潘多拉的魔盒pandora (潘多拉魔盒的底层逻辑)

我只知道通货膨胀,通货紧缩又是什么?

尽管近两年出现的频率不如以往那么高,但相信大家都对曾经频繁占据各大新闻媒体头条的“蒜你狠”、“猪坚强“、”苹什么“、”油你去“等网络热词记忆犹新。而这些网络热词背后所实质反应的情况是当时这些生活必需品价格迅速上涨,而同等币值的货币购买力则相对下降的这个现象,也让普通民众都逐渐了解并深刻认识了“通货膨胀”(简称“通胀”)这个经济学专有名词的概念。现在,只要说起通货膨胀,大家都头头是道,但“通货膨胀”的另一面,也就是“通货紧缩”(简称“通缩”),就不那么为人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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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定义上来说,通货紧缩刚好是通货膨胀的反面,也就是说当市场上流通的货币减少,购买力下降,导致同样一件商品的物价相应的持续下跌,这种现象,就被经济学上形容为“通货紧缩”。简单的举例,就是今天标价30元的麦当劳巨无霸套餐,明天只需要付出20元即可买到。

普通人的听到上面这个案例,第一反应一定觉得非常好,是件大好事。本来只有30块钱,只能吃得起一个巨无霸套餐。过了两天就发现,嘿,不光能吃一个套餐,还能再加一对鸡翅呢。

如果真的通货紧缩了,又能怎么样?

那么,通货紧缩真的是一件好事吗?如果所有人都知道明天商品价格会下降,那大多数人今天还会去消费或者投资吗?可能会,一些需求弹性比较小的商品肯定还是会买,比如日用品、今天的晚饭等等。但是对于一些价格高昂的耐用商品,或许消费者就要仔细盘算一下到底是立即享受还是坐等降价。

长期以来,由于通货膨胀发生的次数和影响力都远远超过通货紧缩,导致通货紧缩的危害往往被人们所轻视,并认识它远远小于通货膨胀对经济的威胁。但通货紧缩的历史教训和严峻现实表明,通货紧缩与通货膨胀一样,都会对经济发展造成严重危害。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

1. 物价的持续、普遍下跌使得所有企业产品价格下跌,企业利润减少甚至亏损。这将严重打击企业参与生产活动的积极性,使生产者减少生产甚至停产。这将会导致社会上流通商品供应量下降,甚至可能出现必须生活用品如粮食、药品等短缺的情况,严重抑制整个社会经济增长。

2. 物价的下跌所引起的企业利润下降,生产积极性降低,停止将获得得收益投入再生产、研发等环节,会导致开工率降低,社会失业率上升。可能今天还在感慨占了麦当劳的便宜,明天就接到公司的裁员通知书。即使没有被裁员,工资、奖金、涨薪等也会不可避免的被波及。

3. 由于社会总体物价水平下降,不论是企业和个人都更倾向于持有货品而非进行投资、消费等经济活动。毕竟今天花100元买回的东西,明天就只值90块了,那当然拿着钱等明天再买才是理性的选择。但长期如此,会强化了大家“买涨不买跌”的心理,造成社会上大量资金闲置没有产生相应价值,限制了社会需求的增长,最终导致经济活动下降,增长乏力,社会总财富缩水。

4. 通货紧缩会使得货币越来越昂贵,实际上加重了维持社会经济正常运转中必不可少的信贷关系中,借款人的负担。因为大多数债务合约的签订是以名义货币约定,并不考虑当时的物价水平。如果通缩情况下借款人利润无法覆盖借贷成本,大量借款人无力偿还*款贷**,会导致银行形成大量不良资产,甚至银行倒闭,金融体系崩溃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历史上的通货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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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人类社会经济发展历史,最为典型的通货紧缩案例莫过于美国1929年至1933年期间出现的“大萧条”

在大萧条之前的1922~1929年被称为是美国“繁荣的七年”,股票市场上,投机之风可谓空前绝后。据统计,在此期间,有价证券的发行额为490亿美元,而股指居然上涨了5倍。1929年10月24日,美国股市出现恐慌性抛售,当天的交易量达到1300万股,证券市场一天之内蒙受的损失开创了历史最高纪录。至1932年6月,以S&P500指数(标准-普尔500指数)为代表的股票价格已平均下降了86%.股市的暴跌成为引发美国其后5年严重的通货紧缩的导火线。

美国1929-1933年的通货紧缩主要表现为:

1. 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大幅下降。1929年8月至1933年4月,CPI下降了28%.可见,通货紧缩是美国大萧条时期的首要特征;

2. 国民生产总值(GNP)大幅回落。1929-1933年,美国的GNP下降近24%,平均每年有接近8.3%的负增长;

3. 工厂、银行大量倒闭。大萧条期间,美国倒闭的企业超过14万家,倒闭的银行超过5100家;

4. 失业率大幅上升。1929-1933年,失业率从3%上升至25%;

5. 消费萎缩,投资暴跌。1929-1933年,物价平均下跌了6.7%;美国企业投资额由1929年的560.2亿美元下降到1933年的84.4亿美元;

6. 证券市场筹资额锐减。1929年,美国企业债券、股票的筹资额近80亿美元 而1930年锐减至44.83亿美元,及至1933年筹资额只有1.6亿美元。

上世界80年代的日本也经历了泡沫的形成、发展、最后破灭的全过程,进入了长达20年的通货紧缩,具体表现在:

1. 物价下跌。日本CPI从1999年起连续27个月下降,2001年CPI更是下跌0.8%,跌幅创下历史纪录;

2. 经济增长陷入停顿。1992~1995年日本实际GDP增长率不到1%,1998年则下降到-2.8%,是战后经济增长表现最糟糕的一年;

3. 企业生产能力下降。日本生产能力指数曲线从1998年以来一直处于下降趋势,截至2001年2月,破产企业负债额为23.61万亿日元;

4. 就业形势严峻。90年代初以来,日本年均失业人数连续增多,2000年完全失业率达4.9%,2001年再创纪录地达到5.4%。

5. 资产价格下跌。“泡沫经济”崩溃以来,日本地价持续下跌。2001年年初商业用地的地价下跌7.5%,仅为最高值(1990年9月)时的18%,跌至1981年的水平;

6. 股市低迷。“泡沫经济”崩溃之后,股市一蹶不振,至2002年11月14日,日经指数以8303.39点报收,创下1983年3月以来的最低水平。

通货紧缩离我们很遥远吗?No,它就在身边

那么,通货紧缩是仅仅存在于历史书里,告诉我们曾经发生过而已吗?No,每当世界以为脱离了通缩的阴影时候,它又卷土重来。2008年席卷全球的次贷危机由美国的蝴蝶扇动翅膀,影响力却席卷全球。股市暴跌,企业大量破产,资产价格泡沫破灭后大幅下跌,失业率节节攀升…包括欧洲、日本等全球主要经济体都陷入严重的经济衰退风险。一时间,美国大萧条和日本资产泡沫破裂的历史仿佛就要重演,全面通缩的阴影再次笼罩着发达国家经济体。

而各国选择的应对方式是纷纷开动印钞机,推出“量化宽松”,俗称“QE”。QE计划包括通过购买政府债券和私营部门等资产,为经济体注入货币,直到通胀率CPI出现改善迹象。其本质上是希望提升货币供给,降低利率,压低企业借款成本,并提升信息来刺激社会总需求,从而拉动经济向上发展。

截止2016年2月,随着QE计划的逐渐进行,日本和欧洲央行分别将利率水平调至-0.1% 和-0.4%的负利率水平。这简直违背了传统的经济学常识,即现在往银行存钱,不但没有利息,反而银行要收取费用。当然,此举并非贪图利息收入,而是鼓励银行将钱贷给企业,而不是抓在手上不放。但是,即使如此,*款贷**利率都接近0了,还是没有人来*款贷**,怎么办?银行只好再拿着钱回去购买各国国债。但这几乎用尽的手段,都仍然挡不住CPI一路向下直奔负数而去。欧元区CPI继05年1月之后再次进入负数区间,日本CPI同样在负利率时代继续义无反顾的掉头向下,跌破-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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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元区C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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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CPI

而另一方面,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手段,通货紧缩、负利率政策更是一把双刃剑。在其优势尚未完全体现的时候,所带来的不良影响却已经冒头。首当其中的就是欧洲经济赖以抵抗通缩的基石—欧洲银行业。

据统计,欧洲银行业60%的收入是净利息收入,只要负利率持续存在,这一部分收入会收到很大的影响。欧元区银行业的客户利润率已经从2011年的2.5%降低至2015年的1.8%,收入压力陡增。同时,私人信贷需求持续疲软。2016年3月,欧元区银行部门信贷同比增速为-2.09%,为连续15个月负增长。

除了收入减少,信贷宽松所带来的不良资产上升同样在侵蚀银行的利润。现在整个欧元区银行共有7000亿欧元的不良资产,其中一半在欧洲南部,30%在意大利。意大利银行业已经成为欧洲的“*药火**桶”,其*款贷**坏账率高达17%,几乎为美国的10倍,不良*款贷**达到3600亿欧元。

内焦外困之下,大多数欧洲银行的市值在过去一年中至少缩水40%,欧洲银行业的惨烈程度已可“媲美”欧债危机时期。其中,在意大利银行股的带领下,欧洲Stoxx 600银行指数已运行在2011年欧债危机期间的水平。全世界最古老的,已经有544年历史的意大利锡耶纳银行,股价已从2007年金融危机前的93欧元暴跌至如今的0.3欧元,缩水99.7%。欧洲最大的银行,德意志银行业也从2007年的150美元高位跌至如今的13.48美元,市值缩水1000亿余美元。是上世界80年代以来的最低水平。

如果欧元区银行业倒下了,那么抵抗通缩的最重要的工具将不复存在,整个欧元区将继续不可抑制的滑向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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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银行股价走势图

另一边厢,同样大手笔进行量化宽松,意图将经济从通货紧缩泥潭中扯出的国家—日本,也至今离成功遥遥无期。截止2015年4月,日本央行向市场投放的基础货币量已经突破300万亿日元,其持有的日本国债已经占到发行额的1/3,预计到2017年底将达到极限状态。从央行国债持有占GDP之比来看,日本已达60%,远远高于欧美央行的20%。但经济的基本面没有发生根本改变,老龄少子化、生产供过于求、经济靠外需刺激等结构问题没有解决。自1995年以来,日本的工资一直处于慢性下降状态,员工收入低导致私人消费疲软,而私人消费占日本GDP的6成。提高收入就要扩大就业,日本目前就业确实有所扩大,失业率也大幅下降,但是增加的主要是临时工。临时工的工资仅为正式工的60%左右,所以社会总体收入并未提高。若国际经济形势不发生大的变化,估计2016年日本经济将略好于2015年,由于2017年4月日本将把消费税率从8%提高到10%,因此2017年可能再次跌入负增长。受东京奥运会的利好影响,再加上TPP的刺激,到2018年和2019年经济可能稍微好转,但2020年或2021年又将出现“后奥运萧条”。考虑到日本潜在经济增长率是0.5%左右,随着老龄化社会的不断深化和财政状况的进一步恶化,从中长期来看,日本经济年平均增长率能达到1%左右就不错了,离2%的GDP增长目标,及2%的通胀目标相去依然遥远。

欧洲和日本的例子很好的教育了我们,通货紧缩并不只是个经济学名词而已,它实实在在的在地球上发生着,并对上至国家,下至每个个人产生着不可忽视的影响。而遗憾的是,在现行的经济体制下,它甚至比通货膨胀更难处理,我们并没有看到有任何灵丹妙药能够长期性的实质对通货紧缩的情况进行改善。

远离通缩,转向新兴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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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传统经济强国陷入泥沼的同时,无法摆脱通缩阴影的同时,由于全球化带来的帮助与机遇,新兴市场却再次充满着机会。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于2016年10月发布《世界经济展望》报告称,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的经济增长六年来将第一次加快,预计今年经济增长将升至4.2%,略高于今年7月份的4.1%,明年为4.6%。相比发达国家今年的1.6%经济增长,是非常强大的。除中国外,印度经济增长继续显现韧性,预计今年和明年经济增长皆为7.6%,是世界主要经济体中增速最快的。

一方面,美联储宽松的货币政策和低利率将会继续支持全球经济增长,对大宗商品价格正面影响,而新兴市场国家多为大型出口商,这将加快新兴市场的经济复苏。同时,新兴市场国家的金融市场可能会从寻求更高回报的投资者投资流动中受益,而货币前景的改善可能进一步有利于这一趋势。主要新兴市场货币在2015年底和2016年初大幅贬值后,于今年二季度反弹。无论是巴西雷亚尔还是俄罗斯卢布,兑美元汇率均从年内低点反弹了23%。随着美联储在未来几个月加息节奏温和,新兴市场货币应会继续受益于这个有利的利率差。

在经济改善和货币稳定的情况下,新兴市场的股票市场应会继续超越发达国家的股票市场。以ETF作为基准,年初至今,SPDR S&P 500信托基金上涨了5.9%,新兴市场ETF的表现则一直强得多,SPDR S&P拉美ETF上涨了33%,iSharesMSCI亚洲(除日本以外)指数ETF上涨了13.5%,SPDRS&P欧洲新兴市场ETF上涨了19%。

可能,远离陷入通缩困境的发达国家市场,转头蓬勃向上的新兴国家市场,会是接下来10年能带来超额投资回报的明智之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