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尘4x/图）
脑洞大开可以出奇迹，也可以出劣迹。浙江永康的一起案子就足以说明。
近日，浙江永康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抓获了在一家医院口罩自助贩卖机上粘贴个人收款码实施诈骗的违法人员罗某，他是一个有犯罪前科的男青年。不久前，他到这家医院时，无意间发现该医院门口自助口罩贩卖机无人看守，买的人很多，便动了歪心思。他最近没了工作，手头紧，便上网定制了两张支付宝收款码，随后将两张二维码贴在了贩卖机上。
要是你以为他这是空手套白狼，那就错了。人家也是有“职业道德”的。他事先在手机相册里保存了贩卖机上原本的收款码。这样一来，只要有群众扫码，他就能在支付宝收到转账，再根据金额判断需要购买的口罩数量，用自己手机扫事先拍好的贩卖机二维码照片完成购买，这样虽有个时间差，但顾客也能拿到口罩，自己又轻松赚到了差价。为了以假乱真，罗某还设置了首单减一元的优惠，买一个口罩14元，两个29元。也就大半天的功夫，罗某共非法获利74元，看上去三天的盒饭可以安排了。
当然，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起步价”，自助口罩贩卖机卖一个口罩6元，他给“卖”14元一个。消费者很快发现不对劲，继而向工作人员反映。
不管怎么说，警方不会再给他演示聪明头脑的机会了。考虑到投入产出比，以及风险程度，这真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回过头来看，他收每一笔钱，都步步惊心。
有“有犯罪前科”本身并不是问题。事实上，带着人生特别印记的人，通过发愤努力，取得某种成功，其例颇多。而如果就此沉沦，自暴自弃，再陷深渊也不奇怪。罗某这么做，本身就是一种自弃，怪不得任何人。
要说这罗某是真聪明，真有商业头脑，也很懂得顾客心理去操作，以及设法取悦顾客——谁能否认，他的“首单减一元”策略具有某种魔性，以至于众多顾客忽视价格畸高？有如此天赋不去做推销员简直有点“浪费”。
一个人有聪明头脑，是好事。穷困潦倒、运途不佳的时候，凭着脑瓜好用，也能争取些生存发展机会。这绝望时“灵机一动”的本事，若是用在正道上，挺好的。曾经看过一部电视剧，剧中主人公是位穷小伙，因母亲重病，他带着礼品跟老板借钱却被羞辱，愤然掂走礼品。走到路上，礼品又被一辆殡葬车压扁。可殡葬车上的电话号码却成为他逆袭的机缘，他自此做起墓地中介，从而改变了人生。
但可惜的是，总有一些人滥用聪明劲，剑走偏门，活生生把自己逼上绝路。去年，常州小伙小王失去经济来源后，为了维持日常花销，居然将网吧偷显卡当成“生财之道”。结果，钱是有了，事也摊上了。
这不禁让人联想到“先成逃犯后成功”现象，在“个体素质”上，那些逃犯和罗某相似，往往都有着有过人之处，开发自身本领的技能也超越常人，但再精明，也敌不过自我糟践的心。一步走错，想回头就难了。
生而为人，如果总是想着走歪门邪道，只被眼前的“收益”俘获，就会付出巨大的、难以挽回的成本或代价。这些成本或代价包括但不限于牢狱之灾，尤其是想洗白之时却无能为力的痛楚——人们从一些变身为成功人士的“逃犯”的故事里品读出了一份忧愤、悔恨。
做人处世，还得是通过踏踏实实地挣钱改变命运最靠谱。无论聪明与否，无论获得多寡，诚实做事至少能让人安然。多少人“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多少人为了几两碎银不惜铤而走险，结果却陷入泥泞无法自拔？可是又有多少人信奉“人在做天在看”，爱惜羽毛，换来一生安宁？
在以“得失”考量之外，品性的丰盈与溃败，更值得认真审视。见钱眼开、见利忘义，关键时候被猪油蒙了心，以为“捞”到了油水，殊不知，不知不觉中，其人品性所遭受的腐蚀程度，不堪审视。前几天，江苏连云港“男子偷核酸检测样本箱，被抓时称误以为食品保温箱”的报道引人直呼“奇葩”。他在做出“顺手牵羊”决定时的怦然心动、不顾后果，又是多少德行的消散换来的？那一刻，不怕他把箱子看成保温箱，就怕他生出“百宝箱”的幻觉来，那样一来，精神的落差未免太大。这样的人和事何其多？
品行的散失、糜烂不独此条路径。外界的诱惑太多太大，但长远看，诚实与正直，坚守自己品性的回报是最好的，挣每一分诚实的钱，既踏实，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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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里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