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共中**中央战略大转移(一)
9月29日,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人民委员会主席(即总理)张闻天在政府机关报《红色中华》上,发表了一篇题为《一切为了保卫苏维埃》的社论。社论发表后,红军总政治部立即发布“政治指令”,要求全军根据这篇社论就即将开始的军事行动,“在部队中进行充分的宣传解释工作”。董必武后来回忆,他和何叔衡是读了这篇社论后,才意识到红军即将进行战略转移了。这篇社论,实际上是*共中**中央实行战略转移的宣言书和动员令。
早在广昌战役失败后,5月间,中央书记处会议上就已作出了实施战略大转移的决策,并向共产国际报告批准后,转移工作就开始有条不紊地开始了。正如*云陈**在向共产国际的报告中所说,“首先,在我军主力纵队撤出中央苏区向西部进发之前,*党**先派一部分部队打出苏区,深入敌后。尤其是我们派了抗日先遣队红七军团向福建方向和赣闽边界地区挺进,于是我们的部队插到了东北方向敌人的后方。第二个行动:派部队从湘赣边区打到湖南去。为红军主力部队补充了青年战士。吸收了三万名志愿者参军,培养了一批基本干部和部队的骨干,筹集了60万担粮食,供红军西征开始阶段用。我们还加紧生产*药弹**,*药弹**生产增加了六倍到三十倍。还给战士置备了特制的军服,筹集了必需的通信器材”。
*共中**中央确定了突围的方向之后,就派潘汉年红军代表的身份与广东省省长、号称“南天王”的陈济棠进行了紧锣密鼓地谈判。谈判进展相当顺利,为红军西征开出了一条通道。
9月初,*德朱**曾致信陈济棠,声明“红军粉碎五期进攻之决战,己决于10月间行之”。*德朱**向陈济棠表示愿意就停止作战、恢复贸易、政治开放、军事反蒋、代购*火军**等问题与粤军进一步谈判。9月14日,秦邦宪向共产国际报告了双方的接触。共产国际对此高度重视,指示*共中**在谈判中应当主要提出代购*火军**和取消*锁封**、恢复贸易,不应附加其他过高条件,以免“丧失利用广州人和南京人之间矛盾的机会”。
10月6日,*共中**代表何长工和陈济棠代表磋商数日后,达成全面停战、互通情报、解除*锁封**、互相通商和必要时可互相借道5项协议。其中借道一条,事先言明,若红军有行动时,事先将经过地点告诉陈济棠,陈部即后撤20公里,让红军通过,红军则保证不进入广东腹地。
中央苏区正在忙碌地准备战略大转移,蒋介石也没有闲着。早在5月18日,几乎与*共中**中央决定向西突围的同时,蒋介石就敏锐地在军事会议上强调:“赣南残匪,将必西窜。”8月,“围剿”军西路军总司令何键报告,在合围完成情况下,红军一定会寻找出路。9月底,何键更进一步向蒋报告,据他的情报,*共中**准备西进与湘黔部队合股,并建议“抽调二师驻扎赣州,以防匪窜越赣水”。这个建议,明确了是想加强西线的围堵力量。但是,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蒋介石明知中央红军可能会“西窜”,但是在西线并没有作出什么具体部署。
早在6月份,毛*东泽**得知*共中**中央政治局准备将主力红*转军**移到湘鄂西后,就找到秦邦宪,劝说秦邦宪不要让中央红军离开中央苏区,并告诉秦邦宪,如果他们决意要走,他也不走,而是要留下来继续领导苏区的革命斗争。
10月初,毛*东泽**给秦邦宪写一封信,再次要求留下打游击,声称:“中央机关里的老人、孕妇、重伤病员以及不愿意跟随中央红军大转移的人,都可以给他留下来,但需要把罗炳辉和九军团的二十师留下,并说一军团里也有一些干部战士愿意跟随他留下来,请中央批准。信的结尾还作出保证,说二、三年后,中央苏区和留下的红军都将以崭新的面貌迎接中央局回苏区。”
“恩来同志,*毛老**又来信了,要求留在苏区打游击。”秦邦宪接到毛*东泽**的来信,赶紧找周恩来商量。他边说边把毛*东泽**的信递给了周恩来。
周恩来仔细地看完毛*东泽**的信后,沉思片刻道:“博古同志,中央已决定项英留下,如果现在改由毛*东泽**留下,项英的工作将不好做,而且涉及很多人的人事安排,因为留下的主要干部是项英点名要的,现在调整时间也来不及。况且毛*东泽**提出要将红九军团军团长罗炳辉和九军团的第二十师留下,这样红九军团要一分为二,剩下一个第十四师,这个变动太大,将涉及到整个大转移的部署。”
“那你认为应该怎样回复*毛老**呢?”秦邦宪向周恩来问道。
“这样吧,明天我去和*东泽**同志亲自谈一谈。”
第二天,周恩来骑马到了于都,和毛*东泽**秘密商谈了一天,回来后告诉秦邦宪,毛*东泽**同意随部队转移。
确定留下来坚持斗争的人,根据*共中**中央的决定,成立以项英、陈毅为首的*共中**中央分局。中央分局起初由项英、陈毅、陈谭秋、贺昌、瞿秋白五人组成,后又增加邓子恢、张鼎丞、谭震林、梁柏台、毛泽覃、汪金祥、李才莲七人。项英任分局书记,陈谭秋任组织部长,瞿秋白任宣传部长,李才莲任少共中央分局书记。同时成立中央军区,项英任司令员兼政委,龚楚任参谋长,贺昌任政治部主任。
按照中革军委给中央分局的任务,留下来的红军部队主要的任务是牵制敌人,掩护主力转移,保卫土地革命的胜利果实,配合主力红军有朝一日打回来。
为了战略转移的需要, *共中**中央成立了一个高度集权的军政指挥体制,即由秦邦宪、李德、周恩来组成的“三人团”。在具体的实际分工中,政治上由秦邦宪作主,军事上由李德作主, 周恩来则督促军事准备计划的具体执行情况。
“邱会作同志,大部队很快就要转移,你马上组织人手,把几处兵工厂、药品材料厂和几个仓库一律炸掉,另外把大量的浮财埋掉,仓库的东西可以迅速分散,分散不了的就必须毁掉。这些事情要处理得干干净净,绝对保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当地人和工人们察觉。要是传出去,就会动摇根据地军民的士气,对斗争十分不利。还有,对兵工厂的处理可能会比较困难,最好夜间行动。这是最高机密的工作,如有泄密,军法不容。”周恩来向时任中央苏区军事工业局*党**总支书记的邱会作命令道。
接到命令后,邱会作马上组织人手进行周恩来吩咐的“善后”任务。一起参加的还有政治保卫局派来的一个警卫班,说是协助,其实是监视。任务完成后,涉及重要机密的邱会作就被政治保卫局软禁起来了。
“局长,形势越来越严峻了,有些人万一逃脱了,那会对革命事业造成巨大的损失。”在国家政治保卫局长局长的办公室内,政治保卫局执行部部长张炎正在和局长邓发一起商量着。
可能因为正处于危急的战争状态下,国家政治保卫局的权力很大,一般的“锄奸”行动,各部队的保卫局就可以直接执行。
“那你认为应该怎么办?”邓发询问着张炎。
“局长,你看是不是可以直接秘密掉?”
黄昏时分,国家政治保卫局执行部部长张炎带着几个战士闯进了邱会作被软禁的屋子,向他出示了局长邓发签署的处决令。邱会作大呼冤枉,但没有用,还是被绑起来押赴刑场。路上,正好碰上周恩来、邓发和红军供给部部长叶季壮三人骑马迎面而来。叶季壮见此情形大吃一惊,立即向周恩来询问为什么*绑捆**自己的的部下。周恩来也有些惊愕,但没有说话,看向邓发。邓发向周恩来挤挤眼睛,意思是按老规矩办。这时,邱会作也用眼神死死盯着周恩来。
“他还是个孩子,交给叶季壮带回去吧!”
既然是周恩来发话了,邓发只好下令给邱会作松了绑。随后,邱会作赶紧跟在叶季壮的马后,一溜烟跑回了供给部,算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10月初的时候,有“小诸葛”之称的桂系首领白崇禧,也注意到了西线防守的薄弱环节,提醒蒋介石应加强西路兵力,以防止*共中**主力西进,遁入广西地家的地盘。但是,对于湖南何键、广西白崇禧这些心急如焚的建议,都没有得到蒋介石认真的回应,除了象征性地命令加强构筑碉堡外,并没加派一兵一卒。随后,如嫡系陈诚等人发来应该加强西线的告急电报,蒋介石依然无动于衷,并且还离开南昌指挥部。
10月10日,觉得稳操胜券的蒋介石离开了南昌,前往大西北进行战略考察,偕夫人宋美龄和把兄弟张学良从汉口出发,一路途经洛阳、西安、兰州、银川等地。
蒋介石的此次西北考察与他新结识的一位顾问有关。在未遇蒋介石之前,这个顾问是张学良聘请的私人顾问,澳大利亚人端纳。
日本媒体当时曾称端纳为日本的“西方第一天敌”,说他是“煽起中国人反对天皇的西洋鬼魅”,多次以重金悬赏捉拿他。因张学良与宋美龄关系甚好,所以端纳和有西方文化背景的宋美龄也变成非常投缘的朋友。在宋美龄的极力推荐下,蒋介石采纳了端纳的建议,亲自到全国各地走一走,特别是考察一下大西北的情况。当然,蒋介石的北方之行,也想尽力拉拢一些北方实力派,而西北华北的地方实力派,也是苏日双方拉拢的对象。以端纳的*日反**立场来看,应该与对日问题有莫大的关系,当然,蒋介石心里也清楚,中国工农红军是苏联直接领导下的政治力量,如何解决红军问题,已成为中苏外交博弈的重要环节。正如他通过情报渠道,早就对陈济棠和*共中**的接触有所察觉。10月17日,蒋介石日记“注意”栏第一条就是:“粤陈联匪己成乎,应制止之。
于都作为中央红军战略大转移的出发集结地而闻名遐迩。当时,中革军委的战略意图是中央红军突围转移到湘西与红2、红6军团会合。但在东线,国军东路军已威逼到中央根据地的东方门户福建长汀。在北线,国军北路军正在集中兵力加紧“围剿”,逐渐推进至兴国、宁都、石城一线,瑞金已成为国军重点监视地域,红军主力根本无法在这些县份集结。南线,我军与粤军陈济棠举行过秘密谈判,达成“停战借道”协议,我军如果经过,不会有大的战事发生。西线,有大山和隘口阻隔,不利于大部队行动。
而于都境内多为丘陵地带,既隐蔽、又开阔,山水相连、民风淳朴,有利于大部队行动、宿营、隐蔽、休整。而且于都县城距离信丰、安远间的国军第一道*锁封**线较近,抄小路仅90公里。从于都出发,部队可以快速到达预定地点,乘国军不备突破国军在信丰、安远间设置的第一道*锁封**线,跳出国军的包围圈,向西转移。
从10月7日起,中革军委先后下达命令,要中央红军主力1、3、5、8、9军团陆续移交防务,秘密、隐蔽地撤离战场到于都集结。
随后,中革军委又将中央*党**政军机关编成中央第一、第二*战野**纵队。由中革军委、红军总司令部、总政治部及各直属机关组成第一*战野**纵队(也称红星纵队),以*剑英叶**为司令员兼政委。*共中**中央苏维埃政府及总工会、团中央等机关和卫生部、供给部、红军大学、军委二局组成第二*战野**纵队(也称红章纵队),以李维汉为司令员兼政委。
10日傍晚,第一*战野**纵队分别从瑞金梅坑、田心圩、九堡和会昌的石门圩出发,向于都境内开进。第二*战野**纵队也先从瑞金九堡、云石山出发,向于都境内开进。
13日,两个纵队先后到达于都的岭背、禾溪埠、古田一带集结休整。在此前后,中央红军主力1、3、5、8、9军团先后秘密抵达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