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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在黔灵甲秀间

第十集 《红禅诗集》 上

在贵州文坛讲到王萼华的古诗词时,都说“先生年少即有诗名,贵阳城就有人传诵。”但是,没有人能列举他少年时的诗词,我也没見过。我在参加《微波楼别稿》的编辑后,因需要整理先父的书文稿,看到一本发黄的文稿本,封面书“红禅館丛草”,里頁书“红禅诗集”。阅读内容,方知是先父15岁到20岁间的诗词文稿本。

对于这本《红禅诗集》,萼华先生讳莫如深,从不谈及和示人。他在扉页写有数行字:“早岁性耽风月句,为文轻薄语非真。而今开卷频流淚,虚擲流光二十春。一九五九年灯下。”原来他对自己年轻时诗词作了“自我否定”,但是这本《红禅诗集》又精心保存下来,说明他对早年的诗词还是珍惜和留恋的。我想当年在贵阳城传诵的诗词看来就是这本《红禅诗集》了。因此,我花了不少功夫把这些诗词整理出来,交给文史館,最终列入诗稿一篇中,得以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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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禅诗集》内有诗近90首,词8首。有写登山,读书,交朋飲酒,杂感等,但最显眼的是“风月”(爱情)诗词,约十多首,以前从未見过萼华先生写过这类诗词。自古以来多少文人骚客,在花样年华,情窦初开之时,谈情说爱,写下无数“风月”佳句。如大诗人陆游的“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这类名句仍然脍炙人口。萼华先生在十七八岁时写的这类诗词,情感真挚,词句绚丽,用典独到而略带凄婉。兹录两首供欣赏:

(词)六么令, 清明节游城南严氏山林

峰回水曲,池馆清明晓,淒迷湿云,香雾便入山阴道。几处咛嘤细语,恰逗东风巧。护花烟润,偎林路仄,红雨斜吹落钱小。 低佪芳榭曲院,迢递春难了。恰似玉杵无端,尽往心头捣。俏步红叶深处,愿俩同春好。流云天薄,晴泉声细,漫把衷情付啼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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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识之梦草荷池畔、五首

(贵阳第一个公园叫梦草公园,内有荷花池。)

梦锁芙蓉向晚垂,挑灯写恨畏人知。而今望断关山路,欲写生绡待寄谁。

一 一 一

祈得灵犀意半通,春风旖旎醉颜红,沾泥残絮都收尽。化作江天一断鸿。

一 一 一

捣碎元霜饭赤霞,枇杷门巷自清华。今生地老天荒愿,十万金铃护落花。

一 一 一

婉转灵台百尺箫,万斛春泪伴娇娆。绣帷不改当初态,只更风前忆舞腰。

一 一 一

纵横剑态与萧声,几度归来月满城。踏遍人间无别物,要君双泪洗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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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首词描写年轻恋人清明踏青的心态,如词中“恰是玉杵无端,尽往心头捣。”“俏步红叶深处,愿俩同春好。”等句,就写尽年青人初恋的狂燥心态。下面五首绝句诗却是写有情人分离后,绝望而无奈的心情,如诗中的“挑灯写恨畏人知”“而今望断关山路,”等句。从诗题“十月识之梦草荷池畔”看,似乎当时确有这样一个女孩,而非梦中情人。其实我隐约知道家父的这段往事,祖毌谢氏生前和我闲谈时摆过,她说:你父亲叫这个女孩“表妹”,两人逛公园,爬山,还和朋友们聚会。大家都知道,家中大人也有耳闻。后来突然停止了,女方家长说女孩年纪小,有一段时间不准出门。”祖母叹息说:“谁叫你祖父死得早!”从她这句话我已猜得一二,女孩家嫌弃男方家孤儿寡母!(先生七岁丧父,家无恒产,与母谢氏相依为命。)萼华先生懂事早,巳非懵懂少年,他除了写下这些入木三分的诗词把这段初恋藏于心中外,並没有象诗中所写的那样“要君双泪洗狂名”,而是保持了起碼的礼节。有一首《贈别杂诗》就描写了分手后的哀叹和再次見到这个女孩时的情节:

贈别杂诗

含泪沉呤只自怜,盈盈秋水幻风烟。相逢腼腆无它语,犹忆当初唱采莲。

之后,和这个女孩也有偶遇之时。有《有遇二首》诗,细微地描述了偶遇时既怀念旧情,又保持克制的矛盾心情:

偶遇二首

谁剪双峰入鬓云,低头怕看石榴裙。尊前不道相思意,明日方能再見君。

一 一 一

天台无路容刘阮,记起蓬莱第二峰。从再相逢君已老,人间何处访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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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萼华先生有了大舅的赞助,考上云南大学,结束了近三年的游荡生活到昆明去了。约十年后再回贵阳,那个女该早为人妇。

讲了上面的故事,大家可能明白了这本诗集为什么起名叫《红禅诗集》。“红”,可作“红尘”,也可作青春,爱情解释;“禅”是佛家语言,远离烦扰之意,也可作觉醒,修身解释。因此,《红禅诗集》可理解为“青春覚醒诗集”。因为该诗集中还有青年时萼华先生有关时政,读书,朋友和励志的诗词。下一集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