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香港之旅
2014年的一天,我突然心血来潮想到香港去看看,目的是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好的生活出路,于是我办理了来往港澳通行证,提着提包就出发了。
我第一站先到的沈阳,到那里拜见了我初次见面的姨奶奶,在她家住了一夜,又朝我姨奶奶要了一个旧被单子,因为我想铺在火车的地板上睡觉,省下买卧铺的钱。第二天我就踏上了开往深圳罗湖的火车。
火车一共开了三十多个钟头,我坐着硬板儿,屁股坐的生疼,浑身也不舒服,脑袋发沉。由于人多也没有太多空地儿,晚上睡觉就只好把被单子铺在座位下面,我钻进座位下面去睡觉,那个折磨受的就别提了,因为座位下面空间太狭小了,翻个身都不行,没办法只好又回到座位上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对面坐了一位我们东北的姐姐,这个姐姐自称在迪拜回来的,她说她过去在香港呆过,跟我说了一些香港的事,她说香港的物价很贵,大概是大陆的三倍左右,还有就是大陆人不可以在香港打工,否则一旦被抓到就会坐牢。
坐牢?听到这儿我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她接着说,但是也听说过有些人在那里偷偷打工的,但是一定不要让人知道。噢,我心里又踏实了一些,似乎又重燃了一点希望。
那个时候的火车比现在慢,好不容易熬过了三十多个钟头,火车终于到了终点站——深圳罗湖口岸,当时好像是在早晨六点多。我心想得在深圳多买点吃的,省得在香港花高价,于是就买了好几袋面包。
听工作人员说,你们想去香港的都看看自己的港澳通行证是不是都是旅游签证,是的话一定要跟旅游团才能过海关,否则过不去。我打开我的港澳通行证一看,确实是旅游签证,最多只能在香港逗留七天。
这时候工作人员说,我给旅游公司打个电话,让他们来人把你们带过去,于是他就打了电话☎️。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妇女来了,把我们的信息填到一个表里,然后朝我们一个人要了五十块钱,又递给我一个名片说:“以后再去香港就直接打我电话,我给你便宜点,只收你三十块钱就行了,但这次不行,因为要给打电话的那个工作人员二十块钱的提成”,我说:“好的”。她又带着我们换了一些港币,还办理了一张八达通卡,就带着我们过海关了。
过了海关就坐着港铁一路向市中心进发了。初到香港的我很好奇,就一直顺着车窗往外看,香港到处都是山,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只不过山都不太高。
在来香港之前听朋友说香港很小,不太大,我心想既然不太大那我就要好好的看看香港的全貌,本来我是要在尖沙咀下车的,为了看看香港的全貌,我决定提前在不太繁华的九龙塘下车,于是我就提着皮包在九龙塘下车了。
九龙塘大都是一些别墅区,应该都是有钱人在这居住,我提着皮包一路走一路看,走了好长时间也没到尖沙咀。
因为我不认得路,只知道尖沙咀在九龙塘的南面,所以我就一直朝南走。
九月的香港气温还是那么高,我提着沉重的皮包像个傻瓜一样,格格不入的走在香港的街头,炙热的天气、沉重的皮包,累的我浑身是汗,心里暗暗的说自己“你个*X傻**”,最后我实在累的不行了,就向路边的人打听:“你好,请问去尖沙咀怎么走啊”,路人说“尖沙咀好远啊,你这样走差不多要两三个钟头”,我说“啊!还要这么久?”心里暗暗骂我的那个朋友,*妈的他**你不是说香港很小吗?这哪里小?路人接着说“你在前面那个公交站,坐5C小巴就直通尖沙咀了”,我说:“噢,好的,谢谢你啊!”他说:“不用谢”。
到了公交站点,不一会,一辆前挡风玻璃上写着5C的巴士就停靠在路边,我赶紧上了车,学着其他人,刷了一下八达通卡,在车后面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没过多久就到了尖沙咀,我下了车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一阵感慨,“啊,真漂亮啊!这才是我在电视上看到的香港的样子”,各种肤色的人流、密集的高楼、维多利亚海港、还有对面香港岛上的标志建筑——中银大厦。
我得拿出手机拍些照片留个纪念,可是手机的摄像头居然坏了,唉,心里这个骂,所以我其实到现在都没有一张我在香港的拍照留念,好囧。
由于实在太累了,我走到星光大道梅艳芳雕像前的长椅上休息了好长时间。看着从我面前经过的熙熙攘攘的人群、对面高楼林立的建筑群、维港上来回过往的船只、穿着性感的外国美女、还有在演奏乐器的背包客、还有在一旁号召人们信主的外国传教士,香港不愧是开放性大都市,国际大都会,这里的人们形形色色,和中国其他城市明显不同。
这时旁边有几个小女孩,看穿着打扮像是马来人,在那里叽里呱啦的边吃桔子边聊天,看我一个人傻傻的,就拿了一个桔子递给我让我吃,我这人有些社恐,尤其在美女面前,她们的热情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于是我说了句“no no thank you”。
国外有些年轻人很喜欢背包旅行,他们有些人的背包特别大,包的最下面都到屁股了,看着他们一个个背着背包从我面前经过,我心想:“我干嘛非要拎着皮包啊?也买一个背包背着多好啊!看起来也很时尚,跟国际接轨嘛,拎着皮包感觉好傻啊!”,对了,我去买个背包吧。
在附近走了几家包店,我才体验到香港的物价真是太贵了,平平常常一个普通背包也要大几百,一千多块甚至几千上万的比比皆是,看的我直眼晕,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便宜的,唉,到了香港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贫穷。
我跟一个大叔打听,问他这里有没有卖便宜背包的地方,那个大叔指着前面说:“去那个重庆大厦里买吧,那里的东西好便宜的”。
谢过了大叔我就朝重庆大厦走去,到了大厦里看到这里熙熙攘攘的人很多,几乎很少有中国人,到处都是黑人和印度人,大厦里有股怪味,我想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咖喱味儿。还没等我想明白呢,这时我面前出现了一个印度小哥,递给我一张名片,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仔细看看名片上面印有一张床,还有一串电话号码 ,其他都是英文,我也不懂,不过看到了床我想他应该是问我住店吗?我试探性的问道:“多少钱一晚”,他说:“两百五十块”,我心想还不贵,这个价钱在北京也找不到太好的地儿,要不然在这儿住一晚?本来我打算在外面找块空地儿铺上旧被单子住算了,但是如果两百五十块住一晚还是能够接受的,于是我就跟着他上楼了。
在电梯里他问我:“Japan?”,这句我听懂了,他是想问我是日本人吗?我说:“no no Chian”,他用蹩脚的中文说道:“噢,我,印度”,我说:“嗯,看出来了”。
电梯在十七楼停下了,我办理了入住手续,交了钱领了房卡就到一楼去买背包了。
到了一楼我才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座大厦,这座大厦一楼是卖餐饮的地方,大都是印度人开的,还有卖各种物品的,还有兑换外汇的窗口,楼上应该都是宾馆。我找到一个摊位问摊主:“这款背包多少钱”,摊主是一个印度小哥,他不会说中文,拿起计算器输入了几个数字160,我看了看,又拿过计算器输入了几个数字100,他一看摇摇头又输入了140,这时过来了一个中国人,他看到输入的钱数说:“140块已经很便宜了”,不要再讲价了,我说:“再便宜一点嘛”,他说:“好吧,就算你一百二十块吧,不能再低了”,我说好吧。
我把买完的背包放在十七楼我的房间,就轻装上阵出去溜达了。
这时的天气有些晚了,我拿着八达通卡到自动售货机上买了点喝的,就到码头坐船去了对面的铜锣湾。
别说,在香港八达通卡真的很方便,什么都能买,还能坐车乘船。
到了对面的铜锣湾码头,我下了船,沿着大街到处走、到处看,初到香港,在我这个土老冒眼里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唉,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铜锣湾的扛把子——陈浩南”,我心里念叨着。我走过力宝中心,又近距离看了看中银大厦,又经过了李嘉诚的长实集团,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这瞅瞅、那瞧瞧的,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唉呀,该回去了,要不然没有船了。可是我不认得路,只知道附近有个中环码头,可以在中环码头乘船回尖沙咀。这时路边有个中年男士,于是我便上前打听:“你好,请问中环码头怎么走啊?” ,他一边挤眉弄眼一边说道:“死逼、死逼……” ,我当时心想这人是要干嘛?要骂街啊?然后他接着说:“speaking english”,唉,吓我一跳 ,我还以为你要骂街呢!虽然我不太懂英语,但是毕竟上学的时候学过,所以我听明白了他是让我说英语,可是我不会表达怎样问路,所以只好尴尬的离开了。其实我发现好多香港人都不会讲汉语,也许他们并不是地道的香港人。
后来我看到一位女警官 ,她告诉了我中环码头怎么走,于是我便来到中环码头乘船回了尖沙咀。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晨一睁眼,已经差不多八点钟了,吃了点面包,喝了点水,洗漱完毕之后,心想,今天去干嘛呢?对了,去看看能不能在香港找点事做,我在路边看到的招聘信息工资都蛮高的,刷个盘子也能赚一万多港币。嗯,说走就走,上街去转转。
在街上走着走着正好看到一个餐饮店门口有招聘信息,要招一个勤杂工。我心想勤杂工门槛低啊,我应该能做,也不知道人家肯不肯收留我,进去问问。
进去向老板表明来意后,老板问我:“有身份证吗?”我说:“有”,便拿出身份证给她看,她看了看说道:“我们不用大陆人的,你要是在这工作是要被抓坐牢的,大陆人要都来工作,我们香港人怎么办,快走吧”,我说:“我少要点工资,帮帮忙好不好,你不说我是大陆的没人知道的”,她说:“不行不行,我可不想冒这个风险,你快走吧,”我看老板执意不肯,便灰溜溜的走了出来。后来我才知道,除非采取有单位邀请或通过一些特殊途径的才能在香港工作,否则是绝对不行的。唉,好囧。
既然不能工作,那就四处转转吧。
也许我一农村人身上自带着土气,即使我穿的也很干净利落,香港人也能看出我不是本地的。在街上走着走着迎面走来两个警察,那么多人他们不拦,偏偏走到我跟前说:“等一下,请出示你的证件”,我便拿出我的港澳通行证,他们看看证件上的照片,又看看我,仔仔细细对比了一下,又看看我的入境时间问道:“你什么时间来香港的?”我说:“昨天”,他们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走啊?”我说:“我还没打算走呢,通行证上不是允许呆七天吗?”他们说:“那是最多允许你逗留七天”,我说:“是,我还没打算走呢”,他们又问:“你昨天晚上住在哪儿了?”我说:“重庆大厦”,他们又问:“住一晚多少钱啊?”我说:“两百五十块港币”,他们笑笑说:“两百五十块钱,屋里有卫生间吗?能淋浴吗?”我说:“有卫生间,也能淋浴”,他们说:“那还不错,挺便宜的”,他们又问:“你是在网上订的酒店还是现找的”,我说:“现找的,一个印度人问我住店吗?我就住了”,他们说:“行,那祝你玩的开心,好吧”,我说:“谢谢”。
不知不觉肚子有点饿了,心想去哪吃点东西呢?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吃面包了,也不敢进餐馆吃饭,香港的物价太高了,对我一个东北的农村人来说极其不适应,买一瓶水都要十块八块的,来了一天多的时间光喝水或饮料就花了七八十块钱了,因为香港的天气热,人也容易出汗,所以就特别能喝水。
这时路边正好有家餐馆,看起来装修的也不错,就是面积不大,我心想要不然进去吃点东西吧!走近一看餐馆外面还有菜单,还有图片和价格,一个最便宜的、类似盒饭的东西都要五十块港币,天啊!这也太贵了,算了吧,不吃了。
这时心里突然产生一个想法,回大陆吧,家里还有老婆孩子(那时候我还没离婚),现实的条件不允许我在外面吃吃喝喝乱花钱,也不允许我在香港逗留太长时间,既然不能在这儿工作,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只能挥霍更多的钱,要不然去杭州我发小那看看吧!能不能找到适合的工作。
于是我就回到宾馆,背着背包离开了香港,踏上了开往杭州的火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