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的春天,我和媳妇从农村老家来到西安寻求工作,因为从小看到父辈在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艰辛生活,我一直向往能有一天离开农村走进城市。可惜的是自己没能靠高考改变命运,接下来就是回到农村种地娶媳妇。结婚两年后我实在不想在庄稼地里耗费青春毅然领着媳妇来到省会西安。

虽然说在西安这座城市人生地不熟,但我相信只要不傻在大城市总会有机会,哪怕在城市随便有个班上着总比待在农村当农民强。在西安除过有两个刚读完大学分配在西安工作的同学就没有亲友了,那时有没有手机,联系人要靠写信或者直接寻找,所以我到达后也没有去找。到了西安就住在东门里的一家小旅馆,白天盲目的四处打听看哪里有需要干活的,当时不像现在到处招工,因为几乎没有私企也就没有啥招工信息,好多需要临时工的单位都是靠亲戚朋友熟人介绍才能进去,所以像我这种就根本就没有门路。一天住宿吃饭花钱很快,眼看来时带的全部积蓄所剩不多有没有找到事做内心万分着急,随后就想着干脆在西安先租间民房住下先解决吃住,再买个旧三轮车去蔬菜批发市场发些蔬菜在城里做卖菜的小生意来维持生计。当时就在吉祥村找了个出租房每月80元,里面只有一个床头和一个板凳其他啥也没有,有简单家具的要100元以上,为了省钱只能将就,然后简单买了一种当时比较先进的煤油气化炉和灶具开始自己做饭。还买了个窗帘是媳妇自己用手工缝边挂上去的,再就买生活必需品,每样东西能省就省最后还差一张床板。完了数着口袋里剩余的钱只剩下二百多了,想着还要买旧三轮车还有批发菜需要本钱实在是不能买床板了。这时想着只能去找同学看能否帮上忙,随后找到同学单位,这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学,他见到我非常热情,我表明来意他二话没说就在单位四处打问其他同事看谁那有不用的床板,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位同学最终给我找来一块床板,因为他们是住集体宿舍所以是一块单人床板,但这已经让我感激不尽了。回到吉祥村骑上房东的人力三轮车将这张来之不易的床板运回出租屋,又向房东要了块木板加宽,就这样安好了城里属于自己的新“家”。

当天晚上给房东简单说了我的情况求他把三轮车借我用一天,我想先试试卖菜生意,因为当时一个旧三轮车也要200多所以我不敢冒险买车,房东人也挺好答应了我的请求。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骑车到当时的朱雀市场批发了黄瓜,韭菜,大葱等几种蔬菜拉倒解放路旁边的小巷子开始第一次卖菜生意。一天下来回家一盘算利润就是剩余的蔬菜,这样钱没赚到就赚了些菜。(当时别人卖菜就是靠短斤少两赚钱)而我是个外行而且心地善良根本做不了,卖菜尝试以失败而告终。当时西安最繁华的就是解放路和东大街,人流量很大。看着街边卖退字灵的,卖小孩小玩具的,卖太阳镜的,买袜子的等等好多小玩意生意挺好自己也就想着何不也摆小摊挣钱。经过打听了解到这些小东西都是来自康复路自己就和媳妇一起去了康复路批发市场,找到了批发太阳镜的门店得知太阳镜批发价1.8元一架,而在解放路一架能卖10元,中间8.2元利润,这让我十分惊喜,如果我每天能卖出去两架就够我们两个人的工资了。(当时西安我大学刚毕业的同学工资每月300块多)。随即先拿了30架眼镜,经过观察把卖眼镜的地方选在大差市,正式开始了在大差市摆摊卖眼镜的生意。就在当天下午六点多一个多小时卖出7架眼镜纯收入28块钱,因为我刚开始学卖而且挣钱心切所以别人搞价就会便宜到8元甚至5元卖出。当时不像现在到处可以摆摊,平时都有巡警和市容两家巡查管理,所以只能在中午十二点和下午两点利用他们吃饭时间去出摊,最多只能摆出一个多小时,看到市容和巡警过来就要赶快收摊逃跑,否则被堵住就会全部没收,每次出摊都是提心吊胆,真是练就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领,当然也有被抓的时候,不过成本不高,没收的损失会很快赚回来。最后也总结出了好多经验,让媳妇假扮成路人背上装太阳镜的书包挑选眼镜称作拉托,这样即使被市容抓住也就是摆在外面的几架眼镜不会有多大损失,同时还会引导别人前来购买,遇到星期天人多还会专门雇佣拉托的人,每卖出一架给拉托人提成一元,这样会多买出好多也挺划算。就这样第一个月除过个人花费结余700元有余,也彻底使我走出当时的困境,生活质量得到很大提升。

可是好景不长,到了九月份因北京举办亚运会所以西安也就严禁在街道摆摊售卖,巡警和市容全天巡查管理是小摊贩完全失去生存空间,没办法摆地摊也就没了钱挣,我也就这样留恋不舍十分不甘心的离开西安又回到了农村老家。这段往事已过三十多年,可他却时常在我的脑海中浮现,成了我人生中永远也抹不去的记忆。

本文原创 图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