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喜欢你完结 (喜欢你完结)

由于失业加账户冻结。

我,二十六岁妙龄美少女,穷到喝西北风。

在此潦倒之时,小五岁的奶狗弟弟找上门。

红着耳朵表白,提出要养我。

我被惊得外焦里嫩。

认识这么多年,这小子还藏着坏心思呢?

所以这送上门的白菜,我拱是不拱?

1

“慢着!拿来吧你!”

趁着小姨出八条的时候我上来摁住了她的手,顺道按住了她手上八克拉的大钻戒。

小姨讪讪地收回手,“祺祺今天运气真不错啊,赢了我七八局了!”

我得意洋洋地打乱牌,嘴里还欠抽道:“今天财神爷坐我这边了,看好你的钻戒,说不定一会儿就是我的了。”

“等下!”

旁边小姨的闺蜜清清姐一把摁住了我的手:“你哪有七条?你炸煳!”

小姨的目光瞬间发亮:“周祺!我说你他么怎么突然运气这么好,你敢跟老娘出老千!”

我赶紧抱着头跳出牌桌,嘴里还死鸭子嘴硬:“我不是,我没有!”

小姨气得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提包砸我,我抄起椅子上自己的包包就跑:“我没有!小姨拜拜!”

小姨在后边指着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还我的钱!”

能还我就不跑了。

刚出了会所,美容店的销售就给我打电话了。

“亲爱的,你这个月都没有护肤,最近怎么样啊?要不要过来让我看看?”

刚从小姨那里坑来一笔巨款,此时不花更待何时,我美滋滋地嗯了一声。

到了美容店,我的美容师玥玥一见我就笑眯眯地道:“亲爱的,今天心情很好啊!什么喜事分享分享!”

我笑了笑没说话。

做完脸玥玥就道:“你原来的卡就还有几百块钱了,最近有周年庆活动,充值比较划算,你要充点吗?”

我不反感销售,而且从我第一次来这家店就是玥玥接待我,不过分推销,有时候还告诉我什么时候涨价不要充值,中间有时候断了充值,有免费体验的活动也会叫我。

这会儿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点了点头道:“充。”

但是付款码扫了好几次都显示付款失败。

我刷第四次的时候我小姨的电话打过来了。

看来问题有点严重,我赶紧接了。

“周祺,我已经跟你爸妈说我给了你很多钱,让他们把你卡冻结了,你敢跟我出老千,老娘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说完不等我说话啪一下把电话挂了,我再打过去就是拒接。

我欲哭无泪地看着玥玥,玥玥也一脸难色:“这...这,要不你认个错?”

我一拍桌子:“一百斤的周祺,九十九斤的反骨,还能饿死我不成?我不认!”

我从美容店出来开车去找我的‘提款机’,我亲爱的弟弟周颂。

我的小姨周郡女士只比我大了七岁,三十三岁了还没男朋友,整天到处玩,留着齐刘海,做了个假酒窝到处说自己是九五后。

我们俩的相处模式也像姐妹一样,但是她的人生格言是:骗感情可以,骗钱不行。

我这下应该是真得罪她了。

2

周颂比我小了四岁,自己一个人住在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是当时考上大学时我爸妈送给他的礼物。

我没来过,保安不认识我进都不让我进。

门卫呼周颂家门铃后,他还惊讶地反问:“你说有个人自称我姐过来看我?”

门卫十分礼貌:“是的,一位叫周祺的女士。”

周颂毫不犹豫:“不可能,肯定是*子骗**,赶走吧!”

说完啪一下把通讯门铃挂了。

淦,门卫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好像我真是*子骗**。

我赶紧当着他的面掏出手机给周颂打电话。

刚响他就接了,先发制人道:“周祺刚才有个*子骗**冒充你。”

我气得重新钻进车里:“*子骗**你大爷,赶紧来门口接我!”

五分钟后周颂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头发跟鸡窝一样,脚上还穿着拖鞋。

我把脚从方向盘上收下来道:“指路,哪栋楼?”

周颂一边往副驾驶坐一边诧异道“您老人家大驾光临有什么吩咐?”

我哼了一声道:“怜惜你独居,来看看你饿死了没。”

停好车,周颂带我上楼才道:“你最近没上班吗?”

上个屁的班,上份工作因为出差没参加外婆的生日会,她事后气得一个电话打到我老板那里,我就被辞退了。

上上份因为我爸叫我陪我妈去塞班岛度假,我说我要上班,他一个电话帮我离职了。

幸亏我和周颂才是我家的富*四代第**,要是第七八九代,估计早穷地饿死了。

我理也没理周颂,周颂十分自以为是的哦了一声道:“你又变成无业游民了。”

我不服气道:“放屁,我明明还是餐厅老板!”

我在一家西餐厅投了股份,每年年底拿点分红,其他不管。

到了门口,周颂吐槽道:“一年挣得够一个月生活费吗?”

“你瞧不起谁,够一个半月呢!”

我一进客厅,客厅的绿格子地毯上正坐了个男孩子。

看着二十出头的年纪,眉毛浓密,一双大眼睛,鼻梁高挺,头发原本梳得三七分,被他在沙发上蹭的叛逆的支棱着。

还戴了个耳钉。

好看得我几乎想要瞬间发花痴,但是在紧要关头我还是回头看了周颂一眼,嘴唇哆嗦道:“咱...咱们老周家断后了?你俩.....”

兴许我的眼神太奇怪了,周颂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无奈地吼道:“周祺你神经病啊,这是我大学同学谢驰!”

我赶紧哦了一嗓子,假装若无其事地换拖鞋。

谢驰正在打游戏,见我进来游戏也不打了,将游戏手柄往小茶几上一放,在沙发上坐好:“祺姐姐好,我是周颂的同学谢驰,性取向是女。”

我干笑两声:“小帅哥好。”

谢驰长的是真的俊,周颂跟他一比简直没法看,他出去给我拿可乐回来看我在偷瞄谢驰,忍不住踢了一脚我脚上的拖鞋:“干什么呢,别背着我丢我的脸。”

谢驰似乎也知道我在瞄他,看着我笑了笑道:“祺姐姐,你再盯着我看你男朋友该生气了。”

我还没说话,周颂就嗤了一声道:“她都单身八百年了吧,她这脾气能有男朋友跟中奖一样。”

我站起身想暴打周颂,一想有帅哥在咬咬牙又忍住了。

谢驰看我欲言又止的,估计是以为我有话要跟周颂说,起身道:“我去给祺姐姐切点水果。”

说完起身往厨房去了,站起身那一瞬间我看着那大长腿在心里感慨。

他一走我就啧啧道:“你看看人家长的,你瞅你长得多丑。”

周颂哼了一声:“你是唯一一个说我丑的。”

我想再挤兑两句,想想接下来要说的话又忍住了,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襟道:“颂颂,你还记得小时候我给你喂饭的事情吗?”

周颂被我恶心得不轻,腾一下站起来道:“有事说事,跳过回忆杀。”

说完又不甘心,气愤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保姆阿姨来得及我都被噎死了!要不是你确实没有脑子,我都怀疑你是为了家产害我!”

我忍住了想要狂揍他的冲动道:“我那时候小,不懂事,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

周颂痛苦的扶额:“别人谋财你害命,有话直说!”

我赶紧在地毯上蹲好,扯着他的袖子道:“我没钱了。”

3

周颂赶紧往后退:“我就知道没好事!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拽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躲:“你还有没有良心,要不是我同意爸妈生二胎都没你这个人!”

周颂摁着我的头顶道:“你用这句话从我这里骗走多少钱了,赶紧松手!你平常吃金子了啊!败家女!”

我没吃金子,但是我买了别墅。

我依旧扯着他不撒手,正在热烈的拉锯战中,谢驰端着水果出来了。

我迅速松开了周颂,只是周颂的手还在我头顶。

我还在地上蹲着,以第三视角来看,此时可能像只蠢不愣登的哈士奇。

谢驰赶紧把果盘一放,上来推开周颂,有些不高兴道:“周颂,你怎么能跟祺姐姐动手!”

我赶紧站起身到谢驰身后点头,谢驰好像护犊子的老母鸡。

周颂鼻子都快气歪了,指着我道:“周祺是个什么德行你不知道,赶紧让开,让她走。”

我哼道:“你不给我零花钱我才不走,你和小姨一块欺负我!”

小姨果然跟周颂说了,周颂就差指着我鼻子了:“你还恶人先告状。”

我躲在谢驰身后不服气。

谢驰估计忍不了我俩像是小学生一样吵架,看了看周颂转过身对着我道:“祺姐姐没有零花钱了啊,我给姐姐。”

说着从沙发上一个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我:“有钱没密码,随便刷。”

周颂一脸惊悚:“艹,她真会接的!谢驰你脑子有病啊!”

在我犹豫的间隙,谢驰又一脸诚恳地道:“算我孝敬姐姐的。”

周颂原地抓狂,像是一位中风的老父亲:“我姐姐,你孝敬个屁啊!”

谢驰笑了笑道:“听见没,他会还我的,给你。”

说着不由分说塞到我手里,周颂过来想要抓我,我赶紧一躲,直接撞进了谢驰怀里。

这好像我俩合着伙欺负周颂一样。

谢驰拉着我拎起他的包就往玄关跑,一边换鞋一边道:“姐姐咱们快走!”

我也跟着紧张的换鞋。

周颂气地指着我道:“周祺你要是花了他的钱你就自己还!”

我俩换好鞋子,谢驰推开门笑道:“我不要姐姐的钱。”

周颂气得直接骂人:“艹,你们两个畜生一起坑我!”

我和谢驰进了电梯以后笑得快要岔气了,这时我才发现谢驰还抓着我的手腕。

他好像也意识到了,慢慢松开我笑道:“姐姐怎么来的?要是没开车我送你。”

我厚着脸皮,毫不心虚道:“没有,打车来的。”

谁会拒绝一个小帅哥送自己回家。

到了地下车库我才小心翼翼捏着手里的卡问谢驰:“我能拿吗?还你好了。”

谢驰帮我打开副驾驶的门,温柔地看着我道:“可以拿的,你给我就是见外了,我和周颂高中就是同学,关系很好,你放心吧,他私下会还我的,姐姐要是不信,到时候问周颂好吧?”

他看着很叛逆却乖得让人心折。

我坐进车子之前伸手顺了顺他那点倔强的头发道:“谢谢你啦,小帅哥!”

谢驰笑了笑,一副无害的样子。

坐在车上我往后车厢看了一眼才发现后面有一大束绿玫瑰,这才后知后觉道:“你有女朋友啊?”

要是有女朋友我再跟他借钱容易被追着骂,风险比被小姨揍一顿还大。

我正走神,就听见他淡淡的语气:“没有,一个合作者送的,姐姐喜欢吗?送给你。”

我心弦一松,嘴上还倔强道:“不用不用,君子不夺人所好。”

谢驰笑了笑没说话。

路途不近,我有些无聊地问他:“周颂说你们高中就一个学校,我那会三天两头去替他参加家长会,怎么没见过你啊?”

这事说起来气人,周颂上的高中就是我当时的高中,班主任也是我之前的班主任,我爸妈去见我们老师都是挨批斗,我去参加周颂家长会是我挨批斗。

因为周颂学习好,都是表彰会,班主任恨不得点着我的额头问我为什么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周颂学习成绩那么好。

我妈觉得我上高中那会儿她是挨骂最多的,现在终于轮到我挨骂了,高兴地回回都叫我去开周颂的家长会。

谢驰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温柔的笑:“我那个时候不起眼,姐姐可能没注意,我见过姐姐的。”

“啊?”

我有些诧异:“你见过我?你这样的长相怎么可能会不起眼!”

谢驰笑了笑,才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时候土里土气的,还戴了副黑框眼镜。”

我心里纳闷,但是也没多想,笑嘻嘻地道:“真是男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谢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夸奖,“真的好看吗?”

我赶紧点了点头,真诚道:“好看,好看极了。”

真正的帅哥果然都是帅而不自知的。

谢驰把我送到我住的小区门口,我下车他也跟着下车,我一愣,赶紧摆手道:“别送了别送了。”

谢驰并不是送我,而是将后排的那束绿玫瑰拿了出来递给我:“你一路上看了它好几次,我原本也不怎么喜欢花,姐姐喜欢就送给姐姐。”

我啊了一声赶紧接过了:“谢谢谢谢!”

又觉得不好意思道:“你平常在学校吧?我下回买个别的礼物给你算是跟你换的。”

谢驰点了点头上车了,我抱着花往回走。

谢驰误会了,我不是喜欢玫瑰花,我是喜欢清新的绿色。

但是这花确实漂亮,我原来为了配货买了支还不错的男士手链,打算哪次拿人手短时送给周颂。

这回谢驰仗义相助,我决定回头送给谢驰。

回了家保洁阿姨还没走,一见我手上的鲜花就道:“好漂亮的花,我帮你插花瓶里养起来吧!”

我点了点头,趁着她去找花瓶坐在地上给花拍了几张照片。

越看越好看就忍不住发在了社交平台上。

4

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平台消息99+。

我蹲在椅子上,一边吃早餐一边手指头划拉手机屏,点开消息。

多是赞美鲜花好看的。

就有一个声音十分的不和谐:你这花哪来的?很像我闺蜜昨天送给她男朋友的。

底下好多回复都是说,‘男朋友照片发来,看看是不是撞男朋友了。’

我一愣,发现说这句话的女孩子还艾特了一个账号,是个很长的英文名,我赶紧点了进去。

确实,她也发了这束花的照片,甚至连包花的白色韩素纸上写的英文都一样:Formethebestchi。

给我最好的驰。

啊......这......

昨天我下车的时候是和谢驰互相加了联系方式的,我正在犹豫要不要问问他,平台又跳出来一条消息。

“淦,神经病啊!”

我忍不住大骂。

被艾特的那女的在动态下面骂我:“臭不要脸,花是不是你从谢驰那骗来的?”

她长那么大她妈妈是不是没教她礼貌。

我磨了磨牙想要回骂两句,字都打完了又删了。

万一真的谢驰女朋友什么的这不是就误会大了。

我拿起手机正要给周颂打电话问问,平台又跳出来一条消息。

我以为又是那女的骂我,结果是一个叫‘其实’的人在下面回复:她不知道,我送的,骂我。

谢驰???

这是什么狗血事情!

结果‘其实’又发了一句:鲜花的钱给过你,这是我买的,咱们可没有任何关系。

???

我此时只觉得满脑子问号,底下网友的评论越来越多。

我赶紧把这条动态删了。

这跟我也没啥关系嘛!

我向来心宽,直接将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晚上跟我亲爱的小姨周郡女士约在了一家酒吧给她赔罪,让她放我一马。

她还没坐下她就指着我道:“还能请客,看来就是还有钱!”

我上去搂着她胳膊嗷嗷哭诉:“米有米有啊,这是借的,我的亲姐姐!”

周郡哼了一声哐哐点东西,我在一旁看得欲哭无泪,营销的帅气小哥哥看她那么爽快,挨着她说悄悄话。

周郡笑得像是中了大奖,九成是这小哥哥问她是不是零零后了。

我落了单,另一个小哥哥就笑着在我旁边坐下道:“小姐姐是就两个人吗?要不我叫几个帅哥来陪着喝?”

我还没说话,周郡就笑眯眯地道:“叫吧。”

我感觉到了我的小钱钱飞离我的身边了。

一会儿就过来了三四个男生,看着年纪都不大,说实话我对这种帅哥不感冒,脂粉气太重,还是谢驰那样的好看。

位置挤得慌,我刚要站起身去洗手间,就看见隔壁桌一个女生正拿着手机拍我们。

我有点疑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们。

她拍了两下就收起了手机,酒吧里嘈杂到极致,我没理没据的只好作罢。

5

酒过三巡,周郡嗨地在舞池里蹦来蹦去,我躺在沙发上半死不活。

一个小帅哥正靠在我肩上问我大学毕业了没,我迷迷糊糊想要往旁边挪挪,担心他脸上的粉蹭我身上。

还没动弹起来就感觉一只手把我拉了过去,小帅哥也被一把推开。

我抬眸去看,昏暗的灯光下,谢驰将我拉到怀里,臭着脸看小帅哥,带着点威胁的意味道:“离她远点!”

我一偏头,周颂气得一掌拍在桌上:“周祺!你就拿着我的钱来点男模是吧?!”

我看看周颂又看看谢驰,瞬间就知道了肯定是刚才那个*拍偷**的女的认识他俩。

气得大声道:“哪个告我的状!”

说完去看刚才*拍偷**我的人,那个女生已经走过来了,说实话长得还可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谢驰道:“姐姐没男朋友,出来花钱找找小鸭子也没什么错。”

竟然还是个绿茶。

我喝酒喝得脸上发热,哼了一声道:“谁是你姐姐,你哪位?”

她看了眼谢驰,还没张口,谢驰就飞快道:“追求者,非要让我娶她。”

小姑娘被下面子,脸色难看,眼眶里泪都快下来了,愤恨道:“谢驰!咱们就快要订婚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谢驰脸色也很难看,马上就反驳她:“我奶奶管不了我的事情。”

哦哦哦,豪门联姻,爱而不得的大戏!

我捏了块盘子里的哈密瓜塞进嘴里,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周颂已经过去把周郡给叫了回来。

小姑娘上去就要拉谢驰的手,谁知道谢驰一下甩开,严肃地看着她道:“别缠着我,咱们明明连恋爱也没谈过,还有,周祺才是我想娶的人。”

我一口哈密瓜卡在嗓子眼,咳得惊天动地,脸都憋得通红。

谢驰赶紧给我拍背,周颂看看小姑娘又看看我,最后对谢驰道:“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我带周郡和周祺走了。”

这口哈密瓜直接把我噎得半死,出了酒吧还没顺过气。

上了车,周郡扫了我一眼对开车的周颂道:“谢驰喜欢周祺啊?”

周颂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瞎了,可能受虐狂。”

我惊得差点撞到车顶子上:“因为我长得太美了,他对我一见钟情?!”

我说完这俩人没一个人搭理我,就气人。

我推了推旁边的周郡,喊她绰号:“郡主,你怎么看出来的?”

问题责任到了个人身上,周郡才算给我点面子,醉醺醺地对我翻了个白眼:“你还记不记得你上大学那会,每个周末,或者两周的周末才回一次家。”

记得,记得太清了,有时候还得去参加周颂的家长会挨骂。

周郡点了点头道:“对,那小子每个周末都来找周颂,俩人在书房学习或者出去打篮球,你在自己房间睡得跟猪一样,有时候他待一天,就能看见你一只手拎着包一只手拿着已经放到中午的早餐出去,那背影就跟冲出栅栏的驴差不多。”

这段话绝对掺杂了个人情感,她一连用了两种动物形容我。

我抓了抓脑袋,合着大家都认识他,就我跟他不熟。

我抛开这件复杂的事情,周郡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又问周颂:“二弟,那女的是谁?”

周颂:“谢驰的半个发小,以前也是我的同学,你开家长会也见过。”

我哦了一声:“那她怎么不喜欢你?果然是因为你丑吧。”

周颂哭笑不得:“周祺,你反骨长嘴上了?你抓抓重点行吗?!”

我跟没事人一样拿了瓶矿泉水喝了两口才回答他:“抓个屁的重点啊,谢驰比我小四岁呢。”

周颂冷笑了一声。

周郡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像个老大哥:“谢驰比你小五岁的,周祺,你果然是咱们老周家最有福气的。”

我:“......”

6

我把那个手链给了周颂,叫他转交给谢驰。

他找我要谢驰的那张卡,我鸡贼道:“你是不是已经还他钱了?”

周颂木着脸不说话,我哈一声赶紧把他关在门外:“不可能!坚决不给你!二弟再见!”

估计是怕周郡在车上闷死了,他也没跟我纠缠,匆匆下楼了。

这件事过去好几天,谢驰没找过我,我也没找过他。

我兢兢业业地又找了份新工作入职。

刚上一周班,下班的时候就接到谢驰的信息了,约我吃饭,谢谢我送给他的手链。

这话有歧义,不算是我送给他的,算是我还给他的。

我想了想回了他一句:都有谁?

谢驰隔了好久才回了我一句:只有我们两个,不要带周颂。

我捏着下巴看了好久才回了一句:好的,我请你吧,你还借钱给我了。

谢驰这下秒回:都行。

我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

我是下了班去赴的约,还穿着十分职业的西装外套。

谢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朝我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几支向日葵,用桑皮纸包着。

他走到我面前有些拘谨地将花递给我:“送给姐姐。”

我接过花笑着对他说谢谢。

从前大学时候有个男同学追我,送了我一枝玫瑰花,被我嫌弃死了。

但是现在谢驰拿着三只向日葵给我,我反而还挺高兴的。

女人,果然是双标的。

我们去吃烤肉,谢驰负责烤。

我想起周郡和周颂说的话忍不住偷偷观察谢驰,老实说,谢驰真的好看,完全符合我见色起意的类型。

可惜我们年龄差距太大了,我比谢驰大了五岁。

谢驰应该也察觉到我的视线了,笑嘻嘻地对我说:“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成熟稳重一点的男生?”

我摇了摇头:“还好吧,我自己幼稚得要死,我当然喜欢能跟我玩到一起的。”

一顿饭,谢驰给我讲了许多他和周颂上高中时候的事情,我说了许多我在大学里和社会上遇到的笑料。

我俩从烤肉店出来天已经黑了,下了一点毛毛雨,谢驰在路边买了一把伞撑着陪我走了一会。

离吵闹的人群慢慢走远时,他突然问我:“姐姐,你知道向日葵的花语吗?”

这个还真超出了我的知识范畴,隐约好像在哪听过,但是想不起来了。

我诚实地摇了摇头道:“是什么?”

谢驰笑了笑:“姐姐回去了自己搜一下吧,好吗?”

我点了点头,偏过脸对上谢驰的视线。

路灯下,谢驰的五官比我的人生轨迹还要清晰立体,眼神黝黑,带着让我觉得惊心动魄的情谊。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下的喉咙发紧,忍不住问道:“我去给周颂开家长会那会儿见过你吗?你又什么时候见的我?”

谢驰拉着我的手过马路,掌心温暖干燥,分外的有安全感。

“高二第一学期的平安夜,姐姐去学校给周颂送圣诞礼物,那时候我们在上晚自习,你头上顶着雪花,走到教室门口说‘周颂出来’,那时候我就坐在周颂的后排,我看着你站在楼道里给周颂带围巾,笑得很开心,那是我见你的第一面,你没看见我。”

我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

谢驰今天没开车,他好像知道我会开,于是开着我的车送我回家,坐在车上我才道:“你之后来我们家我为什么也没见到你?”

谢驰这次脸上带了点笑意:“因为你起得迟,我只能跟着周颂,又害怕他知道我喜欢他的姐姐,所以只能等着幸运的时候看个你的背影。”

他说得毫不避讳,‘我喜欢他的姐姐’。

我不能再问下去了,因为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谢驰。

到了我家楼下,谢驰撑着伞要走,走之前还笑道:“姐姐,我没有女朋友,也没有未婚妻,我不会跟那个女孩子订婚的。”

说完冲我扬了扬手走了。

我捏在那小小的花束回了家,掏出手机来的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向日葵的花语。

“我的眼中只有你。”

一连几天,我没再主动联系谢驰,也没提向日葵花语的事情。

他再联系我是周颂快生日了。

周颂自从满十八岁就不跟家里人过生日了,都是同学朋友什么的扎一堆出去过,我爸妈挑一天陪他吃顿饭算完事。

今年他们这一堆叫我也过去,准确地说是周颂和谢驰叫我,其他人都不知道我这个人。

谢驰刚说了几句话,周颂就把电话抢过去了:“别带礼物,我怕你们这个年纪,送的都是老视镜或者假牙什么的,我丢不起这么大人。”

“你给我滚,你姐我今年才十八,你才用老视镜和假牙!”我气得破口大骂。

还没骂完,谢驰又赶紧把电话抢过去了:“我们不着急,你慢点来,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下去接你。”

关键时刻还是谢驰靠谱,我嗯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他们在一家会所定了包厢,谢驰见到我还是轻轻松松的,并不因为之前的事情脸上有什么不好意思。

我刚一进去包厢周颂就扑上来:“所以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我干笑两声:“你不是不要礼物,所以给你发了二百红包。”

周颂这下气得装也不装了,就差撒泼打滚了:“你做个人!二百!你打发叫花子呢!”

他一屋子的朋友哄堂大笑。

我只好双手一摊,无奈道:“你自己说的不要礼物,二百不少了,姐就是地主也不能大手大脚地花钱。”

要不是谢驰拉着周颂,周颂就过来揍我了:“你给奶奶家那条金毛买的狗窝都好几千!”

我把外套脱了挂好冲他笑笑:“嘻嘻,姐有钱姐乐意。”

“周祺!”

一个还蛮漂亮的小姐姐笑道:“周祺姐姐好漂亮,以前怎么不见周颂介绍一下自己姐姐呀?”

我转头看她:“呜呜呜,周颂丑八怪,身边怎么那么多漂亮小姐姐,快让我看看,多看美女几眼据说能变漂亮。”

我们两个就你一句我一句地唠起来了。

席间欢声笑语一片,周颂眼盯着我给他转了笔巨款之后才算老实。

他一走,谢驰就突然贴到我耳边说了句:“那个小姐姐和那个想当我未婚妻的女孩子是闺蜜。”

啥?

敌人?

我都快跟人穿一条裙子了他才说,我忍不住用胳膊肘子捅了他一下小声道:“你怎么不早说!”

谢驰有些委屈:“你一来就跟她凑到一起去了。”

我:“.......”

我说她刚才怎么一直在围绕着给我介绍男朋友这个话题。

阿弥陀佛,我还以为觉得我漂亮要介绍亲戚朋友给我。

我把这事跟谢驰说了,忍不住又感慨道:“果然,做人不能太自恋。”

谢驰被逗得笑个不停。

我还没来得及埋怨周颂怎么不提前告诉我,那小姐姐又把我拉了过去:“姐姐,你在跟谢驰说什么呀?他在你眼里就是个小男生吧?哈哈哈......”

这话中话我是听出来了,看了她一眼:“不啊,谁不喜欢年轻的,难道你喜欢老头?”

小姑娘被我噎了一下也知道自己已经被我看成敌人了,不再跟我开玩笑开始跟我拼酒了。

6

谢驰送我回家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我的酒量算是很好的,但是今天没喝多少就醉得一塌糊涂不能再喝了。

谢驰扶我下车的时候我忍不住道:“我酒里肯定被下了什么。”

谢驰一愣。

刚才一路上他的电话响了个不停,都是那个‘未来未婚妻’打的。

我们散场的时候那姑娘就来了,非要谢驰送她回去,让他们的另一个同学送我,最后周颂发话了他送我,谢驰爱哪去哪去。

不过我和谢驰都没同意。

我说叫周郡来接我,谢驰坚持自己送我。

我们两个都喝了酒,就打车回来了,现在想想,那姑娘散席出现,以及不停地打电话就有猫腻。

美色当前,我搂着谢驰的脖子胡乱地在他脸上亲了两下,好像个流氓一样道:“小帅哥,我要断片了,你记得好好把我送回去。”

谢驰整个人都有些紧绷,点了点头。

还没断片,我嘿嘿两声道:“你为什么喜欢姐姐?”

我听见谢驰几乎紧张成磁带的声线:“因为喜欢周祺,所以喜欢周祺。”

要不怎么说我是个作精呢,进门的时候我还问谢驰:“你喜欢我多久了?”

谢驰将我摁在门上,凑近我不停说话的嘴,轻轻贴了贴才道:“很久,从第一面开始。”

他的眼睛澄澈,像是能看到我自己倒影的玻璃珠子。

我勾着谢驰的肩膀慢慢将唇又贴了上去。

我们一路吻进屋,直到谢驰将我抱坐在他的腿上,才哑着嗓子问我:“姐姐,跟我谈恋爱好不好?”

我迷迷糊糊地抬头看着他,捏着他带的那枚小小耳钉,笑得像个憨批一样问他:“你能养得起吗?”

谢驰点了点头:“可以,我已经有些自己的资产了。”

我头脑里一片混沌,总感觉忘了什么事情,但还是坚持问道:“那...你家里不同意怎么办?”

谢驰凑近了些,几乎是在嗅我的脸,低声道:“不会的,我妈妈知道我喜欢你,周祺,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做我女朋友吧?和我在一起。”

我皱眉想了想,半天什么也没想出来,顺着他道:“和你在一起。”

四目相对,我们再次吻在一起。

浑浑噩噩间,我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是谢驰的美色比美味的食物还诱惑我,比我遇到的那么多人都牵动我的心。

胜负欲作祟,厮磨纠缠间,我抓着谢驰的头发时还念念叨叨得道:“你好乖哦。”

谢驰的唇贴在我的脖颈间愣了一下道:“乖?还是怪?”

我憨笑两声,捏着他的肩膀道:“乖,乖乖小孩子的乖。”

“嗯,只跟你一个乖,我乖一点,姐姐就会喜欢我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喜欢你。”

7

我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热得浑身是汗,又热又疲惫。

伸手推了推旁边的热源,手感顺滑坚硬。

蓦地睁开眼睛,谢驰正抱着我。

我几乎是吓得瞬间清醒,起太猛两眼一黑。

谢驰被我吓了一跳,急忙揽着我的肩膀道:“怎么了?”

我赶紧别开了脸。

男色误人。

谢驰看我梗着脖子不说话,有些着急道:“很难受吗?都是我的错,我给你揉揉。”

他的手贴到我的腰上,我一个激灵地往前窜了窜。

谢驰的手僵在半空中,我总算是冷静过来了,扶着额头开始往床下爬,一边爬一边道:“我去个洗手间。”

谢驰过来要抱我,我赶紧道:“我自己去。”

一阵风一样卷进了洗手间,关上门才算松了口气。

腰酸腿疼,我坐在马桶上犯愁。

这会儿想起来昨天网上忘记了的事情了,谢驰才二十一岁啊!

我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现在弄得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直到谢驰过来敲洗手间的门:“祺祺你还好吗?”

看看,这称呼都改了。

我不能一直待在洗手间,只好假装平静地开了门。

谢驰一脸担忧:“你怎么了?”

我硬撑着脸皮呵呵两声,回避着他道:“你先把上衣穿上。”

谢驰哦了一声,三两下套上了上衣。

我开门要出去时谢驰一下从后面抱住我:“姐姐你后悔了是吗?”

这是能说的嘛!

我摇了摇头淡定道:“没有啊,怎么会呢!”

谢驰才松开我道:“姐姐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我先回学校上课,晚上再来看你。”

吃完饭送走谢驰,我先用拳头捶了自己脑袋两下。

我结婚都算晚婚了,谢驰却还没到法定婚龄。

于是我把这件事编成故事打电话说给了闺蜜听,闺蜜笑得好像是*腥偷**的狐狸:“弟弟体力好吗?”

我:“.......”

她还在那边狂笑:“祺祺你好有福气!”

闺蜜在没有危险的时候就是最大的危险。

只是当时我还没意识到。

晚上谢驰过来的时候一进门就把我扣在墙上亲,我挣扎着要去关门,周郡推门而入:“周祺.....”

我吓得赶紧推了一下谢驰,谢驰反而将我搂紧了,面色平静地看向周郡:“小姨。”

周郡哼了一声,我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三个人进了屋,谢驰还拉着我的手。

周郡往沙发上一坐:“谢驰,你厉害了呀,学会趁人之危了?”

老实说冤枉他了,这事我也要负一半责任。

我还没说话,谢驰就率先开口道:“小姨,我喜欢祺祺,要跟她谈恋爱,将来也要跟她结婚。”

我却更加关心另一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郡挑了挑眉:“你觉得呢?”

我就知道是我闺蜜那小犊子嘴巴不严,家门不幸。

周郡对谢驰冷着脸:“周祺是个傻子,她二十六了,玩不了几年了总要结婚...”

“我们可以先订婚,我大学毕业就结婚。”谢驰先打断了她。

不是,难不成我是空气。

我翻了个白眼道:“你俩就不能问问我的意见?”

周郡直接把我当空气。

谢驰拉着我的手道:“我怕姐姐不想结婚。”

倒也没有完全不想。

明明我还在犯愁这姐弟恋年龄差距太大,最后被他俩一唠,这都不是问题,甚至还得结婚。

8

周颂知道我和谢驰谈恋爱的时候一脸冷漠:“还我的钱!”

我假装没听见,谢驰把手机掏了出来要给他转钱。

我赶紧摁住了谢驰的手道:“不许给他,给我。”

周颂气得就差点我的额头了:“你是掉进钱眼里了吗?你俩谈恋爱,你不坑你男朋友,你俩坑我!”

谢驰笑地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笑了半天才对周颂道:“叫声姐夫给你。”

周颂:“......你俩给我滚!”

最后周颂抱着从谢驰家扫荡的限定款手表被我俩扫地出门了。

关了门我忍不住嘲笑谢驰:“你是不是很介意自己比周颂还小一岁?”

谢驰有些委屈的点了点头道:“你会把我当小孩。”

估计是怕我真在意又赶紧转移话题:“你还想看我上学时候的样子吗?”

我当然很想看。

谢驰带我去看他的‘收藏’。

是照片。

我们家的花园,还有我在楼梯上走过匆匆要出门的背影。

还有一张,学生时代留着一头短发张扬又叛逆的谢驰,围着我送给周颂的围巾,是我当时学着织围巾,织出的歪歪扭扭的灰色围巾。

我翻过来看照片背面,有很陈旧的字迹。

“考试赢了周颂,他把周祺的围巾输给了我,我不仅想要围巾,还想要周祺。”

我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谢驰:“小小年纪不学好。”

谢驰耳朵都红透了,看着照片不说话。

我又翻开了那张我背影的照片。

“我每次见周祺,都比上次见更喜欢她。”

我放下照片回过头来看谢驰。

他头发比那时候长了,五官也成熟了许多。

我那时候没有碰到谢驰,也许是因为,那时候我还太小,谢驰也太小,我们都不会珍惜对方,但是现在我们长大了,都懂得了珍惜。

谢驰不是个乖孩子,但是个一心一意只惦记着我一个人的好男孩。

我仰面吻了吻他的脸。

“周祺也很喜欢你,每次见到都比上次见到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