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才与疯子,其实只有一线之隔”
孔子曾经评价他的弟子颜回,“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这句话翻译成白话文就是,颜回过着清贫简单的生活,别人都受不了这种生活,但是颜回却依然不改变向道的乐趣,颜回多么贤德啊!现在时代不同了,同样有一位类似颜回一样的人,他曾经是世人眼中的下一个天才,艰难求道多年以后,回首才发现自己已经成了公认的“疯子”。
数学“天才”刘汉清
刘汉清,或许现在他的外貌已经变得泯然众人,放到人堆里算不得什么出挑的,你肯定想象不到这个人曾经被全社会寄予厚望,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1980年,刚刚才满16岁的刘汉清,考上了大学,如愿收到哈尔滨工业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成为了全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即使是现在十六岁就能上大学的孩子一样会受到很多人关注,更何况是文化普及率较低的八十年代,刘汉清是名副其实的“全村的希望。”他离开村子是,村民们敲锣打鼓的欢送他,期待刘汉清日后能有所成就。

他是一个工科男,大学专业是材料学,谁也不知道,他内心最喜欢的其实数学,这一切还要源于两年前。
1978年《哥德巴赫猜想》,让陈景润和数学霎时间在全国范围内流行开来,许多人模仿陈景润的奋斗道路,学习数学研究那些悬而未决的数学问题。刘汉清就是这一批模仿者中的一员。
到了哈尔滨工业大学以后,他开始变得走火入魔一样。不去上自己的专业课,他一点也不喜欢成为一名工程师,他的梦想就是成为像陈景润一样的数学家。刘汉清整天都在研究数学,泡在图书馆,废寝忘食地计算。别人问他你为什么爱上数学,他回答:“我也搞不清楚,因为数论里面很多东西是美的,数字和数字规律是很有美感的。”
刘汉清这样专注于数学,他自己本身的专业课肯定就是被荒废掉了,到了期末考试的时候,刘汉清挂科了。由于对人才的保护,谁知道他会不会是一个正待发光的天才,校方还是对刘汉清进行规劝,爱好和专业可以一同发展,如果刘汉清真的喜欢数学,老师也可以帮他办理转系。
但是刘汉清根本不想听任何人的建议,一而再再而三地挂科留级,学校领导哪怕不愿也无可奈何,只能送给他一封肄业证书,刘汉清被退学了。学校并不是没有做出过努力,数学系的老师看过刘汉清的推演手稿,指出他在最初的公式就已经出错,这样研究下去也不会得到正确答案。

但是刘汉清一意孤行的,在自己的世界里游走,背上行囊回到家乡,在面对父老乡亲们的时候,面孔已经换了一张又一张,村民们在背后指指点点,有的人说刘汉清疯了,有人说他撞邪了,有人说他就是死读书读死书,废人一个……不过刘汉清真的丝毫不在意,他在意的仅仅是一排排数学推演公式。
靠吃低保维持生活
刘汉清在村中的房子是最小最破那一间,屋内的家具陈设还是和他考上大学前的一模一样,刘汉清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吃穿住用行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他仿佛只为数学而活。
大学肄业以后,家中人提起过一起让他出门找工作,刘汉清反应很大一口否决了,从此后再也没有人敢提起这件事。他既不工作也不务农,生活主要还是靠父母亲照顾,母亲在他的房子旁边开垦了一块土地,里面种的都是些土豆胡萝卜这样简单的蔬菜,可以供刘汉清日常生活。刘汉清申请了低保,拿着这400元过活,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经济来源。

看到这里不禁有人疑问,至今为止他的研究有什么成果吗?1989年,他的高中同学看不下去他生活得如此潦倒颓废,于是帮他联系了一位已经在美国留学的同学陈国营,陈国营将刘汉清的数学论文翻译成英文,挂到了网上,引起了一位来自挪威数学家的好奇,但是他提出了刘汉清在论文中的错误,刘汉清将改正结果寄过去以后,挪威科学家却再也没有过回信。
随后刘汉清,不再将自己的论文拿给别人看,也不再提什么研究结果,自己一人一支笔在破旧的小屋继续研究心中的理想。
他说数学已经融在自己的血液中,一天不看一天不写,就会很难受,甚至有时候为了研究 ,自己会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时间长了一定要借助药物才能勉强入睡。
无价值有时候也是一种“价值”
其实刘汉清的存在,能够引起我们的一些思考,或许他终其一生也不能获得什么大的成就,但是为什么一定要以做出一些成绩,来衡量一个人是否成功?为什么觉得人的时间被很多事情占据的满满当当的,才是没有被白白浪费的一生呢?从小到大,我们应该都听过一句鸡汤,“你要在合适的年龄做合适事。”那不同的人对于“合适”的定义是否相同呢?答案肯定是不确定的。

一个行业爆火,然后很多人都蜂拥而至,浪潮过去以后,又很快离开。这是当下很常见的一个现象,像刘汉清一样的人已经很少了,明明不可能成功的事,却偏偏还要苦心坚持,看起来像是一个很傻很傻的行为,但是刘汉清找到了自己一生热爱的事业,他就像颜回一样,吃着很简单的饭,住着简陋的房子,但是心中有坚定的追求,颜回被孔子盛赞为贤德,刘汉清应如是。
结语
虽然刘汉清的精神不应该被全盘否定,但是我还是想说,数学是一个严谨的学科,科学不能容忍半点马虎,一意孤行的在这条道路上走,显然是不值得被提倡的。其实想要在任何一个领域立足,都需要和外界进行有机的交流。
文/朱竟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