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红姑阿姨,虽未曾谋面,但是小蝶儿倒是时常听母亲讲起你来……”
“你母亲?你是……银蝶的女儿?”红姑有些捉摸不定的看着凝蝶。
微微一笑,凝蝶抬眸娇笑道:“红姑阿姨,小蝶儿给你请安了!”
听着凝蝶的话语,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红姑脸上并没有浮现出多少喜悦之色,讥诮的挑挑眉头说道:
“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既然你母亲提过我,那你也该知道,我与她……道不同,不相为谋,如今她做她的夫人,我做我的红姑……”
“红姑阿姨,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已经过逝……”
闻听这句话,红姑还是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恼怒的转身说道:“早就劝过她,根本就不听,那些名门少爷,能有几个真心?”
“阿姨,母亲虽然很早就病逝,但我父亲一直深爱着她,并且,自从母亲离开之后,蝶儿一直与父亲相依为命……”
听到这里,红姑沙哑的嗓音却是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停顿了一下之后,眼神又转变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那德行一瞬间让凝蝶想起了霍凯泽,有些狼狈不堪的垂下眼眸。
“阿姨……”
“呵呵,不敢当,既然你那个爹并没有抛弃你娘,这么说来,你也该是名门大小姐,来我这种地方,难道就不怕有*身失**份?”
凝蝶有些衰败的叹口气,苦笑着说道:“若父亲还活着,也许蝶儿还算是个大小姐,可如今我只是父母双亡的小可怜罢了!”
红姑有些踌躇的看了她几眼,转身冷漠的说道:“来到来了,到里面喝杯咖啡吧!”
凝蝶看着她的背影,不自觉的扬起一得逞的微笑:红姑……这个女人就是所有*火军**买卖的关键人物,若是能得到她的青睐,日后一定能够起到大的作用。
坐在满是烟雾缭绕的房间,那淡淡的檀香气息萦绕在鼻息之间,凝蝶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龙涎香,这可是如今不可多得的极品了!”
“呵呵,算你小丫头还有些见识……看你规规矩矩的样子,想必你娘也不会把百乐门的那些破事教给你,来人,给小丫头上茶!”
“红姑阿姨,其实今日我前来,也是逼不得已,我还记得我娘说过,若是哪一天我爹跟她都不在我身边了,那我唯一的亲人就是你……”
哧的点燃了一根雪茄,红姑撇嘴冷笑:“唯一的亲人?你娘还真瞧得起我,可我记得,你那个爹可是有不少亲人,不怎么不去找他们?”
凝蝶脸上的气色逐渐转冷,抬头看了几眼红姑,苦涩的撇着嘴角说道:“二叔他们……呵呵,只怕是巴不得我早点去见我爹娘!”
听到这句话,红姑手上的雪茄抖了一下,却马上又佯装毫不在乎的说道:“都是一入豪门万事休,看来倒也没说错,只不过,小蝶儿啊,你看看我这里,你认为适合你吗?”
看着四周那花花绿绿的摆设,那张透着惑人香气的软绵绵的洋床之上凌乱不堪,让人不用细想也知道这里经常做些什么。
凝蝶轻轻的垂下眼睑,低声说道:“红姑阿姨,其实,我找你,并不是想要投靠你,我是想要你帮我……把我爹留给我的家产都夺回来!”
听到这句话,红姑似乎很是意外,眨着眼睛看了凝蝶几眼,最后突然仰天大笑:
“呵呵,嘻嘻嘻……银蝶,银蝶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你女儿说了什么话了吗?你以前不是不争不抢吗?可是你女儿,似乎比你有志气呢!”
说完这句话,红姑突然将手上的烟头掐灭,双手怀胸,将那美好的身形彻底烘托出来,讥讽的看着凝蝶,轻笑出声:“丫头,你想要争夺家产……但我能做什么?”
抬头看着红姑兴致盎然的模样,凝蝶思索良久,最后才结结巴巴的低下头说道:“阿姨,我,我听说……你认识法租界的领事……”
红姑脸色大变,冲上前来一把扯住凝蝶的衣襟,阴冷冷的残笑道:“小丫头,你派人调查我?”
“不,没,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无意间在大帅府的别苑听到有人在说,所以,所以我就记下了!”
听到这里,红姑又深深的看了凝蝶几眼,最后慵懒的一甩袖子说道:“小丫头,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招,老娘这些年可不是白混的,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可还要多!”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要跟领事大人谈一桩买卖,只要成了,那……那……”
凝蝶思索了许久,最后慢悠悠的从怀中掏出五千两大洋的票子,放在桌上,低声说道:“阿姨,这是蝶儿孝敬你的,事成之后,蝶儿还会再……”
低头瞟了一眼上面的印子钱,红姑皱眉说道:“你跟大帅府的人有联系?”
“不,这只是我为了怕二叔发现,所以才变通了一下……”
听着凝蝶的话语,又看着她那踌躇不安的神情,大相矛盾的眉色之间满是不安,这倒勾起了她那尘封多年的记忆,一时间有些感慨万千,叹口气说道:“收回去吧!”
“不,蝶儿求求红姑阿姨,求你帮帮我,不然二叔总有一天不会放过我……”
“……你叫什么来着?”红姑又烦躁的点起一支烟,凝蝶看着她吞云吐雾的侧面,低声说道:“我叫鄞凝蝶!”
“凝蝶啊,倒是个好名字,这钱,你收回去吧!我帮你便是,但是……小丫头,你总要给我长点志气,你这唯唯诺诺的模样,我看了着实的厌烦,那*毛老**子看了自然也不会高兴到哪儿去!”
凝蝶只等着她这句话,而后慌忙起身,满眼的泪痕,几乎是激动的扑进红姑的怀中,低声嚅嗫道:“阿姨,蝶儿,蝶儿谢谢你,蝶儿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听到这句话,红姑有些感触颇深,手指艰涩的轻轻安抚着拍打着凝蝶的后背,叹口气说道:“也不知道帮你究竟是对还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