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沈曾植身上,政治观念相当保守,然而在学术、艺术上却表现得特别『新潮』。在学术上,作为一代硕学通儒,沈曾植也对西洋、日本甚至朝鲜的学术动态时刻留心。在书法上,沈曾植的锐意进取更是表现得特别明显,『通乎古今以为变』。近读许全胜今年一月份整理出版的《沈曾植书信集》,其中沈曾植一九一一年一月九日致信罗振玉,对罗振玉所提愿代购安阳甲骨一事答复:『安阳贝拓本,亟愿得之,多多益善,公所藏能应我求否?若文字有出公所藏外,亦愿购之,不求多也。旧所得亦有四五十枚,甲、骨皆有之,无人能拓,遂多年未启视,此事遂让公先鞭。』①在一九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致信罗振玉时,沈曾植又提到『今日得正月廿七日书并《流沙坠简》样张,展示焕然,乃与平生据石刻金文悬拟梦想仪型不异,用此知古今不隔,神理常存,省览徘徊,顿复使灭定枯禅复反数旬生意……《坠简》中不知有章草否?有今隶否?续有印出,仍望再示数纸。』②再结合《海日楼题跋》中沈曾植多次题跋唐人写经,以及一九一一年九月十七日致信缪荃孙代购敦煌写经『敦煌写经,闻有流在厂肆者,公能为我购置数卷?书迹不佳,存以识江西*物文**耳。』③那么在这些基础上,近代以来三大考古成果:甲骨、写经、简牍,都与沈曾植发生紧密关系,他确实走在时代最前列。另外,从沈曾植的书法题跋中也得知他在碑、帖、写经、简牍方面的兼容并蓄。沈曾植大成于碑学,然而无论是早期还是晚年,他对『帖学』的深入也都是极为重要的一点。研究沈曾植的碑帖兼容,也未必要多么明确地区分他哪一阶段是学碑,哪一阶段是学帖,未必要纠结于沈曾植是先学帖还是先学碑,是王蘧常所说的『以帖入碑』还是其他人所说的晚年由碑学回归帖学?最重要的在于,对沈曾植而言,他最终的追求是为了跳出碑帖的对立,从而变化出奇,直指本心,如王蘧常所言『几忘纸笔,心行而已』。


沈曾植致王国维信札
一 对文化传统的依恋
在《寐叟题跋》中,可以见到沈曾植的跋尾款识,很多都落上『宣统』年号,即便清帝逊位多年,『宣统』年号早已停止使用,这种款识情况一直延续到二十年代生命的晚期,如宣统己酉(一九〇九)题《宋拓绛帖本兰亭跋(二篇)》《程孟阳本兰亭跋》、宣统甲寅(一九一四)题《旧拓兰亭三种跋》、宣统丙辰(一九一六)题《博古堂帖三种》、宣统丁巳清明后三日(一九一七)题《宋拓秘阁本兰亭跋》、庚申(一九二〇)题《跋南宋拓本圣教序》,辛酉(一九二一)题《跋袁本阁帖》等。我以为,这是一种受到压抑后的强烈的有意识的行为。因为事实上,一九〇九年改元『宣统』,至一九一二年便废除,一九一七年张勋复辟改民国六年为宣统九年也不过昙花一现。
从许全胜《沈曾植年谱长编》,也可知沈曾植对宣统皇帝的感情,他忧国忧君,时常恸不能止。年谱附录《清史稿·沈曾植传》也提到沈曾植得知『逊位诏下,痛哭不能止』④。,《学部尚书沈公墓志铭》提到沈曾植:『先生之谋复辟也,自辛亥至壬戌没之岁,凡十一年。祷帝吁天,见事有可为则喜,见事无可为则哭,精诚所积,触发循环,盖十一年如一日也。』⑤沈曾植动辄为报君恩而『泪流满面』的形象,在辜鸿铭《硕儒沈子培先生行略》也被记录了下来。宣统退位后,辜鸿铭去见沈曾植,『余复见先生,问先生曰:事已如此,我辈将如何?先生泪流满面,执余手而言曰:「世受国恩,死生以之,他非所知也。」』⑥
葛兆光在研究沈曾植时曾发出感叹:『在那个时代中生活的学者,有些复杂心情今人不易理解。像沈曾植这样学术上追求前卫和时尚的新潮学者,却在观念上表现得相当顽固和保守,原本是汉人的沈曾植,对满人的大清有如此的眷恋,可能很多人都想不通。』⑦对此,葛兆光用一种超越王朝立场的文化眼光来看待,认为『他们的依恋旧朝,更多的是一种对传统生活和稳定秩序的企盼。因为在社会巨变中,他们的旧经验无法适应新现状,他们的旧文化无法应对新变化,这让他们觉得没有安全感。对于那些原本就有高度文化修养,而且已经拥有了应付社会的知识,并且自认为代表了一个时代的文化与价值的知识分子来说,他们未必真的重视一家一姓的天下更替,倒是更关心他们获得价值与尊严的文化传统的兴亡,「前朝」只是他们用来标榜和祭奠的象征物罢了。』⑧


沈曾植海日楼诗手稿
相比魏晋的『改朝换代』,随着晚清这个中国历史最后一个封建王朝的谢幕,如沈曾植等知识分子,经历了中华数千年未有之大变局,遭逢空前的文化失落的痛苦,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文化遗民』,所以沈曾植能够理解魏晋士人的放浪形骸、谈玄论道、吟咏山水。许全胜《沈曾植书信集》中,沈曾植一九一七年二月十七日致信罗振玉,就说『魏晋人寄情庄老,及今乃知其身世之感,不得不然』⑨,他甚至还认为要将《兰亭诗》与山水诗,『打并一气读』。《与金蓉镜太守论诗书》云:『吾常谓诗有元祐、元和、元嘉三关,公于前两关均已通过,但着意通第三关,自有解脱月在。元嘉关如何通法?但将右军兰亭诗与康乐山水诗,打并一气读。』⑩
辛亥革命以后,沈曾植生命的最后十年便是隐居沪上海日楼读书,大致过上以往他曾劝老友康有为『勿言国事,宜以金石陶遣』的日子。虽然严格上他做不到『勿言国事』,也没有像康有为在政治失意下,写出碑学理论集大成之作《广艺舟双楫》,但在沪上的十年,正是沈曾植书学理念日趋明晰、书法风格愈发成熟的十年,并且自认为书学优于书功。以学术、金石书法自遣之外,沈曾植与诸多前清遗民组成超社、逸社,还举办诗文雅集,他在『意尽虚空都粉碎,道亡歌哭倍绸缪』的遣兴自吟中好像彻底放下了。
但其实,执念是不容易放下的。翻读年谱可知,晚年的沈曾植还是积极参与了张勋复辟,并起草了《复位奏稿》和《行政大略》,还当了几天的学部尚书。在此,我们看到一个矛盾、复杂、徘徊的沈曾植。

沈曾植致康有为信札
二 通乎古以为变
沈曾植在政治观念的相对保守,绝不意味着他在学术、艺术上就抱残守缺。相反,在他身上,学术上的开拓进取与书法上的极意求变上表现得特别明显。从沈曾植与罗振玉的信札往来中可知,沈曾植收藏甲骨,临习《流沙坠简》,以及请缪荃孙代购敦煌写经,向张元济借写经因沉迷而『久未还来』被索回。可知,民初三大与书法有关的考古成果:甲骨文、写经、简牍,沈曾植都把握住了,他是当之无愧的一直走在时代前列的苦行者。

沈曾植致康有为信札
作为一代大儒,沈曾植关注新的学术动向、潮流,包括西北史地之学、早期佛教、敦煌文书等艰深学问,对西洋、日本、朝鲜的学术成果也处处留意。作为饱含激情的艺术家,沈曾植又具有极为强烈的开拓创新意识,他不满足于已有的风格体系,并且他的求新、求变又是与通古紧密联系在一起的,『通乎古今以为变』是他的书学宗旨。
在《论行楷隶篆通变》中,沈曾植明确指出『通乎今以为变』『通乎古以为变』,只有『变』才是永恒的,只有『变』才能有新的超越,新的发展空间,『楷之生动,多取于行。篆之生动,多取于隶。隶者,篆之行也。篆参隶势而姿生,隶参楷势而姿生,此通乎今以为变也。篆参籀势而质古,隶参篆势而质古,此通乎古以为变也。故夫物相杂而文生,物相兼而数赜。完白(邓石如)以篆体不备,而博诸碑额瓦当,以尽笔势,此即香光(董其昌)、天瓶(张照)、石庵(刘墉)以行作楷之术也。碑额瓦当,可用以为笔法法式,则印篆又何不可用乎?』⑪在《海日楼书法答问》中,沈曾植更是直抒胸臆:『笔随势,体自意,造物之变也,何常之有』⑫。『常』是相对的,唯有『变』才能适应时代,与老友康有为《广艺舟双楫》中所言:『盖变者,天道也』,可谓默契。


沈曾植跋《张猛龙碑》(局部)
另外,沈曾植还希望在各种书体中找到一种相通的特质,打通篆、隶、行、楷,相参而生变。汉碑中,沈曾植对《校官碑》情有独钟,便是因其淳古而有篆书遗意。《汉校官碑跋》曰:『余最喜此碑书法,以为汉季隶篆沟通,《国山》《天发》之前河也。』⑬这与清人方朔认为『有西京篆初变隶风范』的见解颇为一致。
沈曾植这种理念上的『通乎古以为变』,深刻影响到了他的创作取法,『先生酷嗜金石,其书法初规模包安吴、吴让之,后寝馈六朝,融化贯彻,以入《兰亭》《阁帖》,尤得力于《二爨》,自谓「置我二王二爨间」。晚岁更参钟鼎盘彝,急就奇觚,流沙坠简,境界益高,谈艺家莫不推为巨擘。』⑭
『入《兰亭》《阁帖》,尤得力于《二爨》』,这种论述极为精辟。沈曾植平生收藏有诸多不同版本的《兰亭序》,根据戴家妙《〈寐叟题跋〉研究》所列的《浙江省博物馆藏海日楼旧藏碑帖目录》,统计后至少有三十四种之多,其中不少合册是两种、三种甚至四种合成一册的。并且,仅《寐叟题跋》就有相关的『兰亭』题跋二十七种之多,算上收录未全、未收录的,实际数量则更多,如《跋兰亭叙·黄一鹍覆东阳本》《跋兰亭叙》(褚模领字从山鑿损本)《跋兰亭叙》(宋元明拓百衲本)等均不见收录。由此可见,沈氏对《兰亭序》的看重,自谓『置我二王二爨间』,也并非虚言。
因为真迹无存,所以后世书家在面对《兰亭》诸本,解读时往往各有不同的把握点。具体到沈曾植,他也脱离不了清代以来崇碑的风气,只不过并非全如康有为所言『魏碑无不佳者』。如果把刻工的『粗糙』当成格调的『质朴』,并且师『刀』不师『笔』,则最终导致的必然是取法单调,审美偏执。而沈曾植的超脱之处在于,他并没有走入碑帖对立的误区,画地为牢。他崇碑也重帖,碑版的古质、法帖的流动一一流淌笔端。他的北碑行草书风,以魏碑方笔折冲入行草,最终让他从碑派书家如陶濬宣等人的困境中突围而出,亦古亦新。
三 古与生合
沈曾植书法实践中,『古』是赖以维『新』的根本所在,『古意』是立身之本,是他苦心经营、极意追求的。他既要出『新意』,又不失『古意』。沈曾植的老朋友曾熙《游天戏海室雅言》说:『寐叟读碑多,写字少。读碑多,故能古;写字少,故能生。古与生合,妙绝时流。』⑮曾熙与沈曾植并入『民初四大家』,两人一起唱和、题跋的作品不少,在艺术上相互激赏,可谓至交。不过曾熙认为沈曾植作品『生』,是因为『写字少』,则未必让人多么信服,但他认为沈曾植『读碑多,故能古』,则言简而义丰。没有『古』,要想开『生面』,谈何容易。戴家妙《〈寐叟题跋〉研究》就指出沈曾植『格古』,『「凡见一物,必遍阅图谱,究其来历,别其是否」,「格古」二字大概也可以传达沈曾植《寐叟题跋》的要旨。』⑯
出于对『古意』的孜孜以求,对晋人的憧憬,在沈曾植那里,『古意』和王羲之非常自然地相提并论。其论《右军笔法》云:『右军笔法点画简严,不若子敬之狼藉,盖心仪古隶章法。由此义而引申之,则欧、虞为楷法之古隶,褚、颜实楷法之八分。』⑰
王羲之笔法,与『心仪古隶』的合拍,绝不是沈曾植生拉硬扯。在沈曾植之前以及同时代的学人也多有注意到此,如清人谭宗浚《兰亭帖字体考》:『往时读杨升庵《丹铅总录》,云羲之诸帖多古字,初甚诧之,后阅《阁帖》及二王诸法书,而后叹升庵之言信而可据也……余尝窃疑右军去东汉未久,其书法结构当必尚有隶体遗意,必非如唐人摹本,专以疏朗妍媚见长。近时汪容甫《修禊叙跋尾》云:「中往见吴门缪氏所藏《淳化阁帖》第六、第七、第八三卷,点画波磔皆带隶法,与别刻迥殊。」』⑱
观沈曾植行草作品,往往楷法、隶法、草法杂用,有些单字直接是结构上取隶法,有些则是撇画、捺脚等典型笔画有隶意,如王蘧常所言的『参分隶而加以变化,于是益见古健奇崛』。多次向沈曾植请益并互有诗歌唱和的王国维,就有诗称赞沈曾植的书法是『古意备张索,近势杂倪黄』,既有汉魏晋张芝、索靖的古意,又吸收了明末倪元璐、黄道周的体势,古朴中又气势生动。沙孟海《我的学书经历和体会》中也坦言沈曾植对黄道周的取法,让他启发很大,并体会到『沈老作字是参用黄道周笔意上溯魏晋的』,也因此他认为沈曾植是『帖学殿军』。魏晋书法,精研体势,欹正相依,无疑是书法宝藏。沈曾植最终的书风,在魏晋基础上,越走越大胆,至少表面上已看不出『平和』。
曾熙说沈曾植『下笔时时有犯险之心』,一语中的。马宗霍《书林藻鉴》记录了曾熙所言:『余评寐叟书,工处在拙,妙处在生,胜人处在不稳……蝯叟七十后更不稳。唯下笔时时有犯险之心,故不稳。愈不稳则愈妙。寐叟避席曰:「不能至此,但奋吾老腕为之,未知能到不稳否」』⑲。沈曾植虽然谦虚,但心里还是认可曾熙『拙』『生』『不稳』之说的。所谓熟能生巧,而『生』则往往与『拙』『辣』联系一起。在我看来,沈曾植的『生』,很大程度是因为取法的古拙、用笔的老辣所致。古且拙,生且辣,故能迥异时流,别开生面。
四 南北会通
在品评北碑作品中,沈曾植更是常以帖学作品相印证、呼应,毫无南北成见。他很直接地指出『帖之妙与碑同工,宜刘无言之为山谷、长睿倾服也。』⑳
比如,在众多北碑中,沈曾植对《张猛龙碑》《敬使君碑》极为推重,认为可以与『二王』一脉的作品『相证发者』。如《敬使君碑跋(五篇)》:『此碑运锋结字,剧有与定武《兰亭》可相证发者。东魏书人,始变隶风,渐传南法,风尚所趋……此碑不独可证《兰亭》,亦可证《黄庭》,倦游翁(包世臣)楷法,胎源于是……寻其出入缓急之踪,乃与定武《兰亭》颇资印证。固知江左风流,东魏浸淫最早也。』 ㉑ 《张猛龙碑跋》:『昔尝谓南朝碑碣罕传,由北碑拟之,则《龙藏》近右军,《清颂》近大令。盖一则纯和萧远,运用师中郎,而全泯其迹,品格在《黄庭》《乐毅》之间……仆常以此颂在北碑中正如唐碑之有《醴泉铭》,翁晚岁深推欧楷,意所见亦有相涉者欤?』 ㉒
在书法上,沈曾植晚年大成于碑学,然而不可忽视的是无论是早年还是晚年,他始终也在精研帖学。他的学生王蘧常就说:『初,公精帖学。得笔自漆书竹简石经石室,无不涉其藩篱。错从变化以发其胸中之奇,几忘纸笔,心行而已。论者谓三百年来殆难与辈,海内外辇金求书者穿户限焉。』 ㉓ 沈曾植究竟是先学碑还是先学帖,是王蘧常这里所言『由帖入碑』还是不少人认为的晚年回归帖学?我以为,更重要的是要直入堂奥,沈曾植的碑帖兼容,并不着力于点画、形质,完全是要跳出藩篱,完全充沛着自我革新之精神,也就是王蘧常所谓『几忘纸笔,心行而已』。
并且还应该看到,沈曾植开阔的眼界、高远的追求深刻影响他对帖学的认知、学习。沈曾植学书受到包世臣、张裕钊、吴让之等人的影响,又从晋唐入手,学习钟繇、欧阳询,到了晚年取法就更开阔了,汉碑、汉简、钟繇、『二王』、急就章、魏碑、唐楷、唐人写经等总观通览。有了历史高度之后,他对帖学,对王羲之经典作品的理解自然也就不一样。比如沈曾植在《右军章草帖跋》,就认为『意巧势密,官帖中殆无此比』 ㉔ 《记宋拓秘阁本续帖》则认为:『三四卷右军诸帖,使转之妙不可言,集帖中无可拟似者。』 ㉕ 受到沈曾植影响的沙孟海,在《近三百年书学》中将沈曾植放在『帖学』章节中论述,把他的书法归为『二王一路之外另辟一途径』一类。
沈曾植『南北会通』『行楷隶篆通变』的审美观,对后世书家如王蘧常、马一浮、陆维钊、沙孟海等产生很大的影响。如陆维钊就认为『写魏碑的,有两人是成功的,一为赵之谦,一为沈曾植』。他一直到老还在研究沈曾植,无论书学还是创作上,都深受影响,都在做着碑帖融合的种种努力。
结语
沈曾植以其自身突出的书法实践、书学理念,为传统注入生机,消解碑帖对立,人们也不再囿于旧知识、旧观念,解放思想,迸发活力,如马一浮就认为碑学与帖学之争是无事生非,庸人自扰。沈曾植这一代人所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是:在传统文化价值面临崩溃时,传统如何重构?他们的努力、摸索,在当代日趋复杂、变化的书法生态环境下,依然有借鉴意义。
注释:
①②③⑨许全胜《沈曾植书信集》,中华书局,二○二一年版,第一八五页、第一九○页、第二一八页,第一九一页。
④⑤⑥许全胜《沈曾植年谱长编》,中华书局,二○○七年版,第五二一页、第五二二页、第五二四页。
⑦⑧葛兆光《欲以『旧道德新知识』六字包扫一切——读许全胜〈沈曾植年谱长编〉再说学术史的遗忘》,收入《余音:学术史随笔选一九九二—二○一五》,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二○一七年版,第三一页。
⑩郭绍虞主编《中国历代文论选》第四册,上海古籍出版社,一九九八年版,第二九一页。
⑪⑰ 《海日楼札丛》卷八,辽宁教育出版社,一九九八年版,第三二四页、第三○九页。
⑫ 《海日楼书法答问》,《同声月刊》一九四四年第三卷第十一号,第一一六页。
⑬⑳㉑㉒㉔㉕ 《海日楼题跋》卷二,辽宁教育出版社,一九九八年版,第三六八页、第四○六页、第三七三页、第三七一至三七二页、第三八二页、第四○六页。
⑭ 许全胜《沈曾植年谱长编·自序》,中华书局,二○○七年版,第三页。
⑮ 曾熙《游天戏海室雅言》,《曾熙年谱长编》,上海书画出版社,二○一六年版,第四二五页。
⑯ 戴家妙《〈寐叟题跋〉研究》,中国美术学院博士论文,二○一三年六月。
⑱ 谭宗浚《希古堂集》甲集卷二,收入水赉佑编《〈兰亭序〉史料研究文集》,上海书画出版社,二○一三年版,第六一七至六一八页。
⑲ 马宗霍《书林藻鉴·书林记事》,*物文**出版社,一九八四年版,第二四四页。
㉓ 王云五主编、王蘧常著《清末沈沈寐叟先生曾植年谱》,台湾商务印书馆,一九八二年版,第七四页。
原文载于《书法》2021年0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