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中国人勤劳而不富有,贸易顺差并非利益多,认清财富的逻辑

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不管是过去人还是现代人,只要进取心是人之本性,财富话题就会令人着迷,而且永远会令人着迷。

历史经验告诉我们最“地大物博”的国家并不一定拥有最多的财富。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更重要的是能促进财富创造的制度机制及与其相配套的自由金融创新体系,它比有形的“地大物博”更重要更“值钱”。

勤劳只能生产出更多的物质,而创造财富有三个维度“深度”、“广度”、“长度”。这三种维度分别对应“勤劳和技术创新引发的单位时间生产率的上升”、“市场开放导致单位物品价值量上升”以及“良好的证券市场将未来收入现期化”。

为什么中国人勤劳而不富有,贸易顺差并非利益多,认清财富的逻辑

1、中美贸易不平衡

中美是国际经济失衡的主体,双边不平衡的数额也最大,两国间的平衡与再平衡问题值得深入探讨。

事实上70年代以来,每次较大危机后都出现储蓄率上升的情况,东亚的储蓄率上升是因为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和2000年泡沫经济破灭,而且是被动上升的。

美国是因为在高技术泡沫破灭后刺激经济增长而自主降息,而不是随外部储蓄流入而“被迫”降息。

在2004—2005年房地产泡沫累积的关键时刻,美联储对国际经济失衡仍然乐观,并未采取宏观抑制措施,其他外围国家不过是配合了美国的失衡和泡沫,围绕中心“转错了”而已。

特别是中国顺差与美国逆差在时间、数量、结构上都对应不上,美国储蓄率下降、消费率上升比中国顺差快速增长早20年、美国储蓄绝对额下降比中国顺差快速增长早10年,美国自2001—2003年大幅降息之时,中国对美顺差并无明显变化。

2005年后中国顺差快速增长之时,正是美国大幅调高利率之时,说明美国货币政策是相当“独立”的,并不是中国储蓄过剩“操控”了美国政策。如今,美国又连续进入了加息阶段,2022年,我国经常账户顺差为4175亿美元。

指责别国储蓄过剩、借钱给美国造成了危机,就像一个强盗抢了别人东西被关起来,反而责怪被抢人家没关好门,方便了抢劫一样。

中国连续7个月减持美债,过去2个月,美国3家银行倒闭,美联储持续激进加息,导致银行持有的债券价格大跌、流动性变差。如今美国债务已经到了31.4万亿美元之多,已到了债务上限。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国开始增持205亿美债,为的是稳定全球金融秩序。

此前,美方多次喊话中国,希望能前往中国进行访问,但都未获得回应。据报道,美国贸易代表戴琪将于本月底在美国底特律与中国商务部部长王文涛会面。此外,中美两国商务部长也将于下周在华盛顿会面,或许是在为美国高层访华做铺垫,美国迫切在经济方面得到中方的帮助。

国际经济失衡虽不能说与危机无关,但显然不是危机的主要原因。把危机归咎于国际经济失衡、归咎于外围国家,显然是本末倒置,不利于中心国家认清自身问题,更不利于改正和防止再犯同样的错误。

贸易流向不是利益流向,贸易不平衡既可以是双赢的,也可能是利益向逆差国聚集。外贸顺差是根据原产地规则统计出来的,顺差或逆差不是利益分配大小的标志,也不是经济是否健康的标志。

顺差大并不等于利益多,贸易顺差可比拟为营业收入,而不是纯利润。顺差也可能是亏损,逆差也可能是盈利。

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说:“贸易差额可能是贸易利益中最不重要的一种。”

我国清朝也曾顺差和有大量白银流入,但并未导致强盛;大英帝国货物贸易长期逆差、资本收益顺差,但也建立了“日不落帝国”。

美国70年代以来连续50多年逆差,但获得了大量国民福利:一是贸易带来了就业、利润和税收迅速增长。二是从中国进口的物美价廉产品,每年为美国消费者节省数以千亿美元计的花销,还显著改善了贸易条件。

这就促进了美国产业结构调整,当前在高端制造、信息、服务等行业占有制高点,未来在芯片、生物技术等产业很可能世界领先,美国在高端制造业和服务业创造的就业机会远远多于低端制造业减少的数量。

美国获得了大量的投资利益,2022年上半年,美国对外直接投资2187.8亿美元,同比下降4.8%。而2021年美国对外直接投资增长71.2%,达到3499.6亿美元。

对亚太地区投资增长60.4%,其中对中国投资81.44亿美元,同比增长98.1%,对中国台湾投资24.5亿美元,同比增长113.0%,对新加坡投资131.84亿美元,同比增长421.5%。

美国对外直接投资收益更高,收益率一般比外国高2~3个百分点,相当于每个就业人口每年食利1800美元,等于中国每个农民工一年的工资。这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中国工人为什么勤劳而不富有,美国人“坐享其成”、具有食利资本主义的特征。

为什么中国人勤劳而不富有,贸易顺差并非利益多,认清财富的逻辑

2、消费支出的变化

中国大部分农民每天早出晚归,甚至把老少留在家乡,自己出外打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却只能获得一份糊口的收入,没有剩余财富,在温饱的边缘上活着。

而在世界另一个半球的美国,巴菲特、比尔·盖茨等每天也早出晚归,但他们不仅吃住都不愁,而且拥有巨额财富,即使他们什么都不做,每年的投资收入也是个亿万富翁!

财富水平为什么这么千差万别?难道剥削真的是贫富差距的根源?在今天的世界里,勤劳是否还是财富与收入的决定性因素?是否还要坚持“勤劳致富”?如果不是勤劳,那又是什么呢?

中国从公元元年到1880年,中国人均GDP从450美元上升到530美元,近2000年没变!

尽管从那以后中国社会*乱动**不断,但随着晚清洋务运动的深入,1978年之后的改革开放,工业化、全球化的发展潮流,中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到1998年人均GDP上升到近3200美元(以实际购买力为准),也增加了近5倍。

2022年人均GDP达到1.27万美元,40余年,人均GDP是改革开放初期的4倍。今天,人类创造财富的能力的确是史无前例的高。

“康乾盛世”是是清朝康熙、乾隆时期经济发达,百姓生活富足的时期。乾隆中期的1766年,朝廷税收为4937万两银子,按照今天1公斤银子为3600元的价格算,相当于今天的11.4亿美元,而今天一家民营公司的收入可能就比这还多。更何况中国今天有数千家这样的民营企业、上万家同样或更大规模的国有企业。

相对于乾隆盛世时期,今天中国人的真实收入翻了几番。

乾隆时期,普通人的消费开支中75%的钱花在食物上,这是为了生存、填饱肚子,等于一天忙到晚就是为了活下去。

2022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883元,人均消费支出24538元,占收入的66%。更何况,今天许多消费是250年前所没有的,比如手机、自行车、汽车、火车、飞机、电脑、电灯、家用电器等。

如今空调技术和交通技术也使我们的食物结构不再受季节和地理位置的限制。南方人不用等到秋天才能吃到苹果,北方人也不用等到夏天去了广东才能吃到荔枝。

资本全球化不仅促进了收入增加,而且大大扩充了生活、消费的种类与空间。

为什么中国人勤劳而不富有,贸易顺差并非利益多,认清财富的逻辑

3、财富到底是怎么回事

财富能力的变迁可以从三个维度来理解。

首先是“深度”。这体现在单位时间所能生产的东西上。比如,原来手工做裤子,可能要一天多时间才做1件,但是现在通过机械化生产,加上流水线式的劳动分工和批量制衣,平均一个制衣工人一天能做好50件以上。

原来在南方的粮食、蔬菜生产,一年只能种两季,现在有了温室技术,同一亩地一年甚至可以种20季蔬菜。鸡蛋、肉类的生产速度也因为机械化和现代技术而大大加快。

科学技术对生产能力、财富能力的推动力,在1780年左右,即首先在英国开始的工业革命。

其次是“广度”。一方面是市场地理范围跨地区、跨国界的拓展,另一方面是消费品、工业品种类与空间的扩大。

在小城镇,一件手工制作的高质量衬衣在当地可能只能卖20元,但是,同样的衬衣在美国卖,可能要卖80美元,大约为560元人民币。这种差价意味着商机。当中国衬衣可以出口到美国后,不仅当地的裁缝们可以生产更多的衬衣,卖到世界各地,而且每件衣服的价钱能够提升到100元或者更高。所以,和原来只能制作衣服卖到本地相比,现在的市场范围已跨地区、跨国界,同样的东西能卖出更高的价钱,而且能卖出更大的销量,这当然使中国各地的收入水平、财富能力大大提升。

对美国来说,这也很好,因为原来要花80美元量身定做衬衣,现在可能只要花60美元。美国人买衬衣是成打买。

不过,财富创造能力的“广度”力量不只是这些,还包括创新所带来的全新收入机会。像电力、石油、汽车、飞机、电话、电脑、电影、电视、报纸,甚至软件和互联网等,这些现代行业都是200年前所没有的,它们的存在和发展不仅增加了财富创造力的“深度”或者说“强度”,而且也开拓出全新的收入领域,使财富的容量发生质变,以至于今天中国85%以上的GDP来自这些现代行业。

再次是“长度”,也就是“时间”维度。一个半世纪前,在资本市场,特别是股票市场还没有充分发展之前,一个创业者再成功,不管他是美国的比尔·盖茨,还是中国的李彦宏,他都得一年一年,甚至一代一代地等待着收获自己创业成功的果实。

所以,原来的世界中,成功的企业家也得等上几代才能成为百万富翁,而成为亿万富翁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有了股票市场之后,股票使得创业者可以将未来无限多年的收入预期提前贴现。这样,盖茨在二十几岁,李彦宏在三十几岁就能把部分未来收入预期以证券的形式卖掉,年纪轻轻就成为拥有数十亿美元的富翁,而不是要等上几十年、几代!

股票和其他金融证券使人们把收入、财富在不同时间之间进行转移配置成为可能,把未来收入和今天收入之间的距离“长度”缩短了,让预期的未来财富能方便地转变成今天能重新配置的财富。

于是,不仅今天可以拥有的财富大大增加,而且增加了今天的创业资本供给量,使社会今天就能增加投资,这反过来又增加了大家接下来的收入机会和财富创造能力。

当然,财富能力在“深度”、“广度”和“长度”三个维度上的发挥,又取决于一国的制度,包括产权保护体系、契约执行体系以及保障市场交易安全的其他制度。各国在这三个维度上的差别是其制度质量的最终反映,也是决定国富国穷的核心维度。

中国和世界财富在近半个世纪的快速增长,更幸运的是,我们有着比前人更好、更系统的机会认清财富的逻辑。

中国社会的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形势判断,中国社会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做出自己的形势判断,因为我们能亲身体验财富的逻辑。

为什么中国人勤劳而不富有,贸易顺差并非利益多,认清财富的逻辑

(图片来源网络,侵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