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系列对Jo Malone来说险些就不成立了,因为真的,Jo Malone真的红了,大家都听说过了吧~
那个叫Jo Malone祖马龙的小姑娘在5岁时曾在母亲的美容院里欢快的玩耍,但美容院就只是美容院,虽然充满做脸的味道,但再普通不过;那个叫祖马龙的小姑娘在6岁时把隔夜因霜露坠落的玫瑰花瓣一一拾起,放进精美的玻璃瓶子里。当那时,她真的想不到多年之后,以她的名字命名的香水品牌会成为普通人了解沙龙香水的入口、会成为远在东方的韩国人最爱的香水品牌第一热。
在母亲的美容院工作时,有一次祖马龙调制了一种肉豆蔻和姜花香型的浴油送给客户,没想到却大受欢迎,有人为了开party一下子就买了100瓶,结果参加party的客人中有86个向她回头购买同样的浴油。不得不承认,有些人既有天分又有好运气。热爱各种香味的小姑娘祖马龙在1983年嫁给了自己的丈夫Gary Willcox,从此两人成为事业的拍档,一起创造了一个香氛王国——Jo Malone,但与很多调香世家出身、受过科班训练的香水品牌创始人不同,Jo Malone始终没有念过香水学院,她更加不懂有机化学。有香评人曾直截了当的讽刺过祖马龙这个品牌:因为没学过,所以尽量起听起来简单的名字。
事情似乎被这些香评人说中了,如果说祖马龙给人什么惊天动地的第一印象的话,那么非旗下香水的名字莫属:几乎统统是少于两种香料的直白陈述,像杏桃花与蜂蜜、黑莓与月桂叶、鼠尾草与海盐;当然还有更直白的单方香料名字,像黑石榴、玫瑰、蓝风铃。

但是可千万不要误会这真的只是简单粗糙,虽然名字如此,但香水本身并不是只有这些名字里的香料。没有科班训练从来不是伟大调香师的障碍(Byredo和Kilian都可以证明):随波逐流与落入窠臼才是。恰恰相反,因为祖马龙的反繁冗和极简主义倾向,反而营造出一种法国早期香水工作室的氛围,方方正正的经典款瓶子令很多人第一次认识了香奈儿、娇兰以外的令一片沙龙香水世界。
与一个叫Herve & Gambs的巴黎品牌相似,祖马龙最另类的业务是空间嗅觉管理,说的这么高大上,其实这个事情的核心在于哪些重要的场合空间里弥漫的是你家的味道。于是我们看到了一些历史悠久的皇室宫殿,比如伦敦的阿尔伯特皇宫;还看到了一些皇室大婚现场,比如黛安娜王妃与查尔斯王子、凯特王妃与威廉王子。被皇室临幸的那一刻,那个小女孩祖马龙就注定不再平凡。
祖马龙的专卖店从1994年开始陆续开到了纽约、巴黎,1999年,美国美妆业巨头雅诗兰黛收购了祖马龙品牌的大部分股权,祖马龙成为大时尚集团的多元化资产配置之一——雅诗兰黛是最早预测到工业品大*香众**水会迎来瓶颈的集团之一,但我猜当年的这场收购交易规模可以用不值一提来形容,而确实不能否认的是雅诗兰黛帮助祖马龙,也就是那个从小热爱气味的小姑娘,把专卖店开到了世界所有重要市场,包括对于沙龙香水最为迟钝的中国大陆(北京是在skp的二楼)。

随着祖马龙走进越来越多的机场、Shopping Mall、免税店,她也越来越多的走出小*香众**水店,走出小*香众**水爱好者的生活、也走出我的视野。我很难相信一个在全球所有知名购物街开满专卖店的沙龙香水可以不顾数量的像以前一样在意天然原料比例、在意作品的独特性;我更难想象,除了拥抱指向规模化的工业生产和代工,祖马龙还能找到什么蹊径来满足那么大的市场需求。我只能说我也和很多香评人一样怀有来自大宇宙的恶意揣测,但往往事情都被猜中。(翡冷翠之香就是我亲身感受的被收购之后品质下降的实例)
但扪心自问,我会永远记得2009年第一次走进祖马龙香港旗舰店买沙龙香水时的战战兢兢和自觉与众不同,会永远记得第一次体会到沙龙香水与大众品牌真的有气味品质差异时的沾沾自喜,会永远记得那些以两种以下香料命名的祖马龙各式香水背后牵引出的小人生。
当祖马龙门庭若市的时候,总还会有新的祖马龙来满足我的生理和心理需求,总还会有一些刚刚接触沙龙香水的新人代替我走进祖马龙,这真的一点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