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里,是个生活里很正经,也有烟火气,看起来很精明的女人,其实骨子里很坚韧,精神上又很诗意,是个谜一样的综合体,她像一本充满痛感又奔放酷烈的书。
刘海波的电话上午打进云里的手机里,云里内心一阵紧张,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电话绝对不是刘海波打的。
昨晚打进来就没接,如今是工作期间,再不接就显得刻意,接了说什么呢?
关键是她不知道目前啥情况啊!
云里硬着头皮接了起来,对方不说话,她用公式化的声音说:“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听得到吗?”
电话那面一个期期艾艾的声音传了过来说:“我想买一件羽绒服,你拿的到货吗?”
云里内心是懵的,她不知道什么情况,第一反应脱口而出“我不卖衣服。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对方说:“你不是代购吗?我想买一件大鹅。”
连这个都知道,云里脑子飞快运转,刘海波没再联系她,她不知道对方知道多少,云里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她说:“我有电话进来,你加我微信吧,就是这个号,你有事微信说。”她想要充分思考的时间,电话沟通似乎不太行。

这件事目前为止她最不想伤害的就是刘海波的老婆,虽然她一直做着不耻的事。
那些年自己陷入抑郁的泥潭不能自救,是刘海波伴她走过那些晦暗的日子,但是当初的情感发生了变质,她和他都不是无辜的人。
刘海波和她这些年都在变化中成长。
她伤口慢慢愈合,挣扎过来的她不想再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更何况还牵绊了两个家庭。
如何面对慢慢长大的孩子们。
云里越来越看清爱的本质,一个人一定要有爱自己的能力,她从小就没有,所以一直想要,为什么要从别人那里获得呢?不管妈妈还是男人,她们的爱都有条件,而且会走,患得患失的滋味不好受。
云里一边收拾孩子们的房间,心里像装了小马达一样飞速运转,首先她能肯定的是,那是刘海波的老婆,其次,她并不知道云里是谁,打电话只是试探。
那个女人的头像是一片静静的蓝海,她的朋友圈是孩子和生活的烟火气,还有她女儿挽着一脸幸福微笑的刘海波。
她的生活状态刺痛了云里的眼睛,尽管刘海波不是全心全意在家,但至少表面的幸福她拥有,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如果没有她,她可以笑的更灿烂,更幸福吧!
云里一天都在想对策,她也不敢主动联系刘海波,就这么靠凭空想象应付他老婆的试探和猜测。
晚上,云里把老四安置好,也早早的上了床,她在一天都在等待信息,她知道她什么都没有试探出来,哪肯善罢干休。
九点刚过,她发过来信息说“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白天打过电话了,要买大鹅的那个。”
云里作恍然大悟状说:“哦!我记得,太多事了,我不是告诉你了,我不卖衣服吗?”
她说:“你是我朋友推荐给我的,他都买到了,说是正品,你就给我带一件呗!”
云里说:“你朋友?他从我这买的吗,不可能,我不卖衣服。”
她说:“是吗?他买了一件不合适退了,我看,不是你退的款。”
哦!!!原来问题出在这儿了,是根据转账记录找来的啊,果然是诈她的,这是收了刘海波的手机了!
肯定哪不对,一定是哪还有她不知道的问题!

云里说:“我朋友做代购的,她有货源,我是兼职客服,你要是买衣服,我把她微信推给你,你亲自跟她聊吧,国外代购,肯定要收服务费的,你知道吗?”
云里把她在广州工厂认识的一个朋友微信推给了她,她现在在老家开服装店,朋友圈里全都是服装展示,云里知道,刘海波的老婆她不会真的去买。
白天云里已经和朋友打过招呼了,刘海波的老婆或许是顺着转账线索找的她,那她就把事情做的圆一点,演戏就要演全套。
做到这一步,本来心神不宁的云里反而冷静了下来,看起来她老婆只是怀疑,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所以才这样的反复试探的。
云里内心无比煎熬,她担心刘海波,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一切消息都没有。
隔天云里的朋友告诉云里,刘海波的老婆找过她,她一口答应下来,并要求其先付款,目前她还没有答复。
人的焦虑一般来自对事物的未知性,现在就是,云里在焦虑中一日日消磨。
她再没有找过云里,云里却还是煎熬着这件事,就像是一根鱼刺梗在嗓子眼,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时刻疼痛着。
孩子们都放假了,除了老四,孩子们的日程安排的满满的,姥姥本来要接老四上山住,但是张敏说,山上更冷,他出不去门,还不如在家里,至少早晚还有哥哥姐姐可以陪伴玩耍。
云里非常忙,老四不上学的日子,她就像是陀螺一样上下楼乱转,一天到晚不停歇,总是晚上躺床上就想要睡着。
现在她晚上关机,管你有啥事,都白天再说。
那件事煎熬她这么久,云里建立起来的自愈能力起到了作用,就是放空自己,顺其自然,即便山雨欲来,没地方躲雨,也没有伞,你除了奔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不是。

所以人生,当你没有选择的时候,也就是你可以随心所欲的时候,并不矛盾。
要过年了,湿冷的空气,云里门都不想出,孩子们的课都告一段落,都聚在家里,一时间热闹非凡。
姥姥去海南过春节了,张敏考虑到郑总的行程,征求了孩子们的意见,少数服从多数,今年,她们打算就在家里过春节。
尽管四个孩子,除了老二,都有阿姨管束着,大家一起玩,也鲜有矛盾发生,这是有钱人家,孩子从小就做礼仪训练的结果,兄谦弟恭,很是和睦。
老二宣布说:“云阿姨,我的房间,这几天你不用打扫啊,我自己来,妈妈,你也不要来啊!”
她神神秘秘的,张敏说:“你是不是又在房间做实验呢?”
老二说:“没有,我就是想自己收拾一下看看。”
她都这么说了,张敏笑着答应了,云里心想,这个家,谁都可能自己收拾房间,就老二不会,她一想到老二满书桌狼藉就头疼。
除夕这一天,大家都很忙,先生没有出门,张敏和他一起下来吃的早饭,吃过早饭后,他们夫妻二人带着孩子们去影音室看电影去了,张敏说:“今天,你们几个把卫生稍微收拾一下,早点结束,休息休息,晚上一起吃饭。”

别墅里提前几天都布置起来了,虽然现在没有过年的气氛,因为家里人多,还都蛮热闹的。
这个年大家一起过,过完年,从初五开始,她们三个阿姨就开始一人半个月轮休放假了。
老大和老三的阿姨已经兴奋一段时间了,云里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她不想回家。
今天和以往都不一样,午饭提前到十一点半,晚饭五点就要开餐。
厨房里从早上开始,张哥和他的助手就开始作准备了,鸡鸭鱼肉自是不用说,还要制作区别于家庭日常餐的功夫菜,手工水饺,小点心,忙的不可开交。
家里送来一捆捆的鲜花,露露把它们修剪后插起来,屋子里一派热闹,生机盎然。
云里陪着老四,家务阿姨和老大老三的阿姨把干果,水果,零食都分门别类的搬下地下室的影音室,晚饭后的活动在哪里。
今天大家都一样,雇主阿姨一家亲,都有份。
晚饭的时候,云里终于知道这几天老二不让人进她房间的原因了,她给爸爸妈妈做了新年贺卡,尴尬的是,云里也有一份,其他人都没有。
天蓝色的卡纸,贴着鲜红色的鞭炮,画着绚烂的烟花,打开,里面画着一个卡通的小人儿,上半部分是绽放的点点烟花,中间空白处写着:
happy new year!
I love you, aunt Yun。
云里红了眼圈,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礼物,纯真毫无功利的礼物,她想抱抱老二,张敏已经抱上了。

郑总笑着说:“宝贝,你太棒了,这礼物爸爸很喜欢。”
张敏拥抱了老二说:“我女儿最棒了,妈妈爱你。”
然后说:“妈妈爱你们每一个,你们都是我的天使,来来都端起杯子,大家喝一个,过年了,我们全家谢谢你们的照顾。”
这就是张敏,她非常感性,这种话,郑总那个大老板,他能说吗?我出钱,你们干活,他即便觉得你好,也不可能表现出来,更可况说这种话。
职场多么敏感残酷,但张敏不知道,她率性而为,维持一个家,其实就需要她这种感性,但看郑总那一脸宠溺的笑,人间值得啊!
尽管她们是做满一年十三薪,也算是年终奖金了,但是今晚,还是每个人都收到了红包,一人五百块,这是惊喜,雇主可能不在乎,阿姨们都高兴坏了,这属于意外之财啊。
晚饭后有半个小时的空档,张敏吩咐,她们看着孩子,让大家各自回屋打电话拜年。
云里坐在小阳台上,她身穿短袖T,外边套个羽绒服,吹着冰冷的海风,不知道要打给谁。
她想了一会儿,还是打给了女儿,真真穿着云里买给她的红色羽绒服,这丫头最近又胖了,她说:“妈妈,新年快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云里说:“还没定呢,你想我了吗?弟弟呢?”
真真说:“爸爸带弟弟去三婶家了,一会就回来,我和爷爷在家里呢?”
云里问了真真的学习情况,这个孩子不用操心她,自觉,学习也不错,这是云里的幸运。
云里想了又想,还是没有给她妈妈打过去电话,她过年给她妈转账了一千块钱买年货,她连个回复短信都没有收到,她总是能把云里的心冻成坚冰。
云里给她爸爸发了个拜年短信,他爸爸说:“你要注意休息,天冷,多穿点衣服。”
这样的关心,让云里心里一暖,她要的真不多。
大家一起在影音室看春晚,除了老四和云里坐,其他三个孩子跟爸妈坐在前排,十点半的时候,老四就熬不住了,困的直摇头。
云里跟张敏打了一声招呼,就抱着老四回房了,给他刷了牙,他哼哼唧唧不愿意要睡觉,云里也没啥心思,就没给他洗澡,直接换睡衣上床了,很快就睡着了,看起来平时还是没熬够啊!
云里自己洗漱完,躺床上才想起床头的手机,她忘记带下去了。
除了几个朋友发来的复制粘贴的新年祝福语,她收到了刘海波的信息,是一长串,一长串的长语音。
云里不知道他说些什么,想听还不想听,好奇又矛盾,她把微信打开又关上,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闭上眼睛,翻过来覆过去。
最终,还是要搞清楚的,她连上蓝牙,带上耳机,打开语音,那一个个红点后面的一句句话,让云里死的明明白白,原来,一切的事情都只是自己感动了自己而已啊!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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