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图 (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芙蓉不及美人妆,叫人思念至何方?琉璃灯碎,情依然,生、死、相、随。

衣带渐宽终不悔的三种境界,衣带渐宽为伊消得人憔悴什么意思

【一,遇。成殇。】

昆仑山,淡烟笼罩。

“该死!找一个人有这么难吗?”一声声雄浑的声音回荡在竹林深处,轻扬的穿枝,一道道魅影勾摄下新竹的锐气,一道掠过的黑影在竹林下划下柔美的弧线。背后的翠竹竟纹丝不动。空灵的声音却响彻耳畔,分明是一声声抱怨,可那声音也好比天籁,绕至梦魂深处,不能忘却,竟也不想忘。

入夜。白雾飘渺的竹林,诡秘的安静。

一袭白衣飘飘,凤眼迷离的男子,风拂细竹笑意然,如花绽,魅之月夜为之倾,依旧竹声道貌然。这一声笑,似清泉流遍全身之舒畅,恰逢三月之朦朦细雨。缟白素衣随风飘洒,发丝舞乱音婉转。

“也许,他早已不再此林了吧!是时候回去了……,”言罢,纵身一跃,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突然,秀眉微皱,顺着清新的气味跳跃前去,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竹林深处一片寂静。暗红色浓稠的血液肆意的蔓延,断竹残枝上血迹斑斑,横七竖八的尸体。这里,刚发生过一场骇人的打斗……他惊叹,自己已然是在此竹林中游荡一日,却丝毫未察觉半点声响,那此人会是?……地上,断枝一片。咦?血泊之中居然会有一个女子!他速上前,抱与她离开。

蓦地,他的嘴角竟染上春花般的笑意。如果找不到那个人,给带个活人回去也是不错的呢!

怀中女子秀眉微蹩,不知道是不是伤势过于严重,绝丽的姿容上看不到一丝安稳,乾裂了的嘴唇断断续续的呼唤着......他好奇的低下头去细听,可也听不出什么究竟来,一不小心,他的唇触上了她的眉......

不久,来到一间雅阁,他速推门而入,将她放置于古木花雕的香床上,房间兰花气息弥漫,沁人心脾。

月光微透的房间内,一股幽幽的情愫莫名徘徊。安静的月色,安静的她,如雪的肌肤,微蹙的双眉,缓缓的,她身上的衣襟已然被扯松开来,纤长白皙的肩颈映入眼帘。“对不起了,姑娘。”语毕,他将她端坐在床榻上,单手握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起银针,在烛光微照的月夜下,缓缓的扎进了女子的穴道。

“噗——”一口偌大的鲜血从女子口中吐出,无力的躺在了他的怀中,嘴角残留的血迹,樱红的嘴唇,匀美的身子,缓而急的呼吸,他抱着她,沉浸于其中无法自拔。

“姑娘,姑娘......”几声呼唤无人应。烛明香暗画楼深,芙蓉泣露香兰笑。

不可有非分之想。

他立刻打断了这个念头。穿好衣服,将她安放于床上,便离开了。蓦地,转身之际,她拉住了他的手。

“为什么......要救我......你会为我而死的......”

话语间,她的眉头从未舒展过,因为她知道,救了她,等于又是自己亲手断送了一条人命。

他笑。“姑娘,如果在下真的能为你一死,死亦无悔、亦无憾。”带上门,朝着月色走去,一声声大笑回荡在走廊间,消失在氤氲的雾气当中,渐行渐远......

黯然情愫,未了先醉,痴人笑,笑痴人,如今,信也不得,一见生情,至死方休。搭上性命,为情,又何妨!

冷月下微凉独饮,一醉方休。明朗的笑,俊帅的面庞。

突然,一阵箜篌响起,直透云霄,伴着月色,朱唇微启,她说:“乐声真的是个好东西,因为它可以代替声音。”

她记得,那晚,他笑了,笑的好放肆,他飞跃过来,挽住她,一起飞向了那泛月阁。依旧,未语,箜篌一曲情悠悠,未断、未休。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月下迷人的他,笑得令人陶醉,更沉醉于他温暖的怀抱......谁不想,在这个*乱动**的年代,有个温暖的胸膛,去依靠......

“真的不怕死?”她问。眼眸中是些许的不忍。

“死又何妨!”

“为什么?”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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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忆。枉然。】

置身于轻歌撩人的方馨中,忘了周围的一切,甚至忘了自己是谁。因为,在心底,某个角落,有了新的位置。人情浮躁的世事,泯灭了太多。他以为是偶然,却不料是天意。他是爱上了她,也许第一眼就爱上了这个柔弱的女子。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会轻易地爱上一个女子,直到那句滑出舌尖的温暖,“我愿为你而死。”

她笑笑,望着眼前坦率的他,安安静静的笑。他与她相视,不觉,红晕已上面颊,她微微低头。他,凤眼微眯,凝眉不语,他说:“乐声的确是一个好东西。”

不觉,一曲清脆的竹叶之声回彻于苍穹之间,抑扬顿挫,飘飘然于天上起舞,恰逢牛郎织女相会时,身如其境,如闻其声。

她浅笑。“誓死相随。”

如幻的眉毛轻颤一下,优美的唇边浮起一丝笑容,“小梦琪,还记得六年前的*梦白**轩麽?”

“是的,然哥哥......”她说,“你的竹叶,你的兰花气息,一如六年之前。”

“是呀!没想到六年了,小琪儿也长大了,竟是那一笑,让我忆起了所有。”

她沉下脸去,没再抬头,在她的心里,不,早在六年前,她就是他的了。今日相遇,真是天意,六年前的那场生与死的较量......家破人亡。

他惨笑一声,一只手回旋,将竹叶飞旋,直直的射向屋檐下的墙角。

“呃......”

一声惨叫,伴着倒地的声响,淹没在了夜色之中。

“小琪儿,早点休息。”他将她送入雅阁,关上门,走了,那道背影渐渐地消失不见,渐渐地陌生在眼前,渐渐地沉默于心底。一股不安弥漫开来。“然哥哥......我不会让你死的,哪怕,用我的命。

窗外,依旧琉璃灯起,那泛月阁下的白魅然,竟有一种难以说清的特质,那是一种纤尘不染的白,孤傲绝世。

紫梦琪愫的浑身一颤,那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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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笑。秋波。】

时间不会流逝,流逝的是我们。

六年,什么都会改变......殊不知,六年时光,虽不能彻底的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却能刻骨的改变一个人的内心。

对月一醉,琉璃灯碎。无视东方之艳红,何惧玉碎。

一声声豪迈的笑声回荡于苍穹。

琉璃易碎,梦难回。水未断时,人伤悲。

风不知何时刮了起来,泛起湖面层层涟漪,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思绪。

千杯万杯血泪酒,怎可视与不相闻?凤目微波灵动,那是一种不忍,又透出深深地殷切与眷恋,一杯又一杯的流之入肠,只剩一丝令人酸楚的倔强。

白魅然,对不起。

窗外人儿语凝噎,只可把酒共青天;窗内娇人是不忍,泪如雨下箜篌引。

一切,用音替音,无言语,皆知。

东方继而亮白起来,一股刺眼光芒。不!那是冷剑!紫梦琪下意识推门开去。可是,那柄剑已然刺向白魅然。

他不躲,仍独饮于天际下。

“然哥哥——”琪儿大叫,一股无助感瞬时涌上心间。

真的决定一死方休吗?

他纵身一跃,躲过那把剑,转身。抱着梦琪,宛如一只白色的大雕,向竹林深处跃去。

也许一开始,就告诉他结局,岂不更好?那么,现在也不会有这样心痛的感觉了......这种刻骨的痛。

“然哥哥......”她轻颤,他的肩膀在流血,不断地涌出,浸染他的白衣,不觉,泪如雨下。他还是那么爱她,即便自己背叛了他......

紫梦琪揉碎着酸痛的眼,“然哥哥......誓死相随......”

蓦地,她笑了,空响之声绵延不绝于耳,穿梭于竹林之中。

他一颤,微笑着皱眉,孤傲绝世,含冰带霜,不寒而栗,惊起竹林一片鸟鸣。

今日,决一死战。

笑,放肆的笑;笑,此生有尔,何惧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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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誓死。无悔】

林中,眼能触及之处,遍地飘零的断竹残枝,血流成河......

他一把抽出插于地上的剑柄,幽深双眸凛冽寒光紧紧盯着眼前这一片惨景。他终究是赢了。

突然,头一沉,倒地。她扑上前去,白魅然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没有多言,亦是无奈。

为什么......

他微笑,闭上双眸,安静的躺在了血泊之中。昨晚那一夜的对酒当歌......昨晚那一夜的魂牵梦绕......昨晚那一夜的誓死相随.......她终究是背叛了他。

玉碎又何妨!琉璃灯碎,共赴生死相随。乐声相互倾诉了这一切,而他,愿意。

一切的开始,为仇;一切的结束,为情。他,白魅然愿为心爱女子:紫梦琪,付出所有,包括他的命......

六年前,她说,誓死相随,那一夜,如风般带走了眷恋。六年后,她亦是相随至死,这一刻,情也好,仇也罢,烟消云散。

闭眼的那一刻,他知道,她为他铺好了紫兰花路,他等着她......静静地微笑。

风拂过他的面颊,刹眼的白,绝世的英俊,还有那抹安静的笑颜,叫人迷恋。

她猛然从怀中抽出一把*首匕**,狠狠的刺向胸间,那个会疼的地方,很疼、很疼.......转身,淡然一笑,玉手颤抖的抚上他的面颊,你愿为我而死,我愿随你而去。

语毕。她安详的倒在了他的怀里,就让真相永远的沉浸在虚无之下吧,无望、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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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尾声。】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她满是悲怆的脸竟轻微舒展开来,那是笑,不甚明白的笑,展开那一段风花雪月之下的层层叠叠的畅顺。

寒风吹落竹叶,箜篌弦断伤寂寥,数不清,望不穿。

缟白的素衣,淡紫的罗裙,在竹叶芳菲下舞了一曲暗销魂。她知道,这是他爱的白与她爱的紫,泛滥在血河里,舞荡。

那对身影,仿佛背负了千秋万世的寂寞。

末了,可知?他们是幸福的......那抹殷红的笑意随风飘零在广袤的苍穹下。一生一世 ,能为了某个人,相死,是一种不知名的幸福。那一句“我愿意。”被埋葬于流年岁月之下,带着笑,带着知足,静静地沉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