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雅艺和大卫溜到一处售卖古玩的市场,正在把玩各种器物,整个廊坊里,好几个地摊,都摆着东西,铺在地面上的字画、瓷器、摆件、老书籍,不一而足。
这种市场里,东西各种来路都有,真假难辨。大卫对此兴趣非常大,摊主一看是外国人,都嘴上热情的说着“HELLO”。大卫被这热情招呼的笑容满面。
只有一个摊主非常特别,摊子是摆了,但是物品上面盖一白布,让人视而不见,只见白布上写着字:珍奇物品,有缘得看。真是奇怪无比,大卫和张雅艺觉的这个摊主是个奇人,摊主是一个面目稍老的中年人,胡子很长,也不吆喝,只是观望来去的人流。大卫忍不住,便问道:“请问,你这里面有什么珍奇物件?”
摊主上下打量了一下大卫和张雅艺,捋了一下长长的胡须,半闭了下双眼,缓缓地说道:“不瞒两位,我师兄今日知我出来兜卖东西,便给我提前课了一卦,说我此物今天只能卖给远方而来的客人。看来,你们今天就是这有缘人。”
大卫寻思,我刚来这里,怎么还会是您这里的有缘人呢。这伎俩也有点太低级了。
“还不知道您这里卖的是什么,怎么知道他就是有缘人呢?”张雅艺说道。
“这位小姐,我呢,和他们卖东西的不一样。我不是专门做这门生意的。我曾经也是家门兴旺,祖辈得力。到我这里,自小不愁吃喝,没有培养赚钱的手艺,我又好持经修道,就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家道中落,没有个好的行当,这年纪一大,难免为虞口为难,便把家中留有传承的东西转给有缘人,以此俭度余日。”摊主回复说。
大卫和张雅艺听了,面面相觑,从此人的言语中感觉,此人还真不是做小生意的摊主。
“那就看一看你的东西吧。”大卫说。
摊主揭去他的白布,三份东西,左边是红色木盒,中间又是红色木盒,右边还是一个红色木盒。摊主先拿左边一个木盒,缓缓掀开。只见一幅泛黄的纸卷,轻轻打开,不足一米见方。上面全是篆体小字,全然不识。
“这是石鼓文拓本,非是乾隆以后的新旧版。这是明时期,本家祖上有在国子监大成殿任职,职务之便,又兼爱好古物诗文,特将中国第一古物拓下来。只可惜只留下这一鼓的。你们看,你去故宫博物院去看,就知道新旧之别,和我这个之差异,实属稀世之物。”摊主说道。
如若属实,这确实是一大宝物,如果其中文字又多于现存石鼓的话,那就更珍奇无比了。大卫虽然精通中国文字,但对这一段历史不太了解。张雅艺只是听孟小伟和周真一以前聊天时,说到过石鼓文,好像兴致并不是要赞赏其古妙的书法,而是想破译其文,了解其内容,据专家考证,其内容可能是记载周王或秦王国君游猎之事。没想到此处还有这么一个拓本,但是真假难辨,张雅艺也不敢出声,更不敢出价。
张雅艺用英语对大卫说:“如果属实,此物确实很稀奇。”
大卫知道了其轻重,并没有表态,而是说:“别的也看一眼吧。”
摊主原样收回第一件物品,把中间的盒子打开,只见是一个已经生锈的金属,像一个细长的小铲,中空、前头是圆弧之状。
“此物是银托子,是私密之物,存世不多,本家亦传下来,实无可奈,也不怕大众笑话,换取钱财养家,给有缘人收藏把玩。”摊主说。
摊主说完,张雅艺突然脸也红了。她曾经读原版《*瓶金**梅》知道这银托子是西门庆日常所必带之物,每当去幽会情人,或者偷食艳女,必用这银托子。初读时不知其形,也不知其用,今见实物,便红了脸。
大卫却有点拿不住这玩意的用意,“这东西是干什么的?”
摊主却也不避讳,直言道:“此物是男人专用,御女时,如若肾力不济,或者挺拔不起,便用此物托于阳物,塞入女方玉洞,便能行事。”
大卫听了,就知道了几分,坏坏地看了张雅艺一眼,张雅艺忍不住,就笑道:“看看另一个吧。”
摊主依然是淡定的原样拿回,放好,自己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摊主便打开了第三个盒子,只见是一摞书稿,全是繁体,竖写,一看就是手抄本。
“此是我从祖上书房拿出来的,是《红楼梦》的手抄本,此藏本每回的回首是:石头记某某回。说明此底本较早,可能早于甲戌本。至于其中与现行本有些异同,你们可以拿去看,探究一下是最初的原始本,还是当时人抄录改动的。此为红学研究的至宝。如若有缘,也可拿去。”摊主介绍道。
三件物件介绍完了,他也只有这三件。
大卫倒是听说过《红楼梦》,翻译成英文版,确实有《石头记》这么一个版本,《the story of stone》虽然是直译,但韵味少了大半。
大卫觉得新奇是新奇,但是并没有想好要买一个物件。
踌躇间,摊主看出了两人的犹豫,淡淡一笑道:“两人不必担心我强卖给你们东西,有缘才能拿走,如果你们不喜欢,可以再去瞧瞧别的。”
两个人觉得如释重负,反而自在了一些。
“那你这个手抄本卖多少钱?”张雅艺问道。
“5000。”摊主回道。
其实他们对这个价格的高低,并没有一点底气。
“为什么卖5000?”张雅艺问,她以为摊主能说出个市场行情,或者理由来。
“因为我现在需要办件事,就需要5000块钱。”摊主回答。
“那第一个拓本也是5000吗?”张雅艺问。
“那个不卖了。”摊主回答。
这就奇了,刚才还是先打开的那个,现在又不卖了。
“为什么?”大卫问道。
“我师兄说了,如果第一个拓本,看完,马上就能买下的,才是真正要卖给的人。说明你们和拓本缘份未到。”摊主说。
这卖东西的确实不同常人,办事也蹊跷无比。
张雅艺本想和大卫探讨一下是否要买这东西,但一个直觉告诉她,她要购下这东西。
“我要了,这个手抄本。”张雅艺说。
大卫也很奇怪,这次张雅艺这么爽快地买一件东西,既不讲价,也没有商量。虽然他知道《红楼梦》为中国文学史上的一块瑰宝。但这个应该是十九世纪的手抄本,就能值这个价钱?
摊主又捋了一下自己的胡子,微笑着说:“不知可否问一下,这位女士生辰中,或者名字中占一个乙字?”
大卫和张雅艺突然一惊,张雅艺的名字中,艺字不就带乙字嘛。
“我的名字中有一个乙字,不过带草字头的。”张雅艺回道。
“嗯,这就对了。这个东西本该属于你。”
大卫和张雅艺对了一下眼神,都有点惊奇。
“为什么,能否说一说?”张雅艺不解地问道。
“是这样,我出门呢,带了三件物品。分别代表五行中的土、金、木。石鼓文代表石,也就是土。银托子是金,纸稿是木纸所做,代表木。五行中,因水和火是虚气,无法带。我师兄告诉我,今天木能够让有缘人带走。纸稿摞起来,是方是壮,是谓甲木。如若前两样,你们都没有出价,而一直往下看,就证明,你们带了木气。因为木克土,便和石鼓拓本无缘;金克木,你们也无意收藏这银托子。只问了这书稿,说明与此有缘。我问什么样的人,师兄说,藤萝系甲。我回味了一下,乙木最喜甲木,乙木是小草藤萝之木,最喜高大的大树之甲木。所以问你生辰或者名字中是否有乙木的乙字。”摊主说。
大卫和张雅艺听了,不知道是神奇还是巧合。只觉得这是奇事一桩,仿佛事已注定。
大卫和张雅艺把书稿买了,但是为什么笃定他们是有缘人,为什么会买,还一路推敲。
“你们中国人太可怕了!”大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