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纪初,欧洲大部分地区处于法皇拿破仑的控制之下。西班牙地区的法国占领军接触到了西班牙产的*草烟**产品。当时的许多西班牙人仍沿袭着祖先从阿兹特克人那里学来的吸烟习惯,他们喜欢把*草烟**整齐地卷在玉米苞衣里。而在城市地区,玉米苞衣被薄纸替代,成了卷烟的外衣。这种精巧、广泛使用的吸烟方法被称为纸卷烟(papelote),更普遍的说法是卷烟(cigarito),是西班牙人对雪茄的缩小改良版。欧洲各国之间的战斗以及欧洲与外部世界的战争(如美国独立战争和其他的一些殖民地起义)改变了各国之间的贸易关系,并且改变了各国之间的国力。在这一过程中,正是受益于其他国家对其卷烟产品的需求,西班牙的制烟工业仍蓬勃发展。廉价的小型雪茄是最受欢迎的,这些卷烟通常由手指灵活的单身女性手工卷制。她们薪水微薄,在塞维利亚闷热的夏季长时间地工作,“甚至只能身着内衣裤才能忍受这种闷热”。这种香艳的工作场景刺激了法国人的想象力,法国也成为卷烟流行的第二个国家,香烟的称谓也从西班牙语的“cigarito”成了“cigarette”。后者也成为了全世界用途最广的法语单词。*草烟**在北美崛起的过程中,19世纪两项重要的香烟制作创新,加上现代广告的力量,使得北美*草烟**消费大增。随后,*草烟**消费在其他国家也大幅增加。

第一项创新发生在1839年。这是一个偶然的发现。一位黑人奴隶晚上值班,给烤烟房添火。但是他夜里睡着了,柴火也因为没有添加越烧越弱。他醒来后一阵惊慌,将木炭倒在余烬上希望重新引燃炭火,使得烟叶受到猛火烘烤。烤制出来的烟叶也从褐色变成了鲜艳的黄色。结果,误打误撞,人们发现用明火烘烤的*草烟**更加地柔和,味道更加好,这一发现使得烤制烟叶这一劳动密集型工作了有了机器批量生产的可能。第二项创新是弗吉尼亚人詹姆斯·本赛克的功劳。1880年,本赛克成功设计了一台卷烟机,并获得了专利权。布尔达勒姆(Bull Durham)*草烟**公司旗下的卷烟品牌达勒姆公爵决定赌上一把,把*草烟**业的未来押在了这种自动卷烟机上。这台机器能每分钟生产200支卷烟,每天生产的卷烟数量和40个工人手工生产的卷烟数量相等。这种自动卷烟机完全巩固了卷烟工业的未来。明火烘烤、机器卷制的技术创新,加上*草烟**公司长久时间对香烟的口味混合和添加的各种尝试,使得现代性的全球*草烟**生产成为了可能。然而,香烟给人带来愉悦的同时,也带来了社会政治上的分歧,和对人类健康的威胁。20世纪中期的科学发现很有可能会敲响*草烟**行业的丧钟。1950年,《美国医学会杂志》发表了莫顿·雷文(Morton Levin)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研究。这一研究发现,肺癌病例与重度烟瘾有着数据上的正相关关系。《英国医学杂志》也发表了类似的研究成果,在这之后,许多研究都证明,吸烟危害健康。其实,人们很久之前就怀疑某些吸烟过程对健康有着负面影响,但是吸烟者对烟的深度吸入被证明对健康有着最坏的影响,这些研究成果,促使人们进行更多研究,来进一步了解吸入*草烟**对人体的影响。

*草烟**广告的历史,却是一场将需求“无中生有”的一场传播大戏。对于欧洲人来说,*草烟**消费,特别是吸烟这种习惯是舶来品,香烟中的尼古丁虽能让人上瘾,却并不是人们自然渴望的东西。比如,最早的香烟广告,侧重的点是让吸烟者鼓吹自己最喜欢的混合*草烟**口味。这些广告刊登在报纸,印刷在商业名片上,使用的商标也易于辨认,比如,布尔达勒姆*草烟**的广告是将自己的商标,一头巨大的牛,印刷在大广告牌上,然后邀请如英国桂冠诗人丁尼生这样的名流为广告代言。1913年,美国雷诺*草烟**公司发起了针对特定消费者的广告,由此引起*草烟**行业的激烈竞争。这一广告策略彻底革新了*草烟**广告。从那时起,*草烟**行业开启了悬念广告时代,广告旨在吸引人们兴趣,制造悬念,使人们期待下一个广告。雷诺公司为这一年推出的骆驼牌香烟做的广告悬念迭出。第一天,偌大的整版报纸以一匹骆驼为插图,下面一行小字“骆驼即将到来”(Thecamelsarecoming)。第二天同样的整版报纸,同样的骆驼插图和标题,下面再加上一行小字:“明天这个城市的骆驼数量比非洲和亚洲的骆驼数量加起来还多!”骆驼牌香烟的广告非常成功,也成为了直到20世纪中期*草烟**广告的标杆。这些悬念广告设计精巧,甚至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女性烟民。如英美*草烟**旗下的好彩女士(Lucky Strike Girls)品牌就制作了精巧的广告,邀请著名女星珍·哈露代言,吸引了许多女性消费者。香烟厂商甚至通过广告宣传巧妙地克服了20世纪50年*开代**始人们日益增长的对吸烟有害健康的担忧。他们推出过滤嘴香烟,宣传过滤嘴可以降低焦油含量,这些淡化吸烟危害的广告一直持续到20世纪60年代,*草烟**公司也在极力追求制造更加“健康、安全”的香烟。不过,由于诸多技术和化学成分方面的限制,以及政府和*草烟**行业监管部门越来越严的监管,这些“追求安全香烟”的行为被*草烟**公司抛弃。从某种程度上讲,*草烟**行业的未来,完全取决于*草烟**公司能否借助合适的图片形象,通过心理诉求来使戒烟的吸烟者“重新入行”。*草烟**公司或是通过各种噱头的广告吸引顾客,或是添加某些原料使得产品更易上瘾,或是在对吸烟危害的宣传不那么广泛的发展中国家加大投入,提升销量。总之,*草烟**这整个行业仍然蓬勃向上。所有这些能锁定*草烟**行业“美好未来”的措施,都受到了广泛的抨击。特别是最近的数据表明,在美国和欧洲之外的地区,各个国家青少年吸烟人数在大幅增长。这些国家对*草烟**行业的监督宽松的多,也缺乏禁止向未成年售卖香烟和推广*草烟**广告的相关立法。许多*草烟**行业跨国巨头的战略营销都承认,“替代烟民”只能从年轻人群中开发。

在美国,对大型*草烟**公司发动的各种政治和立法斗争虽然卓有成效,但是却留下了一些不确定的地带,困扰着人们。可以肯定的是,这些斗争已经成功迫使*草烟**行业“自爆家丑”,把香烟的危害公之于众,而且*草烟**行业也已经公开与“反烟运动”合作,并拿出一部分利润资助一些健康项目和针对未成年的反烟禁烟教育,尽管这些项目的真实效力还备受争议。在美国等西方发达国家取得禁烟成效的同时,*草烟**业仍在发展中国家顺利发展。美国的禁烟热忱也随之降低,因为政府的严厉监管以及对*草烟**行业实行高税率的作用也有限。事实上,政府颁发的相关监管条例除了能够保护非吸烟者免受二手烟带来的危害,其他的作用真的确实有限。一句“吸烟有害健康”可能无法完全瓦解烟民们对*草烟**的全部迷恋。戒烟,对于个人和社会都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