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餐厅的鱼的做法 (美食中餐鱼)

“如此看来市长先生对我真的不错。”段婕说。

“他对你太好了,可是我觉得这里面到底有蹊跷。他的身份在这里,我怕会拖累你。你少参和他工作相关的事情吧。”庄思琪说。庄思琪可怜她的小姐妹,明明是一个很厉害的医生,非被扯进不相关的是是非非之中,这都是命啊,爱了就爱了,控制不住自己为他付出多少,除非哪天能放下。爱情就是不讲道理的。已经被卷进这些漩涡中的人,又有几个人能够全身而退?庄思琪见的太多了,她爸爸的那些朋友,一个个风光的时候鸡犬*天升**,哪一天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变得遗臭万年。他们一旦落难,没有一个能自保,更何况是他的*妇情**。这房子要设计机关,也不知道精明的擅于谋略的市长先生在打的什么算盘,这下不仅扯进了自己的小姐妹,市长的私人医生段小姐,连庄思琪自己也脱逃不了干系了。可庄思琪能坐视不管吗?

二人拿了房子的图纸准备下山吃饭。

“今天是不是去吃你家薛大厨做的美味佳肴啊?我还从来没尝过他的手艺呢。你啊,这两年自从跟着他就跟我的联系变少了。不愧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段婕边笑边说。

车缓缓向山下开,开到半山腰的时候,整个城市的景致尽收眼底,这个位置不多不少,城市不大不小地刚好充分占满庄思琪的视野,不需要过多地左右转头,昆明城已经全然看清楚了。橘红色的晚霞映衬下,灯光一点点地点亮城市人们寂寞的心。那零星地灯光和晚霞里的日晖比起来显得微不足道,色彩也不够艳丽。这橘红色的天空像是用水粉颜料多掺些水分调和出来的水彩画的格调。橘红色的外围一层层的渐变为粉红色,黄色,绿色,蓝色,淡淡散开。若是用一首诗来形容,此景更像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倒序版,这里是面朝春暖花开的地方,远处是海,云南人把湖叫做海,此地看到的滇池在最远处。

庄思琪给薛哲打电话:“哲哥哥,我带我的闺蜜段婕过来吃饭。”

“你表哥也要过来餐厅吃饭。今天客人有点多,你赶紧回来帮忙吧。”薛哲匆匆地想要挂电话。

“哲哥哥,你介绍给我修车的修理厂太坑了,他们修理师傅把我的车私自开出去过。以后不要相信所谓的朋友了,你已经被熟人坑过多少次了!”庄思琪听出来薛哲想要挂电话,故意想要跟他多说几句话,顺便再次提醒他关于相信“朋友”的问题。

“知道了,下次别去他家了。我在做鱼呢,不说了,快回来吧。注意安全。”说完挂了电话。

“哲哥哥他就是相信熟人,上次给我买的礼物手链,是他找朋友代购的,我开始戴着感觉皮肤痒,后来也没怎么磕到碰到手链竟然断了,我拿去柜台一问,店员说是个假货。”庄思琪对段婕说道。

段婕开着车,也被窗外的傍晚的夜景深深吸引,没缓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话:“你家那个大厨哥哥啊,表面上是个生意人,其实啊脑袋和你一样木。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俩真是绝配。有一次我试探他,我说你看我美还是你的思琪妹妹美?你知道他咋说的,他竟然说:你俩差不多吧,你白点,她瘦点。这不是废话吗,我是回族,你是彝族,所以我白一点,你黑一点。”

“哈哈。”庄思琪笑了,“我家哲哥哥最可爱了。”

“是是是,他是你的宝贝。他幸好不像他的实际年龄。也是奇怪,他小你这么多,怎么会像个经历风霜的和我们年纪相仿的男孩一样,甚至感觉他比我们还要年长。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一点也不像他这个年龄的小孩子。反到是你,在他面前完全是个孩子。”段婕说。

“他从来不爱说他的家事。毕竟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地面对现在的每一天。”庄思琪说。

到城里,开始堵车了,人们焦急地按着喇叭,周围不再和谐。

二人一路堵车堵到薛哲的餐厅。餐厅至今还没有取名字。庄思琪到了餐厅就奔向厨房从身后一把抱住薛哲。

“你的车怎么了?”薛哲问。

“哲哥哥,我去你朋友的店里做保养, 保养完我发现油比送去的时候少了很多,而且我放在车上的一朵玫瑰花也不见了。”庄思琪说。

“什么玫瑰花?”薛哲说。

“是永生花。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我表妹送给我的,我放在车头做装饰。”庄思琪说。

“修理店的人拿你的花干什么?”薛哲奇怪地问。

“我觉得吧,是哪个修理小哥觉得我的奥迪tt适合泡妞就开去泡妞了,妞看见花说喜欢,于是这个小哥就借花献佛了。其实他应该还挺浪漫的,不像你,就是一块石头。”庄思琪嘟着嘴说。

“别人浪漫你找别人去啊。”薛哲果真是块石头。

“我找别人,你高兴了?你也可以找别人了。我偏要找你,你不浪漫我浪漫就行了,你这块石头没有我在你身边你的人生该多无趣啊。”庄思琪说完在薛哲脸上亲了一下就调皮地跑开了。

薛哲表面上无动于衷,心底里多少有丝丝暖意和快意。他暗地里觉得这个丫头傻,别的女人甩他都还来不及。他人又渣又无趣,又不体贴,还不会感受别人的体贴。兴许是小时候妈妈的所作所为让他害怕女人,一个女人如果能厉害到同时兼顾两个男人还能和平地维持八年之久,这期间没有争吵,没有斗争,没有撕逼,没有损害任何一方的经济利益,你说她有多高深莫测!至于弟弟薛小明,薛哲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好弟弟,直到这个阴谋逐渐露出水面,薛哲开始后怕,自己用心爱过的人都是谎言,连自己心爱的弟弟也是谎言的产物。可自己的父亲呢?一直深爱着母亲。可最后父亲意外身亡了。而母亲和弟弟的亲生父亲之后就好好地在一起了。还继承了父亲的家产。是老天故意帮助他们这对狗男女吗?母亲的背叛令薛哲讨厌女人,年轻时的他尽可能地玩弄女性,他从来没有走进过任何女性的心。然而庄思琪是一个例外,她主动走进了薛哲的生活里,主动走进他的心里,主动和他在一起,主动维护他的一切。只不过他仍然习以为常地不走进别人的心,是庄思琪自己打开自己的心扉去让他看明白的。至此,薛哲仍然不算是懂女人,他不懂庄思琪,如果懂,那也只是因为他俩相似,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的理解去揣测庄思琪。

天色渐暗,闹市区华灯初上,老城中央赶集的热闹气氛好像每天都在过年。街边许多老年妇女用昆明口音热情地摆摊。思琪一来到这里就欢天喜地的样子,早已成为薛哲内心的一缕阳光,就像昆明的傍晚的余晖那样灿烂的阳光,很夺目刺眼。

餐厅在集市中央的静谧处。门前有几棵山茶花树,是白山茶和粉山茶。

一进门,透过玻璃橱窗,庄思琪看见薛哲穿着白色厨师服戴着厨师帽在厨房里认真地做鱼,他让庄思琪去跟客人们讲解一下今天从滇池里打捞上来的新鲜鲫鱼和他薛家特有的白族煮鱼方法。

庄思琪兴高采烈地走到广播室,关掉了活泼欢快的白族劝酒歌,这本该按照大理南涧的跳脚手法唱跳一波再上菜,餐厅将这个程序化简了,只在喇叭里放祝酒歌。庄思琪亲切温和的声音传进了每一个包间和大厅,交谈中的客人们听得起劲,大家都被庄思琪的讲解引得口水直流。

歌声是喇叭里放出来的,鼓声是真的。两个男服务员穿着白族服装,身上背着象脚鼓,敲敲打打地围绕着小院在各个房间有节奏地愉快敲打。脚上带几步跟着节奏走位的舞步,三步一跳,五步一旋转,旋转之前先拎腿。

客人们偶尔随着鼓声愉快地拍拍手。

毕连城和段婕找了角落里的一个位置坐下,二人坐在扎染的民族风大象图案装饰的小沙发上,这一桌的头上悬着中东风格的红色灯笼花型吊灯,光线不太亮,喇叭声也不大,他们正在讨论房子里安装监控设备的事情。

庄思琪走过来,“表哥,今天怎么舍得出门了?你如果不来我晚上会带饭回去给你吃的啊。”庄思琪心想十有八九是段婕叫他来的,故意试探他。

“我怎么忍心天天让表妹这么累,你照顾你的石头哥哥已经够累的了。我看今天天气好,就不麻烦你了,顺带出来透透气。”毕连城慢条斯理地说,边说边拉扯着自己穿的连帽t恤上的带子,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玩弄自己的衣服,又可能是在掩饰什么。

庄思琪坐下来。“小婕,表哥,你们讨论房子的事情要把所有细节都让我知道,一个都不能漏,否则叫我如何设计?我现在已经入坑了,你们瞒着我什么,就能保护我吗?小婕,我们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爱了不该爱的人,你要为他冒险,我们是在为你冒险。如果你想通了想保护我们,保护自己,就趁早离开他。”庄思琪说。

“我知道的。我们啊是在讨论你表哥泡妞的事情。他可真是绝品渣男,谁被他撩谁倒霉。哈哈。”段婕说。

思琪看二人一直嘻嘻哈哈地,“又说那些表哥你厉害的事情?这次谁又有幸成为表哥的目标了?”庄思琪问。

“他一次约好几个,怎么能浪费了时间一次只撩一个呢?”段婕说。

“撩到了没?”庄思琪问。

毕连城皱了皱眉:“哎,现在这些小孩子张口就要钱,这个说一次一千,那个说一次一万的,一点都不好玩,谈钱还有什么意思?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又不是出来嫖的。关键是啊长得不咋滴,身材还没有你俩好。有些啊打扮得……上次我约的一个穿着女仆装来的,脸上化的妆跟鬼似的,我看见了就想吐。我好像没说我喜欢女仆装啊,我看她发的微博照片都挺正常的一个很清秀的样子,怎么来了真人挺吓人的。”

“那后来呢?你们睡了吗?”段婕笑哈哈地问。

“当然没有,欲望都整没了。我转头装作我只是个路人,赶忙走了。”毕连城用东北话说出了逗趣的模样。

“表哥约过多少啊?”庄思琪明知故问。

“这……嗨,放心吧,我不会带回家来的。”毕连城说。

“你没把人带回来,也别把病带回来。”庄思琪笑着说。

“放心,我最怕了。再说你怕啥?我们又不睡一屋。你天天搂着你的石头哥哥睡。”毕连城说。

三人聊得很开心,年轻的时候真的可以有很多事都说得如此轻松无所谓吗?薛哲就不是喜欢这样聊天的人。

菜差不多上来了。思琪大概是饿坏了,自己给自己盛了碗香喷喷的铜锅洋芋焖饭,拌着新鲜的鱼汤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薛哲远远地看见思琪吃饭的样子,从后面走过来摸摸她的脑袋:“慢点吃,别噎着。”

庄思琪听见薛哲的声音在背后,笑得像烂柿花,她回头看看薛哲走回厨房时瘦削的身子,在白色厨师服里,映着最后一点夕阳和刚刚开始的彩色灯光,觉得他格外好看,像一只麋鹿,气质静谧,唯美。庄思琪回头看着秀气的白族花纹的瓷碗,和碗里清秀的菜饭,继续大口大口地吃。她感受着一点一滴的小幸福。

这些从滇池里打捞上来的鱼,如果能感受到快乐,那一定是在薛哲手里被宰割的时候和在这秀丽的小碗里被尽情享用的时候。人的快乐来源于自我价值的实现,庄思琪感受到她的价值是在薛哲身边得以真正凸显的。她能让这块石头偶尔放松一下变成海绵。她最希望的是让这块石头变成一个巨大的贝壳,自己做贝壳里的珍珠。珍珠虽然被贝壳保护,自己也在保护贝壳,她帮贝壳吸收沙子和杂质,自己幻化成美丽的珍珠。而鱼,自由够了,被程序繁杂地烹饪和填饱别人的肚子,便是它们的价值得以实现的时候。

市长的助理王齐来了。他不顾前台的服务员打招呼径直走到段婕的桌前,低头轻声对着段婕耳语了两句,段婕立即收起刚才和小伙伴一起嬉笑打闹的姿态,表情严肃起来,听完王齐说的话,点点头。王齐说完起身面无表情地走到远处站在一根柱子边站着,像一个卫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