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高玲龙（广州海关缉私局白云机场分局侦查二科副科长）
来源：《上海法学研究》集刊2020年第6卷——上海市法学会海关法研究会文集
内容摘要：广州白云机场是中国重要空中枢纽，连接着中国和全球的贸易，同时也是象牙*私走**犯罪的热点口岸。新白云机场通航10多年来，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查处了大量的象牙*私走**案件，为中国打击象牙等野生动物非法贸易发挥重要作用。经过白云机场口岸缉私部门十余年的综合治理和严厉打击，象牙*私走**传统旅客携带*私走**渠道和物流夹藏*私走**渠道已得到有效治理，现跨境邮递产业蓬勃发展，象牙*私走**正迅速向跨境邮递渠道渗透转移。
关键词：跨境邮递*私走** 非法象牙贸易 *私走**
跨境野生动物犯罪是跨境环境犯罪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指违反国际公约和国内法律，跨越国境实施非法捕猎、运输、收购、销售、*私走**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行为。在野生动物保护执法实践中，跨境邮递因其快捷和便利，被犯罪分子纳入视野成为跨境野生动物犯罪分子或团伙的重要选择。近年来，全球范围内野生动物犯罪团伙或犯罪分子利用国际快运*私走**象牙开始升温，给野生动物保护及执法工作带来了严峻的挑战。本文以白云机场缉私分局打击象牙刑事*私走**犯罪的相关数据为基础，分析了利用跨国速运*私走**象牙犯罪的规律特点和发展趋势，并为提高打击象牙*私走**犯罪效率提出了相关建议。
一、白云机场口岸邮递渠道*私走**象牙刑事犯罪成因浅析
（一）广州航空邮件处理中心跨境邮件情况简介。位于广州白云机场的广州航空邮件处理中心，是中国邮政三大国际邮件互换局之一，而且是业务量最大的互换局，业务量占全国1/3，国际速递邮件通达99个国家地区，国际包裹通达210多个国家地区，国际函件通达230多个国家地区每天邮运国际航班达200多班，目前负责广东69个县市以及贵州、江西等10个省、区进出境邮递物品、印刷品和音像制品监管职责。近年来进出境邮递物品数量快速增长，2018年空邮中心监管进出境邮递物品2.45亿件，比10年前的2007年增长180倍，日均监管约65万件。
（二）广州航空邮件处理中心移交跨境邮递*私走**象牙制品刑事案件实例。2019年1月17日，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查获第一宗邮递渠道团伙*私走**象牙制品刑事案件，随后3月28日、7月14日接连查获两宗邮递渠道团伙*私走**象牙制品刑事案件。在白云机场口岸团伙*私走**象牙制品刑事案件向邮递渠道转移已是不争事实，该类型案件呈现有组织的团伙犯罪形式出现，跨境实施犯罪，涉案物品、涉案人员和案件数量所占象牙*私走**案件比例均跃居至第一位，象牙*私走**的新动向和新途径新趋势日趋明朗，认真总结案件类型特点及应对手法，并将此类案件纳入综合治理体系刻不容缓。
案例1：境外日籍华人“孙某”常驻日本寻找货源，伪报品名和价值邮递象牙入境，在国内广州施以小惠发展一位朋友“黄某某”代收邮件，然后转寄给国内重庆实际买家“陆某某”。全过程邮寄面单上填写假地址、假电话，境外寄件人“孙某”全程监控邮件入境情况、监控邮路信息、联系广州代收人“黄某某”接收转寄邮件，随时联系询问“黄某某”相关情况，判定无风险后通知国内重庆收件人“陆某某”来邮局取件点自提邮件，境外寄件人和国内收件人作案过程中均不留真实电话和真实姓名，利用微信和淘宝旺旺等软件沟通，发现异常随时“脱线”并销毁证据。
案例2：欧洲留学生多人组成以“宋某某”为首象牙*私走**团伙，宋某某团伙利用微信培养了两个500人微信直播销售古董群，组织“王某某”等同学多人长期跑欧洲跳蚤市场购买象牙制品、锡器、瓷器等所谓“古董”，利用图片和短视频在微信直播销售群内兜售，已售物品微信收款后利用跨国速运伪报品名低报价格邮递入境，在广州寻找代收邮件“吴某某”，吴某某提供大量虚拟“收件地址”和“收件人”，成功代收邮件后转寄给“宋某某”在国内连云港的同伙“吴某某”和武汉的“王某”，再由“吴某某”和“王某”邮递给国内实际买家，全程使用微信沟通交易不留真实身份信息，运输途径选择广州代收邮件转寄，小件多寄，填写假地址和全程监控邮路，发现异常随时“脱线”并销毁证据。
案例3：国内古董店主，通过购物网站“日购网”购买日本雅虎网站公开出售的象牙制品，“日购网”为了便于客户“顺利通关”提供包税邮递入境业务，选择该项服务的客户缴纳一定的费用，网站负责在国内物色个别可拉拢邮递员，伪报品名等邮递信息并将邮件标注特殊符号邮递入境，被拉拢邮递员依据标记辨识处理邮件，网站收取客户费用而并不缴纳税费。网站为不选择包税邮递入境业务的客户开放邮递单申报页面，由客户自主随意填写邮递面单，国内大连买家“张某”在网站上以每克象牙制品2.5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伪报品名和价值邮递入境，在淘宝网购买了代收邮件业务，由桂林“马某某”代收日本邮件，再转寄到大连，“张某”刻意施以小利结交了邮件派件人员，长期利用假地址接收邮件。“张某”作案过程中网上购买象牙制品、网上联系代收国际邮件和接收国内邮件均未使用真实姓名和身份信息，密切监控邮路信息准备随时准备销毁证据逃避侦查。
（三）跨境邮递*私走**象牙制品类型案件特点解析
1.部分犯罪行为在境外实施完成。例如案例一和案例二中境外人员负责寻找和购买象牙制品，该犯罪环节在境外发生，邮件的快件面单填写在境外完成，伪报品名和价值的客观行为在境外实施，嫌疑人主观故意的判定、犯罪行为及相关证据均在境外，后期的侦查取证及固定和责任认定非常困难。
2.团伙构成出现新特点，结构松散且伴有境内外团伙相互勾结实施犯罪。传统渠道*私走**团伙组织相对紧密，依据一定的社会关系形成，比如狱友等，成员间也存在层级和一定的关联，此类案件办理手法成熟，审讯上利用“囚徒困境”等技巧往往容易成功，但跨境邮递*私走**团伙则出现了新特点，网络上结识因利而聚，结构相对松散，成员间无固定层级，很多成员间未曾谋面更不知真实身份信息，一旦事发各自散去，故而对于侦办的实效性要求极高。现代社会通信发达，国内犯罪分子通过网络寻找动员境外人员寻找货源供货，邮件即使被查获，由于境外人员抓捕受限和境外取证困难，国内收件人大可将责任推卸给寄件人，谎称寄件人寄错邮件而自己不知情没参与，调查往往因为证据不足从而陷入侦查困境。
3.广州航空邮件处理中心每天监管跨国进出邮件近70万件，其中进口邮件约30万件，个别违法邮件隐藏在庞大的邮件“洪流”中查发难度非常大。由于邮件数量过于庞大，完成日常监管就已经非常困难，还要在其中发现违法邮件就更是难上加难。犯罪分子为了躲避因同一地址重复邮递而被纳入风险选查，大量购买公民身份信息，自编收件地址填写虚假收件电话，减少同一个收件信息的重复率从而避开选查。案例二中“吴某某”代收邮件提供了广州市区近百个虚假地址覆盖了南沙、萝岗、黄埔、番禺、天河、白云多个地区，动员了其父母、亲属、朋友和学生多人多地接收邮件，成功的逃避了电脑选查从而成功代收了大量邮件。
4.通关过程犯罪分子与涉案物品人物分离，执法部门见货不见人。犯罪分子选择邮递渠道*私走**象牙制品，主要还是看重可以人货分离，从而降低违法成本的特性。传统途径由旅客携带和物流夹藏*私走**，一经查获人赃俱获，嫌疑人狡辩和对抗侦查空间较小，犯罪成本较高。邮递渠道则不然，一是小件多寄可以将*私走**行为化整为零，如果被查到也会因数量较小而不追究刑事责任，二是人货分离追查难，境外邮递人员及实施伪报的具体情况难以查清，境内涉案人狡辩空间很大，涉案人只要坚称邮件与本人无关，如无其他直接证据侦查将随着难以固定主观故意而陷入僵局，三是犯罪成本很低，化整为零后涉案物品价值不高，单个邮件邮递费用不高，稍有不妥立刻放弃邮件，犯罪成本极低，而传统*私走**模式一旦成员被抓可能会引发整个团伙的暴露等风险犯罪成本相对较高。
5.代收邮件业务在淘宝悄然兴起，多起案件为犯罪分子利用成了躲避侦查的“防火墙”。一是*私走**分子网上或者微信委托代收国际邮件，双方未见面不留真实身份信息，不需要讲明代收的邮件内容，所以就算抓到代收邮件人亦无法指证实际收件人；二是*私走**分子如果选择多家代收邮件服务，设置多重防火墙，侦查人员因需要追查邮件而全国奔走，稍有不慎，犯罪分子立刻察觉而“脱线”，从而隐身并斩断联系毁灭证据逃脱制裁；三是通过代收邮件人的地址来选择国际邮件的入境口岸，例如在广州航空邮件处理中心所辖区域内选择代收邮件人员，邮件就必然是在广州入境，代收邮件的一个功能就是选择邮件入境地的功能。广州航空邮件处理中心进口邮件日均30余万件，邮件数量基数越大被选查的概率越低，狡猾的犯罪分子故而选择广州机场口岸通关，通关后收件地址由多个要件组成，国家、城市、街道和门牌号，最后一个要素门牌号虽然虚假，但是依据国家城市街道要素邮件依然会到达特定邮件投递站和特定派递员，通过搞定个别派递员即便填写了无法追踪的假收件信息依然可以完成收件，完成跨境邮递*私走**。
6.犯罪团伙多以“海外代购”“海淘”“古董销售”的合法外衣伪装后发展团伙成员和拓展客户销售牟利。其犯罪行为经过包装和伪装后出现在人民群众中往往不会引起人民群众的警觉和反感，其实这完全是偷换概念。习主席在2015年9月承诺我国将停止象牙商业性贸易，我国已于2017年12月31日全面停止象牙商业性贸易。无论是在允许象牙贸易的日本购买还是在欧洲跳蚤市场淘买象牙“古董”，只要是购买象牙制品邮递入境销售牟利都与我国象牙禁止贸易政策相违背，都是违法行为。
7.对侦查的技能和实效要求极高。一是人货分离，涉案货物与涉案人员的关联有待证明；二是利用网络发展代收人员，双方未见面不留真实身份信息，侦查与诉讼指证难；三是收件信息虚假无法直接指向实际收件人，需要证明其关联性的证据。基于上述种种原因，在侦查实践中通常采用追踪邮件和控制下交付，只有人赃并获才能成功起诉*私走**者从而完成打击。机场缉私分局侦办多宗邮递渠道团伙*私走**象牙制品案件，均采用控制下交付的侦办手段，层层追查直至抓获实际收件人，这就要求快速反应在侦办线索有限的情况下依然要迅速锁定嫌犯身份，第一层往往抓捕到的涉案人员是代收邮件人员，这样对侦查人员的审讯能力要求甚高，需要迅速突破嫌疑人并寻求其配合抓捕实际收货人，同时要熟练地控制邮路和*锁封**信息，控制代收邮件人员与实际收件人通讯畅通，并随时应对突发状况以确保后续侦办顺利。
二、跨境邮递*私走**象牙制品类型案件几点常见争议的思考解析
（一）涉案人员主观故意认定。跨境邮递*私走**象牙案件，涉案人员通常为寄件人（通常也是境外采购人）、国际邮件代收人员、邮件派递人员、收件人（通常也是国内分销人员），对于涉案人员情况、角色定位、罪与罚在办案实践中应该具体案件具体分析，通常寄件人和收件人是案件的实施者或参与者，也就是主犯或共犯，邮件代收人员、邮件派递人员往往涉案却不知情，执法实践中必须认真区分涉案人员是犯罪的实施者参与还是一般涉案人。以下笔者就涉案人员主观故意方面结合案例与法规浅析。*私走**犯罪是故意犯罪，其主观罪过形式是故意。跨境邮递*私走**犯罪的罪过形式也是故意。刑法中的故意，不同于我们日常口语中的故意的含义，它是定罪量刑不可缺少的判断。认定犯罪时，认定故意的内容主要包括：有没有故意，哪种故意、符不符合某一罪名要求具有的故意。根据《办理*私走**刑事案件若干意见》第5条的规定，*私走**主观故意是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应当知道”是抽象法律语言表达，在实务中，“应当知道”有不同的理解。“应当知道”其实是一种推定的“明知”。在实际生活中，如果要验证某种未知的事实，通常采取两种方法：推定和证明。证明活动一般是寻找论据，然后结合事实和论据进行论证，最后得出一个符合逻辑的结果。但是，推定却是“论据一结论”的模式，没有论证这一步。由于论证这一过程不存在，结论要达到合理，就必须依赖其他条件，这个条件就是基础事实与最后得出的结论之间是符合逻辑学原理的，是有经验的理性的推论，而不是任意的想象。可见，基础事实是推定的前提，为了不让这种推定被肆意地运用到司法实践，维持司法的稳定性，就必须对事实的基础作出明确的限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印发《办理*私走**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法〔2002〕139号）第5条第一款规定了主观故意的认定，第二款列明了七种用来推定行为人主观上是“明知”的情形。这七种情形其实就是法律明文规定的进行推定的基础。跨境邮递*私走**者的行为客观上符合了这些情形之一，才有可能被认定为“明知”，进而认定为主观上有故意。跨境邮递*私走**象牙涉及刑法上特殊*私走**犯罪的物品，因此“寄件人”和“收件人”也就是犯罪的实施者主观认定上适用推定方式，有证据证明确属被蒙骗的除外；跨境邮递*私走**犯罪中“代收邮件人员”和“邮件派送人员”非犯罪事实主体或团伙成员一般是采取证明这种手段来认定行为人的主观故意，有证据证明事前明知涉案物品为象牙的除外行为人在被适用刑事推定时，不仅可以对推定的基础进行否认，也可对于推定的结果进行辩驳。
因此，笔者认为，如果跨境邮递者对基础事实进行反驳，其反驳只要达到使得基础事实真伪不明的程度即可。在刑事诉讼中，如果公诉方过多地用推定的方法证明部分案件事实，被告方按照犯罪实施之初预设好的防火墙和脱罪狡辩预设，对于诉讼本身无疑是种灾难。通常从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出发，被告方对于基础事实的反驳达到使其真伪不明的程度即可。基于推定往往不利于保护犯罪嫌疑人的权利，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推定的适用其实是一种例外处理，是控诉机关在诉讼中针对某些案件事实存在直接证明上的困难而采用的方式。可见，前期侦查和主观故意的固定是此类案件侦办的难点。这就要求警方能够第一时间做出快速反应，联动邮政和“微信”等部门及时固定证据，对于电子证据毁灭的能够予以事后恢复，充分发挥缉私警察打私职能在相关行业中的主导和协调作用。
（二）能否认定为“海外代购”。从犯罪构成来看，一是犯罪团伙以象牙制品为卖点进行营销，也就是境外采购时明知是象牙制品，二是犯罪团伙往往是邮递方式*私走**象牙制品入境的*私走**的具体实施者或是渠道开发提供者，三是犯罪团伙经营贩卖象牙牟利而非依法提供代购服务，四是我国是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的缔约国，现我国全面停止象牙商业性贸易，象牙制品本身就不能够成为代购商品。综上所述，结合案例分析犯罪团伙的行为符合*私走**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私走**而非代购。
（三）个别涉案象牙制品存在能否认定为古董的争议。此文三个案例中嫌疑人均称涉案的象牙制品有些符合古董特征，应认定为古董。涉案的象牙制品中，有些制品年代久远，雕刻题材有特定时代背景和研究价值，从*物文**鉴定角度可以鉴定成古董，但涉案物品从材质讲首先是象牙，犯罪行为符合*私走**象牙制品犯罪客观要件，此类情况符合想象竞合犯，想象竞合犯是指基于一个罪过，实施一个犯罪行为，同时侵犯数个犯罪客体，在触犯的不同罪名中择一重罪论处，故笔者认为应认定为*私走**珍贵动物制品罪。
三、关于打击跨境邮递*私走**象牙犯罪对策的思考
近年来，广州机场缉私分局在打击*私走**象牙、象牙制品犯罪中做出了成绩，同时也面临着新的挑战。为了进一步保护大象等濒危野生物种、保护生物多样性，需要加强调研*私走**象牙的犯罪规律特点，进一步提高查缉工作的技术含量，加强与公安机关相关部门之间的合作，本文第二部分就跨境邮递*私走**象牙案件列举了七类特点，现就上述特点提出侦办七点对策如下：
（一）就跨境邮递*私走**象牙案件部分犯罪行为境外实施和容易境内外勾结，加强对此类*私走**象牙犯罪规律的调查研究。结合象牙*私走**犯罪，由于*私走**象牙制品犯罪具有高收益、低风险特点，就会有犯罪团伙或犯罪分子铤而走险。因此，首先需要对已经查处案件资料的进行整理，发现*私走**象牙犯罪的线路情况，及时做好*私走**象牙犯罪的风险分析。其次，需要加强对*私走**象牙、象牙制品的邮递和代收转寄手法进行调查研究，发现跨境邮递象牙的规律和发展趋势，以提高查缉工作针对性和有效性。第三，要加强与境外执法部门信息互换，以信息为先导增加查发率，控制和打击此类案件。
（二）就犯罪团伙新特点，缉私部门在执法实践中要积极展开与网警部门的合作。传统*私走**团伙控制一条*私走**线路或区域，而跨境邮递*私走**团伙往往活跃于网络上，受众广、区域大、传播速度快，涉案物品和人员波及全国，相关资讯随之扩散，容易造成极坏的社会影响，缉私部门需要网警部门的支持，以便快速办案和控制舆情。联合网警部门展开网络监控和网络执法，双方及时交换信息，共同研究应对措施，共建联合打击平台，缉私部门提供犯罪团伙结识、发展成员和讨论实施犯罪的具体信息，网警部门反馈关于特殊网路用语“牙”“XY”和重点人群的监控情况，对于犯罪团伙常用的社交工具和隐匿的网络场所及犯罪方法传播渠道予以监控和封堵。
（三）为应对广州航空邮件处理中心日均30万件入境邮件的巨大压力，进一步加强情报建设势在必行。在巨大的国际邮件和收件数据面前，没有强大情报建设，侦查行为无异*大海于**捞针，没有强大的情报建设一旦有线索无法做到快速出击和迅速控制。此类案件侦办要依托控制下交付等侦查和抓捕手段，对于时效和信息要求极高，没有情报技术和技术侦察手段为依托是无法完成的，所以要加强情报建设和技术侦察手段培训与使用。
（四）跨境邮递*私走**象牙案件特点是人物分离，由物及人的侦办现状要求进一步提高查缉工作技术。每一个参办民警都要有一定的技术侦察技能和手段；大量的抓捕和布控要求办案民警有一定的带队和临场指挥技能，一旦指挥人员临时脱岗，要求其他民警迅速补位；此类案件多为异地抓捕，需要迅速进入状态，了解抓捕场所当地的地势和人情，合理分析、综合研判后制定合理的抓捕方案；为了保障抓捕顺利，异地抓捕要借助当地警方资源，带队警员根据案情需要合理利用当地警方资源，熟练掌握图侦、网侦、车辆轨迹分析技术，通过人员财产状况和犯罪前科等信息来找出嫌疑人位置并有效抓捕。
（五）加强与邮政、淘宝、支付宝、微信等之间的合作。针对犯罪分子实施犯罪过程会雇佣代收邮件人员设置防火墙，通过监控邮件邮路信息指挥实施犯罪和反侦查，侦查人员一是要加强与邮政部门的沟通，熟悉邮政国际快递业务流程，利用邮政部门协助办案；二是加强与微信、支付宝、淘宝等之间的合作，境内外勾结协作实施案件时通常会在微信等社交软件中留下犯罪证据，支付环节则会用到微信和支付宝，网上寻找代收转寄邮件又会用到淘宝等软件。为了迅速锁定嫌疑人确定真实身份便于后期固定证据，办案部门应取得微信、支付宝、淘宝等企业的支持并展开深入合作。
（六）加强正面宣传和普法。为了应对犯罪团伙以“海外代购”“海淘”“古董销售”的合法外衣为伪装发展团伙成员、拓展客户销售牟利的作案手法。一是开展网络媒体案例宣传，加强宣传报道，以案为鉴让事实说话。二是加强在空港和进出境渠道的宣传，包括宣传片、宣传栏和传单宣传。三是邀请名人、学者等社会公众人物代言，扩大宣传面。四是与公益组织和民间团体合作，让宣传进社区，丰富宣传手段。五是海关通过网站和咨询平台等媒介及时发布“代购”“海淘”“跨境古董收藏”的合法途径。
（七）针对此类案件对侦办实效要求高，难度大的特点，要加强信息建设，建立合作机制。邮递途径*私走**象牙、象牙制品犯罪通常包括三个基本环节：境外购买后组织货源（象牙）、伪报品名*私走**入境，支付货款和国内分销。在有犯罪团伙涉足的情况下，还会有结识或寻找犯罪团伙成员、洗钱、拉拢邮政工作人员等环节。*私走**犯罪在不同相关环节的行为会在各部门的信息库中留下痕迹。例如森林公安在控制野生动物犯罪团伙方面积累了大量的情报和执法经验，地方公安机关网监部门能够发现*私走**象牙犯罪团伙成员在作案前后的通信联络情报，野生动物环保组织在监测非法象牙市场方面积累了很多有价值的情报等。如果能够加强与森林公安机关等之间的合作，完善部门间打击野生动物犯罪的合作机制，则能够进一步提高打击利用国际快运渠道*私走**象牙、象牙制品犯罪的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