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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天我没有在报刊亭买那份报纸,如果我没有望一眼右下角的时尚杂志社招聘启事,如果我没有写那份简历,如果我没有在杂志社浸染了快十年,如果我没有后来做时装博主……那现在的我应该做着什么?哎呀,我不知道哎。
但可以肯定的是,
我一定没有从事跟时装相关的工作,
我一定仅仅只是一个喜欢时装
但距离时装专业人士的境界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人。
我生在一个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爸爸是工程师,妈妈是老师,他们给了我关于善良、正直、做自己的很多言传身教,但跟时装没有一毛钱的关系。硬是要找出一点的话,应该是我爸每次出差回来给家里每个女人带一件衣服的回忆,可以具化成衬衣领口的一根飘带,或者是蓝色袜子边边上的那一点粉。

米兰街头摄于2016年
还是说说那个叫雅文的女孩子吧,她比我大一岁,从小生的周正雅致,是我要仰慕的那种。但我仰慕的可不仅仅是她别致的漂亮以及她别致的气质,还有她的品味。她是那种在少女时代就会喜欢黑色的女孩,她是那种跟我谈起包着头巾站在跑道上的乔安娜的时候眼里会有光的女孩子,顺理成章的,她成为了我时装世界的第一个光。
那么小戍,应该是另一个了,一个让我小小年纪就觉得穿衣打扮这回事有无尽奥秘的女孩。我的床头还是糖纸皮儿的时候,她的床头已经是各种各样的日本时装书了;我一双白球鞋行天下的时候,她就会穿颜色很正的红色高跟鞋了。看见她,总是会看到一种着装习惯意外以外的意外,会不由的想要琢磨,着装可以怎样的衬托出一个人的样子?

米兰街头摄于2016年
反正,七七八八的理由,我成了一个喜欢臭美的人。在那个时尚还很贫瘠的年代,我会省下爸妈给的零花钱跑面料市场找好看的面料,再拿着日本时装裁剪书到裁缝那里做套装。我会穿老爸的黑色毛衣搭配牛仔裤再脚上一双巡洋舰短靴。巡洋舰短靴,这是一种在劳保用品店可以买到的靴子,很有体积感,用现在的叫法,是马丁靴。
但我依旧是一个时装素人,
仅仅喜欢臭美的时装素人。
即使穿着马丁靴也不知道它叫马丁靴的时装素人,更加不会知道马丁靴的起源,以及这个世界上最著名的马丁靴品牌何氏名谁?当然更不会知道世界上那些顶尖设计师的至理名言以及他们经久不衰的设计。就在日常的搭配里玩弄一下自己的搭配小技巧,就已经觉得享受。

纽约街头摄于2018年
但是,命运这种东西终究是很奥妙的,就像我在家楼下的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这件事情,还有不小心瞟见杂志社招人这件事情。后来我琢磨着,那一刻,灵魂深处的时装热情成了能量还主导了什么也说不定。
就这样,
一个时装素人迈进了时装世界,
这对我,
是人生的彻底的改变。

巴黎艾佛尔铁塔下摄于2019年
我从一个跟时装的距离只是在时装小店里挑挑拣拣的人,变成了一个中间隔着看不够的时装历史认识不够的服装设计师,以及爱不够的时装品牌和抒发不完的时装态度。算起来,我职场人生的一半时间就浸泡在时装里了,还至始至终,甘之若饴。
当然,
这件事情没完,
继续。
单单看看表面,我因为时装自媒体的身份时装胜地满世界的跑,我写了四本时装书,我的日常穿搭自拍照在微博上的超话浏览1.5个亿,我开了一家时装店,我每周做一次搭配直播还做一次时尚人的专访直播,我在公众号里琐琐碎碎的留下很多时装态度……但深入一点,再深入一点地看,因为时装,身上那点底气好像越来越足了。

巴黎塞纳河边摄于2019年
底气这东西,
没有办法天生。
幸运的人大概胎教里就会获得一点底气吧,但我的娘胎,我的童年,我的少年,我的青年,都没有。我甚至心安理得的没有底气,反正我不美,反正我不高,反正没有人留意我,在很长的日子里,我都这样想。所以,我很少会去观察别人怎样看我,留了大把时间,自得其乐。
小时候,我可以跟花园里的一株开着花的樹玩一天,或者在家属院后面的树林里找很长时间的知了壳。长大一些,我迷上了在课本的留白里跟自己对话,不管是数学课本还是英文课本,边边角角的地方都写的密密麻麻,写关于下雨天做作的多愁善感,也写同桌身上的白衬衣为什么会留下阳光的味道。我还曾经迷上过贴画,用隔壁叔叔家装修剩下的白色瓷砖,将像薄里黑色的背景纸剪成画,再贴上去。

纽约街头摄于2018年
但最莫名其妙的,是我开始迷上臭美。大概是初中吧,我猜,是那些零零碎碎的时装力量开始在我身上聚集,我开始喜欢从我姐的衣柜里趁她不在试穿她的衣服,尤其是一间蓝绿格子的裙子,比我衣柜里的那些衣服,安静的多。我开始喜欢看邻居阿姨穿高领毛衣搭配喇叭裙,也第一时间察觉了喇叭裙有腰身变细的功能;我还因为某次我爸出差回来给我妈买的旗袍比给我买的衬衣漂亮哭的梨花带雨……
臭美,
其实就用一点点心,
效果就来了。
我在那些青春的岁月里很用心的用仅有的服装修饰着自己,然后沉浸在自我满足里不想自拔,而底气这种东西,会跟着一点点的滋生。到现在我都记得那些Moment:比如很多年以后,我穿着细小千鸟格的黑白夹克上衣搭配黑色过膝短裙以及一双黑色马丁靴,坐在西安电视台的一间办公室里等着跟一档音乐节目的导演见面的时候,就听着她一进门就飘过来的声音:的确是很会穿的女孩子呢。比如在陕西电视台做主持人那会儿的一次例会上,副台长说过的那句话:节目要有创意,就像她带着的帽子就很有意外的美那样。说的时候,台长的手指正指向我。还有前不久,我在上海宝格丽酒店里遇到著名的酒店公关安迪时他送给我的“真漂亮”三个字,那天,我穿着蓝色肩部飞出去的T恤搭配黄灰色渐变的花苞裙,脚上是DSQUARED2的粉色毛毛高跟鞋。

上海街头摄于2014年
所以我才深知我所从事的职业有多可爱,有多具体,有多怠慢不得。所以我拿出“用心”打量时装,抒发时装,再将这一切变成态度。所以我才会说那句话:臭美我是认真的。不对,应该是,臭美,我们是认真的。
我们,是指我和我那些志同道合的她们,尤其是臭美群里的那些个臭美精们。我说,亲爱的我们啊,就一起吧,一起在时装里找生活底气去。

我是
花样生活家伙阿秋秋。
看清了,
“家”后面还有个“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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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格子抒发时装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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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在时装的各种细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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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那种筋骨的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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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服装治愈自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