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BBS推理大赛题目9:机关算尽(解密篇)

"不好意思把大家留到这么晚,"周毅说。这次事件所有的相关人,包括李夏、王秋、刘冬和月姨,在十分钟前被季芳召集到餐厅,此时正一脸疲惫而且困惑地看着周毅。"这次案件的真相我已经大致理清了。请大家来,是因为还想再和大家确认一些细节。如果我说得不对,还请大家指出。"

"周警官说案件和真相,意思是其实老板不是自杀的吗?"平时沉默不语的刘冬竟是第一个发言的。周毅抓抓头,有点为难地说:"可以这样说。事实上,我认为张春是被这里的某人以非常巧妙的手法毒杀的。"

"啊!"李夏不由得惊叫出声。周毅从季芳手中拿过调查报告,前后翻了好几遍才开口说:"从哪里说起好呢?首先,为什么我确认这不是自杀?大家请看——"他拿起放在桌上的证物小瓶,"这个瓶子貌似是死者死时握在手中的,指纹的位置也确认了这一点。"他一边说,一边向大家演示根据指纹推断出来的握瓶方法。"但是大家不要忘了,这不是普通的一个瓶子,这是装毒药的容器,是致死的直接原因。想要用里面的毒药杀死张春,这个瓶子不可能只是被握着,"他做了一个拧开瓶子的动作,"而是必须被打开。一般人开瓶子都是一手拿瓶,一手开盖子,瓶体和瓶身上应该分别有左右两只手的指纹。但这个瓶子,只有左手的。"听到这里,别人都还可以,季芳倒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但想了一下又说:"可是,也可以只用一只手开瓶吧,比如另一只手正被占着的时候,而且这个瓶子很小……""这个不假,"周毅马上接话,"但那是开瓶的时候。但没有人可以只用一只手把瓶盖拧回去。就算能把瓶子放在桌上,一只手拧瓶盖,但在拧的过程中,不可能只在瓶盖上留下一对指纹,而是应该有很多对。大家不信可以试试看。"没有人反对。

"因此,这个瓶子是在张春死后被塞进她手里,并且按上指纹的。为什么只按了左手的呢?可能是凶手疏忽了,但我更倾向另一种可能。发现尸体时死者的右手在胸口握拳,这是尸僵已经略微开始缓解时的情况。而当她死的时候,可能因为痛苦,右手紧紧抓住胸口的衣服。尸僵缓解后,尸体又经过了搬动,衣服已经被从手中抽出。但尸僵还没有缓解到能够掰开右手印指纹的程度,因此不是凶手不想,而是不能。""可是,"季芳再次提出异议,"如果是尸僵已经缓解的阶段,还有可能印上指纹吗?书上说——"周毅无奈地摇摇头,说:"理论上是这样。人死后皮脂和汗腺都停止分泌,很快就不会再留下指纹了,但那是指正常情况。而实际上,人手指上的纹路能留很久,尸体都开始腐烂了手指表面的角质层都不会腐烂。这时只要用适当的油脂——比如死者桌上的护手霜——在死者手上薄薄涂一层,还是可以得到有一定辨识度的指纹的。高级护肤品里用的油脂和人体脂肪质地比较接近,不过如果化验指纹的具体成分的话肯定还是有区别的。"这时,一直没发话的王秋也提出了意见:"确实有这种可能,但你为什么确定是死后很久用这种方法制造的指纹呢?也有可能是死者刚死不久的时候被塞进她手里的啊。"周毅严肃地说:"我之所以说是在尸僵已经开始缓解时候才塞的,不只是因为指纹位置的问题——虽然应该也可以化验出构成指纹的并非人体的天然油脂,这个就交给季芳了——我这么说,是因为瓶子握得太松了。试想,一个在医生检查尸体时能自己从死者手中掉出来的瓶子,怎么可能在尸体被大幅度移动的过程中一直牢牢呆在死者手里?"大家一下子都说不出话来,默默地消化着这个之前完全没想到的推断。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凶手的名字也就呼之欲出了。"周毅开始了下一阶段的论证。"瓶子是在死者死后很久,确切地说是尸体被发现并且放平之后,医生进入房间之前才塞到她手里的。而这段时间,有机会自由行动的只有一个人。月姨没有机会知道张春的死讯,她也不可能一直在附近等着别人发现尸体,何况我们刚才已经联系了她的下一家客户,证实了月姨当时在她家。李夏和刘冬互相作证。唯一剩下的就只有——王秋。"王秋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但紧接着又涨得通红。她大声抗议:"为什么只凭能自由行动就断定是我?我当时去了楼下的管理员室,管理员可以替我作证。"

"不错,你的确去找了管理员。但确切的时间呢?那种情况下没有人会去精确地记录过了多久吧?急救中心在11:40接到了报警,12点之前到达,其中大约有15分钟的时间间隔。而这段时间里,除了把死者放平并确认死亡可能会花2分钟左右外,你还有10分钟左右的时间布置现场。你说你在楼下等救护车,可等了10分钟还是1分钟却没人能说清。何况你也可以先去找了管理员,然后再返回楼上布置现场,让管理员产生你等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的错觉,毕竟他不可能一直盯着你,而用电梯上下五楼并不需要很长时间。"

"这都是你的推测。"王秋冷冷地说,但掩饰不住声音的微微颤抖。"我当然不是信口胡说!"周毅也不知不觉提高了声音。他正要说下去,李夏有点胆怯的声音忽然响起:"可是,她不可能进得去啊。后门锁着,我和刘冬看着前门,秋姐是怎么进去布置的现场呢?""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李夏,我问你,你为什么会知道后门锁着?""是听在办公室调查的警察说的,刘冬也听见了,对吧?"刘冬阴着脸,不说话。周毅冷笑着说:"这正是先入为主的印象能给人造成多大影响的一个绝好例子。李夏,我问你,你有没有锁后门?""我……好像没有。""那张春办公室和卧室之间的门呢?""我记不清了……""我很肯定你也没有锁,或者说,就算锁了,也再次被打开了。"周毅充满信心地说。"理论上来说,最后一个通过那扇门的人是管理员。他和你一起在办公室发现了趴在办公桌上的张春,然后王秋就让他去叫救护车了。这时他是走的后门还是工作室的大门呢?""这……应该是后门。""是的。首先,他并不是工作室的员工,他未必知道这两套单元被打通了。就算知道,一时半会也未必想得起来。何况张春的办公室很拥挤,王秋和你都站在唯一的过道里,这种情况下,原路返回是大部分人会做的选择。这时,他就必然要穿过里间和外间之间的门,然后通过后门出去。"

"这种情况下,管理员会记得随手锁上身后的门吗?非常不可能。首先,当时情况很紧急,不会有心情做这样的事。其次,这是在别人的办公室里,而且当时里面有两个人,还有一个急需抢救的人,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锁门呢?所以,其实管理员离开的时候,不管是后门还是办公室通往张春卧室的门都没有锁,很可能连关都没有关。"周毅渐渐收敛了激动的情绪,恢复了步步为营的推导。每一个结论听起来都出人意料,但却又在情理之中。"可是当警方到达的时候,这两扇门都是锁着的。这是谁干的呢?李夏从另一边出去叫来了刘冬以后,又从那扇门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而刘冬,你记得当时看到的门是关着的还是开着的呢?""我记不清了,当时太混乱。"刘冬面无表情地说。周毅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无论如何,医生也说他们没有动过任何东西,那这两扇门就很可能从管理员离开后一直都保持开着的状态,直到凶手布置完现场以后,将它们锁上。说实话我有点儿不理解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一会儿应该可以得到答案吧。"

"但是不在场证明怎么办?"季芳插嘴道,"王秋有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出入境记录是不可能被伪造的。""这个么,"周毅露出了一副大人看小孩的慈爱表情,让人感觉他就差伸手摸季芳的头了,"季芳啊,在*杀凶**案里不在场证明确实很重要,但毒杀是个例外。只要把毒药加在被害人的食物里,被害人服毒身亡的时候投毒者很可以不在现场,这算个常识吧。"他又转向了心事重重的听众们,接着说:"虽然这次凶手确实故意选择了一个她有不在场证明的时间来使事件发生,但我想不在场证明倒不是她的真正目的。"眼看着除了王秋,所有人脸上都显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周毅满意地微笑了。过了许久,还是季芳开了口:"这个有什么区别么?"周毅耐心地解释说:"这次事件中,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一定程度上是在凶手的掌控之中的,也就是说张春必定会在她出国的这段时间内死亡。但凶手无法确切地控制张春具体什么时候死。凶手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是因为她具备一种别人没有的特质,并且大家都知道这一点。这个特质就是——她会CPR,也就是心肺复苏术。"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王秋把氰化钾加在张春的某样食物里,张春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服下并且毒发。现在我们看到的结果是张春一个人死在了密室里。鉴于张春最近经常闭门不出的事实,这是很可能的一种情况。但也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就是张春毒发的时候正好是上班时间,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挣扎着死去。"这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汗毛倒竖起来,除了还在侃侃而谈的周毅。"李夏,我问你,如果在上班时间,张春忽然在大家面前表现得十分难受,很快还倒在地上抽搐,你觉得王秋会采取什么行动?""啊!"李夏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人工呼吸……""不错,"周毅接下了话茬。"氰化钾几乎是所有侦探小说里最常见的一种毒药,但和小说里所描写的不同的是,它的作用效果其实并没有那么迅速。从感觉身体不适开始,受害者一般都要经过一段很痛苦的时间才会失去意识,然后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彻底死亡。这段时间因人而异,在个别人身上可能要花上数小时,虽然这种情况十分罕见。一般人都是在几分钟之内丧失意识,但这段时间对凶手来说已经够长了。一个连素不相识的人都要挺身相救的人,为什么在自己的同事突发急病的时候会无动于衷呢?在旁观者眼中这是十分异常的一个现象,而在死者被发现其实是死于中毒之后肯定会被格外细致地调查,这正是她极力想避免的。""但是她为什么不去给春姐做人工呼吸呢?如果是像你说的那样,她完全可以假装抢救啊。"李夏提出了抗议。"因为那是氰化钾啊。"周毅长叹了一口气。"一般人可能不知道,氰化钾本身其实是没有气味的。但它被服下后会和胃酸反应生成剧毒气体氰化氢,这就是小说里常常被侦探察觉到的苦杏仁味气体。侦探吸入少量这种气体可能还不会对身体产生太大影响,但嘴对嘴地对一个正在不断呼出氰化氢的人进行人工呼吸……我想谁都不会愿意冒这个险吧。"

"综上所述,凶手确实将毒发控制在了某个自己绝对不可能在场的时间发生。她其实并不是要一个不在场证明,她只是单纯地不想在那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请注意这二者的区别。"周毅总结道。

"越说越真了!"王秋忽然冷笑着说,"这一切都是你的推断而已。不要一口一个凶手乱叫!"季芳也有点担心地望着志得意满的周毅,不安地问道:"你说的这个控制毒发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一般下毒不都是下在被害人要吃的饭菜里面么?可是我们检查了张春吃剩的空碗,里面没有毒物残留啊。而且,张春死亡已经是在王秋离开两天多以后的事了,真的能控制到这么准确吗?""准确说不上,但控制是完全可能的。"周毅下了断言。

"横沟正史的著名侦探作品金田一耕助系列中有一篇叫《八墓村》,里面就提到一种下毒手法:把一粒有毒的胶囊掺入被害人每天要吃的药瓶里。被害人可能今天吃到这粒药,也可能一星期或者一个月以后吃到这粒药,但这只是一个早晚的问题。等到毒发的时候,基本上就没什么可能再追溯到下毒的人了。""天哪,"季芳完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下毒手法,"这,确实可能。但张春有每天都要吃的药吗?"她抢过周毅手里的调查记录,快速翻看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这些都是应付一些常见突发疾病的药,没有什么针对慢性病的。要说有的话,也就是这个美国鱼油,张春比较可能每天吃。"周毅忍不住笑了出来:"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鱼油还剩下一百多粒,凶手真的能指望张春在短短几天之内就从这一百多粒中选到有毒的那一粒吗?记住,有毒的只可能有一粒。凶手十分希望死者看起来像是自杀。如果有多于一粒的药丸,警方就有可能发现死者并非死于她手中小瓶里的氰化钾溶液。因此不可能混入多粒毒药增加死者在三天内中毒的可能性。""那是怎么办到的呢?剩下的药都是针对某一类病症的,难道王秋还能遥控让张春生病不成?"季芳越来越糊涂了。

"她确实可以。"周毅点头。"你再看一下我的记录,王秋提到关于'减肥茶'的那一段。""看到了。可是,减肥除了喝减肥茶以外,还需要吃什么药吗?""如果真是减肥的话,可能确实用不到这张单子上的任何一种药。问题是,她真的在减肥吗?不要忘记,张春在减肥是王秋给出的说法。""可是她桌上那罐茶,如果不是减肥茶的话,很容易就会露馅吧?""那确实算是减肥茶,而张春这几天也一直在喝这种茶。问题是,'喝减肥茶'真的就代表张春在'减肥'吗?"见季芳仍然不解,周毅补充说:"张春真的知道自己在喝的是减肥茶吗?"

"别忘了,张春告诉王秋说自己喝的是减肥茶是王秋自己的说法,我们无法通过别的方式确认。事实上,我想王秋确实曾经向张春借茶叶,但这不是半个月前,而是最近,更确切地说,是她出发去日本之前的事。并且张春应该借给了她,而王秋就趁机在普通茶叶里混入了少量番泻叶,一种外观和龙井茶很像,也没有明显异味的致泻中药,然后还给张春。季芳,你也看见张春用的茶杯了,那么厚的茶渍说明她经常喝茶,而且喝得很浓,她垃圾桶里的大量茶叶渣也说明了这一点。即使番泻叶有什么味道的话,也很容易被浓茶味遮掩过去。在王秋出发前往日本后,张春就开始轻微腹泻,而其实她自己并不知道原因。如果是你,在这种情况下,你会吃这张单子上的哪种药呢?"季芳扫视了一眼药物列表,忽然发现了目标:"诺氟沙星?"

"没错!"周毅狠狠一挥拳。"就是这个。当我发现死者可能不是死于她手中小瓶里的溶液,而且王秋有重大嫌疑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八墓村的故事,而一想到这种手法我就想找到这种被当做定时*弹炸**的药丸。首先这种药不可能剩下太多,否则就无法保证被害人一定会在这几天中吃到毒丸。这就是为什么我让你记录各种物品的剩余数量。"他对着季芳说,"其次,这种药必须是比较容易掉包的包装。那些装在盒子里,用铝箔封装的药,一旦打开就没法放回去了。只有装在瓶子里的药比较容易被鱼目混珠。综上所述,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就只有那瓶只剩下一粒的诺氟沙星。当我确定了药的品种以后,再联想到减肥茶,答案就水到渠成了。""但是,减肥茶的事是王秋自己告诉你的啊?她为什么要……""这就是她的精明所在了。一方面,如果不主动说,等警察解剖了尸体,发现张春曾经服用泻药,并且在茶叶中发现有番泻叶成分,而又没人知道这回事的话,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投毒,进而联想到可以用一样的方法投氰化钾——借药,往里面掺入些什么后再还回去;另一方面,'人不可能一边喝减肥茶一边止泻'的常规思维也把警方的视线从张春桌上最有嫌疑的药物上引走了。"

"真可怕。"季芳评论道。"用这种方法的话,简直一点纰漏也没有。""实际上还是有的,要不然我怎么能这么快就断定这不是自杀呢?事实上,计划很完美,但我想在执行中应该出了很大的偏差。王秋小姐,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刚才所说的和我接下来要说的确实都是一点证据也没有的猜测,但疑点之多已经足够申请搜查令去调查你家和你的通话记录了。你拼尽全力想要让事件看起来像自杀,甚至不惜用力过度以至于给我留下了如此多的线索,想必就是因为你有绝对不能让自己被当做嫌疑人之一接受详细调查的原因吧。"

"我一度很奇怪,为什么一个如此精心设计的毒杀案,会让我如此轻易地找到小瓶上的指纹这个低级错误。不过后来随着线索的增多,我渐渐想明白了:这不是你计划的一部分,而完全是突发情况。"

周毅把调查报告中关于食物的清单抽出来,放到李夏面前:"李夏,你说你以前经常吃张春的零食,你能从中看出什么玄机吗?"李夏皱起了眉,反复看了几遍单子,还是摇摇头,说:"不知道。""一个很简单的规律:这些零食里,没有一样是甜的。不只是零食,甚至调味品里也没有醋。作为一个经常吃速冻饺子的人,这点很奇怪吧?""也许她只是不喜欢甜食,也不喜欢吃饺子蘸醋。"刘冬忽然插话。"也许,但一个更合理的猜测是:她的牙很不好。"周毅微笑着说,"从日用品里面可以看出她使用牙线和漱口水,这更进一步印证了我的观点。对这样一个人来说,平时应该尽量避免喝橙汁这样又酸又甜的饮料。但她死前的那个晚上喝了。也正是这个非常罕见的举动,给凶手带来了极大的麻烦,以至于溃不成军。"

"虽然张春现在很少露面,但如果凶手一开始就想在她手里放那个瓶子的话,她还是完全有机会弄到一个带有张春指纹的瓶子的——比如说盖子太紧了请她帮忙拧开。但凶手没有这么做,究其原因,恐怕她一开始就根本没想把那个瓶子留在那里。瓶里装的是氰化钾溶液而不是粉末,而氰化钾是很少被以溶液的形式储存的,因为非常容易和水中的二氧化碳反应,都是现用现配。如果张春是在三个月以前买到了氰化钾,那很可能是固体的。如果她真的要自杀,也应该是把氰化钾粉末或者颗粒溶解到杯子中的什么液体里,而不是在这样一个小瓶里配成溶液,很不方便。而凶手想制造的也正是她从杯里喝了氰化钾的假象,因此她在家配了一小瓶氰化钾溶液随身携带。本来她的计划应该是这样的:在发现尸体时,找机会把溶液倒进死者的杯子里。溶液的好处是,就算杯里原本没水,把溶液直接倒进去也可以制造一种死者喝剩下一点点的假象。"

"今天上午凶手发现死者尸体的时候,也正是这么打算的。她支开管理员和李夏——顺便说一句,要叫救护车的话桌上就有电话,为什么要让管理员跑回他自己的办公室去呢?虽然只获得了几秒钟在现场独处的时间,但是对于把瓶里的溶液倒进杯里来说,这点儿时间足够了。但是意外发生了。"

"因为牙不好,死者平时不是喝茶就是喝白水,这点我想凶手是知道的。但等她支开李夏以后才发现,今天杯子里装的竟然是橙汁!橙汁只剩了一点,不从杯子的正上方看应该很难发现。刚才我说过,氰化钾会和胃酸甚至二氧化碳反应生成有毒的氰化氢气体。而橙汁正是酸性的。虽然酸性未必有胃酸那么强烈,但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把氰化氢倒进橙汁里会发生什么她当时是很难估计的。她只好中止了行动,同时利用那短短的时间做了一件事:把通往卧室的门关上。"

"办公室门,卧室门还有后门是在一条直线上的。如果让卧室门开着,从办公室门进来的人一眼就能看到后门也开着,至少观察力强的刘冬一定会注意到。而平时张春的卧室门应该是关着的,现在关上,乍看去也不会有人觉得太反常。当然她只是关上,并没有上锁,为了一会儿还能从开着的后门进来。刘冬来了以后,她不得不把戏继续演下去,和刘冬一起把张春放平。因为在场的两个人都知道她会心肺复苏术,她必须做足姿态,让人觉得她确实以为张春是心脏病发。当然一旦看见张春的脸,就知道她已经无法抢救了。她找了个理由,马上从前门离开,通过走廊跑到后门。她必须抓紧时间,因为急救人员已经在路上了。"

"她大概是把瓶里的氰化钾倒进了张春卫生间的马桶冲掉,然后擦干净自己的指纹,尽快用我说的方法印上张春自己的指纹并塞进她手里。接下来的事我有些疑问,我不太清楚她为什么要锁上卧室门和后门,也许是太急切地想制造密室自杀的效果?"

说到这里,周毅忽然眼睛一亮:"天哪,我怎么没想到?她应该是不小心锁上卧室门的。因此她在医生抢救的过程中一直站在办公室门口,想找机会把旋钮拧回来。但医生很快就发现了那是氰化钾,并且第一时间报了警。整个过程中一直有人呆在尸体旁边,然后医生就*锁封**了现场,她再也没机会把卧室门的锁拧开了。于是她将错就错,强调自己带医生来的时候并没有进办公室,而刘冬也刚好给她做了证明。"

"然后,警方就到了现场。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把后门也锁上的,有可能是在发现没有机会拧开卧室门锁之后,当然也可能是一开始就锁上的。毕竟一扇大开的后门太容易让人想到有人可以在发现尸体之后再次进入现场了。我说得对么?"他盯着低头不语的王秋问道。

"我运气还真糟糕啊!"王秋长叹了一口气,终于不再否认了。应该是关于搜查令的说法起了作用。"她好死不死,为什么偏偏在这天想起来喝橙汁呢?"

"秋姐?真的是你?"李夏还是不敢相信。刘冬却好像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周毅的和王秋目光对视,认真地说:"你运气确实不好,但她也不是毫无道理地开始喝橙汁的。根据问询记录,刘冬说今天早上发现饮水机里没有水了。而月姨曾说过,前天给了李夏和刘冬一人一瓶果汁。她虽然没有明说,不过她当时一共拿了5瓶,应该是算上她自己和当时不在场的张春和王秋的份了。这两瓶很可能就被留在王秋的桌上了。"

"的确是这样。"月姨心悦诚服地说。

周毅满意地点点头:"虽然刘冬说今天早上才发现饮水机里没有水了,但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其实从前天晚上开始,饮水机里的水就已经喝完了呢?李夏说她昨天除了一碗汤根本没时间喝水,而刘冬,昨天可能是在喝那瓶橙汁吧。""是的,"刘冬毫不避讳,"而且我挺喜欢那个味道,把张春那瓶也喝了。反正她也不喝。"看来他早就知道张春的牙齿问题,毕竟也算是交往过,周毅想。

"但是对住在这里的张春来说,她前天晚上口渴的时候却忽然发现饮水机里没有水了,而这时候水站也已经关门。当然她可以选择去厨房烧一些开水应急,但当她看到王秋桌上的橙汁时,懒得折腾的她选择了直接喝这瓶橙汁。也许她真的很渴吧,毕竟她吃了大量瓜子。'偶尔喝一次应该问题不大,喝完漱口刷牙就可以了。'她大概是这么想的。当然,在她快要喝完的时候,顺便用橙汁送服了一粒诺氟沙星,也就是要了她命的那粒。"

沉默再一次降临了小小的餐厅,只听得到周毅快速翻动调查记录的声音。"既然你已经承认,那就好办多了,省得我们去申请搜查令,然后再把你家翻个底儿朝天了。"他看着王秋说,"说实话,我还真有不少问题要问你。另外几位可以先回去了,谢谢大家今天的配合……"

"不,"王秋忽然开口,"我想让他们也听听,可以么?我会配合调查的。"她的情绪已经逐渐缓和下来了。

"也不是不行,好吧,如果你不介意。不过还请在场的各位把听到的一切对外保密。我们这就开始笔录可以吗?季芳,准备记录。"等季芳准备好了纸笔,周毅就开口问道:"第一个问题:你的动机是什么?"

王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闭上眼好像是在酝酿情绪。过了好久,才缓缓地说:"当然是为了这个公司了。""和我猜得差不多。毕竟张春个人名下的财产和你也没什么关系。而相反的,你们掌握了网店大部分的运营,这才真正是一只下金蛋的鸡。"

"不,和你想象得相反,网店现在的状况很不好。在别的类似网店的激烈竞争下,我们不得不下调了产品的价格。虽然销售量有所上升,但收入并没有显著增长。另一方面,我们又因为缺乏人手,造成大量的客户流失。客服只有小夏一个,虽然我也经常帮她,但很多客人在第一时间得不到答复就去别家了。再加上原材料的价格涨了很多,又请了两个印刷工,现在网店的生意只能勉强保本,纯粹是在瞎忙,没什么利润。"王秋的语调很忧愁,但神情很淡然,倒是李夏眼圈红了。

"那你又是为什么为了这么一个不赚钱的生意不惜杀人呢?"周毅严肃地问。

"实际上,我和这家工作室的渊源比你们知道得要深得多。这里是我当年和张春两个人一起白手起家创建起来的。后来我和她的经营理念发生了分歧,就自己另立门户了。""原来刘冬提起过的张春之前的合伙人就是你。""是的,其实还是我临走之前把刘冬的简历推荐给了张春,但他应该不知道张春的前合伙人就是我。我后来因为自己的公司经营不善,不得不又再次回到这里,同时恳求张春不要对别人提起之前的事,怕面子上过不去,张春也同意了。""竟然是这么回事!"刘冬忍不住低声嚷了出来。而周毅若有所思地说:"这么看来,qq的问题也可以得到解释了。"

"是的,我有张春qq的密码。我们创业的时候那是我们共同使用的联系客户用的号码,谁有空谁就盯着。我走了以后张春就继续用这个号码联系客户。我回来后,因为张春一直在熬夜工作,而大部分客人又是白天联系我们的,所以倒还是我用这个号码更多些。不过我总是把聊天记录上传到服务器上,张春会定期*载下**,以便和客户交流。""嗯……因此实际上是你购买了氰化钾,而张春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把这些针对她的谋杀计划*载下**到了自己的电脑上。"周毅回味了一下,暂时没提出更多问题。季芳做完记录,想了想,插嘴道:"可是,你不怕张春发现么?""不会的,"周毅说,"这类联系业务用的qq和个人用的不同,里面经常会有各种新添加的客户。特别是这种网络生意,很多人都是只联系一次的,不知道下次会是什么时候再对话。使用者不会像维护自己的个人好友列表一样定期整理,大多是在对方联系自己的时候现查一下聊天记录才能想起是谁,哪怕根本想不起来也要继续谈生意。张春根本不会注意到自己的qq上又多了几个好友,更不会没事去查阅和他们的聊天记录。"

"你说得没错。"王秋接过了话题,"而且我没让别人知道我在用张春的qq。一开始是不想暴露我和张春的关系,后来就……""我明白了。"周毅没让她继续说下去,"你刚才说张春在熬夜工作,这里面有什么文章吧?""是的。张春只是在员工面前做戏,装作懒散懈怠,但实际上她还是原来那个她,一直勤勤恳恳地工作,但工作的内容和现在工作室的业务基本没什么关系了。她找到了更好的生财之道——制作名牌服装的仿冒产品。""这个很赚钱么?"周毅有点不信,但是王秋说:"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满大街都是的阿滴奈克之类的低档货,而是比较小众的产品。现在国外有很多T恤品牌,主要是靠独特的图案设计成名,而底衫其实是比较简单的。这类产品的正品从海外代购的话在网上要卖500元左右,如果是在街头的精品店能卖到更高的价格。因为价格贵,销量比较小,所以基本上没有假货。"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但是这个销量对我们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可观的数字了。我们直接从国外买来当季最新的T恤或者套头衫,扫描下图案,自己修改成可以印刷的清晰度,然后找来相似的质量好的底衫来印上去,再缝上从小作坊定制的商标,成本只要不到80元,如果不和真货对比的话根本看不出区别。"周毅连连点头说:"是了,张春在一年前买了新的印刷机,应该就是为了提高印刷质量。而她也是从那时开始不管工作室的事的。""没错。这件事除了我以外没有人知道,她只能趁晚上印刷工不在的时候自己亲自印刷,所以不得不熬夜。虽然我不觉得自豪,但还是得说现在国内所有做这类仿冒品的人里,我们的款式是最新的,仿真度是最高的,所以订货量增长得很快。忙的时候我们两个人要从前一天下班一直干到第二天上班,不太忙的时候她也几乎天天彻夜干活。白天醒着的时候还要做改图和联系客户的工作,其实休息得很少。""这倒解释了我的另一个小疑问。她死的时候穿着休闲裤倒也罢了,还穿着运动鞋就有些奇怪。要是在上班时间要见员工也还好解释,但下班后如果又不打算出门的话,为什么不穿拖鞋呢。如果说她是打算稍后去地下室干活就很合理了。看来是这个盈利丰厚但又不为人知的买卖让你动了杀心。"周毅话锋一转。

"你错了,"王秋严肃地说,"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自己的所作所为。事实上,当初我们俩正是因为在这一点上无论如何也无法达成一致,才各奔东西的。她认为偶尔做一些这类订单可以让生意快速增长,但我觉得这样不但会惹来麻烦不说,想要长久发展就必须有自己的设计,打出自己的品牌才行,我现在还是这样想的。"她又闭上眼,好像要下定决心说一件十分难以启齿的事,"但我的理想在现实面前死的很惨。我的公司倒闭了,还欠了债,不得不回到她这里讨生活。而她用印假名牌赚来的钱补贴网店,生意做得很红火。那个时候网店还挣钱,她分身不暇,所以很欢迎我回来。但是随着仿冒名牌的业务越做越大,而正经生意又在竞争之下惨淡经营,她就打算逐渐放弃网店这一块了。如果说她只是单纯的不管网店业务也罢了,我们三个还可以在这个平台上慢慢谋求发展。其实这个网店是很有潜力的,有很大的客户群,也比别的网店在质量上有优势。只要能稍微再多给一点点投入,大家一起努力,很快就能扭亏为盈。实际上我们现在自己设计的T恤卖得很好。但是张春非法生意的迅速扩张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网店的正常业务。我们经常因为底衫或颜料缺货没法及时印制客户要的商品而被取消订单,更糟糕的还是得到差评,这对做网店的人来说是致命的。而张春也因为网店不挣钱,不肯再多雇客服,导致恶性循环,客户流失越来越严重。我和她关于这个问题讨论过好几次,但她一门心思放在仿冒的生意上,根本听不进去。最近她甚至决定一过了夏天的旺季就关掉这个工作室,这个我们大家为之付出了无数心血的地方……所以,我决定不能再听之任之了。"

"于是你就设计了这个伪装成自杀的杀人计划,因为你和张春的关系,还有你们的秘密根本经不住详细调查。"

"我能问个问题么?"刘冬忽然开口说。周毅点点头,刘冬便问:"周毅说你害怕出现不得不抢救张春的窘境,因此设下了机关让张春在你不在的时候毒发身亡。但是如果张春在我们两个面前死去,你就没有机会制造密室自杀的假象了吧?"

王秋苦笑着说:"不愧是你,连这个都想到了。我本来不想说的,不过既然你问了,我也没必要隐瞒。周警官说我要是一开始就打算用小瓶的话可以准备有张春指纹的小瓶,这点其实他说对了。我的确用他说的方法准备了带有张春指纹的瓶子,在里面加入少许氰化钾溶液,然后在我去换茶叶的时候找机会扔在了张春办公桌下不起眼的角落里。如果我不在的时候张春死了,那这个瓶子就是最好的自杀证据,再加上聊天记录,她被判断为自杀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是否一定是'密室'自杀其实倒不是我计划的一部分,虽说以她现在昼夜颠倒的作息和谨慎小心的工作习惯来说这是比较可能的一个结果,但如果她最后没有死在密室里也没什么太大关系。这个计划真正的风险其实是在月姨。"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月姨吃惊地抬起头来,茫然四顾。"月姨在此期间不能去打扫张春的房间,否则那个瓶子很可能被当垃圾扔掉。一般来说这个不是问题,最近张春起床至少都在下午1、2点钟了,经常是3、4点甚至下班以后。而月姨是上午过来,没机会打扫她的房间。张春每天和你们共处的时间很短,她死在你们面前是个小概率事件;而同时月姨又在这之前正好打扫了她的房间也是个小概率事件。如果这两个小概率事件在三天之内能同时发生,那我就认命了。可是万万没想到,其中的一个小概率事件没有发生,但却发生了另一个概率更小的事件……上天要如此,我也没有怨言了。说起来,橙汁也是月姨拿来的。我计划来计划去,结果竟然是被月姨无心之中的两个举动打败了。这可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刘冬听了,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不……"但马上把下半句话咽了回去。

"所以你才给李夏打电话的吧。刘冬这一说倒提醒了我。关于这个电话……"周毅一边说一边翻看手中的记录,"我刚才就觉得这句话有点儿怪:'我让她看见张总帮我请个假',这句话听起来应该是有上下文的。一般这种情况要么直接打电话向张春请假,要是怕张春还没起床而打给李夏的话,至少应该先确认一下张春是否真的不在。就算她习惯了睡懒觉,也应该问一句'张总还没起吧?'之类的,然后再说'看见她'的话如何如何才比较合理。而你刻意省略了前文,就是不想被我察觉,其实你打电话的目的是为了确认张春的尸体有没有被发现。如果之前李夏和刘冬已经发现了张春的尸体,这时候肯定会提起。除非……"

"除非他们已经被警方控制,不得不对我撒谎。"王秋冷冷地抢过了话。"那样的话就是已经事发,我逃到哪里也没用了,事实上你们完全可以直接去机场把我抓起来。我刚才也说了,如果实在事不凑巧,发生了两个连续的小概率事件,我就认了。顺便告诉你,我打那个电话还确认了张春前一天上午真的从办公室出来过,所以我今天才准备了另一瓶溶液,打算按照另一套计划行动。我偷偷回到张春办公室的时候四处找了一圈,确认没有瓶子,才不得不用我新带来的这个伪造了她的指纹。"她双手搓了搓面颊,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本想倒掉杯里的橙汁,再加入白水的。但过了一天多,橙汁已经蒸发掉了一些,在杯里留下了一圈印子。尽管我准备了橡胶手套,但如果非要快速洗去这印子的话,在擦洗过程中的用力还是很难不破坏杯上原有的指纹,而当时时间又非常紧迫……另外,当时杯子的位置很靠外,我不确定李夏和刘冬是否已经看见里面原本装的是橙汁了。最后我决定冒险试试伪造指纹,果然最后还是露馅了。我当时完全乱了阵脚,离开的时候还不小心顺手锁上了卧室门。尽管我立刻就意识到糟了,但后来实在找不到机会再把它打开了……唉,我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是太差了,所以才不得不靠周全的计划来弥补。一旦发生了计划外的事,我就手忙脚乱了……"

"不,你说错了。犯罪这种事,绝对不是周密计划,随机应变就可以的。这世界上99.999%的人都不是犯罪专家,不管怎么小心,这种空想出来的计划绝对会有漏洞的;而警察都是刑侦专家,见过也破过无数的*杀凶**案件。你这是以业余在挑战专业,不会有胜算的。所以,最好的选择还是不要犯罪。"周毅决然地说。

季芳给王秋戴上*铐手**,把她带走了。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李夏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秋姐……难道不怕我和刘冬正好拉肚子,吃到那颗药么?我不信……""她考虑到你们了。"周毅拍着她的肩膀说,"你是个吃东西之前都会检查保质期的人,而你看,"他递过装在密封袋里的诺氟沙星瓶子,"这瓶药早已过期了,你不会吃的。而刘冬,照你说他根本就不是那种生病了自己随便吃药的人。更何况张春现在和大家十分疏远,就算真的生病了,你们可能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地去找她要这要那了吧。"

李夏一边抽抽噎噎地哭,一边和月姨互相搀扶着,慢慢走出了工作室大门,进了电梯。刘冬留在工作室,陆续关上所有电脑和灯。"你早就知道了吧?"周毅站在门口,远远地对他说,"以你的观察力,不可能没注意到你自己扶起来放平的张春手中一开始并没有那个小瓶,更不可能连抽屉都注意到了,却没注意办公室和卧室之间的门是关着的。但你直到最后都试图隐瞒这些细节,是希望袒护王秋吧?"刘冬不说话,也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直到关上了最后一盏灯,他不得不从大门出去,同时通过周毅身边的时候,他才低声说了一句:"我没有做伪证。""那倒是,"周毅说,"不过你最后的那句'你为什么不……'是想说'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吧?""自作多情犯法吗?""不犯,但很危险。"周毅关上了大门,随刘冬一起走向了电梯。

参考答案及评分标准:

1. (1)只有左手指纹 5分

(2)握瓶太松,不可能在搬动过程中留在死者手中 5分

2. (1)王秋 5分

(2)根据第1题第2小点,瓶子只能是在搬动尸体后,医生检查前放进死者手中的,因此这段时间行踪不明的王秋是凶手 8分

3. (1)将1粒毒药混入张春的药瓶里(不必说明是何种药,但需强调只有1粒,否则扣2分) 5分

(2)根据包装和剩余药的数量判断出药的种类是诺氟沙星 8分

(3)掉包茶叶使张春在预定的时间范围内吃下毒药 8分

(4)判断出当时后门和卧室门都没锁,凶手从后门进入伪造现场 8分

4. 因为不愿在别人面前拒绝抢救张春 8分

5. *案包答**括但不限于:

qq记录是上传后再*载下**到张春电脑里的(不必说明是谁做的) 4分

根据调查物品清单判断张春牙不好 4分

根据杯上的茶渍和垃圾桶里的茶叶渣判断张春喝茶 4分

判断前天晚上没水了 4分

判断张春在王秋桌上找到月姨带来的橙汁 4分

凶手原计划在发现尸体时将氰化钾溶液加入死者饮品 4分

根据氰化钾性质判断无法加入橙汁中 4分

判断卧室门和后门是凶手锁上的 4分

判断凶手因为医生在场无法再拧开卧室门锁 4分

凶手如何避免李夏和刘冬误食 4分

(如果有其余裁判组认为符合条件的合理细节也可酌情给分,此部分最高40分)

满分10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