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世纪的20年代,即将开启。
跨年气氛越来越浓郁的此时,你是否会想起20年前的此刻——那时的你也许没有清晰意识到,那是一个世纪的终章,是崭新时代的开始。而命运,在那一刻已埋下伏笔。
千禧年来临之前曾有过各种传闻,世界末日、千年虫、地球最后的夜晚...20年前的今天,人们在惶恐与喜悦中,迎接来了千禧年。

在纽约,200万人聚集在时代广场,十几亿观众通过电视观看了这场史上最大的跨年活动。
在北京,为了迎接新千年建造了“中华世纪坛”,以及重达50吨的中华世纪钟。

很少有人知道,那年,在合肥,人们还举办了一场“99千禧摇滚之夜”,票价20元,学生凭证件半价。
合肥原来是座具有古老摇滚基因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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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年前的那晚和今天一样冷。那天,合肥的年轻人们聚集在刚刚改造的市府广场那带,他们打桌球、看电影、唱卡拉ok、或者在街上闲逛。擦肩而过的女孩带着随身听,耳机里飘出谢霆锋的歌声。
那晚的谢霆锋在香港跑马地广场的中央草坪上,那时他是19岁的新秀,世纪末最红的小鲜肉,首张专辑《谢谢你的爱1999》总销量超过100万张。那晚,梅艳芳和张国荣站在场边微笑,听王菲在唱《人间》。

这场庆典由董建华主礼,开场时成龙纵马,带着香港明星们骑行入场。那是属于他们的九十年代。而那些属于下个时代的人们,仍在寒风中等待命运的垂青。
那年,合肥刚刚有了商品房的概念,房价每平米八百块,人们觉得,真贵啊。
那年北京的房价也才三千块,许多人北上寻梦。刚刚进京的王宝强,因抢不到群演盒饭懊恼。不远处的酒吧内,黄渤正在卖唱。距离他靠《疯狂的石头》走红,还有6年。

那年的郭德纲在王府井附近的茶馆说相声,租了一个几平方的小房。几个月前的中秋节,他拎着月饼和水果去见未来的岳父岳母,结果礼物被扔出门外,并警告他不许再登门。
第二年,他遇见了这一生最好的搭档于谦。
郭德纲未来的徒弟小岳岳这一年才14岁,刚到北京在一家工厂当保安。仅有的一双皮鞋穿到鞋底都掉了,他也没舍得丢。

在破产边缘游走的史玉柱对千禧年充满期待,2000年,一个席卷了中国荧屏十几年的产品即将问世,那就是脑白金。
在云南,73岁的褚时健在监狱里度过1999年的最后一天。这一年,他被判无期徒刑。在他千禧年的梦里,不知有没有满山金黄的橙子。
1999年的最后一天,还有一个充满喜剧色彩的画面。深圳一家名叫“腾讯”的小公司出门聚餐,但人群中少了个名叫马化腾的人。

那时互联网遭受“千年虫”攻击,OICQ出了点问题,马化腾只好扮演女网友,不厌其烦地安抚男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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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1999年红了;有的故事,从1999年开始了。
2019年岁末,冯小刚贺岁片《只有芸知道》败走麦城,五天票房才过亿。冯裤子发微博自嘲:英雄老矣。
但1999年岁末正是冯小刚春风得意的时候。《没完没了》作为冯式喜剧连续三年轰炸贺岁档,成为当年内地年度票房季军。这个片子放到今天看,也足够现实主义,还带着一丝黑色幽默。

那个时候,香港电影已经走到了疲惫期。王晶用他最擅长的赌片《千王之王2000》攫取黄金年代的最后一波流量。周星驰是那年最后的倔强,《喜剧之王》卖了近3000万票房。

2019年,《新喜剧之王》上映。周星驰带着电影来到合肥,全场大喊“努力!奋斗!”20年的情怀买不来口碑,许多人说,我欠星爷最后一张电影票,还完了。
1999年,央视一个“不好好说话”的主持人火了,伴随着一档“不按牌理出牌”的节目:《幸运52》。去年,李咏走了,人们怀念他。

1999年还是小品艺术的一个高潮。崔永元和“白云黑土”夫妇的《昨天、今天、明天》一口气流传了二十年。那年的另一个小品《老将出马》中,赵丽蓉手拿大哥大,一句“点头yes,摇头no,来是come,去是go,要打招呼喊hello”,成为当时最具魔性的流行语。

《老将出马》是赵丽蓉老师的第八次春晚之旅。1999年除夕夜,赵丽蓉老师用她的唐山英文逗笑了全国观众,她的儿子在电视机前泣不成声,因为母亲的诊断书上写着,肺癌。次年,赵丽蓉老师因肺癌去世。
1999年,四大花旦以不同的形式崛起。
刚满20岁的章子怡出演了张艺谋《我的父亲母亲》,第二任“谋女郎”拿到了第一个影后。

国产青春偶像剧开山之作《将爱情进行到底》捧红了徐静蕾。
从安徽芜湖走出来的小燕子赵薇,达到了人生巅峰。1999年,《还珠格格2》以全国平均54%收视率,拿下了1999年的收视冠军。“小燕子”最红时,每天至少收到来自全国观众的一麻袋信件,门卫室都放不下了,催她赶紧拿走。

提到1999年的电视剧,不能错过《雍正王朝》。这部剧几乎包揽了国产电视剧的所有大奖,掀起了一波历史剧的潮流。
20年后,落霞三曲成绝响,人间不见二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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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世纪的终章、一个世纪的开始,一些事,在此时埋下伏笔。
1999年的北京,一家小公司在酒店开年会,台下员工不到十个人。公司CEO畅想来年的企业规划:明年咱们聘个库管吧。

他就是刘强东,那年他的京东租了一个4平米的柜台,主营业务是刻光盘。
1999年,马云已经有了“996是福报”思想的雏形。那年他召集了17个小伙伴,告诉大家:“八点上班、五点下班不是搞高科技”。马云说,他要做世界上最大的电子商务公司,然后他说:" 现在你们每人留一点吃饭钱,将剩下的钱都拿出来 。”

它的招聘广告语至今看来仍然振聋发聩:“If not now,When?If not me,Who?”
如果不是现在,还能是什么时候?如果不是我,还能是谁?
那一年,新中国刚刚度过五十岁生日,她加入了WTO,向着新世纪大踏步走去。

2000年元月1日凌晨,合肥环城路上的一幢小楼灯火通明。这个不眠夜,人们忙碌着,脸上有着欣喜的笑容。
这一天是周六,一份名叫《安徽商报》的报纸诞生了。创刊号24个版,头版发了一张大大的图片,标题是《一个新生命在新千年诞生了》,一语双关。

时间的星河中,二十年只是一瞬;
对于普通人来说,却如远渡重洋。
媒体会忠实地记录每个日子里发生的点滴;叠加起来,我们会恍然发现,这20年来,最打动人的,是时间所给与我们每个人的答复与回应。
那些身在低谷的人,其实都在蓄势待发。
今天那些时代主角的人生,其实20年前就已埋下了伏笔。
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2020,愿命运对每个人,都更温柔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