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警破获特大盗窃案 (铁路暑运期间破获案件)

参考资料:求实出版社《建国后二十桩重大反XX案件纪实》P75~P94页

海上劫船案,铁路暑运期间破获案件

80年代的沈阳站

1984年8月10日傍晚,一列旅客列车在配属于沈阳铁路局沈阳机务段的东方红3型内燃机车牵引下从沈阳站(位于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的特等车站)发车,该列车执行的是由沈阳站开往大连站(位于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的一等车站)的602次临时旅客列车运行任务。列车编组车厢18辆,全部由配属于沈阳铁路局沈阳列车段的21型或22型客车车厢组成。由于这是一趟临时编组的临客列车,不管是包乘组还是乘警组也都是临时组织的,但此时谁都不会想到,就是这个临时组织的“草台班子”,却破获了一起盗窃枪支、妄图武装劫船逃往国外的的重大劫船外逃案。

海上劫船案,铁路暑运期间破获案件

牵引21型客车车厢的东方红3型内燃机车

海上劫船案,铁路暑运期间破获案件

牵引22型客车车厢的东方红3型内燃机车

当602次临客列车的车尾刚刚闪过出站信号,此时运转车长还在向站台助理值班员方向挥舞着信号灯。隶属于沈阳铁路公安局大连铁路公安分处乘警队乘警刘文团身穿白色制服(应该是上白下蓝的71式警服的夏服,84式警服此时还刚刚定型,还未全面换装),开始了例行的车厢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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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式警服

海上劫船案,铁路暑运期间破获案件

身穿71式警服的民警

当他巡视到2号硬座车厢时发现坐在82、83号座位上的2名男青年的目光在和他相遇后就如同耗子撞见猫一般躲闪到另一边,随即又投向行李架。刘文团的目光也随着看向行李架,看到上面放着一只黑色的中型人造革手提包。多年的值乘经验告诉刘文团:这只提包有问题。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2个男青年身旁后来到车厢端部,然后突然猛然转身,随后发现2名男青年也回头在看他,3人的目光再度对上,而这一次,男青年的目光越发的慌乱。

一定有问题!

随即,刘文团走到2名男青年座位旁边,和气地问:“这个提包是你们的吧?”

“是,哦,是我们的。”

“拿下来让我看看好吗?”

刘文团用的是和气的商量口气,但这一身正气凛然的警察制服清楚地表明:这事没得商量,人民警察要你怎么做你照做就是,哪里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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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60年代铁路公安某站派出所民警老照片

“好,好的。”2人中的一个戴眼镜的青年(后文为行文方便统称其为“眼镜哥”)一边迟疑着答应,一边起身将手伸向提包。

此时刘文团意识到这提包不能让他拿到手,遂抢先出手拿下提包,命令“眼镜哥”原地坐好,然后手脚麻利地拉开了提包的拉链。

随着“滋溜”一声的拉链拉开声,一支被压扁的汽车轮内胎从包中迸了出来,随后露出一支小型黑色人造革手提兜,刘文团将手伸进兜内一摸,虽然没亲眼看到,但是丰富的经验告诉他:他摸到的是一排排用纸包好的*弹子**!

这帮人身上有枪!这是刘文团此时的心声,但脸上却未露出丝毫异样的神色。在将手提包放到一边后,刘文团突然转身,右脚踏上座椅,用膝盖顶住另一个男青年并向“眼镜哥”命令道:“两手抱着脑袋,站起来!”

2人胆战心惊地站了起来,随即刘文团开始搜身,结果从2人身上各搜出牛角刀一把(另在“眼镜哥”的衣兜内掏出了一小袋吃剩一半的“益肝宁”),但却未搜出枪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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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医院常用装药片的纸质小药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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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角刀

恰好此时来沈阳出差结束的金县(今大连市金州区)公安局民警赵政金也搭乘这趟列车回大连,在他的协助下,刘文团将此2人铐上,在乘客们投来的赞赏的目光中带往宿营车审讯。

当他们经过4号车厢时,还有2名男青年的神情瞬间紧张起来,只不过当时刘文团的注意力在押送嫌疑人身上,并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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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的旅客列车车厢

到了宿营车,刘文团在休班乘警陈连顺的协助下对这2名携带刀具和*弹子**的犯罪嫌疑人进行审讯。

刘文团(对“眼镜哥”)“叫什么名字?”

眼镜哥:“韩灿锡(后文全用真名“韩灿锡”)。”

刘文团:“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韩灿锡:“从延吉来,去大连。”

刘文团:“这提包里的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韩灿锡:“这包不是我们的。”

刘文团:“谁的?”

韩灿锡:“呃——在长春站捡的。”

“捡的?!”刘文团冷笑一声,这种鬼话他要是信的话这身警服白穿这么些年了,他顺手拿出从韩灿锡衣兜内搜出的那半袋“益肝宁”晃了晃,“这是你的吧?”

韩灿锡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即刘文团又从手提包中掏出一袋同样包装,但尚未开封的“益肝宁”,厉声断喝:“那这又是谁的?!”

韩灿锡哑口无言,甚至因为害怕而微微抖了起来,额头上已经冷汗直冒。

“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吧。”

过不多久,韩灿锡开口:“请给我一杯水吧。”

刘文团随即给他倒了杯水。

“能不能给我一支烟?”韩灿锡又道。

(那个年代,犯罪嫌疑人提出要喝水或者要抽烟,基本上就等于告诉警方:我要开始招供了)

刘文团随即掏出一包刚刚拆封的烟放在韩灿锡面前,韩伸手取出一支叼在嘴里,刘文团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上,韩灿锡深深地吸了第一口后无力地仰靠到椅背上,“唉,我们失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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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身穿71式警服的民警合影,时间1982年

“既然知道失败了,就应该争取立功赎罪!”刘文团在紧逼后又扔出了一个大枣(立功赎罪,坦白从宽)。

“好吧,我说”,韩灿锡终于开始交代:“我们是从和龙来的,要到大连去,准备在码头上劫一艘轮船,往国外跑……”

“你们一起来了几个人?”

“4个。”

“另2个在哪儿?”

“在4号车厢。”

此时,负责审讯另一个青年的陈连顺来找刘文团,“我审的那个叫崔龙善,车上还有两个他们的同伙。我去搜捕吧!”

刘文团:“好,我向上级报告。”

随即,陈连顺带着列车员齐勇、郭扬和孙军将整列列车的全部车厢挨个儿搜了一遍,结果一无所获,看样子已经不在列车上了。

列车抵达海城站(位于辽宁省海城市兴海管理区的车站,现为二等站)后,刘文团下车将情况告知海城站派出所,随后海城站派出所于8时30分挨个打电话向沈阳铁路公安处处长朱子明、大连铁路公安分处处长陈维俊和沈阳铁路公安分处处长打电话,转述刘文团的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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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站站房老照片

“602次列车上查获一起阴谋劫船外逃案。2名罪犯已于车上被逮捕,另2名下车逃跑,持8月9日延吉至大连车票,票号是A7650、A7651。罪犯身上可能有枪。2人特征是:崔永浩,男,21岁,穿蓝衣裤,1.67米,吉林省和龙县林业局汽车工人。金东宪,男,21岁,穿黄衣裤,和龙县待业青年。”

朱子明的指示是:注意看押车上的罪犯,由盖县、熊岳城、大石桥站派出所派民警上车协助乘警工作。陈维俊的指示是:继续抓紧突审罪犯,进一步了解案情,随时报告。沈阳铁路公安分处处长的指示是:沈大线沿线各站派出所和运行中的各次客车乘警组严密堵截在逃的2名罪犯。

大连铁路公安分处处长陈维俊在放下电话后立即召集副分处长刘录德,随后召集刑警队长苏成业、副队长左德林和十几位刑警队的侦察员会议室集合,等候熊岳城(位于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的三等车站)、瓦房店(位于辽宁省大连市瓦房店市的二等车站)派出所的最新报告,随时准备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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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岳城站站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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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房店站站房

在接下来的时间,熊岳城站派出所和瓦房店站派出所陆续传来了刘文团的最新报告——

熊岳城站派出所传来的报告证实列车上的另2名案犯已经在灵山站(位于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的乘降所)下车,因2人是强行挤下车的,引起了列车员的注意,当她准备呵斥2人“注意公共秩序”还没开口的时候,2人已经蹿向出站口了。所以,该列车员对此2人有一定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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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站

瓦房店站派出所传来的报告称韩灿锡又交代了新情况:在大连市还有2名同伙接应,1名叫崔铉、1名叫千相龙,此2人曾在8月8日前往邮电局打长途电话到和龙县日杂公司找韩灿锡。

随即陈维俊派出2名侦察员前往邮电局,控制一切可疑的电话电报,防止案犯与大连的同伙串通,同时查阅在8月8日打往和龙县的所有长途电话登记记录。

与此同时,在鞍山站(位于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的二等车站),车站派出所的民警们正在对站内站外进行搜索,因为这一站是沈大线上行方向距离灵山站最近的车站,不巧的是当时鞍山站停电,整个车站一片漆黑,车站派出所的三十多名干警除了留下1人“看家”外全员出动,就着微弱的手电筒对候车室和站台进行艰苦地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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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鞍山站站房

查阅运行图发现,602次临时旅客列车后面是302次直快旅客列车,但该车不停灵山站而是停鞍山站,推测崔永浩和金东宪一定会到鞍山站买302次列车的车票继续前往大连(因302次是直快车,到大连的时间比602次临客还要早)因此鞍山站的派出所民警在鞍山站严阵以待,加强戒备,一定要在鞍山站将崔永浩和金东宪逮住。

当302次快车进站后,一时间乘客上下频繁,对民警的排查造成了极大的干扰。当列车快开动时,民警张孝奎发现一条黑影从站外蹿来奔向车厢,他立即迎了上去看清此人穿一身黄衣裤,身高1.7米左右,符合金东宪的特征。张孝奎将此人拦住,“你为什么从这儿进来?”

“我——上这个车。”

“从哪儿来?”

“延吉——哦,从沈阳来。”

果然是他,这回改口已经来不及了,“车票给我看看!”

来人递上了车票,张孝奎一看,居然是编号A7650的602次临客列车的硬座车票,这回没跑了。

张孝奎假意递还车票,但在对方接票刹那一个标准的扣腕动作将其拿住,然后将*铐手**“咔嚓”一声铐住了对方的双手。

“你要干什么?”

“算了吧,金东宪,你的同伙在哪?快说!”

金东宪一下子泄了气,指了指已经开动的302次列车:“他上了这趟车。”

在302次快车上,值乘的沈阳铁路局沈阳铁路公安分处乘警队乘警安德斌和登车协查的海城站派出所民警李春林正协助列车长查票,当列车驶近大石桥站(位于辽宁省营口市大石桥市的二等车站)时,发现在车门甬道处发现一个身高1.67米、上身穿白衬衣、下身穿蓝裤子,放在他身边的一个手提包上搭着一件蓝上衣,这些都符合崔永浩的特征。安德斌随即向列车长打了眼色,列车长会意,当即对这名青年喊道:“大石桥到了,列车就要进站了,请把车票拿出来,验票啦。”同时李春林悄悄站到那青年身后堵住了他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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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石桥站站台

列车长验了该青年递出的车票,票号8148,正是从鞍山站售出的3张302次列车的车票之一(另两张票已经验过,没有问题),安德斌随即抓住该人的左臂:“你叫金永浩吗(他是故意问错的)?”

“我叫崔永浩,干什么?”此人下意识地纠正,但很快意识到情况不对,刚打算挣扎,而右臂被李春林死死抓住。

“我们抓的就是崔永浩!”

“你们!”崔永浩挣扎着想去抓提包,安德斌当即一脚把提包踢到一边,安德斌和李春林随即对其搜身,搜出了一把牛角刀,提包中搜出了一颗56式冲锋枪用的M43中间弹外并没发现枪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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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43中间弹

金东宪、崔永浩落网的消息被报到大连铁路公安分处,陈维俊判断既然落网的4人身上都没发现枪支,那枪支一定在大连的崔铉和千相龙身上。而这两人的更多的消息,还需要等待刘文团的审讯结果和2名前往邮电局排查的侦察员传回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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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电局电报柜台

回到602次临客列车的宿营车上,自交代了金东宪和崔永浩的情况以及在大连还有崔铉、千相龙2名同伙的存在后,韩灿锡就再也不肯再吐露一个字,除了不停地索要烟以及不停地喝水(一路上一共抽了刘文团两包烟——抽得刘文团颇为心疼,这原本是他留给自己的,如今全便宜了这王八蛋。至于水,刘文团自己都记不清他替韩灿锡倒了多少回了)外一直用朝鲜语“毛拉嘎绍”(以不敬、不耐烦的语气说“不知道”)。结果在列车接近普兰店站(位于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的三等车站)时,刘文团冷不防地问了一句:“你10日往大连打过电报吧?”

“我——”韩灿锡故作惊异。

“还是别狡辩了,这是证据。”说着,刘文团把一张电报收据往韩灿锡面前晃了晃(这张收据是在韩灿锡衣兜里搜到的),“电报打到哪儿?”

“电报——是崔永浩打的,打给谁我不知道。”

“你们在长春待了多长时间?都干什么了?”

“时间不长,就是等换车。”

“分开行动过吗?”

“没有。”

“那就算是崔永浩打的电报,打给谁你难道不知道?”

韩灿锡*吟呻**了一下,支支吾吾道:“他们——可能住在——渤海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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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的大连渤海饭店

“说得肯定一点!”

“哦,今年2月他们到大连来过一次,为的是选择往外跑的路线,那次来他们住的就是渤海饭店。”

“往下讲!”

“哦,两个月前他们又来了一次,然后从这里坐船去青岛,为了看路线。”

“韩灿锡!”刘文团忽然一声断喝,“你在跟我兜圈子!我告诉你,列车就要到大连了,如果你的交代有半句不实,也算你抗拒坦白,那样会有什么后果你自己心里是明白的!”随即起身劈手将刘文团刚吐出的一团烟雾甩开,“你真的想在最后时刻顽固下去吗?”

最后,韩灿锡彻底崩溃,在列车停在普兰店站、快要到开车时交代说:“崔永浩于8月10日发电报到大连站前旅社208房间,收报人是崔铉,电文是‘11日早到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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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71式警服的民警老照片

刘文团火速下车,将这份最新的口供塞给等在站台上的普兰店站派出所执勤民警,然后返身去追已经开车的602次列车,一边跑一边回头向执勤民警高喊:“立即报告领导。记住:站前旅社208号房!”以至于他忘了看脚下,一脚踏空踩入月台缺口处,幸好他已经抓住了车门扶手,凭借曾经当过篮球运动员的硬功一个引体向上跃上了车,这才发现膝盖已经被磕破,鲜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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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兰店站站牌

差不多同一时候,前往邮局的2名侦察员终于在邮局的5、6位同志的帮助下从15300多张电报票据中发现了“站前旅社208号房间,11日早到连!”

两份报告几乎同时送到陈维俊办公桌上,陈维俊当即命令刑警队派出一支搜捕小组前往站前旅社抓捕崔铉和千相龙。刑警队副队长左德林率领3名侦察员乘车火速赶往金州站(位于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的一等车站),他们将在那登上602次列车,协助乘警控制韩灿锡、崔龙善二犯,准备在大连站下车后在案犯接头的档口实施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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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州站老站房

但令陈维俊始料不及的是,这两路居然都扑空了。

站前旅社登记簿上注明:崔铉和千相龙已经在8月8日退宿,去向不明,只在旅社值班室发现了崔永浩拍发来的那份电报。

当602次列车终于抵达大连站后,刘文团、左德林带着韩灿锡和崔龙善在车站广场上转了一大圈,人来人往中哪里有崔铉和千相龙的人影?陈维俊得报后陷入沉思——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随即一边将情况通报给大连市公安局,请求地方的公安同志协助在铁路、公路车站、码头、机场、街道和边防各处展开协查,一面派出一个守候小组埋伏在站前旅社,同时对这个旅社进行深入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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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站老照片,站房还是保留日式风格

站前旅社服务员向侦查员反映:崔铉又瘦又高,是个“细高个儿”,说话嬉皮笑脸;千相龙个子较矮,少言寡语。他们在旅社居住期间曾经有一个军人来访过他们。

军人?!看样子有第7个嫌疑犯了。

陈维俊判断,只要那份电报还留在站前旅社值班室内,旅社服务员保证这份电报送来后就没有被人领取过,既如此就必然会有人来取这份电报。因此,指令侦查员化妆扮做旅社服务员在旅社守株待兔。

侦查员于仁汉和刘立东穿着旅社服务员的服装悠然地坐在值班室前的条凳上“值班”,侦查员郝希有和高树全身穿便服游走在旅社附近注意着每一个进出人员的动静。一旦有可疑人员出现,就出其不意地出手将他们擒获。

8月11日16时30分,2个风尘仆仆的男青年目不斜视地推门进入旅社,到了楼梯口时1人驻足,另1人疾步上楼。

郝希有向高树全递了个眼色,高树全会意走到门口,封住了退路,郝希有则死死盯住驻足楼梯口的这个青年,至于上楼的,则交给于仁汉和刘立东。

那个驻足在楼梯口的青年似乎发现了情况不妙,故作镇静地往大厅内的天井处挪步。郝希有立马上前扭住了已经挪到天井边上的这个青年的胳膊。

“你凭什么扭我?!”青年拼命挣扎。

“你马上就会明白!”郝希有以更大的力量将他的胳膊扭到背后,高树全和已经将上楼的青年抓获后下楼增援的刘立东一起上前将该青年摁在墙角上,经过搜身,该青年身上没带*器武**,随后将他架上楼,进了208房间。此时,另一个青年也已经被捆住手脚扔在了208房间的床上,于仁汉正在看着他,此人就是崔铉,但是他身上依然没有枪!

突审随即开始,突破点选择楼下被抓的那位陌生青年。

“你叫什么名字?”

“严光洙。”

“你们的同伙还有谁?现在在哪?”

“还有千相龙,在江边。”

“还有一个军人?”

“军人就是我。”

“你们的枪在哪儿?”

最终,某部现役军人——败类严光洙交代:他们总共偷盗了9支枪,其中两支56式冲锋枪和一支信号枪埋在丹东的一座山上;6支*4式5**手枪埋在星海公园,由千相龙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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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星海公园一角

一听到此,干警们一阵头大,星海公园可是大连人口稠密区,要在那里抓人难度可想而知。但是战机稍纵即逝,陈维俊接报后思忖片刻后命令4名侦察员押着严光洙乘一辆吉普车,另4名侦察员乘一辆警车一前一后前往星海公园捕人缴枪,大连铁路公安分处处长陈维俊亲自出马,率领15名干警配枪赶到现场负责外围警戒,以防万一。

吉普车在严光洙的指引下停到星海公园西侧花墙外,这是严光洙在前一天夜里翻墙而入的地点。停车后,严光洙指着墙里的灌木丛:“枪就埋在那下面。”

侦察员来到灌木丛附近,发现下面确实有两片新土,但现场并没有千相龙,为确保人赃俱获,侦察员分散开来展开搜素。

在搜索一阵后,侦察员赵元洪在埋枪地点附近和星海公园入口不远处的一片树荫下侧卧着一个穿白上衣的人,他怀疑这人很可能是千相龙,遂决定靠近观察。

当赵元洪从背后靠近白衣人,此人果然是矮胖个头,身旁的提兜上搭着一件黄色上衣,这两点符合千相龙的特征。他装作普通游客的样子从一条草丛上被人踩出来的羊肠小道踱步溜达到白衣人身边,“喂,你是哪儿的?”

“我?来玩的。”

“我问你家哪儿的?!”

“延吉的,怎么?你要干嘛?”说着,白衣男子准备起身,赵元洪哪能让他起身,一个虎扑将他扭住“先别动,你是不是叫千相龙。”

好笑的是,此时千相龙把身穿便服的赵元洪当做是敲诈外乡人的大连本地小流氓,硬气地回答:“我就是,又怎么样?!”

“是就好了,你被捕了!”千相龙还想挣扎,赵元洪掏出配枪顶住千相龙的脑门:“不许动,动就打死你!”

坐在附近草地上周围几对年轻情侣正卿卿我我地说着肉麻的情话,没想到身边近在咫尺的有人掏枪顶人脑门,顿时都吓得脸都变了,一脸懵逼中看着赵元洪扭着千相龙起身往从小道往外走,随后看到另有3人(侦察员杨明栋、宫本禄和李厚基)举着枪前来接应,这才知道原来是警察在办案。

在千相龙的注视下,侦察员当场扒开了灌木丛中的两团新土,当场起获6支*4式5**手枪。此时,时间是18时40分。

随后,干警们马不停蹄驱车前往丹东,于8月12日将严光洙埋在丹东某山上的56式冲锋枪2支和信号枪1支起出,就此全部人赃俱获。

经审讯,韩灿锡、崔龙善、崔永浩、金东宪、崔铉、千相龙都是和龙县的工人或农民,家境普遍都比较殷实,又都是家中独子,父母骄纵放任,结果他们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经常拉帮结伙打架斗殴、小偷小摸并对大姑娘小媳妇不三不四,因此6人在当地的风评极差。不但屡次被公安机关拘留,还经常被周围的人厌弃。遂对社会怀恨在心,再加上常常收听境外广播,逐渐滋生了劫持船只外逃的意图。

1983年春外逃秘密开始,在1年多的时间内,6人通过某部军人严光洙搞到了枪支和*弹子**,选中了可以劫持的船只,选定了外逃的路线。1984年8月8日,先期到达大连的崔铉在千相龙的陪同下从大连的长途电话中发出了外逃行动正式开始的暗语“(8月)10日,人、货到连。”随即,身在延吉的韩灿锡、崔龙善、崔永浩、金东宪先从和龙到延吉,辗转经长春到沈阳,登上了602次临客列车,之所以选择602次临客就是觉得临客列车查得不紧、管得不严。谁料遇到了经验丰富、认真尽责的刘文团。

1984年8月14日,沈阳铁路局沈阳铁路公安处的单路传真机同时向公安部和辽宁省、吉林省公安厅和铁道部公安局发出报告:

“(1984年8月)10日19时30分至11日19时,我处的大连分处和沈阳分处,经过24小时奋战,破获一起盗窃枪支,预谋劫船逃往外国的反XX集团案。7名罪犯全部落网,缴获*4式5**手枪6支,56式冲锋枪2支,信号枪1支,各种*弹子**169发……”

乘警刘文团被公安部授予二级英模称号,乘警陈连顺荣立个人一等功,沈阳铁路公安处获集体二等功(处长朱子明获个人二等功),大连铁路公安分处获集体三等功(处长陈维俊获个人三等功),其余参战民警也各有嘉奖。

海上劫船案,铁路暑运期间破获案件

公安部二级英模证书和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