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号称“CEO特战队”的娃娃兵，带着趣店哪里热闹就冲向哪里。几番折腾后，最终又回到了现金贷的原点。这期间，股价跌幅高达96%，早期投资机构早已套现而去。
文丨顾小白 编辑丨杜海 来源丨正经社
两年间，趣店创始人罗敏的身份多次发生转变。
从高利贷大佬到网红企业家再到落魄的上市公司老板，每一个新身份的背后，都是趣店转型的站点。
不过，经过多次转型尝试，趣店始终没能找到借贷之外的赚钱之道：从大白汽车、趣学习、唯谱家到相同same，无不是在市场搅不起涟漪的小角色。
资本方面，3月16日，趣店股价报收1.58美元，不及上市即巅峰的35.45美元股价的零头，跌幅高达96%。
这期间，也就历时两年多。
01
大量机构早已套现离场
2018年3月12日，趣店上市第146天，创始人罗敏的个人公众号“我是罗敏”发布了《今天是我35岁生日，做了一个决定》一文，宣布罗敏在趣店市值达到1000亿美元之前，不再从公司领取一分钱的薪水和奖金。
当天，趣店股价报收17.80美元，与上市时35.45美元最高股价相比，已经跌去一半。
在罗敏之前，国内包括阿里的马云、京东的刘强东、平安的马明哲等一批企业家在内，都有过年薪1美元的操作。尽管这个操作曾被金融从业者解读为避税行为，但罗敏对趣店的愿景在这篇推文里显得尤为自信。
梦想总归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不过，一旦梦想超越了能力成长的极限，那就会变成妄想。显然，罗敏高估了趣店的成长能力。
到了2020年3月16日，趣店股价跌至1.58美元，总市值为4.00亿美元，跟1000亿美元之间还差着两个京东的距离。
2017年10月18日，趣店上市当天，昆仑万维集团董事长周亚辉对外宣称：“100亿美金的CEO评分至少可以评8分，毕竟他（罗敏）做到了，但是不是能打满分，让我们3年之后再来看。因为罗敏今天告诉我，他的目标是500亿美金的公司。”
事实却是，罗敏没能坚持做好一个价值100亿美金的CEO，周亚辉也不会等趣店3年。
在趣店上市后，周亚辉先后有4次公开出售趣店股票的记录，分两年完成了对趣店股票的清仓，4次股票减持共计套现超过20亿元，刨除成本4.7亿元（7000万美元），净赚15.3亿元。
正经社发现，2018年以来，除了昆仑万维，梅花天使创投创始人吴世春、源码资本创始人曹毅两位被罗敏称为“趣店贵人”的投资者也相继淡出。期间，蚂蚁金服、“神秘80后资本大佬”的杜力、联络互动等一批投资人在这场撤退潮中转身离去。
截至2019年12月31日，趣店共计有187家持股机构，共计持股1.02亿股，持股比例为40.25%。其中有73家机构对趣店进行了减持。
02
哪里热闹就去哪里转型
校园贷起家，甚至在上市之际还遭遇了高利贷的质疑，趣店的出身是它一辈子的枷锁。
舆论风波中，罗敏曾站出来澄清：
“关于现金贷及其对我国商业法律的适用性，并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我方所收取的资金服务费是利息。”
用附加服务费取代利息，以避开利率红线是大多数现金贷平台的做法。罗敏言下之意，趣店只是走了一条既赚钱又合法的路子。
据业内人士透露，趣店的大量交易年化收益率都超过36%。在2016年趣店促成的交易中，有59.5%的业务年化收费率超过36%。
如果这些*款贷**的年化利率降低到36%，那么趣店2016年的收入将减少约3.07亿元人民币，占2016年总收入的21%。
为了跟高利贷划清界限，罗敏补充了一句：“凡是过期不还的，我们这里就是坏账，我们的坏账，一律不会催促他们来还钱。电话都不会给他们打。你不还钱，就算了，当作福利送你了。”
“过期即坏账，坏账不催收”的回答看似完美，但却没能阻止趣店股价的下跌。自上市伊始，趣店就已经踏上了下坡路。
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国内互金行业的整顿。对于趣店而言，其主营业务现金贷遭受了巨大打击。
一边是舆论的千夫所指，一边是监管的步步紧逼，趣店不得不转型。
大白汽车是趣店转型的第一站。2018年1月，大白汽车乘着“直播答题”的东风高调上线。彼时，汽车金融行业正趋火热，以租代购的消费理念日益被消费者接受，汽车销量逐年上涨，大白汽车来得正是时候。
在罗敏的计划里，2018年大白汽车要做到全国汽车零售的前五名。冲劲十足的大白汽车一经上线就在全国布局了179家门店、近700名门店员工。
热闹之中，趣店许下了一年卖出10万辆车、交易规模达到100亿元的宏愿。不过，根据正经社统计，2018年大白汽车累计销售额共计21.9亿元，与百亿营收相差甚远。
大白汽车这根稻草没有成为救命良药，反而压在骆驼背上施加压力。由于大白汽车业务的扩张，大幅提升了趣店的运营成本，从而降低了整体的盈利能力。趣店2018年第二季报显示，大白汽车收入达到7.9亿元，趣店的经营成本却比2017年同期增长387.8％。
尽管中途趣店曾尝试以降低年销目标、关闭线下店铺等方式进行成本上的缩减，但大白汽车的命运最终仍然以关停而结束。
下一站，趣店选择了教育行业。2018年10月，趣店推出在线家教平台“趣学习”，以期通过大数据和人工智能，匹配讲师和学生资源，提供线上1对1家教服务，切入的是当时一片红海的K12领域。
不过跟汽车跨界一样，放贷的去搞教育，经验缺乏，资源也不够，显然机会不多。
更有甚者，在大白汽车和趣学习前后，趣店还孵化了十多个项目，包括社交业务、家政业务等等，都是没见起色就被人们相忘在了江湖。
正经社发现，看起来，趣店的转型之路很有特点，哪里热闹去哪里。但由于在切入领域没有相关经验，最终都只能铩羽而归。
这和趣店的管理团队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2018年初，罗敏在“我是罗敏”公众号上向全球招募1818个高材生，许以百万年薪，并封号“CEO特战队”。
但这批成员基本上都是工作经验不足的90后。一位趣店员工曾对外透露，趣店曾经做过一个类似于蛋壳的“春眠”项目，特战队在此基础上重新启动了一个东南亚蛋壳项目。“东南亚市场都没调研过，报告里的内容很多都是从网上找的，像过家家。”
据相关人士透露，罗敏带着特战队尝试了一个又一个新项目，但几乎都没有成功。
03
回到现金贷的原点
兜兜转转，趣店决定回到起点——现金贷。跟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做起了现金贷流量业务，即开放平台。
正经社发现，所谓开放平台，实际上就是流量中介，也就是将用户推荐给相应的持牌金融机构，并收取服务费。换言之，就是给别的“趣店”招揽生意。
从业绩来看，从2018年后半年开始，开放平台成为趣店的主要营收来源。2019年前三个季度，趣店开放平台的营收从1.6亿元增长至9.9亿元。其中，第三季度更是为趣店贡献了90%的利润。
不过，由于财报对开放平台的披露不够透明，再次引来了灰色交易的质疑。
献凯研究指出，趣店第三季度财报中的应收账款科目，将短期*款贷**本金和金融服务应收账款合并，无法确切地反应开放平台的收入变化。在2019年第一季度公开现金流后，在第二、三季度业绩迅猛增长之际却不披露现金流数据，不免让人怀疑趣店存在跟其他金融机构之间的构建交易。
除此之外，由于无法给信用评级较低的用户直接发放*款贷**，趣店会选择将这些用户推荐给第三方平台——这些平台免不了存在高息或者不合规。而用户在通过趣店到达的平台上遭遇*力暴**催收、高利贷等情况后，情绪仍然会统统发泄到趣店的头上。
正经社在聚投诉和黑猫投诉上发现，关于趣店（来分期）的投诉共计高达两万多条。
罗敏在接受采访时曾说过：“我不怕你嘲笑，我也不怕别人嘲笑，我希望做成一家受人尊重的企业，我本人希望成为一个受人尊重的人。”
但重重利益施压之后，“尊重”是否已经被重新定义了？【《正经社》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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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唐卫平·编辑|杜海·校对|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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