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笔名光影,本名程光莹,山东省单县人,中学高级教师,单县第二中学语文教师,单县作家协会会员,单县*党**外知识分子联谊会理事。
商丘印象记
文/光影
最早了解商丘是从地理、历史课本中。
知道商丘是全国性综合交通枢纽,是贯穿中国东西、南北陇海、京九铁路的“十字”交会城市。如今又成为陇海、京九高铁普铁“双十字”交会城市。
知道商丘是中国历史文化名城、中国文明发祥地之一。“五帝”之一的颛顼、西周时的宋国、西汉时的梁国都曾建都于此,北宋时期这里又被称为应天府。
第一次去商丘,大约是上世纪90年代初。那时我刚毕业,才走上工作岗位,组建小家庭也仅一年,月工资只有一百多块钱,想补贴一下父母,又不想亏欠刚出生的孩子,于是突发奇想,打算利用假期做点儿小生意。思来想去,试着去批发服装,然后再去零售。听说商丘梁园有个不小的服装批发市场,那里的服装便宜,应该是有利润可图的。商丘也就成了我“生意梦”的萌发地(不过这梦仅做了这么一次就夭折在摇篮里)。我和妻子坐上直达梁园的大客车(车上坐的全是去那里批发服装的)去了商丘,匆匆来匆匆回,对商丘的城市风貌有种走马观花的印象。商丘的风物人情和菏泽相差无几,或许只是比菏泽更像城市,因为这里的楼好像更多点儿。服装批发市场好像也比菏泽康庄的更规范些,更大些,服装种类更多些,更具规模些。因为我在菏泽两年,也只好拿那商丘跟菏泽比了。
第二次去商丘是在第一次去的几年后。在*疆新**的大姐回来探亲,住了些日子,要回去。大姐不识字,我送她去商丘火车站。从单县坐客车,到商丘汽车站下车。去火车站有多远,又该怎么走,我一无所知。一下汽车就有许多三轮车主迎面来接,“去哪儿?我拉你们。”那个热情劲儿就别提了。也好,我也懒得再多问。“我们坐辆三轮车吧?”我征求大姐的意见。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大姐更不知道东西南北,她听我的。“拉我们去火车站。多少钱?”“五块。”讲好价,我们上了一辆三轮车。我记得车主是在前面驾驶的,我们坐在后面的车棚里。三轮车刚一启动,没走出几步,只拐了个弯,就停了下来:“到了,下来吧。”我们很惊讶,犹豫不决地下了车。车主往前指了指说:“那就是火车站。”前面果然就是火车站(后来才知道,商丘火车站和汽车站是挨着的)。我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五块钱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让三轮车主挣走了。
那三轮车主或许是位善良人。然而,善良人和善良人之间隔着一层陌生,于是就有了昧着一种东西的事情发生。
这让我想起几年前发生的事。那是我第一次要从单县汽车站坐车去乡下。当时,车站周边的管理还不规范,车站门口有许多拉黑车的。为了省钱,就打算坐这种车,跟车主讲好价:两块钱。我付了钱,上了车,刚坐下,车主就发话了:“下去。”车主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车开都没开怎么就让我下去?”我慒了。“进车里坐坐两块。下去!”车主凶神恶煞般地说。我不敢再看车主,灰溜溜地下去了。身处商丘火车站,我唯一的感觉:这里怎么和单县一样乱?
一晃二十好几年过去,中国已从那时改革开放的初期,一路走向富起来强起来。就连单县这样一个穷县城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城区扩大了,马路宽敞了,一座座高楼耸立起来了,社会综合环境也得到了彻底根治。大众的文明程度提高了,各方面的管理规范了。那么,近在咫尺的商丘又是一番怎样的变化呢?
有两位好友在商丘“落地生根”了,他们多次邀我去玩儿。今年3月16日晚上,又打来电话相邀。五一假期到了,我动了去商丘玩儿两天的念头。现在去哪儿都方便了,就说商丘,开车用不了两个小时,轻轻松松就能到达。
五一这天,早饭前,要去商丘的冲动压不住了。即刻我拨电话给商丘的好友,他听了很兴奋,说随时迎候我。吃过早饭,我和妻子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这中间,好友三次打来电话催我:出发没有,什么时候能到,我好去接你们。我说:不必“劳师动众”,我开车去,到了后给你打电话。
妻子的外甥女也在商丘,她要打电话给外甥女,我说不必麻烦人家了,有我的好友呢。妻子到底还是打给了外甥女。外甥女很高兴,即刻发来她家的位置,让我们开车直接去她家小区。
不足两个小时的路程,很快到了外甥女家小区。她把我们接到家里坐了一会儿。我才给好友打去电话。好友说他正等着我的电话呢。他安排我们先到附近的一个饭店坐下,他马上就到。我原打算午饭简单吃点儿,下午还要去景点转转。可外甥女婿不依,非要喝点儿酒。好友也坚持喝点儿酒。有外甥女开车,不耽误下午逛景点。客随主变,恭敬不如从命,我们三个男士喝了一斤白酒,又每人喝了一瓶啤酒。为不至于影响下午玩儿,酒已恰到好处。不知什么时候,饭钱外甥女婿给结了。这让好友很过意不去,他要晚上做东请我们两口子和外甥女一家,喝个一醉方休。
好友将他开来的车放在饭店门前,打车回去了。外甥女拉着我们直奔古城。
我们先去了陈家大院。一一参观了大院开放的厅室,感受到了陈家的荣耀与风光,同时也领悟到陈家家训的精髓,仿佛看到了古代仕宦之家发展历程与沿袭始末。陈家大院来了不少写生的孩子,五六岁到十来岁不等。这些21世纪的孩子们将自己的笔墨泼洒进历史的隧道里——那古式的房舍,那厚重的砖瓦,那亘在古今间的院墙,那悬在百年外的长剑,那铸进礼法的方鼎,那循着明清走来的先人,在孩子们的画纸上都那么栩栩如生。

出了陈家大院,我们又进了文庙。一般情况下,文庙是“前庙后学”的建筑格局,而这里的文庙却是在大殿右侧建有学堂,形成“左庙右学”的独特格局。我们拜了孔子,又体验了一把古学堂的学式模拟场景。
出了文庙,我们走街串巷,漫步古石板路上,穿越悠悠岁月,仿佛自己是长袍的儒士,正款步行走在烟尘轻扬的烟街柳巷。朴质的古风,正如一首古谣,忽而隐约忽而清晰地响在耳畔。那就吟一*长首**诗吧,将厚重的古城唱彻在广袤的天宇。
其实,商丘古城的历史文化旅游工程还处于起步阶段。好多古街巷、古院落、古房舍还在修缮甚至重建中,虽初具雏形,但工程量还很大。听说,古城内原来是有居民的,现已将居民尽数迁出,全力打造古城风貌。这需要规划者、设计人、投资商多大的魅力与气度呀。是啊,商丘古城还处于多半沉睡中,这里的古文化被冷落。在寂寞中前行的商丘古城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胆识。人们开始意识到商丘古城的存在,开始关注起这里的文化。这个五一,就有不少游客光顾商丘,就有不少驴友来古城观览,虽不是摩肩接踵、游人如织,也称得上熙熙攘攘、人流如潮了。

然而,我要说,古城内适当保留些居民也未尝不可。如果想复原古时的规制,是按周朝时期的状貌,还是按秦汉时候的格局?也许有人说那是太遥远的记忆,无法恢复到那个时候的样子。那就照明清时代的归德府城建造吧,这样文化底蕴更丰厚些。然而,国民时期也具有文化积淀吧,甚至建国以后也留有不少记忆吧。所以,商丘古城的打造,应该保留下不同历史时期典型的文化风貌。就连几十年前普通居民的生活状貌适当地保留一些,也是对那个特殊历史的尊重与祭奠。
站在古城南门城墙上,举目四望,古城、南湖、城区林立的高楼尽收眼底,古代文明与现代文明交织着、冲撞着、融合着,形成一种特有的文化景观。大自然的天然恩赐与人类的鬼斧神工相应相生、相得益彰,呈现出一幅特有的迷人画卷。
商丘,近在咫尺的商丘,好像从未认识过你,如今有幸投进你的怀抱,我欣喜若狂、激动万分。

晚上,好友款待了我和妻子及外甥女一家。我和好友忆往昔,如在昨日;谈今朝,亲如兄弟;展未来,携手并肩。好友的妻子虽是50岁的人了,但风韵犹存,大方得体,热情又内敛。外甥女一家也亲切可爱,坦率直爽。她们在商丘生活了或几十年或十几年,都成了地地道道的商丘人。顺应秉性,乐为亲朋,“中”;合于缘份,好善大度,“管”。
第二天,我和妻子又在人民公园游览了一上午。公园内的动物园着实吸引了妻子,也着实让她开了眼界,饱了眼福。
两天的商丘游,接触了一些商丘本地人,给我的印象都如好友夫妇和外甥女一家一般——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