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科技像狗,撵得我满街走!资深码字师傅,三十年职业之回望…

高科技像狗,撵得我满街走!资深码字师傅,三十年职业之回望…

小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擅长做作文,报告,检查等一切与文字有关的内容输出。内心颇有窃喜!

我在这个领域的水平相当于什么呢?

打个比方:

隔壁二哥,他会修自行车,能够拿笼,换条补带。那隔壁二哥,就属于作协的。专业水平。

而我呢?我可以拔气门芯儿,车座子,装卸铃铛盖。

虽然手艺不佳,但这也是个技术,现在的小孩,你让他去拔气门芯,他都不知道那东西在哪。

我属于码字爱好者,可以把自己的爱好,如过去街道做鞋的大娘一样,“交活计”“领计件”,咱就相当于码字师傅。对这一点,我还是沾沾自喜的!

第一次用自己的码字手艺,交活,换钱。要追溯到上小学的时候。老师把我的作文寄到了少年报的一个什么副刊上。

第一篇作品我也没有留下什么纪念,我对那些形式主义不感兴趣,只记得那两块钱稿费,倒是结结实实的揣到了兜里。

我用这两块钱买了一大堆琥珀花生,拿回家,给一家子人吃 。乐呵乐呵。

上高中的时候,我又写了一篇文章。这回有点响动了。发表在北京青年报的副刊上,题目是:“早恋,对于我的青春来说毫无意义”。

编辑把我的文章发表了之后,下面还专门找了几个人,做了个像模像样的讨论,讨论一下青少年该不该早恋?当然他们得出的答案和我一样。

嗯!是没意义!

我拿着这篇文章,这张具有权威性的白纸黑字的报纸,去找我的好友李大梅。当时她已经没空跟我玩了。她正在昏头昏脑的,和另外一个叫耿大炮的同学坠入爱河,他们一边看着琼瑶剧,一边互送着朦胧诗。

情款款,意绵绵。

可这一切举动,在我看来毫无意义。

我语重心长的对李大梅说:

“早恋这东西,不当吃不当喝的,有那功夫,还不如咱俩去游戏厅呢!你看报上,都支持我了!”

我很认真的把自己的作品推荐给李大梅,让她涤荡一下,她那如北冰洋汽水一般,冒着粉色泡泡的心灵。”

不过,李大梅略扫了一下我的文字,便撇着嘴,发出了呲的一声。紧接着,她把报纸团吧团吧,扔到了我的身上,转身就走,还留下了两个字:

傻冒!

这件事情令我感到非常气愤,这白纸黑字都定了性了,我怎么是傻冒呢?

过了若干年之后,我在协和医院的医生,那里得到了权威答案,原来我不是傻冒,我是发育不良!雌激素水平太低。

但在当时我占理!

起码李大梅在公开场合不敢管我叫傻冒,因为我的作品已经被老师贴在了学校的宣传栏上,他说我思想先进,敢于斗争!

这是码字给我带来的第二个好处。

那就是你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对许多人说,总有人支持你。

比如说老师!

早恋在他那里,相当于洪水猛兽。即耽误学习,还影响团结。弄不好还得出事。我们学校真有带着高三的学生,上妇产医院就医的例子,当然,那可不是去查雌激素了。

老师说我宣传的好,他还告诉我:“宣传这个阵地,我们不占领,敌人就要占领!”

站在老师面前,我觉得我的使命感很重,我认真的点了点头,

老师的话,指导我艺术生涯30年!

综上所述,码字除了费点心思,费点电之外。还是好处颇多的。我没赶上笔耕不辍的时代,因为我认真的开始码字,是从八十年代末期,那时就已经开始用电脑了。

通过噼里啪啦的劳动,换来稀里哗啦的票子,是我在那个时期的唯一诉求!

之所以如此见钱眼开,在大学期间,就开始文字创业,写稿子,办小报!是因为我家的确有困难。

那时,我的父亲刚刚去世。这位曾经给我创造了幸福童年的老干部,在他去世之后,也给我们一家人带来了无尽的苦楚。

*干高**老头那几百块钱的工资和稿费,一夜之间全没了,年轻的继母是个娇气的家庭妇女。清汤寡水的日子,对于一家人几乎称得上是苦难了。

那时,比我小十岁的弟弟,才上三年级。他望着楼里小伙伴那手里的华夫巧克力,以及班上同学的耐克鞋,俩眼冒出了一种幽怨的光……

早年间的时候,我看红楼梦,林黛玉每次要哭的时候,就想起了我弟弟。小小年纪的他,面容清俊如女孩儿一般,用幽怨的眼神,望着别人手里的好东西,然后回头又望望我,这个比他大十岁的姐姐。

唉!

我亲生母亲*革文**中早就去世了!妈妈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概念。因为我出生后没几天,就被保姆抱走了,所以我几乎在脑海里没有母亲的形象。

但在当时,我居然闪出了一个特别丑陋的想法:“要是我亲妈活着该多好啊,她老人家的级别更高,那收入肯定哗哗的。”

可一进门,看着*弟弟小**,我又犯了愁。如果我亲生母亲,还活着,那屋里的这位年轻的继母,怎么来到我的家?如果这位继母不来到我的家,那我的*弟弟小**又从何而来呢?

唉,就算是能穿越时空的亲戚,也帮不上我的忙。

“原*弹子**。咱们都能在一穷二白的情况下造出来,何况是你这点困难。”

我发现我大学的辅导员,那个河南胖子,按现在的说法,整个一个嘴炮!

我明明是找他要奖学金助学金,以及一切可以得到的资金支持的,而这位河南胖子,却给我提供了一大堆精神支持。

就这样,憋急眼了的我,开始自主创业。

干什么呢?我从朋友那儿打听到一条发财之路:办小报!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文艺刊物百花齐放,特别是许多正规出版物都开始卖副刊了。

有个朋友,给我花2800块钱买了一个报社的副刊号,随后我便开始了自己的办小报生涯。

一张报纸成本,除了我自己码字之外,印刷费是七分,组稿满打满算再花一毛。5000起印,到报摊上发给摊主是三毛。他在卖五毛或六毛,随便!定价的字特别小,正常视力的人也看不清楚。

这种报纸属于自办发行,

我当时的男朋友,陈大个同志,每到周四就开着吉普车和我去扫街。什么商场公园,火车站汽车站,只要是热闹地方,我们能扔尽扔!把货扔在那儿之后,再结上一批的货,就这样,买卖就干起来了……

一周一张。

我记得收入最高的一回是在年底,主要发行点是在火车站售票厅旁边,仅那一个礼拜,我就挣了一千,现在想想,天文数字啊!

小报,我前后干了三四年,从上大学一直干到了,到工作单位报道。工作之后,事儿就多了。这个办报纸的买卖我就干不了了,二传给了我的助手苏苏,转给她老公干了!

办小报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反正脸皮得厚,各方面关节的打通,拉关系,走后门,请客吃饭,送礼找熟人!

90年代初,所有生意都是这么个套路。

当然,除此之外,就是各种各样的麻烦。很多政策的最终解释权属于上级单位,所以如果人家查你,该挨罚款也得挨。

如今回头再想想,忙忙活活的办报生活,给我带来了许多乐趣。

那些自己撰写,和东拼西凑的来文章,有的是武侠,有的是言情。还有侦破*杀凶**,我们保证每周一杀!

格调,肯定是不高的。但可读性较强,主要面对一些百无聊赖的排队人,等车人,或是上厕所便秘的,反正不管怎样,愿意花三毛钱打发一点时间的人,在那时有很多……

当然,漏洞也是百出,工作也是马虎。

比如说送错版了。

大迷糊。对了,这是我的助手,把上一周的稿子,又给人家送去了,于是等于上周的报纸又被印了二回,气的我发疯!

操作错误也是个事儿。到如今依然困扰着我。即便是现在写头条,我也经常手误按错了键,造成重发多发,或是把口述稿,直接发出去的事儿,屡见不鲜。

至于各种笔误错字,那就是满天繁星了,只能让粉丝对付着看,不过有的粉丝也从中看出了乐趣。

比如说我昨天写了一篇文章,有这样一段:

“我上大学的时候,和我同宿舍的师哥,高考成绩比我高了100分。”

粉丝说了:你上大学的时候就和师哥一个宿舍了,呵呵!

还不算什么,我办小报的时候,此类笑话闹得更严重。

比如说,一篇文章上写了这样一段恋爱描述:

“她一见那男人的皮包,就伸手上去,细细的抚摸着,说:这个 我好喜欢!

男人笑着告诉她:这就是为你准备的……”

挺正常的一段话哈,但是由于关键字打错了,``皮包'’二字,打反了!

倒过来……意思全变了!

差点让人把报纸给封了,太黄了!

还有。我当时的助手大迷糊也很要命。一次,我们好容易承揽了一个老姑娘的征婚广告,内容如下:

“相貌姣好,日本外企,三室一厅,收入丰厚。”

征婚广告是按字收费,所以尽量简练,这是一个日企白领登的征婚信息,白领她妈拿到报纸的时候,看到了这样的效果

“相貌姣好,日本外室,三企一厅”

要知道,那上面是留电话的呀。这下电话给打爆了,好多人都问她闺女,给日本人三企,当外室的事……

这一家子人的愤怒情绪可以理解。但是我不理解的是,十多个人冲进校园,为什么偏偏要打我?怎么不打大迷糊?后来才想起来,编辑上写的是我的名。

最后这场乱哄哄的闹剧,以我摇来了,我当时的男友大个,才得以解决!

陈大个。

这位浓眉大眼的空军军官,以为我叫他来参加什么文青聚会呢?大个儿对艺术有一些向往,于是油光铮亮的跑到了我们校园里。没想到,原来是黑心的我,要用他来做*男美**计。

来安抚那位30多岁的老姑娘:

“这位,就是冲着您这个日本外室,哦。不。日本外企来的。”随后我一把,把大个推了上去!

陈大个儿同志,倒是不负众望!

他是一专多能!

即能够给我当狗腿子。从吉普车里伸出头,摘下雷朋墨镜,铁着脸,用凌厉的眼神,帮我去对付那,赖账不给结钱的报摊儿老板。

他也能秒变小白鸽。去温柔地安抚那个愤怒的征婚受害者。羞答答地拉着人家去约会……

妥妥的男公关加业务员,保安外带客服呀!

人才!

这事儿挺好的吧?

历史的列车吭哧吭哧的往前开。四年之后,从我手里接过了办小报的活儿,苏苏她丈夫辞职干纸媒,不到十年,形势就变了!

互联网的兴起,让纸媒如被恶狗猛追,四处乱窜的流浪汉,到现在,累得都焉焉一息,缩在墙角了!

据说,当下,全国还有两千多家纸媒,基本上都依赖于经费拨款,自负盈亏的已经根本没法干了。

国外的情况也是一样。别说是报纸,就连杂志都日落西山了。群英互撕的杂志,最后没剩几家,只能追求印刷精美了,权当高级连环画,卖给那些固执的,要触碰纸张的读者!

这一晃好多年了,我经历了许多事儿。

我赚钱的“初中”就是要给家里改善生活,并且准备送弟弟出国念书,这个目标后来达到了。

说说,后来高中的事儿吧!

最后费了半天劲,我弟弟也长大了,也成才了。他开始摆脱我的助推,自己在轨道上运行了……

我这个人,其实对物质没啥欲望。肥鸡大鸭子,到今天我也没吃够。所以看到弟弟,不再需要我提供经济援助了,我也就没有了什么挣钱的动力了。就这样,后来我归于平淡,过上了一个普通大妈的日子。

三年前,我在北京伺候婆婆,经常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等待着老太太召唤。闲来无事,我的一个弟媳妇儿帮我注册了头条,就这样,我在手机上开始认识了许多朋友。

同样是因为技痒和无聊,我开始输出文字,就算是和大家交友吧。

从刚开始的只言片语,到后来的错字连篇。我在头条上的码字活计,越来越多。这期间,我收获了许多快乐。总体来说,用户体验感还是蛮好的。

刚开始,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写着玩,到后来慢慢的认真了。

在这个平台上,我能够和别人一块儿聊聊天。就像是一个大妈,摇着蒲扇坐在墙根儿底下,沏好一壶茶,招呼路过的粉丝,一块坐下来说说话。

我们家族里,就没有什么人能够和我坐下来,认真的说说话。他们都很忙,作为退休较早的长期病号,我在头条找到了许多知音。

当然,收入也有点,但是以此为业,肯定是不行。除非你一天能干八个小时,十个小时。

可也没有那么多东西可输出啊!我现在每天大概干一两个小时,其他时候还得忙活别的。所以不像是一些专职做这个的博主,能逐一回复每一条粉丝留言,这一点特别对不住大家。

我这身体不太好,就像是一个缺铃没闸,没气儿,歪把儿的自行车,只能凑活着使。推着,驼点大米之类的。我也尽量把自己的业务水平再提高一下。咱两对付着吧!

我这儿正干的有滋有味儿呢,那天晴天霹雳,听到一件事儿。what GPt横空出世了!

我感觉这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声狂躁的吠叫,高科技的狗又追来了。这让人后脊梁发凉!

有个大妈问我:“什么AI,人工智能,what Gpt,这都是啥跟啥呀?咋回事?”

我想了想,认真的对她说:

这就相当于这么个事儿:

我就相当于人类,而我弟弟呢,他就相当于是人工智能。

他比我小十岁,他出生的时候还是个小肉团儿,就算是吃奶,都得把奶瓶子塞到他嘴里。

那时的我呢?活蹦乱跳,聪明伶俐,你说那会我们俩差哪儿去了?但是别着急,一步一步来……

没多久,这个小朋友开始模拟和学习了。

他模拟我吃饭喝水,模拟我叫爸爸妈妈,他可以模拟我许多事情,不过看起来还是很幼稚。

可就这样过了十年,他心智健全了。

首先他学了钢琴,他学钢琴的那套手艺,我只会一点点。

但是基于他对我张嘴吃饭,伸手拿碗,这些最基本的生活技能的模拟。他现在拓展了自己的功能。

不但能模拟,他还能琢磨,并以此为基础推陈出新,无限延展。于是就出现了,弹奏一支优美的小夜曲。这个比我还强的本事。

但是,这时候,我还不怕,我觉得他还是个小家伙,尽管有点小聪明,但还是超不过我。

等他上中学的时候,我已经工作了,我经常把他唤到办公室里来,让他看着我如何接迎来送往,如何处理文件。

没多久,这家伙又开始学习了,他明白了抽象的一些东西,比如说接人待物,比如说分寸原则,比如说如何与人相处,如何影响他人……

这都是基于我对他人情世故的培训,此刻,他已经开始根据这些基础的理论,研究派生出自己的新经验了……

又过了十年,我因身体不好,回家病休去了。

但我弟弟,直接开飞机般地飞速进步了,厚积薄发,他的突飞猛进的时*开代**始了……

利用我教给他的基础知识,他自己又开始了模拟收集与总结创新。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我只做过小买卖。办小报,海外代购,从欧州买香水倒腾到国内加价出售,等等等等。

但看到了我的社会活动,跟在后面学徒的弟弟,慢慢的就掌握了,这一切商业活动的底层逻辑。于是他整了个大活,他直接干房地产去了!

如今我们两个人的体量差距很大。

我一米七,他一米八七。资产差距更大,他得比我多两个零。这就是人类和AI人工智能的未来发展趋势。

其实人的大脑,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它就是一个一个神经元之间的相互链接。

神经元的关联就像是一张大网,而把这张大网铺开,从宏观上看,就能够组成一张屏幕,什么抑郁症呀,什么精神病呀,现在都能够通过编码把它们分辨出来,文疯子,武疯子看的一目了然。

人类大脑的运动方式既然已经整明白了,人工智能就可以开张了!我们开始得意洋洋的,把自己的手艺传给“弟弟”了。

如今的发展前沿就是what Gpt。你跟它说:

“我要画一幅。画一个机器人在画自画像。然后再说几点机器人大概的样貌?于是这个听话的“弟弟”,就按照你大脑的思路,给你生成出了这幅画像。

经过了许多年的驯养,这个“弟弟”开始上班工作了!这就是WhatGpt。

但这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呢?

第三步呢?

未来呢?

现在如果把我的所有文章都输入到一个收集器里,那么就可以驯养一个AI助手。他可以代替我写文章,写的可能有点干吧,但是慢慢的,他会越写越好,甚至超过我。并抢了我的饭碗!

我现实中弟弟那天干了一件,想起来非常可怕的事儿。

我们俩靠在汽车后座上,进行着一场漫长的旅行,他闲来无事拿过了我的手机,在一篇微头条后面,写了下了自己的留言……

这下坏了,我立刻遭到了攻击。因为所有人都认为那条留言是我写的,好在还不是什么太离谱的话语。我着吧着吧,又给找回来了。

我写头条唯一一个可以分享的亲人就是我弟弟。他在头条上看到许多粉丝对他的批评,很不满意,他觉得大家应当喜爱他,就像幼儿园老师和其他小朋友都喜爱他一样。

如果有一天,他抢过我的手机,在上面把我所有的粉丝骂一顿怎么办?粉丝们不会知道这顿言论,不来自于我,而来自于他。因为他骂人的语言方式,也会顺着我的思路走,他就是我的大脑另一个的延伸……

如果有一天,他抢过我的手机,把我的码字活计抢过去,自己干怎么办?粉丝是不会知晓的。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对我的大脑,发起了争夺战。有朝一日,他强大我弱小,我打不过他了。那我会不会被他代替,控制甚至是芈灭呢?

想想这似乎是一场噩梦。反正到目前为止,仗着我俩还不错,所以他还听我的话,他也不打我。但以后呢,如果我俩关系不好了呢?这个“弟弟”会不会*反造**呀?到时候我还能控制他吗?

这一切都云里雾里的。

让人想起来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们正在一步一步的走向辉煌,登上巅峰。当然,也可能是在一步一步地在“悬崖遛马”,这悬的乎呀!

以上是我,一个有30年工龄的码字师傅,对未来高科技的一系列展望。

总的来说,以我的经验,来畅想未来的科技发展,感觉就是两个字:

迷茫!

潘多拉的魔盒一旦被打开,就关不上了,我突然怀念起拿毛笔的时代……

高科技像狗,撵得我满街走!资深码字师傅,三十年职业之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