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浪太邪,告诉你什么叫社会人

京城的夜,霓虹交织,亮如昼,凉若水。

少年刚坐上车,就准备反抗,刚才真的是被段林白一时的气场给吓懵逼了。

“卧槽,你到底谁!”

他话刚说完,段林白一个急刹车,车子紧急制停在路边,他猝不及防,虽然系着安全带,整个脑袋还是差点磕在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吓得他脸倏然一白。

“卧槽?你骂谁呢?”段林白偏头看他。

这少年就是外强中干的货儿,欺软怕硬而已。

遇到段林白,自然怂的一逼。

段林白眯着眼,直接摸出手机,给京寒川打了个电话。

“这么晚,有事?”京寒川正在家看几个投资报告。

“叔叔阿姨在家吗?”

“不在。”

“那正好,我带个人过去。”

“带个人?”几人关系太好,通常都是直接过来,极少提前打电话,除非带的人他不认识,“你想做什么?”

“有个小朋友年纪不大,跟人出来混,我想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社会人。”

京寒川轻笑,“还需要亲自把人送来,说个名字,我让人过去一趟。”

“我已经在路上了。”

“等你。”

少年深吸一口气,佯装镇定,“叫人是吧,我也有兄弟的。”

段林白偏头看他,“叫什么?”

“许乾。”

“坐好了。”

许乾呆了下,紧接着,车子像是开弦之箭,忽然以告诉飞了出去,周围景物都好似走马灯一般,疾闪而过。

段林白车子看似普通,但也改装过了,飙车的话,也不输那些跑车。

许乾哪里坐过这样的车,心脏收紧,就差开口喊妈妈了。

“你特么告诉你,你完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那些兄弟肯定回来救我的。”

……

“你给老子等着,嗷——”

少年还在叫嚣,途径红绿灯的时候,段林白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老子?你再说一遍?”

“你到底是谁啊,你这是非法挟持!”他气势明显弱了几分。

*

许乾一直在低头给自己兄弟发信息,似乎是在发定位,只是那群人的车根本追不上段林白的,距离越甩越大。

段林白没管他,而车子开到郊区的时候,许乾已经有点心慌了。

这深更半夜,带自己来这种地方干嘛。

前方一直笔直向前的路,除却路灯,只有不远处有幢房子,挂着红色灯笼,夜色中,就好似冥界鬼火般。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许乾声音有些发颤。

段林白一路无话,显然是在竭力压抑着什么,待车子停稳,他才沉声道:“别愣着了,下车吧。”

许乾一抬头,看到京家字眼,当即就吓尿了。

他想出来跟人混社会,京家肯定是听过的。

“段公子。”京家人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把他请下来。”段林白眯着眼,看向攥紧安全带不撒手的人。

混小子!

方才不是挺横的,怎么现在不吱声了?

“我不下去,我不去,哎,你们干嘛啊——”

许乾就像一个小鸡崽一样,被人从车上提溜起来,他生得比较瘦,有点营养不良的感觉,就算竭力挣扎,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我去,放我下来,你们要干嘛,杀人啦!”

段林白笑出声,“你使劲儿喊,看谁来救你,要不要给你时间,给你那群兄弟打个电话,看他们敢不敢来要人!”

“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到底想干嘛啊!”许乾真是要被吓疯了。

“先进去吧。”段林白径直往里走。

此时由远及近,可以听到飘来的戏曲声,唱念做打,在悄寂的夜色中,总是透着一些诡异,许乾听到一声铜锣敲下,身子就一颤。

这里真的是鬼宅吧!

“六爷让我问您,准备怎么招待这位小朋友?”京家人稍微错一步,走在段林白斜后侧。

“比如说?”段林白挑眉。

“把皮抽筋,挖眼沉塘之类的……”

许乾一听这话,腿一软,若不是边上两人扶着,估计已经瘫软在地了。

毕竟京家恶名在外,京六爷又是出了名的恶名昭彰,他其实就是跟着几个混子耍着玩,外强中干,其实……

连只鸡都没杀过。

“那些都太血腥了,我觉得沉塘不错。”段林白挑眉,“正好给寒川的鱼当肥料。”

“那直接去后院?”京家人笑道。

他点头。

“嗳,哥,哥——”许乾看到后院真的全是池塘,当即懵逼了,大声喊着段林白,可他也不理会自己。

“找个绳子,给他绑了。”

刚才在车上,就差问候他家里人了,现在知道喊哥了?

迟了!

再说了这特么想做你哥啊!

段林白找了京寒川平常钓鱼的位置坐下,“这小子可是牛逼哄哄的,在我面前装社会人,还要带人来揍我。”

“小朋友,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玩泥巴呢。”

“别,不要,唔——”许乾还想说些什么,嘴巴被堵住。

京家人动作干净利落,很快将人绑了,还弄了几块大石头绑在他脚边。

“怕他浮上来,绑上石头就能彻底沉下去了。”

段林白挑眉,“你们比较专业。”

许乾腿软打颤,眼眶已经积了层眼泪。

他自小娇生惯养的,什么事都有父母帮忙解决,何时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六神无主。

“还愣着做什么,扔下去吧。”

段林白说完,两个京家人立刻动作,许乾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在地上翻滚着,可是腿上有石头,跑不了啊。

“唔——”

“段公子。”京家人走过去。

“嗯?”

“吓哭了。”

“哭了?”段林白蹙眉,哭笑不得。

这小子刚才不是很能耐吗?哭了?

怂货!

“把他带上,去客厅吧。”

段林白就是想吓唬一下他罢了,不可能真的把他丢进池塘喂鱼。

这种混小子,就是没吃过亏。

*

许乾被带进客厅的时候,京寒川正在厨房忙活,着人关了戏曲收音机,然后他就看到一个素衣白衫的男人,拿着刀走了出来。

“这就是你带来的小朋友?”

“嗯。”段林白看他鼻涕都流出来了,强忍着笑意。

“怎么没弄死?要不要我帮忙?”

京寒川说着,拿起一侧的软布,将刀上沾染的红渍给擦了。

红色的?

许乾哭得更厉害了,偏生嘴巴被堵住,口不能言,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瞳孔涣散,显然方才沉塘的事,已经被吓得不轻。

段林白走过去,屈膝弯腰,将他嘴里的布团扯出来。

“还和我叫嚣?”

他用力摇钱。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又不是残疾,没法出去工作,也毕业了,在家啃老就算了,还跑来京城啃你姐姐?你要脸吗?”

“我不要脸!”许乾哭哭啼啼的。

京家人此时附在京寒川耳边,“他叫许乾……”他们自然已经把这人的背景资料查过了。

京寒川低头擦拭着水果刀,这也就是说……

如果段林白和那个医生成了,这个是他小舅子?

这么玩的?

真不怕把小朋友玩废了啊,吓出什么毛病怎么办?

段林白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你说你小子,穿得这是什么东西,还有你这头发,什么东西,你觉得很时尚?”

“不时尚。”许乾只敢顺着他的话说。

“既然不时尚,你把自己捯饬成这样,你脑子被驴踢了?”

许乾闭嘴不语。

“不给你钱,你还对她动手动脚的,你丫要脸嘛?男女有别不知道啊。”

“你特么乱摸什么东西呢!”

自己拉个手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建树,这小子简直疯了。

“你刚才哪只手摸的?”

“我只是想拿手机而已。”许乾哽着声音。

“哪只?”段林白蹙眉,“寒川,刀子给我。”

许乾瞳孔放大。

他看过一些电影,这个人该不会要剁了自己的手吧?

小朋友再次被吓哭。

“说吧,你想留哪只手?”段林白可不理会他。

既然要惩戒他,自然要一次就让他觉得怕,要做就彻底一点。

而此时京寒川已经吩咐人:“水果刀不锋利,去给他换个别的,要干净利索点的,一刀下去……”

“不会太疼!”

他们彼此太了解,段林白想吓唬他,他就陪他唱完这出戏。

不过林白这小舅子,是有点怂。

也是不谙世故,这点年纪出来跟人混社会,这外面那些大声叫嚣的的流氓混子,真的狠的没几个。

反而是某些看似正派的,比如说京许两家,那才是真狠!

许乾鼻涕眼泪一把抓,这特么莫名其妙的,怎么就被卷进狼窝了,他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根本没时间和精力思考段林白与自己姐姐是什么关系!

“小子,你觉得你姐在京城是不是很容易?张口要钱,你这脸皮也是够厚的。”

“我以后不要了,还不成么?”

“你说你这手,生了也没用,不出去做事,在家做蛀虫,我看你腿也甭留了!”

……

段林白年轻时候,也混过一段时间,年少气盛嘛,总有逞凶斗狠、年少轻狂嘛,他威胁人的时候,还是非常有气势的。

乖戾又邪气。

加上此时在京家,边上有人加持,更加事半功倍。

这许乾之前差点被丢进池塘,已经被吓得不轻,心理防线全部崩溃,脑子一片混乱,段林白只要开口,他就是心头一颤。

都被吓得出现应激反应了。

京寒川看他被吓得瑟瑟发抖,忍不住笑出声。

这小子到底干嘛了,能把段林白惹成这样。

不过看他这身标配,也是在外鬼混的玩意儿。

他忽然想到了许尧,这同样都是小舅子,许尧就很燥了,不过做事也有分寸,倒不会逞凶斗狠。

可能大家以为,他和许尧这样的出身,应该更加放肆才对,其实权力越大,约束力越大,他们反而更加规行矩步,生怕行差踏错。

*

许佳木是十几分钟后,才知道段林白把自己弟弟带去了京家。

她是见过京寒川的,也知道这家人多么“穷凶极恶”,她弟弟去那里,还不得去了半条命,怎么说都是亲弟弟,也不能看他遭罪,见死不救。

小江叫了车,两人打车过去的。

京家太远,出租车毕竟不比段林白改装过的车,车速提不起来,许佳木只能干着急。

而此时距离段林白带许乾到京家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许小姐是吧,请进。”京家人早就恭候在外。

“谢谢。”

许佳木咬了咬牙,快步往里走。

途径院子,虫鸣蛙叫,有种莫名的诡异感。

其实还是心理作用,大家从一开始,就给京家定位了,而且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

觉得这里是鬼宅凶煞之地,而且京家门口,还挂着过年时候悬起的红灯笼,更显诡异。

当她颤颤惊惊走到客厅时,许乾正坐在沙发上,瑟瑟缩缩。

“许乾?”

“姐——”许乾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的,仿佛看到了救星。

“咳咳!”段林白重咳两声。

少年差点再次吓尿,“姐,对不起,我错了!”

“……”

许佳木怔住,怎么回事?

他弟弟可从来不会和自己道歉的,在家就是小皇帝,父母什么都由着他,也比较纵容,所以性子骄横。

这般乖顺的样子,她还从没见过。

“你被打了?”许佳木看他眼睛红肿,眼底俱是*血丝红**,就连鼻子都是通红的。

他之前被段林白打了,左脸俱是淤青红肿,看起来非常狼狈。

“没有,没打我!”

许乾说得这是实话。

因为都没动手,他已经被吓尿了。

“那你这是……”

“我们就是随便聊了几句,他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痛哭流涕,保证以后不当个蛀虫,也不会找你要钱,是吧许乾?”段林白笑得人畜无害!

完全不复方才屈膝盯着他时候的邪性张狂。

刚才他好像真的想剁了自己的手脚。

吓得他此时后背还凉嗖嗖的。

这男人,绝壁有毒!

现在装什么傻白甜。

可是人在屋檐下,他只能点头,“是啊,我以后不会找你和家里要一份钱了,我要自己出去打工挣钱。”

“你看他哭成这样,这肯定是深刻认识到自己错误了啊。”段林白耸肩。

许佳木知道其中定然发生了什么,如果段林白这番举动,能让他转性,也不是一件坏事。

“许医生,坐下吃点水果吧。”京寒川招呼她坐下。

此时京寒川端出一盘切好的火龙果,又顺手擦试了一下水果刀上的红渍。

许乾简直想哭,这红色的东西是红心火龙果的?

“谢谢,这么晚来打扰,实在不好意思。”许佳木有些拘谨的坐下,许乾则紧挨着她。

前一秒还是个小混混,现在真的是弱小可怜又无助。

“我觉得和许乾挺有缘的,要不跟着我玩几天?”段林白将一盘火龙果推给许佳木,“你尝尝,挺好吃的。”

京寒川蹙眉,自己切的东西,他还没吃一口,他倒是挺会借花献佛的。

“姐——”许乾扯着许佳木的衣袖,那眼神分明在说,千万别抛下他。

“太麻烦你了,我待会儿就带他走。”

段林白冲着许乾一笑,“那我待会儿送你们,他不是没地方住吗?由我安排吧,之前我听说他想留在京城打拼,那以后常联系……”

许乾手指发颤,他姐到底从哪儿认识的这些魔鬼。

许佳木原本还想拒绝的,可是段林白一直给她使眼色,她心底也清楚,此时不让他吃亏受教训,这般游手好闲,以后只会越发放肆。

只怕再过几年,整个人就废掉了。

她咬了咬牙:“那就麻烦你了。”

段林白笑了……

许乾鼻子一酸,差点又哭了。

京寒川低头吃着火龙果,有点甜。

------题外话------

浪浪,你真的把小舅子吓尿了,这可咋办,还去六爷的地方……

段浪:我是在教他做人。

六爷:火龙果很甜。

三爷道破玄机,浪浪过分精明

这一晚,闹闹腾腾,许佳木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段林白送她下车,许乾还不断用眼神和自己姐姐求救,皆被无视。

“那个帅哥,段公子和我姐是什么关系啊?”许乾方才是被吓懵逼了,他认出了段林白,只是事情发生的太紧急,他压根没时间八卦。

小江看了他一眼,“我们小老板找她的导师教授看过眼睛。”

他没说太多,免得这小子以为他俩关系特殊,自己就能得到什么优待。

“看过眼睛?”

许乾半信半疑。

“今天正好碰见了,我们小老板素来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你正好撞枪口了。”

许乾涉世未深,他经常上网,知道段林白有什么说什么,性子是真的爽直,就没多想。

只能自认倒霉。

段林白给他在一家连锁酒店开了个房间,他战战兢兢的,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天没亮,就有人来敲门。

站在门口的人,他不认识。

蒋二少也同样不认识他,只是段林白告诉他,让他好好招待他。

“许乾是吧!”

“对。”

“你这两天跟着我了,走吧,我给你安排了一份工作!收拾一下去上班吧。”

许乾懵逼了,工作?

玩真的啊。

蒋二少打量着他,“傻站着干嘛,快点啊!”

许乾立刻收拾东西,跟他出去,头发剪了,就连衣服都被换了,然后被送到了一家酒店端茶倒水,而且还给他找了两份工,三班制轮流来。

段林白就是想让他体会一下,许佳木在京城以前是怎么生活的。

蒋二少以为就是个得罪段林白的傻蛋,还对他颐指气使的,各种刁难,想着给他出口气。

*

直至某天在酒店遇到了傅沉……

那天是周末,怀生从山上回来,周一早上要送去学校,宋风晚和傅沉带他出来购物,去超市买了点零食,又帮他买了两件衣服,晚上就在外面吃了。

餐厅是傅沉常去的,由于人多,也没要包厢,就在外面用餐,经理特意给三人找了靠窗的位置。

“怀生,你先点吧。”宋风晚将点餐平板推过去。

怀生想喝奶茶,只是换牙的时候,不太敢吃甜的。

“喝一杯吧,不能加珍珠了,你牙口不好。”傅沉看他目光一直停留在饮料区。

“嗯嗯。”怀生笑着点头。

点单之后,因为人较多,菜上的比较慢。

“久等了。”那人上了菜,拿起放在一侧的单据,“你们的菜齐了。”

宋风晚笑着点头,“谢谢。”

这一抬头,才觉得这人长得有几分面熟,她在桌下踢了下傅沉,给他递了个眼神,傅沉看过去,也是略微挑眉。

这不是许佳木家里那宝贝弟弟?

怎么来餐厅打工了?

“三爷,晚晚!”此时蒋二少过来了,由于许乾在这里,他经常来监督工作。

“蒋哥!”许乾看到他,非常恭敬。

“行了,下去吧!”蒋二少大手一挥,许乾立刻退了下去。

这家餐厅算是比较高档的消费场所,所以对服务要求也非常高,对客人是有求必应的。

许乾以前在家里,那是小皇帝,在家作威作福习惯了。

他们家也有点小钱,但是放在京城里,那就压根不够看了,刚来第一天,他就被客人投诉,被经理骂得狗血淋头。

一个月工资就被扣了三分之一,餐厅能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也能说是社会的缩影。

许乾以前那一套拿出来压根不管用。

段林白直接告诉他:“这里做不好,就去京家喂鱼。”

许乾怂了,只能乖乖在这里做下去,第二天晚上回员工宿舍,还以为声音太大,被老员工说了一通,第二天就偷摸给许佳木打电话。

“许乾?你在哪儿?现在怎么样,还好吗?”这毕竟是亲姐弟,许佳木还是关心他的。

段林白把人带走了,并没告诉她任何事,只说,不会把他弄死弄残,让她放心。

许佳木没等到对方回复,电话被挂断了。

许乾躲在宿舍外面,痛哭流涕。

他何时遭过这种罪,畏惧于段林白的淫威,又不敢说,更不敢告诉家里人,更不敢报警,好几天晚上都没睡着。

此时说到蒋二少的这边……

他也有些惊喜,居然能遇到宋风晚。

“你也来吃饭?”宋风晚笑道。

“有点事而已。”

“叔叔坐。”怀生比较好心,拍了拍一侧的空位。

“谢谢。”蒋二少也不客气,毕竟也熟悉了些,怀生他也是见过的,只是没怎么说过话而已。

“你和刚才那个服务生很熟?”傅沉询问。

“您说许乾啊?”蒋二少耸着肩,“大哥送来的,这小子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他和我说,教他好好做人,让我把他弄来打工,体验生活,我就是抽空来监工的。”

傅沉与宋风晚对视一眼。

此时有服务生帮蒋二少送了杯水和一套餐具,只是他没打算与傅沉等人一起用餐,只是喝了点水。

“不知道这小子哪里冒出来的,刚来的时候,还挺横的,被我教训了一通,现在可乖了。”

傅沉眯着眼,“你知道他是谁么?”

“嗯?”

“那个许医生的弟弟。”

“是嘛?”蒋二少这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林白在和许医生处对象,你教训的对象,未来极有可能成为你大哥的小舅子。”

傅沉说完,蒋二少愣了两秒,喝了口冰水,悻悻笑道,“怎么可能呢,我大哥谈恋爱,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许医生,段林白会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么上心?”傅沉低头剥虾,丢了几个虾仁给宋风晚,又扔了两个给怀生。

“他想教训谁,办法多得是,现在玩的是什么?”

“准备感化他。”

“他跟着他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有这么闲?”

傅沉说话总能直击要害,蒋二少懵逼了,“他真和许医生在谈恋爱?”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这种事交给你吗?而不是自己亲自来?”

“难道不是因为大哥很信任我?”

傅沉笑了:这傻子!

他和蒋端砚真的是亲兄弟吗?他哥过分精明睿智,他却像个傻白甜。

“因为以后他们要是成为一家人,感化了他,让他走入正轨,这个小舅子会感激他,但是仔细算起来,这件事直接经手的人是你……”

“教训他,上手的人是你,你知道以后追责起来的话。”

“林白是可以全身而退的,你就不一样了。”

“就算他是主犯,但是实施人是你啊,他已经吓唬过这个人,不会继续这么干了,这不是什么吃力讨好的买卖,林白这家伙,鬼精的。”

蒋二少懵逼了。

傅三爷的意思是,他的大哥把他给卖了?

让他来吓唬自己小舅子?

这特么都是什么操作啊。

宋风晚看他一脸痴呆的模样,低头笑出声。

以前总觉得段林白除非在赚钱的时候,两眼放光,才会智商在线,没想到现在如此有脑子。

傅沉低头吃着东西,悠哉说道,“不过换句话来说,他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也是对你的一种信任。”

蒋二少已经笑不出来了,他觉得被坑了。

他也是个急性子,走出餐厅的时候,就急忙给段林白打电话。

“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有事?”段林白此时在宁县视察*迁拆**,人不在京城。

“大哥,有件事我想问你,你一定要诚实的回答我。”

“你说。”

“你和许医生是不是在谈恋爱?”

段林白笑了笑,“有问题吗?”

“你之前不是说,如果和她谈恋爱,你的名字就倒着写嘛!你——”

“我说过这种话?我怎么记得了。”

蒋二少彻底傻了……

这话说得……太特么不要脸了!

你要教训小舅子,把我往坑里带干嘛,这以后要是真成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哪里来的脸见嫂子啊。

太坑了!

------题外话------

浪浪谈恋爱之后,智商咻咻咻的往上涨,哈哈

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他不干

蒋二少也是个傻子!哈哈

别样的孕期生活,三爷被骂小混账?

段林白在成功恐吓了许乾后,将他安排在酒店打工。

这小子性格本就欺软怕硬,原本在家嚣张跋扈,那是有人宠着护着,现在无人撑腰,只能努力工作,他没做过这类活,刚开始上班状况频繁,罚了不少工资。

结算工资的时候,他第一个没领到一分钱,反而负债400,因为打碎了几个价格颇高的餐盘。

当他拿到工资条的时候,差点就哭了。

酒店非双休日轮番调休,轮到他那日,许佳木给他打电话,请他去外面餐馆吃了一顿。

许乾差点吃哭了,没吃完还要打包。

许佳木看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吓得一愣一愣的,这里面许多东西,他在家都是不碰的,这段时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且邻桌客人忽然喊了一声服务生,他居然条件反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直接把她看傻了。

但是他的改变也是肉眼可见的,最起码穿得正常,对她态度也极好。

男孩子嘴硬,不肯和她说体己话,吃了饭回宿舍的时候,她才看到手机里有他发来的短信。

【姐,对不起。】

许佳木盯着手机看了良久,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她知道弟弟转变多亏了段林白,原打算请他吃个饭,不过论文盲审成绩下来了……

许佳木论文是合格的,但是盲审专家也给出了一些指导意见,她必须抓紧修改论文,接下来还得反复交给老师过稿审核。

博士论文都是十几万字,牵一发动全身,修改起来颇为费劲儿。

即便审核通过,还有格式修改,装订成册,临近毕业,杂七杂八的事情繁多,还有面试找工作,她忙得无法分身。

好在这中间也有利好消息。

那就是她通过了市二院的面试,只要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就可以顺利入职。

段林白反应比她还开心,甚至于在网上给她订了个蛋糕。

许佳木收到蛋糕的时候,哭笑不得。

*

但时间一晃,已经到了五一。

宋风晚自然想回家,傅沉五一无事,就跟她一起走了,两人并没直接回南江,而是先坐飞机去了趟吴苏。

傅家二老惦念乔家人,加上汤景瓷怀着身孕,捎了些东西,让他们带过去。

他们到乔家的时候,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因为乔家只有两个大老爷们儿,没人照顾汤景瓷,所以她父母在她孕期六个月的时候就特意从国外回来,直接在乔家住下。

所以汤景瓷孕期,基本是自己母亲照顾着。

二人到乔家的时候,除却接机的乔西延,只有汤景瓷一人和一个保姆在家。

因为天气热,她正坐在院子里纳凉,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长椅,肚子隆起的弧度有些可怕。

而她手中居然还拿着刻刀……

正精心雕琢着什么东西,刀几乎是悬在腹部上方的,看得宋风晚心肝直颤。

汤景瓷这个肚子显怀的时候,大得有些吓人,以至于乔西延以为腹中不止一个孩子,后来查了下,也就只有一个而已。

她本来是冷瘦骨干的人,没想到孕期还胖了些。

这也不能怪她,乔望北太期待这个孙子了,他本身是男人,做公公的,也不能整天对儿媳东问西问的,就找人各种寻思着给她补身子。

还特意从乔西延外公那边,特意要了山上的珍惜补品,合着鸡鸭鱼肉给她炖,每日滋补,她肚子逐渐大了,出门也少,不胖才见鬼。

吴苏这边水土太养人,日子惬意,心宽自然体胖,这话说得也不假。

不过有件事让乔西延有点郁闷。

随着月份大了,汤景瓷晚上经常起夜,有时起来,就很难入睡,别人夫妻睡不着,在床上搂搂抱抱,说点体己话,再甜蜜不过了……

而汤景瓷第一晚失眠的时候,爬起来出去溜了圈,乔西延当时以为她是去洗手间,那你问她要不要陪同。

乔家是老房子,厕所是独立在外面的,这点有些麻烦。

“不用。”汤景瓷裹了外套出门了。

乔西延最近一直在非常努力工作,赚奶粉钱,雕石刻玉需要持久的专注力,他白天消耗太多精力,本想等她回来一起睡,只是眼皮撑不住……

可是等他听到脚步声,一睁眼,就看到一道寒光从他眼前一晃而过。

他媳妇儿正举着刻刀坐在床头,冲他笑。

乔西延这人不怕鬼,这一天也是被吓得够呛,瞬间清醒。

简直比看鬼片还刺激。

“小瓷……”

“师兄,我睡不着。”汤景瓷不大习惯喊他老公或者名字,一直循着师兄叫。

其他亲昵的称呼,也就上了床会喊,这也就是乔西延的某些恶趣味罢了。

“他闹你了?”乔西延那时候真的后背凉飕飕的。

当即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就是睡不着,我们做点有趣的事吧。”汤景瓷冲他一笑。

有趣的事?

这夫妻俩,那自然是……

可是紧接着汤景瓷将刻刀塞到他手里,“你教我雕刻大件东西吧。”

乔西延悻悻笑着,“这么晚了,要不你先休息,明天我再教你?”

“睡不着,要不你睡吧,我自己摸索一下。”

“那还是我教你吧。”最起码自己在旁边守着,也安心。

所以别家夫妻半夜睡不着,最多就是在床上腻歪一下,这两人就直接动刀了。

这件事后来被乔望北发现,又不能说汤景瓷,倒是把乔西延叫过去训斥了一顿。

弄得他里外不是人。

……

宋风晚与傅沉到乔家住了三天,前两日,汤景瓷说想和宋风晚说点悄悄话,两人一起睡,就把两个男人给踹开了。

乔西延天黑无事,带着傅沉沿着吴苏小河遛弯。

晚上傅沉回客房,乔西延则回机器房打磨玉器,有时一待就是一整夜。

终于在乔家最后一天的晚上,宋风晚偷摸溜进了傅沉的房间。

这铁钉的大床,嘎吱嘎吱,响得厉害,乔家这老房子,谈不上隔音之类的!

此时吴苏的天已经有点热了,两人在床上腻歪着,出了一身汗,又不方便冲洗,傅沉则打了些水,给两人擦了下身子,方才搂着她睡了。

临睡前还说乔家这床实在不牢靠。

两人隔天一早就离开了吴苏,这两人昨晚腻腻歪歪,乔西延又没睡,自然听到了些,回头就和父亲说客房床不牢固,需要找师傅加固一下。

乔望北蹙眉,这种铁定实木床挺牢固的啊,难不成是被虫蛀了,他去查看了一番,在床上坐了下,试了下……

只听到一声巨响,天塌地陷。

床塌了。

乔望北傻眼了,他没法说宋风晚什么,只能暗骂此时世风日下,年轻人都太开放,说傅沉这小混账太不要脸,这床坏了,他都没法对外说,羞于启齿啊……

------题外话------

三爷:床坏了怪我?这不是舅舅您自己坐坏的?

乔舅舅:……

三爷怕是想被打死【捂脸】

三爷vs小严先森,我爸是严望川

乔家坏了张床,这事儿傅沉是不认的。

毕竟他离开的时候,床还是好好的,就算要追责,也得有证据,除非他离开后,这床没人碰过,突然坏的,那他认了,若是有人碰了,这事儿他不管。

那语气分明是想说他碰瓷?

气得乔望北差点冲去南江揍他。

“爸,这床,还找人修吗?”其实这床确实老旧了,而且现在市面上也没这类床,只能找老的匠人修缮。

“修啊,干嘛不修,不过……”乔望北挑眉,“给傅沉这屋换个床。”

“……”

“换铁的!”

看这小子以后过来,怎么造!

傅沉刚过来的时候,乔望北很开心,虽说现在变成外甥女婿,也不妨碍两人忘年交,做他的小老弟……

之前傅沉过来,乔家大喜,没好好招待他,所以傅沉过来的第一天,乔望北带他感受了一下吴苏当地各种人文风情,此时提起他,都不喊名字了。

直接叫混账。

*

而这边的傅沉与宋风晚已经到了南江。

严少臣去接机,乔艾芸已经准备了一桌饭菜,也是担心宋风晚在外面吃不好,恨不能把最好的东西都捧给她。

三人到家的时候,小严先森并不在,他此时已经能说会走。

“小迟啊,他在外面吧,黄妈在陪着。”乔艾芸笑道。

“那我出去找找。”

宋风晚出去,傅沉自然就陪着,在沙滩上找到了,正在和小朋友搭讪的小严先森。

他和严望川性子完全不同,一个内敛到面无表情,他反而热情的像个小太阳。

可能和成长环境有关,以前严家这片不是旅游区,现在开发出来,人也多,孩子见识多了,一直和别人说话,性子不至于太内敛。

此时五六月,天气不冷不热,正是南江的旅游旺季,沙滩上很多外地游客,有几个三四岁的孩子围在一起堆沙子。

“我能和你们一起玩吗?”小严先森奶声奶气的。

几个孩子看了他一眼。

他们年纪大些,自认为成熟,不想带一个小鬼玩,没人愿意搭理他。

小严先森瘪瘪嘴,直接开口,“我叫严迟,我家就那边,那个最漂亮的楼。”

无人回答他。

此时有个年纪大些的孩子看了他一眼,“我们又不认识你,你去找你爸妈吧。”

小严先森小手握拳,有些委屈了,为什么不带他玩。

傅沉和宋风晚此时已经和黄妈打了个照面。

就在这时候,小严先森忽然高昂着嗓子喊了一句:“我爸叫严望川!”

几个孩子哪里知道这些,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玩沙子。

小严先森:o(╥﹏╥)o

为什么爸爸的名字,在这里不管用。

明明去他公司的时候,超级管用的,能要到不少好吃的,还能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为什么在这里不行啊。

这招明明屡试不爽啊。

他年纪小,哪里知道这些东西,只知道,每次和别人说爸爸是谁,总能成为焦点。

他瘪瘪嘴,咬着唇儿,差点泪奔。

宋风晚站在边上,差点笑喷了。

这小鬼,刚学会说话才多久啊,就知道炫爹?

傅沉则眯着眼,果然还是小孩子。

“小迟。”此时黄妈走过去,将他抱起来,“你看看谁回来啦?”

小严先森交朋友碰壁,此时对生活都是绝望的,一副苦大仇深,怨天尤人的模样,看到宋风晚瘪瘪嘴,伸手要抱抱。

“姐姐!”

这小可怜儿的样,成功勾起了宋风晚的母爱,伸手抱着他,“怎么啦?没交到朋友啊?”

小严先森刚受了打击,不想提这件事,搂着她脖子不说话。

她隔三差五就会和家里视频,小严先森对她并不陌生,只是对傅沉有点生分,毕竟孩子的记忆力有限。

“姐,这个叔叔是谁啊?”

傅沉嘴角一抽,叔叔?

这小子一个月前,还喊自己哥哥的,一个多月没看到,都长了个辈分。

“这是姐姐的男朋友啊,以后是你姐夫,见过很多次的,不认识了?”宋风晚笑道。

“姐夫好!”小严先森从善如流。

傅沉此时觉着,这孩子非常不错,回去的时候,不仅将带的礼物给他,还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红包,因为小严先森周岁的时候,傅沉有事缠身,没过来,就算是补偿。

“傅沉啊,你这个太客气了。”严家老太太客气道,他家不缺什么,但是傅沉有这份心,肯定加分。

“谢谢姐夫。”小严先森奶声道。

坐在一侧的严望川神色未动的看了眼傅沉。

不过是订个婚而已,又没正式结婚,让儿子喊他姐夫?

忒不要脸。

“小迟啊,今天出去玩了什么?”乔艾芸出来,循例问了句。

原本还抱着红包,喜不自胜的小严先森忽然瘪瘪嘴,坐在地毯上,一副要哭的模样。

宋风晚就把事情和家里人说了下,小严先森顶着一张厌世脸看向宋风晚。

“姐姐坏!”

居然揭他的糗事。

“小迟,以后出去,不能这么做!”严望川将快要自闭的儿子抱到怀里。

“为什么?”小严先森不懂啊,反正这么说有好吃的好玩的,干嘛不许他做。

“这样不好。”

严望川本就笨嘴拙舌的,也不知该怎么和他解释这种事,说深了,他也听不懂。

不过小严先森伸手扣着脚丫子,奶声奶气的说:“你不说,我以后也不会这么做了。”

“他们都不和我玩。”

“爸爸,你没用了。”

客厅一群人快笑疯了,只有严望川黑着一张脸。

什么叫他没用了?这孩子说话能不能说清楚些。

傅沉低头,强忍着笑意,这孩子果然是好玩的。

“小迟,爸爸还是有用的。”严望川强行挽尊。

他注意力已经被别的东西吸引,漫不经心的嗯了声,低头继续玩脚丫子。

严老太太看儿子嘴笨的模样,长叹一声,“你这嘴啊,笨!”

小严先森乐了,“爸爸笨!笨——”

严望川是属于不说话则以,一开口,也能把人气死的。

“笨会遗传的,我笨,你以后也笨。”

到底是孩子,小严先森立刻一副五雷轰顶的模样,差点又哭了。

“望川,来厨房帮我一下吧。”乔艾芸看他再说下去,儿子铁定要把眼睛哭瞎了,就特意把他从客厅支开。

严望川到客厅后,帮忙切了点菜,认真看着自己妻子。

“艾芸。”

“嗯?”

“我挺有用的,你知道的。”

乔艾芸笑出声,小孩子的童言,他怎么还当真了。

……

因为今天宋风晚回来,晚餐格外丰富,小严先森自己坐在儿童餐椅上,拿着勺子,不断往自己喂饭。

他食欲非常好,看他吃饭,会觉得特别香,特别下饭。

今天好吃的比较多,就算乔艾芸不太想让他吃太多,怕他撑着胃,他就哼哼唧唧,一个劲儿要吃。

小严先森是个挺会观察人的,他早就注意到了,傅沉身边是有保镖的,心底认定这个姐夫很厉害,而且还给他许多礼物红包。

所以吃了饭,就赖着他了。

就连洗澡都拉着傅沉一起。

都是男的,一起洗澡也没什么,只是伺候小孩子洗澡太艰难了,傅沉又没经验,乔艾芸帮忙洗了前半部分,最后让傅沉陪他玩玩水就行。

傅沉原想这小祖宗洗了澡,总该回屋睡觉了吧,他非赖在傅沉房间。

他看着躺在自己床上,四仰八叉,嘴里还吊着奶瓶的小家伙,有些头疼。

而且在他洗澡换衣服的时候,他忽然下床,说要嘘嘘……

傅沉当时衣服都没穿,也是有点绝望。

只能想伺候他嘘嘘。

“姐夫,你别看我,嘘不出来了。”小严先森蹙眉,“你不能盯着我看的。”

傅沉轻笑,小屁孩一个,有什么可看的。

上床睡觉,还得给他读睡前读物,都是些儿童读本。

本以为读一点,他就该睡着了,没想到他反而来了精神,认真看着傅沉:“姐夫,你声音真好听。”

“谢谢,你还不睡?”

“不困,你陪我玩吧。”

然后他拿着玩具飞机,开始新一轮的狂轰滥炸。

……

此时宋风晚赶了一天飞机,早就睡了,反而是另一边的乔艾芸有些担心。

“傅沉也不会带孩子,把小迟留在那里没事吧?要不我还是把他抱回来吧。”

“他挺乖的,喝完奶就睡,现在他晚上还用尿不湿,也不会出别的事。”严望川难得与她这般独处,看她眼神都不对劲了。

乔艾芸自然知道他想干嘛,咳嗽两声,“孩子都在,还是要注意点。”

“好,注意点。”

鬼知道,他口中那个乖巧温顺的儿子,闹腾了傅沉一整夜,而且晚上吃多了,半夜傅沉就闻到了一股味儿……

还给他换了尿布,擦屁屁。

他动作生疏,小严先森睡得昏沉,还不满的踹了他两下,弄得傅沉哭笑不得。

这小子真是……

*

最坑爹的事,还发生在早上。

傅沉一夜没怎么睡好,可是早上五点半,严望川敲开了他的房门。

“严先生?”

“晨练,换衣服。”

傅沉深吸一口气,此时毕竟在严家,还是得表现一下,不能过于惰怠,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与他出门晨跑。

严望川昨晚满足了,今天精力旺盛,傅沉则总有点提不起劲儿。

“你这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了,年轻人要多动动。”

傅沉悻悻笑着,把您儿子抱走,我明天肯定生龙活虎。

五一假期比较长,宋风晚在南江多待了几天,而小严先森好像特喜欢傅沉,做什么都想让他陪着,而且他想要什么,傅沉总能满足他。

这让他更想缠着傅沉了。

其实小严先森还算乖巧,带他并不是很累,但是天热之后,晚上小严先森去他屋里睡觉,空调就不能开了。

严家空调是自动控温的,但是孩子体质比较弱,可能受不住,所以只能吹风扇。

所以宋风晚在去傅沉屋里串门的时候,就发现,素来精致的傅三爷,居然只穿了个背心,就差打赤膊了。

他以前在家都是衬衣长衫戴袖扣那种人,现在居然都穿到背心了?

有点糙。

“你以为带孩子容易吗?”

傅沉这几日算是体会做奶爸的滋味,实在不易。

还不如让他去上班。

宋风晚抿抿嘴,“那以后我们的孩子,你不帮忙带?”

“肯定带,不过我们的孩子肯定很乖。”傅沉觉着他俩性子都不欢脱,肯定孩子也不差。

结果傅宝宝以后就差上天窜地了。

------题外话------

小严先森,以后去京城玩,就说:你姐夫是傅沉!

保证管用!

小严先森:不管用怎么办?

三爷:……

小严先森:姐夫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