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诚合作 至死不渝——张孝直烈士
作者 邢德朝 潘建文
在渭华起义的史册上，有一个引人注目的名字，这就是原华县教育局局长张孝直。
张孝直烈士
张孝直，原名张希正，字孝直，陕西省华县瓜坡镇古城村人，1900年7月生。孝直家有8口人，有耕地37亩；父亲是中医大夫，开设一个小药店，在当地小有名气。孝直少时深受父亲正直秉性的影响，刻苦学习，锐意进取。考入省立西安师范学校后，开始接触西方资产阶级的学说，常与同学分析中国现状，对军阀政府的腐败深恶痛绝。1918年秋天，孝直从西安师范毕业，与其他进步人士共同筹办华县县立单级师范学校，他亲自任教。当五四运动波及陕西，张孝直顾熠山、史笔直毅然发宣言，撒传单，率领学生*行游***威示**，声援北京学生的爱国运动，并在华县提倡白话文，反对封建礼教，遭到华县当局的斥责和压制。为了抗议华县当局的无理斥责，孝直带头剪去长辫，决然放弃优厚待遇，离开单级师范，到西关七里寺小学任教。不久，他担任七里寺小学校长，邀请史卓生、史笔直、吕勤铭、范秦武等进步青年来校任教，积极向学生灌输革命思想，培养学生的分析能力和理解能力。1924年，孝直主持成立了七里寺小学教育分会，由他担任会长，随后又联络全县各校进步教员，发起并成立了华县教育会。同年冬，他与其他进步青年共同筹办了国民*党**华县临时县*党**部，并以华县小*联学**合会名义向全国发出“快邮代电”。为了改革陈腐的教育制度，吸收科学知识，孝直通过华县咸林中学校董杨松轩的关系，委托在京的共进社成员杨钟健代购新书，介绍进步教员。1925年8月，孝直担任华县教育局长兼教育会会长，在全县大力倡导教育革新，普及小学教育，并邀请梁廷举、李映水、王仲儒、顾舟三等进步青年，为县教育局督学，秦宇斌(即范秦武)任文书，希望刷新全县教育，以展宏图。
1925年秋，华县高塘孙景福民团在东阳一带催收烟款时，开枪打死东阳小学一无辜的小学生，教员蔺相武找孙讲理，反遭毒打*辱侮**。消息传到华县教育局，孝直勃然大怒，立即组织全县师生和高塘群众，发动驱逐孙景福的斗争。高塘共青团员陈述善、赵锡琰联络进步人士，与孙景福到县府打官司。孝直积极到县知事及驻军等处日夜奔波，并组织县城及附近各校师生张贴标语、举行*会集**，大造舆论。大恶霸孙景福四面楚歌，打输了官司，灰溜溜的窜回老家。
不久，华县各阶层人士纷纷议论县商会会长李金武私吞茶叶、白糖税款的消息，孝直闻知，前去商会找李金武面理。李金武当面撒谎，孝直一一揭穿，义正辞严地指出：“茶叶、白糖的税款已由商会征收，应由商会交出，不许再向群众摊派。”揭穿了李金武的老底。李恼羞成怒，挽起衣袖，破口大骂，并当面造谣*谤诽**，对孝直大加攻击和污蔑。孝直一气之下，扬手将茶壶砸到李金武头上。
1926年冬，刘镇华部被赶出陕西，陕西出现了空前未有的大革命形势。孝直与顾熠山、齐逸农等进步人士积极协助*产党共**员杜松寿筹备并出席全县农*运民**动动员大会，参加了华县第一次农民代表大会，制定了农民协会的组织纲领。1927年1月，他协助杜松寿、霍世杰等人，在县立高级小学举办华县农*运民**动讲习所。同时，孝直与顾熠山等主持的国民*党**县*党**部，与县农协筹备处密切合作，成立了华县工农兵学商联席会议，负责处理全县重要事务，在农村推行农民自卫、自治、自强。
1927年5月27日，华县前任县长叶振本，活动华县两三个恶绅及驻省走狗刘映芝，骗取华县县长的委任状，二次返华，强行接事。叶振本第一次出任华县县长仅43天，压制农运，破坏农协，卖官营私，华县民众无不恨之入骨。叶振本二次返华后，孝直便到国民*党**县*党**部和县农协会发动驱逐叶振本的斗争。他亲自书写标语，并与县城内的革命师生四处张贴。一天，五六千群众齐集县立高级小学戏楼前，召开驱逐叶振本大会。叶振本被押到会场后，*产党共**员韩鼎、王述绩宣布开会理由，孝直代表民众宣布叶振本罪状。他指出叶振本破坏民众组织，污蔑*党**部，勾结恶绅，私挪公款，均有事实可证。叶振本强词夺理，推卸责任，孝直、韩鼎一一驳斥。大会决定，令叶振本当面自写辞职呈文，由县*党**部、县农协分别呈送国民军联军驻陕总部和省民政厅，限叶振本三日内退出赃款，并由现任县长朱宪秦担保。
1927年春，孝直以华县代表身份参加、指导良侯农民协会成立大会。亲自写了“*倒打**帝国主义”、“*倒打**军阀”、“*倒打**贪官污吏”、“铲除土豪劣绅”、“一切权利归农会”等标语。
1927年，华县咸林中学、县立高级小学、七里寺小学及县教育局等处相继成立*党**支部，随后又成立*共中**城关区委。区委机关秘密设在教育局内。孝直早有察觉，却心照不宣，还暗中进行掩护，并根据*党**组织的要求，撤换了一批*动反**教员和落后分子，使全县大半中、小学完全掌握在*产党共**员手中。
同年冬，渭华*党**组织投入武装起义的准备阶段，华县县城内外的*党**组织多次召开会议，研究斗争策略和计划，秘密准备*器武**。孝直取得*党**组织的充分信任，有时也参加*党**的会议，协助*党**组织出谋划策。*党**组织每有大的行动，总是事先通知孝直，孝直十分痛快地说：“你们想咋干就咋干，我不会干涉。”他表面一笑了之，却暗加保护。他常出入于官府军警之中，暗中搜集情报，随后又巧妙地透露给*党**组织。1928年1月，国民*党**华县县*党**部主任委员李纪实十分嚣张，暗中搜集*共中**城关区委的有关情报，妄图一举消灭华县*产党共**，他曾数次与孝直交谈，打探虚实，孝直巧与周旋，风雨不透，弄得李纪实无计可施。孝直将李纪实的行迹秘密透露给*党**组织，让*党**组织早作准备，不要上了敌人的圈套。*共中**城关区委根据孝直和其它渠道提供的情报，处死了这个心狠手辣的*动反**分子。
为了扩大革命宣传，孝直与其他革命教员先后数次带领革命学生在县城、高塘等地演讲，号召群众“*倒打**冯玉祥，三年不纳粮”，改造社会。渭南宣化斗争后，县长段紫光亲自带领军警包围封闭了县立高级小学，捕走数名革命师生，孝直多方营救，使被捕师生化险为夷。随后，军警又抓走七里寺小学校长、*产党共**员温济厚和几名*党**员教师，孝直积极进行营救，并与县长力争，但因其他种种原因，未能如愿。温济厚被敌杀害后，风声越来越紧，孝直已被敌人盯梢，他毫无顾虑，继续以公开身份进行活动。渭华起义在高塘原上爆发后，孝直激情满怀，称赞这是一场空前的壮举1他与区委书记侯理宰及梁廷举、李映水精诚合作，从敌人的心脏里收集到许多至关重要的情报，派遣*产党共**员到瓜坡等地“巡视”，将情报源源不断地送往华县县委。
渭华起义失败后，孝直不顾个人安危，立即掩护县城内的*产党共**员和革命青年撤退，惹恼了敌人。敌人诬蔑孝直说：“县教育局是*匪共**的黑窝子”、“张孝直是*匪共**头子”。敌人气势汹汹地查封教育局，准备逮捕孝直。孝直乘机逃到西安，与*产党共**员吕勤铭等躲藏在一个同学家中，随后通过关系到兴平县税务局，以征税员的身份进行掩护。
1929年初，年关将近，孝直听到老母病重的消息，立即动身返回，途经华县赤水镇江村关帝庙时，与当地清乡团相遇。恶棍李丕信认出孝直，立即报告给清乡团分团长郭保书，便将孝直逮捕，押送高塘镇。大恶霸王佐、李金武给孝直强加上“倡乱*匪共**”的罪名，转送到西安北大街西华门军事裁判处。
在*产党共**的鼓舞下，孝直在狱中经受了严峻的考验，始终坚贞不屈。1930年2月12日下午两点，孝直被敌人惨杀于西安北门外城壕里。第二天《新秦日报》以“渭华倡乱*党共**张孝直已昨枪决”为题，罗织罪名，报道了孝直被杀害的消息，轰动了古城。
时光流逝，岁月荏苒，张孝直的革命业绩，将永远铭刻在渭华起义的丰碑上。
原文来源：《渭华起义英烈谱》
原文作者：邢德朝 潘建文
整理编辑：华州文史荟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