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
刷盘子,教中文,做导游,翻译
简称留学生四大赚钱方式

十几年后,网络经济发达
留学生多了一条赚钱途径
花名自由购物顾问
学名代购

10个留学生,8个是代购
“穿着学生服,踩着运动鞋
穿梭在蒙田大道各奢侈品店”
是法国代购最形象的描述
去国外留学的人
受亲友之托带点国内没有的化妆品、手表、包
演变成买点东西寄回国,收佣金赚生活费

2008年毒奶粉事件
中国妈妈们毫无留恋地将目光投向国外
轰然打开代购阀门
几年内便衍生出一个庞大的代购大军

大军中屡现传奇
墨尔本留学生张媛第一批客户是亲戚
姨妈想要婴儿奶粉,表妹想买UGG雪地靴
随着熟人口口相传,代购越做越大大
毕业之后,张媛开了一家代购公司
雇两名买手、两名包装工和两名客服
在墨尔本和老家杭州各设办事处
靠代购店,她每年收入超30万美元
留学期间兼职旅*行游**业的刘文龙
和游客互加微博,为代购积攒了有效客户
渐渐地,他从兼职到专职,从个人到团队
2010年初涉代购,流水高达391万人民币
2011年,翻番至1200万人民币
此后交易额每年成倍增长,2015年几近破亿
刘文龙碰上了最好的时候

但传奇依然属于少数人
大多数留学生代购十分辛苦
每天一趟一趟地买,回家包,再到邮局寄掉
很多邮局周末又不开门
一些做代购的留学生往往频繁缺课
学业夭折的也不在少数
一个留法博士生,边读博边打包发货
半年下来
课题毫无进展,论文也一笔未动
还有人一上来扔一张网络截图各种问
你搜遍官网给他查
最后一句不买了,就把你打发了
为别人购物就像自己买东西的快感瞬间破灭

很多留学生开始做代购是因为人情难拒
每次回国大半个箱子都是亲戚朋友的东西
免费送货上门,问你下次什么时候再回来
却不说谢谢,也不给钱
代购,成了留学生回国的一道槛儿
他们不愿意代购,还因为确实面临不安
商品限量、价格波动、政策限制都令神经紧绷
8个代购里,7个想放弃
一个留学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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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购已经影响了我的生活”
微信诞生之后
代购星星之火也燎原了朋友圈
你永远不知道哪个朋友会成为下一个代购
出于朋友义气,你帮忙垫钱代购
结果对方来了句,“不要赚我太多”
让朋友帮忙买Dior lamer
结果到货用完了才发现,竟然是Dior laner
或者到货少了两瓶没法追查,只能认栽
朋友和商家界限模糊,交情和生意背道而驰

朋友圈代购也面临难以避免的尴尬
一出国,许久不联系的人也开始请求“带点小东西”
一次一个留学生被请求带枪
他很震惊,怎么可能整支枪带回来
得到回答竟然是:拆了,一次带一个零件
一声叹息彼此拉黑时
也不得不感慨这个行业的*伤杀**力
代购领土急速扩张,很快触及到“灰色地带”
*税逃**阴影伴随着代购表面的繁荣
前空姐李晓航以客带货,从无申报通道入境
偷逃海关进口环节税被判决有期徒刑3年
一度将代购行业推上风口浪尖
“空姐门”余波未平,淘宝卖家又东窗事发
2012年4月9日,范琳选择无申报入关
两个拉杆箱和四个袋子里,装着大量化妆品
涉嫌偷*税逃**款8万余人民币
代购越来越像一场冒险
不少留学生实际上已属“非法工作”
每次回国过关时都很紧张,拖着箱子手心冒汗

一些改变也悄然到来
2015年底
还期待着冲破亿元大关的刘文龙发现
曾经盆满钵满,一瞬拦腰斩断
刘文龙的交易额中,30%到40%来自手表
但2016年,消费者却只看不买

原来一个包两三万销量不错,现在无人问津
客单价一万元以上的产品基本卖不出去了
更严重的是,购买周期也开始拉长
最高营业额达六千万,处于上游的代购Craty
不得已斩断了两个亲密生意伙伴的关系
代购的游戏规则正在被重建
但制定者不是刘文龙、Craty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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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还是一样努力,销售额、毛利率却不断下降”
在他们看来,日子没那么好过了

代购的好日子的确一去不复返了
从前人们老是觉得
外面的东西最精彩,朋友的交情最靠谱
后来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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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的东西也有Made In China
朋友的目的也许是For Money
对国外的崇拜开始慢慢撕下隔膜
代购就是一场接近尾声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