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与巧英分别后,回到福州过春节

原来我只是一阵微风,

没有方向地四处穿梭,

在我漂泊的途中,

没有人能解我的伤痛。

原来我只是一阵微风,

孤独害怕地四处穿梭,

在我软弱的时候,

没有人能解我的伤痛。

因为偶然地与你相逢,

引我飞向无垠的天空,

在飞翔中我才看见,

大地的辽阔。

因为偶然地与你相逢,

引我飞向无垠的天空,

让我知道生命的途中,

什么真正值得去追求,

什么值得我追求。

——《微风》歌词

第四十四章,与巧英分别后,回到福州过春节

1958年2月12日 星期三 天气晴

夜里,四处都是静悄悄的,安静得让人的耳朵嗡嗡作响,我很担心今天会下雨。清早在一片唧唧喳喳的鸟叫声中传来岳母的欢呼声,我听见她高兴地说着今天是个好天气。我起床一看,只见满天晴朗,连一丝风都没有。岳母忙着用鸡蛋和猪肝炒了饭,还烧了猪肝汤给我俩吃,同时外婆一早也来帮忙做饼给我俩路上吃,妈又煮了二十余只茶叶蛋让我火车上吃,她们对我的照顾真太好了,我心中只有十分的感激,如果不是临近年关,我也想在这里多住几天呢。

饭后七时半,我和 巧英 就离开梨花坞,向新店湾走去了。气候很冷,河水都结冰了,但我俩一路上谈啊谈啊,她恨不得把她所有的事情都讲给我听。至十时半到达新店湾,十一点时,往诸暨的汽车来了,我们就上车向诸暨驶去。半路上车震动的厉害, 巧英 受不了,就吐了,我赶紧扶着她。一点钟左右到达诸暨,下车后我们就住入了聚兴旅社,我俩决定今晚一起睡,所以就住入单人房间。安排好住宿,我们到食堂吃饭,由于太迟了,什么也没有,只好各吃一碗馄钝,然后就到诸暨城里的街上逛逛。

三点钟回到旅社,她说去睡一会儿,于是我俩就上床休息,哪里睡得着哩!四点半起床,我到火车站提取行李后,就与她到中南饭店吃晚饭,我本想今晚炒几盘菜,喝些酒,但结果什么好吃的也没有,所以只炒了一盘肉片和两盘年糕,也打了四两老酒。晚饭后,又逛逛街,我买了几斤橘子,还有甘蔗送给她的弟弟 德昌 吃,买了皮带和胸罩送给 巧英 。六时半,她催回去睡觉,我只好回去,洗过脸后,我俩就双双上床睡觉了,今晚等于洞房花烛夜,哪里能睡得着呢?我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多好啊!她是多么胖啊!她说我太瘦了,让我自己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多吃点。她心中又痛苦起来,竟然哭了起来,一个晚上我俩只睡了一个钟头左右,其余都是在不停地说话。约至午夜两点左右,我俩想起再过几个钟头就要分离了,以后何日何时才能相见,心中是极为难过。她又一直痛哭,她说今天在车上吐了,我扶着她,照顾着她,明天她一个人回去,如果在车上吐了,有谁照顾呢?她愈哭愈伤心,我俩也拥抱得更紧,我也哭了起来,想起她的真情,我怎能忍心将她抛弃呢,看样子我只好和她结婚好了。

1958年2月13日 星期四天气晴

昨夜一夜都没睡好,一直过着柔情蜜意的生活。早晨六时我俩就起床了,洗刷毕,拿了东西,我俩吃了豆浆后就一起到火车站去了。在候车室我俩更是难分难舍。

七时许就要检票进站,巧英抓着我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她再三叮嘱我不要忘了她,我觉得她深情的眼睛似乎看穿了我心灵深处的某种心思,我想用语言来向她保证些什么,可没有说出来,我在心里想着,怎么能辜负她对我的一片情意呢。

我进了站,她一直凝望着我,我俩的心是多么难过啊!我俩又分别了,我的心的确十分痛苦的。七时三十五分火车进站了,今天车倒不太挤,上车后,还坐到一个靠窗位,座位也是软的。由于昨夜没睡,今天很疲劳,于是就打起瞌睡来了,今天的心又是闷闷不乐。以后在车上遇到 木松 仲英 其光 等人,他们都是请假回去过年的,大家看见都十分欢喜。原来现在的卧车已取消,改为硬席车,所以下午我们就搬到卧车去乘,很空哩!准备今晚好好睡它一觉。

当车到达鹰潭时,上车的人太多了,全部又坐得满满的,我是坐在上铺,故仍很宽裕,但据说半路上因下雨塌方,正在修复中,火车一直停在鹰潭,这下糟啦!明天能否到达南平还是问题哩!更谈不上到福州了,真倒霉啊!今晚又将在车上度过的。十一点多才躺下睡觉,今晚睡了一个免费的卧铺,倒也不错。

1958年2月14日 星期五 天气晴

早晨六时许醒了,但火车尚未开动哩,真急人。忽然 王玉春 也来了,我们会见十分欢喜,谈谈天,他也是请假回家过年。

九时许,大家一起到餐车吃了早饭后,车开动了,大约只开了一个钟头又停了,据说前面又溜方有300方,还要再等待三个钟头。大家都唉声叹气,我们几个就下车逛逛,谈谈笑话,倒不寂寞,并商议到达南平后分工购船票、找旅馆等事宜,大家谈得很融洽。下午一点左右火车又开动了,大家都欢呼起来,八时许列车快到南平时,我就将东西交代给他们,就与 玉春 一起在门口等下车,九时车在南平站停了,我马上跳下车,奔跑去轮船站,真糟,连三轮车都没有,我只好连走带跑地到码头,排上队。忽然梅山饭店服务员来招呼大家住梅山饭店,保证有船票,我一听很欢喜,马上到该店,租下八个铺位,然后叫玉春去叫他们快来。我租下后,又不放心,就叫 周其光 看着,我自己跑去车站找他们,一切安顿完,已十一点多了,饭店已无东西吃了,我只好吃了一碗蛏汤。

今天有一个文工团的女同志叫我替她代购船票,另外还有一个女的要到古田去,也与我联系,我都尽量帮助她们解决了一切问题,她们都很感激我。十二点,忽然警报响起,全部电灯熄灭,有高射炮打上去,红的绿的真好看极了,直至午夜一点钟我们才休息。

1958年2月15日 星期六天气晴

早晨五点钟起床,服务员将船票交给了我,我把船票分发给他们,就一起到码头上船了。六时半,船开动,离开了南平,径往福州前进。我们几个人, 郑在云 王玉春 林木松 等在一起谈谈天,倒十分有趣。大家想起今天可到家,都是笑容满面。

下午五点多,船到龙潭角码头,上岸乘上了三轮车径往家门口走了。回到家,妈妈看到十分欢喜,她煮了线面给我吃。一会儿, 游飞儿 也来了,原来他在福建医学院读书。我们一见面十分欢喜,以后他谈起 启基 ,现在*京大南**学当助教,以及 士杰 振声 等同学的情况,他们都是大学毕了业在各地工作了,直至九时许才送他回去。

回来后,我心中无限的心酸与痛苦,今天回来看到妈妈又苍老了许多,想起以往的同学都是大学毕业,前途都是十分光明远大的,而我呢,还是老样子,一切都不如意,这叫我怎不心酸而伤心呢?

1958年2月16日 星期日天气阴

早晨睡至八时许才起床,天空一片晴朗,发出灿烂的霞光。

早饭后,我夹了皮包就往省公安厅去查档案了,可是今天他们没有空,所以不能解决问题,约定21日再来,我只好回去。以后就到理发店理了一个发,又看了病,回来后就到澡堂去洗了一个澡,四时许才回家, 开相太太 也来了。我吃了点心,与 开相太太 谈了一会,又到街上逛去了。在这春节之际,福州是十分热闹的,街上红红绿绿,琳琅满目,真是漂亮繁华极了。今年我能回家与妈团聚过个年,真是好啊!

晚饭后,已经很迟了,妈在熨衣服,就问起我个人问题,于是我就把与姣英的事情告诉了妈,并将相片拿出来看,但妈是不同意,她认为姣英生得太差些。妈说将帮我介绍一个大学生,但已经三十岁了,我是坚决不愿意的,妈说另外还有一个十六岁的女孩,现尚在读初中二年级,打算送她去念书,也可以介绍给我,唉,真的很让人为难,九时半我就去休息了。(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