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犯罪档案:香港奶昔杀夫案

2003 年 11 月,美林香港办事处副总裁 大卫诺David Noh 打电话到香港警方报案称,他的同事罗伯特·基塞尔 (Robert Kissel) 失踪。警方随后立案调查,这起震惊香港的“奶昔谋杀案”始末才得以浮出水面。

虽然与的其他罪犯相比,奶昔凶手的知名度较低,但此案在 2003 年发生时在香港的外籍人士社区引起了轩然大波,并随着持续的呼吁而继续受到高度关注. 声名狼藉的凶手是移居美国的南希·基塞尔(Nancy Kissel,生于 1964 年),她用掺有镇静剂的草莓奶昔使丈夫罗伯特·基塞尔失去工作能力后将其击毙。尽管南希对谋杀罪不认罪,声称她出于自卫杀死了罗伯特,但据信罗伯特知道她的不忠,这对夫妇正处于离婚的边缘。罗伯特的尸体在他失踪四天后被发现裹在家里公寓的地毯里。

罗伯特·基塞尔 (Robert Kissel)就职于 美林香港办事处,是亚洲不良资产业务负责人。是一位雄心勃勃的投资银行家。因为他的婚姻一直有问题,所以他失踪后大家觉得他有可能因为吵架搬出他的公寓。罗伯特·基塞尔失踪后,他 的朋友 Bryna O'Shea 曾致电香港的几家酒店打听他的下落。但 O'Shea 一直无法找到 基塞尔,所以她告诉了大卫诺,因为大卫诺 既是公司副总裁,又是基塞尔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然后大卫诺发现基塞尔已经失踪4天,所以担心出什么问题,于是报了警。

因为基塞尔是香港美国侨民社区的重要成员,属于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失踪的报告引起了香港警方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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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

警方在接到电话大卫诺电话后,立即展开调查。接着调查人员前往基塞尔位于 Parkview 的公寓,询问他的妻子 Nancy Kissel。警察询问了她丈夫的下落,但她回答说不知道,基塞尔的妻子还对警察说,在她拒绝与她丈夫发生性关系后,她的丈夫基塞尔在上周末还殴打了她。致使她身上留下多处伤痕。

警方笔录做完后随即对基塞尔的妻子提出,按照惯例,要对她们家进行搜索。

紧接着,警察一边对基塞尔家进行搜索,一边对周围邻居和相关人员进行走访。这时,公寓大楼的维修人员,向警方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办案警察得知南希·基塞尔 (Nancy Kissel) 前一天打电话给大楼物业管理办公室,要求将一块地毯搬到她的储藏室。搬地毯的工人告诉警方,地毯很重,他们四个人才搬动。这就非常奇怪了,因为南希面对警察对她家进行搜索的时候,她只字未提在他们家大楼的另一栋楼里有一个储藏室。警察立即申请搜查令进入基塞尔的储藏室进行搜索。

2003 年 11 月 6 日,已经是午夜时分了,香港警方调查人员手持搜查令进入了独家的 Parkview 高层公寓大楼的储藏室。不久后,警察在门后找到了他们要找的东西——一张卷起来的东方地毯,用绳子绑着,并且用透明胶带捆得严严实实!地毯上放着一个枕头和一个装满床单和衣服的袋子。

地毯看起来不免让人怀疑,外面不仅缠着绳子和胶带,而且看起来就像里面包裹着什么东西一样!这引起了警察的好奇,当调查人员费了一番周折把地毯打开时,一具尸体——确切的说是失踪人员基塞尔出现在大家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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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图

首先,尸体被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头上套着一个黑色塑料袋。然后整个尸体被放在一个大的白色塑料袋里,并且用红色胶带缠起来,然后它被卷进了地毯,被地毯包裹着。

当调查人员把地毯打开时,一股强烈的肉类腐烂的气味立即充满储藏室。警方随即做出判断,被害人应该死亡了一段时间,这不可能是最近的死亡。

2003 年 11 月 7 日星期五凌晨 2 点 41 分,警察在找到罗伯特·基塞尔的尸体两小时后逮捕了南希·基塞尔。她被指控谋杀了她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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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塞尔和南希

接下来法医检查了罗伯特·基塞尔的尸体,确定他的头部曾遭受钝器击打五次。对基塞尔胃残留物测试显示其 胃中存在六种处方药!其中包括镇静剂 Rohypnol,也就是众所周知的“*魂药迷**”。警方调查显示,在南希·基塞尔 (Nancy Kissel) 的丈夫去世前的几个月里,两位不同的医生给她开了其中的五种药物。

南希 与罗伯特·基塞尔 (Robert Kissel) 育有三个孩子,并且是他 1800 万美元遗产的唯一受益人。面对警察的询问,她坚称自己是清白的。

警方随即对南希进行调查。

Nancy出生于密歇根州并在明尼苏达州长大。她和 Robert Kissel 于 1987 年开始约会,同居两年后于 1989 年结婚。在基塞尔就读于纽约大学攻读金融硕士学位的同时,南希在曼哈顿同时兼职打了三份工来养活他们。根据她自己的证词,她拥有商业学士学位和设计硕士学位,本来有自己的理想抱负,但为了帮助实现丈夫的抱负,就偏离了自己的职业目标。

1991 年基塞尔从纽约大学毕业后,在纽约的 Lazard Frères 工作了五年。1997 年,他转到高盛集团,并被派往香港办事处。2000 年,他被美林证券聘为香港办事处全球投资董事总经理。这个职位让他每年可以赚取大约 300 万美元的奖金。

基塞尔一家生活在香港外籍人士社区的上层社会中,高薪丈夫全天候 为了工作在公司,而他们的妻子则独自在外国文化中,彼此建立联系并努力在香港保持奢侈的生活方式。香港华人称这些有钱又有闲的女人为 太太。 罗伯特·基塞尔 (Robert Kissel) 去世时,他的遗产价值 1800 万美元,尽管有金钱,但基塞尔一家的生活并不幸福。南希在受审时表示,他们的婚姻问题在 1997 年移居香港后变得更加糟糕。

据南希说,她的丈夫在纽约读研究生时就开始吸食*卡因可**,但直到他们在香港定居后,因为她丈夫吸毒愈发对他们的婚姻造成负面影响。由于工作上的压力,罗伯特·基塞尔毒瘾越来越大,而且一边吸毒还一边喝酒。当他喝醉了的时候,就开始对妻子进行打骂。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过后,她的乳房开始下垂,体重也增加了,身材变得没有以前好了。基塞尔越来越觉得她没有吸引力了,据南希说,他对*交肛**产生了偏好。每当反抗他的要求时,他就会打她,强加于她。这给南希的身体和心理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南希·基塞尔 (Nancy Kissel) 说,她的丈夫变得控制欲越来越强,密切关注她的消费习惯,并收回了她五张信用卡中的四张。在外界看来,她是三个孩子的模范母亲,她们在香港国际学校和他们的犹太教堂做了大量的志愿者工作,同时还经营着自己的摄影事业。他们的家庭是幸福的。而实际上,她生活在他丈夫情绪反复无常的恐惧和阴影之中。

她在法庭上回忆起 1998 年她怀上儿子时的情景。当基塞尔得知她的预产期会影响到他韩国出差的计划时,竟然暴跳如雷,要求她去医院把孩子打掉。她当时就拒绝了,和基塞尔吵起来,然后基塞尔向她一拳头挥过来。还好她及时躲开了,致使基塞尔一拳打在墙上,砸断了他手中的一根骨头。几个月后,他们为同一个问题争吵起来,据南希说,这一次她没能躲过基塞尔的拳头。

南希说她为了保持外人眼中幸福完美的妻子形象,她心甘情愿忍,心想这就是 太太的下场了。

就这样一直到 2003 年 3 月,她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香港690万居民中,约有3万人是美国侨民,但2003年冬天,美国人开始成群结队离开。星巴克咖啡店、麦当劳快餐店等深受美国人喜爱的生意一天比一天惨淡。SARS非典疫情席卷这座城市,美国妇女和儿童恐惧地逃往美国,但她们的丈夫则因为工作原因要留在香港。基塞尔决定让南希 带着他们的三个孩子去佛蒙特州斯特拉顿山附近的家庭度假屋。

随着疫情的恶化,外籍人士的家人何时才能安全返回香港无法确定。基塞尔夫妇为他们的度假屋订购了一套昂贵的家庭影院系统,他们认为南希 和孩子们会无限期地呆在度假屋。卖家叫他的兄弟 德尔普里奥Michael Del Priore 上门帮忙安装。

就这样南希和德尔普里奥认识。然后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之后有一天,德尔普里奥对她说,他父亲以前喝醉酒常常打他的母亲。然后他向南希讲了这些事,因为他发现她最近充满心事,而她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就像以前他母亲挨了打一样。南希后来在她的审判中说,她慢慢就在德尔普里奥身上找到了依靠。南希经常向他倾诉烦恼,而德尔普里奥也非常乐于倾听。很快地,他们发展成了恋人,南希后来承认在佛蒙特州的家中与德尔普里奥发生过三次性关系。她还给他买了一块价值 5,000 美元的手表。2003年7月,德尔普里奥带她到一家纹身店,在她的肩膀上用汉字纹了她孩子的名字。

到了夏天,SARS疫情减退,南希带着孩子回香港。她仍然与德尔普里奥 保持联系,经常给他打电话。虽然她爱德尔普里奥,但她从未考虑过与基塞尔离婚。

随着时间的增加,基塞尔怀疑她出轨,于是在美国找了*家侦私探**。没多久,*家侦私探**发现了她与 德尔普里奥 婚外情的证据。罗伯特·基塞尔 (Robert Kissel) 曾告诉*家侦私探**,他担心他的妻子会带着孩子离开他去找德尔普里奥 (Del Pri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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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德尔普里奥

由于担心基塞尔会检查电话费,南希悄悄买了一部新手机,并将账单寄到香港国际学校,因为她经常在那里做志愿者工作。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丈夫雇佣了*家侦私探**,在家里的电脑上安装了间谍软件程序,用来监视她的电子邮件和互联网使用情况。该间谍软件发现了“*眠药安**、药物过量、导致心脏病发作的药物”等术语的搜索浏览记录。南希说,她一度非常绝望,甚至考虑过自杀,但她不想让孩子们知道她自杀了,所以她试图找到一种看起来像心脏病发作的方法。

凭着上网查到的资料,她在香港请教了好几位医生,终于弄到五张她认为可以达到目的的处方:“*魂药迷**”洛安宁;止痛药右丙氧乙烯;镇静剂洛里文;抗抑郁药阿米替林;和*眠药安**Stilnox。

在 对南希的审判中,基塞尔聘请的*家侦私探**谢伊作证说,他在 2003 年 8 月下旬接到了客户打来的电话。在电话里基塞尔非常沮丧,因为他相信他 的妻子在他的苏格兰威士忌中下了毒。 基塞尔曾告诉谢伊,最近他觉得家里的威士忌味道不对,而且喝了它的效果“非常显着”,“头昏眼花、迷失方向”。 谢伊建议 基塞尔 对苏格兰威士忌取样进行分析,并亲自测试是否有中毒痕迹。 但是,根据 谢伊 的说法,基塞尔“对自己的怀疑感到内疚”,并没有听取他的建议。

2003 年 11 月 2 日星期日下午,安德鲁·坦泽 (Andrew Tanzer) 带着他 7 岁的女儿到基塞尔家玩。坦泽 和他的家人住在同一栋大楼里。 孩子们玩耍时,他与基塞尔聊天。 这样过了大约 45 分钟后,坦泽 说他必须走了,并在离开前想喝杯水。 他的女儿和基塞尔家的大女儿拿来的不是水,而是两个高脚杯,里面装满了自制奶昔。 女孩们将一杯给坦泽,另一杯给基塞尔。坦泽 回忆道:“颜色偏红,可能是草莓味的……相当重、甜、浓,有香蕉和碎饼干的味道。”

这时南希“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告诉坦泽这是“秘方”,而且这种颜色符合刚刚过去的万圣节气氛。 就像香港的许多外籍母亲一样,南希特意去庆祝美国的节日,每年秋天她都会安排空运一批南瓜运往香港国际学校。 由于坦泽急着要走,所以他把酒杯“一饮而尽”。 基塞尔也喝光了他那杯。

当坦泽回到他的公寓时,他的妻子注意到他的脸异常红。 他说他累了,倒在沙发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妻子担心他身体不舒服,想叫醒他,拍打他的脸颊也没有把他吵醒。 后来,一阵铃声终于把他吵醒了。 他一直打瞌睡到晚饭时间,但根据他自己的描述,他表现得像一个“脾气暴躁的婴儿”。 吃完主菜后,坦泽狼吞虎咽地吃了整整三箱冰淇淋。 第二天早上,当他醒来时,他几乎不记得从 基塞尔家回来后发生的事情。就像得了健忘症一样。

在对南希的审判中,检察官高级助理主任 Peter Chapman 出示了 坦泽 的证词。 控方的论点是她对她的丈夫秘密下毒。然后基塞尔 在床上昏倒了,南希 对 他的头部猛击了五下。法医专家作证说,这些打击导致“大脑物质大量溢出”并导致罗伯特·基塞尔 (Robert Kissel) 死亡。检方称,谋杀是在南希的情人德尔普里奥的“默许”下进行的。 根据检方的时间表,从 2003 年 11 月 2 日星期日晚上死亡之日起,南希 将她丈夫的尸体留在他们的公寓里三天,直到维修人员在 11 月星期三下午把裹着基塞尔的地毯搬走。

南希·基塞尔 (Nancy Kissel) 的被捕和审判在香港的美国侨民社区引起了震动。许多外籍人士从一开始就谴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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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基塞尔在审判期间

审判一直持续到 2005 年夏天,当地小报对其进行了轰动性的报道,就像美国对 OJ 辛普森和迈克尔杰克逊的审判一样。 由于受害人在商界的地位,商业刊物和新闻通讯社的记者也对审判的进展进行了报道。 每天,法庭上都挤满了观众——几乎都是外籍人士。他们渴望看到下一部“美国肥皂剧”,正如记者道格·克里茨所说。

到 2005 年 7 月底,检方提交了案情,将南希描绘成一个两面派、出轨的妻子,她精心策划谋杀丈夫,以便与情人私奔。 虽然没有目击证人,但所提供的间接证据是压倒性的。 在她丈夫的尸体中发现了她从医生那里为自己获得的相同处方药。 与受害人分享粉红色奶昔的坦泽 作证说,在喝了南希的“秘方”后,他感到昏迷并且行为怪异。 她公寓大楼的维修人员作证说,她曾命令他们将装有罗伯特·基塞尔尸体的地毯移到储物箱中。 在储藏室和公寓里发现的血迹斑斑的衣服和床单表明,受害人在床上遭到了钝器的野蛮殴打。 检方声称,凶器是基塞尔夫妇放在厨房里的一个“沉重的小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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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基塞尔在整个审判过程中一直穿着黑色衣服,面无表情。根据香港法律,谋杀罪的强制性刑罚是终身监禁。

南希以审判程序错误为由提起上诉,但在 2008 年 10 月 6 日,经过近 5 个月的审议,香港法院维持了下级法院的判决。2010 年 2 月,南希进行了抗辩,终审法院在审查案件以决定南希是否得到“公平审判”时发现了“许多令人严重关切的因素”。法院一致同意上诉,撤销定罪并下令重审。

6 月 11 日,南希获得了第一次审判的一半审判费用。她的总开支估计约为 580 万美元。重审定于 11 月开始。在这之前,她仍在香港监狱服刑。

虽然这起案件看起来相对简单,有直接证据表明南希是罪犯,但这个真实的犯罪故事之所以受到如此多的关注,部分原因是当地人喜欢一睹香港富人和特权阶层的世界。此外,一些外籍人士家庭可以看出他们与基塞尔家族之间惊人的相似之处。罗伯特是一位多才多艺的投资银行家,他的妻子是一位过着完美生活的 太太; 然而,这对夫妇却经历了一段坎坷的婚姻。整个事件让人们想起了美国的肥皂剧——一部大错特错的电视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