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玉面小郎君,会暖床的那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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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了个玉面小郎君,会暖床的那种(上)

图 |「微博:loli武士(侵权致歉删)」

村里的春荷与我同岁,我是干啥啥不会的窝囊废,她却是出了名的香饽饽。

据说她多年前在镇上捡到过不少好东西,什么能换钱的老物件,再或者是铜板金子银子,村里人都说她有福气,这事也被她炫耀了好多年。

然而这一天,我也捡到了东西,不是真金白银,而是个风流俊朗身高八尺的小白脸……

“喂……你看够了没……”

灯光下,李狗蛋眨巴着他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望着我投在他脸上的目光,他黑而浓密的睫毛在火光照耀下微微颤动,好像小扇子一般。

“李狗蛋,你真好看。”

我咂吧着嘴赞叹,他白皙的面容上微微蹙起了眉,轻启红唇,小声怪道:“我不叫‘李狗蛋'……”

“那你叫什么?莫非你想起来自己的身世了?”

“我……”他急得面红耳赤,棱角分明的脸更显俊美。

“算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也是,你那么好看,不该叫这么俗气的名字,要不你就叫……”

我扫视了一眼我这家徒四壁唯有月光的屋子,费劲想了想才说道:“要不就叫‘月白'吧。”

他半开半合的嘴静止了片刻,继而目光柔柔地看着我:“你开心便好……”

“嘶——”我被他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打了个哆嗦耸着肩膀躺回了地上。

吹了灯,掖好被,黑暗之中,月白那微沉而散漫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地上凉,要不……你也睡床上吧……”

也?我虽是乡野村妇,但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还是懂的,这床上有他没我,哪怕他长得帅也不行!

“阿嚏!你想得美……”我揉揉酸胀的鼻子。

“别嘴硬了……”

黑暗中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不行不行啊!阿嚏!!”

“快点吧,我是正人君子,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那也不行啊!除非……除非你往里再靠靠……”

“好好好,唉……”

暖暖和和得睡了一夜,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我去河边洗衣裳,你在家照顾好自己呀!”

吃过早饭,我拿了月白的衣裳去洗,话说自从那日我在乌河旁救了个男人,村里的姑娘就都来这儿洗衣裳了,春荷远远见我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哟!听说某些扫把星这回也捡了个宝,还是个俊俏的小郎君?怎么,不叫出来让大伙儿瞧瞧?”

我抬头看了一眼热辣辣的太阳没接茬,春荷却仍旧不依不饶。

“怎么,二丫不敢带出门?该不会那人不是什么小白脸,而是个丑八怪吧?”

我瞥了一眼她那俩红脸蛋儿,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你要是不信,穿得这么花枝招展干什么?”

“我哪有不信,是姐妹们不信,叫着我一起来瞧……”

她正说着,目光突然转向我身后不远处,我还没来得及搞明白,就觉得头顶投下来一处阴凉。

回头望去,月白虽穿着粗布*衣麻**,却掩盖不住其修长身材,他撑着伞蹲在了我们这群村姑面前,

如同白鹤立在鸡群,把伞塞到我手里,接过了我正在洗的衣裳。

“我刚才煮了鸡汤一会儿回去你补补身子。”

这话这事本该由我来做,他却打点好了家里的一切,村里面的姑娘不由得停住了手里的动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二、二丫,这就是你捡的那个……那个小郎君了吧……”春荷在围裙上抹了抹手。

“这位就是春荷姐了吧。”月白抿嘴一笑,把众人迷得够呛。

“哎哟,你认识我呀……”

“是,早就听说村里春荷姐最有福气,青天白日上街便能捡到银子,只是不知那是不是旁人藏着的私房钱,被春荷姐一锅端了。”

“嘻嘻……”

村里的姑娘们都捂着嘴笑,春荷脸一阵红,但仍是不死心地扯了扯自己那身新做的衣裳:

“二丫你那地方窄,要不……让这位小哥哥住我那?我那还有个屋!”

我翻了个白眼,正想拒绝,月白却赶在我之前开口:“谢谢春荷姐,我跟二丫睡一起就可以了!”

我握着伞的手一抖,抬手就去捂他的嘴,他却像没事儿人一样,端起我的木盆“腾”地起了身。

“洗完了,回家吧,这么热,别中了暑气。”

月白手捧木盆走在前面,我撑着伞小步跟着,身后传来一片咋舌之声,不用细听也知道尽是一片酸话。

“这么好看的小哥哥,怎么就让她捡着了……”

“是啊,她们老李家的人丁还真是全靠捡啊……”

回到家,月白把衣裳晾了起来,我看着桌上那碗鸡汤,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你抓得可是那只秃毛的大花鸡?”

“是啊!”

“你、你、你可知那是只老母鸡?”

“我知道呀,我特地问了孙婶,母鸡炖汤补身子最好。”

“那、那、那你可知道咱家就一只母鸡,是用来下蛋的?”

月白歪着头看了一眼鸡汤:“你先尝尝香不香。”

我含泪干了一碗。

“真香。”

“我是这样想的,”月白拿出我救他时身上就有的玉佩:“这块玉佩你可认识?”

“不认识……”

“这玉佩似是崑山岩玉所制,应该能卖个好价钱,这样你可以把屋顶修一修,再买十只母鸡十头羊,天天都有羊奶鸡蛋可以吃。”

“这怎么行!这可是你来的时候戴的玉佩,你现在不记得以前的事,万一等以后想起来后悔怎么办!”

“可是我把你的母鸡炖了……”

我捧着脸叹气:“炖了就炖了吧,我再想办法凑点钱就是了。”

“可我还是想去打听打听,这玉佩是什么地方流出的,我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我看着突然沉寂下来的月白,想到他在家中的爹娘……

“也是……你就这么丢了,家里人肯定很着急……”

“那你陪我去吧?”

月白的眼里闪着星星,让人不忍心拒绝。

“好,干了这碗鸡汤,我陪你去!”

狼吞虎咽吃了一只鸡,我与月白去了镇上,那里见识最广的就是当铺的刘掌柜,月白拿着那玉佩佯装要典当,刘掌柜一看,就十分宝贝地拿起了帕子。

“哟,这可是个好物件!”

他仔细端详,月白趁机问道:“掌柜能看出这是哪里的物件吗?”

“这是正宗的崑山岩玉,雕刻得十分精细,像是出自潞州白玉斋。”

“潞州白玉斋?”

这潞州离镇子不远,月白一看便是想去的样子。

“那……那掌柜的看看这个?”

我把头上的银簪子递了过去。

“这个不值钱,你要当,就给你这个数吧。”

刘掌柜递来一个小布袋,我颠了颠,一咬牙答应了。

“你这是……”月白不解。

“潞州虽然不远,但一路过去也得要盘缠不是。”

月白的眸中有什么闪过。

“哎呀这玉佩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说不定你是什么王公贵族,等找到家里人你再给我买一个不就是了!”

他被我逗笑:“那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买一支金钗,不,买十支,一百支!”

“嗯!一百支!”

潞州比镇上富饶得多,那白玉斋更是格调高雅,进出之人非富即贵,如我这般打扮的,怕是连小厮都不如。

然而月白这挺拔的气质往门口一站,小厮还是哈着腰过来招呼了,他引我二人进来坐下,好茶好水伺候上,便有店家过来招呼。

“公子有什么吩咐?”

“掌柜,烦请您帮忙看看这个。”月白递上玉佩。

“嗯……”掌柜对着光端详了一番:“是我这儿的东西。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请问掌柜还记得,这玉佩是什么人买的?”

“这是闻人阁的腰牌,怎么,公子这是捡的?那老朽劝公子还是赶快悄没声地丢了,别给自己惹麻烦!”

我与月白看着掌柜那小心谨慎的样子不由问道:“这是为何?”

“那闻人阁啊可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地方,他们拿钱办事,杀人越货,里面的人各个身手了得,你拿了他们的东西还能有好?”

我与月白面面相觑。

“那……谢谢掌柜了……”

匆匆离开白玉斋,月白在门口站了许久。

“怎么了?”我看着他有些出神的目光问。

月白看了一会儿我的眼睛:“我好像想起些事……我到过这里,拿过什么东西……”

“那然后呢?”

他继续盯着我回想:“然后……然后……”

他指了指城东的方向,我跟着他往前走去。

“在这边发生过什么事?”

月白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好像在寻找一切能被记起的线索。

“这里好像记不得了……你来过这儿吗?”

我摇摇头:“没事,再往前走走看。我听说这忘记过去的人,到了曾经去过的地方,兴许能记起一二,说不定你也能!”

我们一路从潞州走到东郊树林,暮色四合,林中起了风,沙沙的树叶响动倒让我想到村里的小树林,那片荒芜人迹的地方。

“这里……”

月白在一片空地上停住。

“这里怎么了?”我问。

月白面色沉凝,似是在回想什么,他望着葱葱郁郁的树林,笃定地说道:“这有马队……有黑衣人……”

他正回忆着,树丛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好像什么人成群结队地迅速穿过,声音渐行渐进,不一会儿就将我们围在了中间。

“你们是什么人?”

月白将我护在身后,对面是清一色的黑衣蒙面人,手持弯刀,眼含杀气。

“他们是不是要玉佩啊!我们给他就是了!”

我有些害怕,瑟缩着身子看那些森冷的刀光,然而还不等我们与之交涉,那些人便提着刀冲了过来!

月白一脚踢飞最前面的一位,飞身又把周围三个撂倒,他白色的身影在那群人中迅速地穿过,衣袂翩跹好似那书中的仙侠之人。

黑衣人大概知道不是对手,见我落了单,立刻挥刀向我而来,月白却耳听八方捕捉了这边的异常,脚踏人群上前徒手握住了那弯而锋利的刀刃。

腥红的血从他的指尖流出,那红色仿佛滴在我的心上,让我一阵烦躁,索性豁出去搬起石头就向那人的脑袋砸去。

月白趁机脱身,应对接二连三冲过来的歹人,可他双拳难敌四手,又要顾及我的安危,进退之中还是受了不少伤。

眼看他的白衣被点点殷红浸染,我捡起地上的刀就冲着那些人挥了过去,脖颈、腰间、腿弯……这些他们露出来的地方都是最薄弱的地方,我制住一个、两个……

那些人见有死伤,也纷纷不再敢上前,黑暗之中一声令下,剩下的人仓皇逃走!

“月白你伤到哪了??”

我手忙脚乱地跑到月白身旁察看他的伤势,月白摇头,笑得依旧纯净:“我没事,只是皮外伤。”

我上下检查了一番,身上受了些拳脚不碍事,手上那一下子最重,血还止不住地流。

我连忙拿出手帕替他包扎,小心翼翼地盖住伤口止住血。

“那刀多锋利啊,你怎么就这么用手去握,疼死了……”

我心疼地责怪他,那白皙修长的手指要是一个不小心,被那不长眼的刀子都切断了可怎么是好……

“我怕你受伤,来不及想那么多。”他轻轻握了握被包扎的手:“再说了,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儿么。”

我破涕为笑,转念又担心起来:“我们要不把玉佩丢了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月白看了看远处:“我反而更想知道,我到底是谁,竟还有人如此大费周章要取我性命。”

“可是……”

“倒是你,身手不赖啊!”他目光耐人寻味地看向我。

“我?”我拧眉:“什么身手,方才见你受伤,乱砍一气罢了……”

天色不早,未免那些人在追回来,我只得带着月白回潞州客栈,月白把他今日记起的记忆回想了一遍,却还未捋出自己的身世,闲聊之际,他问起了乌河村的事。

“你呢,长这么大,就没去过乌河村以外的地方?”

“应该是没有。”我摇摇头,掰着指头回忆:“小时候的事我也记不得了,我在河边洗衣服时掉进过河里,还好我阿婆来找我,才喊村民把我捞回来。”

“这么说,你跟我一样,是从水里被人捞上来的。”月白嗤嗤地笑。

“也算是吧。”

“睡吧,睡醒了我们还要赶路呢。”

“嗯……”

月白轻抚我的头发,让我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朦胧中看着他上上下下的喉咙,忍不住伸手去戳。

“喂……男女授受不亲……”

“我是正人君子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