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父母可以做到摒弃自己的偏见,遵循孩子的爱好与梦想,即使孩子受到外界的质疑,也能坚定的陪在孩子身边一起战斗,小希妈妈的采访让我触动很深,在成为父母这条路上,我们做得远远不够。
我只是单纯的喜欢跳舞和化妆
12岁小希,从小就喜欢3件事,分别是穿裙装、化妆和跳舞。小希有着男儿身,内在却是颗少女心,看到自己化妆后的美美的模样,总能让他自信感爆棚。 「我觉得化妆之后,我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准确来说,变得更像他理想中的自己──爱漂亮的男生。

对别人来说小希的样子可能跟一般男孩很不一样,但小希认为:「我只是用自己喜欢、自在的样子生活。」
他是舞蹈班里唯一的男生,无论是体态、神情,都有着相当女性化的特质。 如果小希是女孩,大众会自然而然接受他的「喜好」,但作为男生,社会理所当然赋予的性别期待,除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之外,还要有「顶天立地」、「天不怕地不怕」的阳刚气质。
但当他的「喜欢」和他的男性身份期待产生冲突,小小年纪的他,又是怎麽勇敢无惧社会眼光、坚持做自己呢?
成为自己,也需要付出代价
要跳脱传统主流的性别角色框架,不是件容易的事,小希从小就得时常应对外在世界抛来的歧视眼光和言语羞辱。
他曾因喜爱跳舞,小学一年级起就常常被同学讥笑是「娘娘腔」,甚至还有同学会用脏话「问候」他,「他可以很明显感受得到大家不喜欢他,」小希的妈妈说。 就学校里的老师也不太能接纳与众不同的小希,「当他在全校面前跳舞,还有老师直接说『这男的还女的啊』。」
「他喜欢穿着『奇装异服』,像是露出他觉得自己很漂亮的部位,有一次就穿了一个开襟的外套到学校去,结果放学回家,他胸前全部被夹满长尾夹,一问才知道老师觉得他这样穿很不得体。」 甚至有老师直接请小希妈妈不要再让小希学跳舞,认为他扭动身体的这些举止会影响学习。
小希的外公、外婆起初也非常不认同他「像女孩」的言行举止,看到他化妆,会假装没看到他的存在,甚至还告诉他:「你化妆就别想到我这里来。」
刚开始,小希也会为此而伤心难过,「不理解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子对我?」 小希妈妈不愿束缚孩子的爱好,也愿意支持他追求自己的喜好,便告诉小希「大家是因为你做出了他们不了解或不习惯的事情,人很自然地会排斥不了解的事情,所以大家会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面对大家的「反感」,你必须考虑好还想不想要「继续做自己」,如果决定「要」,那就要想办法让别人了解你,而且还要投入努力, 每一个人的『支持』都很珍贵,你得让别人看见你的付出,别人才会把这份『珍贵』交给你。」
「在外公他们那个传统年代里,你这样的举止很可能会被打,或被当精神有问题的人来对待,外公很爱你,他怕别人欺负你才反对你『做自己』,所以现在的我们要努力让外公知道做自己其实不会受伤。」
此后小希除了更投入在练舞之外,也开始慢慢凭借精湛的舞技拿下奖项,外公看见他获得满满的掌声之后,终于可以放下心来,现在小希会收到一些表演邀请,外公看到反而很骄傲。

小希担任表演嘉宾
站在孩子的前方陪他战斗
长辈起初对小希的不理解,是源自于爱; 可外界对于他的不友善,则来自于反感。 「举例来说,小希展现的价值观,跟学校老师的价值观是有所冲突的,不是对错问题,可是就会有人不喜欢,不喜欢有没有错? 当然没错!」 小希妈妈在采访中说道。
「可是,小希做自己也没错啊,」她顿了顿后接着说。
为了支持孩子做自己,小希妈妈主动走进校园讲性别平权的相关绘本,透过故事让孩子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不同的人,「大家不一定要喜欢,可是至少要知道世界上还有很多不同的价值观。」 她也利用学校聚会的机会,跟小希的同学分享更多关于性别平权的观念,「同学跟我说小希是男生穿裙子很奇怪,我就会借机介绍世界上有很多国家的男生其实也会穿裙装。」
鼓励孩子做自己,虽也因此为小希妈妈招来许多骂名,例如有不少家长指责她纵容孩子「变同志」,「但 我只是接纳孩子原本的样子以及他想成为的样子 ,而且小希还在探索自己,现阶段他就只是一个爱漂亮的男生,怎麽可以马上定义他是什么或不是什么?」 她反驳道。
支持小希做自己,是因为不愿让孩子品尝到遗憾的滋味,「我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就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支持孩子做他想做的事情,」她也坦言,「我有时候也不是很喜欢他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样子,可是我不会禁止他,我会支持他。」

妈妈笑說,有時也会觉得小希打扮得太「前卫」,所以会跟小希开玩笑的说:「那我走在路上要离你远一点。」
妈妈的战斗姿态,无形中也增强了小希的自信心,「后来如果有人再骂我娘娘腔,我就会把脚高举到自己肩膀上,反驳他们说:『我可以做到这样,你们可以吗?』 ,」如今面对同学的言语骚扰,小希反而有了一套自己的应对方式,「不太会难过了,只会觉得对方很没有礼貌。」 小小年纪得承受这些当然很辛苦, 「但我很喜欢跳舞,我希望,大家都可以成为想要的自己,」 他小小的脸庞,透露着无惧与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