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就说好了,今年春节回老家去给父亲祝寿。父亲80岁了,母亲也70多岁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有两宝呢,自然也是子女的福分。
十一月中旬就把春节行程安排妥当了,爱人妹妹家里要给孩子办个“元生(音译)”,这也是有关孩子的最具仪式感的一件事,老老少少都很重视的。
计划行程是先给妻妹家的孩子过“元生”,而后转场回老家给父亲祝寿,机票甚至接送机的车辆都安排好了。
作为一个经常和媒体打交道的人,我在十二月份的时候,适度关注过有关疫情的报道,媒体没拿放大镜和显微镜,我自然也就没看那么清楚。

回家中转时,多数人都戴着口罩
第一行程前半段还算顺利,大年三十出发,途中航空的地勤和空勤都带上了口罩,毫无疑问令我感受到形势的严峻。顺利抵达小县城时,和家人只是谈谈疫情,貌似对这里影响并不大。
接下来的半天,春晚和疫情一起牢牢占住热搜榜一二名的时候,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接下来对人口流动性的封控,在意料之中,如约而至。各省市纷纷跟进,启动一级响应机制。妻妹家的仪式,也没办法再观察形势了。在亲朋轮番微信,电话的关怀下,我们决定把这件事推迟,具体时间待定。
能感受到,这个决定是艰难的。但是,形势决定行为,不当机立断只会牵扯更多精力。而此时的经历,迅速转至采购口罩,干粮上面。
对于一个小县城来说,外来人口不多,多数人还没有关注外界形势的习惯。药店也买不到口罩,网上也没那么快,只能委托朋友从省城帮忙代购。
作为女婿,采购的事情基本上没我什么事。自然就把注意力转移到老家给父亲过寿的事。作为家里唯一对新闻保持关注习惯的我。试探性的给家里群转了一条广东通报的13例聚餐事。并发了个“今年还办吗?”的消息,没人回答。
这很尴尬,我在家里最小,离家最远。家人最难聚齐的就是我。家里哥姐为了准备这次仪式,订酒店,请亲朋,准备各类年货,就等我带家人回去了。现在我问这个问题,简直就是“诛心之问”。
最先回话的是大姐,父母亲住在她家里。不表个态,可能也说不过去。大姐认为疫情在老家没什么问题,也没听说有疑似病例。即使有也不会就正好出现在我们那个区域(这可能代表了初期愿意高风险地区的多数人的想法)。
再说了,就等我们回去聚聚,这么好个机会,难得可以聚齐。希望我尽量能回就回。二姐和哥哥很快回话,表示了审慎乐观的态度,也同时把各自家边的情况介绍了一下。
其实,这更坚定我取消这次行程的决心。我预判接下来肯定会有更严格的封控措施,以确保人口流动性降至最低。而这样的手段,毫无疑问是降低传染几率最好的办法。
节约成本,降低风险。
网上信息铺天盖地了。我转发了几条到家里群,尤其是老家周边的形势。其实,病毒并不遥远,甚至就在眼前了。
大姐不敢和老爷子说,因为老爷子一辈子爱热闹,对这次过寿办酒很关注,很在意。现在我们不仅不办了,连回也不回了。
实在没法交代。
曲线救国吧。外甥今年全家回老家过年,干的是互联网方面的工作,可以借他之口来游说一下。可是怎么游说合适呢?
正犹豫着,三十多年*党**龄的大姐还是出手了,虽然口中不舍,但决定马上群视频。语音探讨这事儿,讲述这事的严峻性,让老人家听到,进而参与进来,直接间接的把话说开。
母亲在经历过03年非典,我不能按计划回家举办婚礼的情况后,显然有了足够的大局观。听力不好的她,很少打扰我们群视频。这次,在一旁听到只言片语后,向外甥了解情况。弄清楚了事情原委,果断决定,办酒这事儿马上停掉。至于我能不能回老家,看具体情况,不要为难。大环境如此,她和父亲想的明白。
真的是一边如释重负感,一边又满满的愧疚感。
母爱伟大。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各地纷纷出台严实举措,为遏制疫情扩散,做出了最迅捷和果断的决策。
收效也逐渐显现。
在不纠结回老家这事儿之后,我开始纠结哪天返程了。也许正如《士兵突击》里面高连长所言,“生活就是一个坎叠着一个坎,坦然面对吧。”

返程中转时的各种体温检测信息
听闻吉林疫情的严峻,聊作小文,以示众亲,在疫情没有彻底阻断之前,还是要慎之又慎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