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河南多地出现蒜薹滞销,导致很多蒜农将蒜薹直接扔掉的新闻在网络上热传,专家认为,蒜薹价格暴跌的根源在于供求失衡。而类似这种菜贱伤农的事件其实这几年没少发生过,当然也有发生菜价疯涨伤民的事件,比如“姜你军、蒜你狠”。供求失衡,势必会导致买卖双方中的其中一方利益受损,今日河南蒜农将蒜薹扔掉,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损失会更严重。2011年春就发生了较为严重的“菜贱伤农”事件,各种媒体不断报道“农民卖菜难,市民买菜难”的新闻,又从不同的角度去剖析这一现象,然而剖析完了,菜农的菜依然卖不出去,而市民们依然曾受着高价青菜。

配上这张图,或许很多人会想起“在希望的田野上”,看着丰收硕果,心中的喜悦不言语表,却不知,实际情形却恰恰相反,他们流露出的是“无奈与失望”。

那时我正参加“一嗨(租车)自驾”(2011年)活动,从成都至雅安市汉源县,我们跨越了鬼见愁的“泥巴山”,见识了难于上青天的蜀道;从雅安市汉源县到西昌的途中,大部分是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处于高原冻土地带,沿途不仅道路狭窄,还不时会存在道路塌方、山上落石,直到进入凉山彝族自治州彝海才有高速直达西昌。沿途仅有的几个穿山隧道也不允许货车行驶,载重货车只能沿着盘山公路慢慢行驶。山道上,只要稍微有点状况,车龙将延续数里甚至数十里。而正是这样的道路,却是连接四川东、西部的交通大动脉。
傍晚我们休整于西昌市礼州镇。礼州镇自古盛产蔬菜,听说每年的4、5月是当地大葱的收成期,联想其最近疯传的“菜贱伤农”事件,就起个早,赶在当地小学生上课时来到田地,看看这里的葱农情况。

来到田地,很多葱杆已经倒伏,但我们却看不见繁忙的收割情景,倒是附近有块地上,十来个葱农们正在紧张的忙活着。

葱叶“倒伏”是洋葱成熟的标志,割葱叶则是收获洋葱的首道程序。

累了也只能直直腰,稍作休息后,马上投入劳作,争取时间,必须确保将洋葱及时交给收购商,现在的收购商也挑得很,不能准点交货,意见还蛮大的。

割掉葱叶后,就是掀开覆盖在洋葱上面的覆膜。
礼州镇位于高原地带,日照时间充裕,非常适合洋葱的生长,但长时间的日照同样也会加快土地水分的蒸发,因此在种植洋葱时,在上面覆膜,在薄膜上挖个适合葱叶生长的小洞就是必须的,这样就可以大大减少土地水分的蒸发,确保洋葱的生长需要。

割完葱叶,掀开覆膜,接着就是用锄头将洋葱一个个从地里挖出来。


挖出来的洋葱,还要将多余的鳞茎砍掉,相对于其他工序,这个更繁琐点,所以大部分人都投入到这道工序当中。

经过捡敛加工后的洋葱,才能最终的装袋。

按他们的说法,现在能卖出去就不错了,谁都不愿意看到大葱烂在田里,能有订单,哪怕是价格再低,也要把它卖出去。

于是天未亮,除了读书的和行动不便的,葱农就会叫上所有能帮手的亲戚朋友一起收割洋葱。 村里有空的村民,也会主动过来搭把手。




大家分工配合,有条不紊,也没有影视剧里丰收的歌唱,也没有大多的欢笑声,大家都只是默默的干活。

这种繁忙的收获情景,本该属于愉悦的。但是有谁可以知道,葱农们花了近3个月的辛苦培育,最终的结果是,每袋洋葱的价格是十几元,按每袋100斤左右算,每斤洋葱的收购价才几分钱。(后来回到广州,我到市场看了下洋葱价格,每斤大约2元。)
※ 因语言上沟通有点点障碍,所以葱农们说的是“袋”还是“担”我无法分清,但每袋(担)100多斤倒是清楚的,葱农们说,往年的洋葱收购价最低最差的还能是50多元。现在收购价格不仅低,收购商对洋葱的品相也苛刻了许多,洋葱表面只要有一点点病斑,就全部拒收,就有葱农为此而欲哭无泪。

同样的遭遇也发生在包菜菜农身上,我们看见许多成熟的包菜几乎是被废弃在田地里。

菜贱伤农,谁都懂得的道理,可对于以田为生的菜农们,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肩上的担子再重,按他们自己的说法:日子还是得继续。
洋光摄客:一个前新闻摄影工作者,与您分享旅途风景,人文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