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96太累了,我们可以不上班吗?
一、人性和资本的错位
芸豆走出公司大楼,抬头看了看深圳远处的繁华夜景,按亮手机屏幕,已经22点38分了。
又花了15分钟走回租的房子里——刚开始不住这儿,老大跟她说为了方便加班,得把房子租在公司附近,这也使她没了以赶末班公交为由提早下班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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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豆是个普通的应届毕业生,去年和千千万万年轻人一样怀揣着朴素的人生抱负来到了深圳,一头扎进了“据说很赚钱”的跨境电商领域,工作了一年,赚了点钱却不开心。如今在重新审视上班的意义,和她一样迷茫的人还有很多。
“每天上班十几个小时”,“工作像机器人一样机械和琐碎”,“三餐都吃快餐,没有生活质量”,“每天的时间除了上班就是玩手机、睡觉”,“没有时间自我提升”“每天都在复制粘贴前一天”,“工作除了钱我没获得什么别的”,“哦不对,还获得了颈椎病,坐骨神经痛,干眼症和秃头……”
“我觉得我的生活和《黑镜》第一季第二集没什么两样”,芸豆垂头丧气,然后补充:“碌碌无意义的工作和毫无目的娱乐。”“不想上班了,996让我没有梦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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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外部环境对内在精神的作用
随着经济环境恶化,芸豆所在的公司不像之前那样大肆扩张了,三个部门合并成了一个,管理层被辞退了很多,普通的员工不再像过去那样,有迅速的晋升机会。公司的福利减少了,但是因为人员缩减,每人被分摊了更多工作,要延长义务加班的时长,公司为了在寒冬维持利润增长,业绩考核标准也更为苛刻了。所谓996,不过是公司无法从外部获得高额利润后,向内、向员工转嫁成本。
在这样的情况下,年轻人怀疑人生进而失去干劲儿也在所难免。
与我国的“佛系青年”类似,经济停滞的日本很早之前就出现了“食草族”,大前研一写过一本《低欲望社会》,就是在讲日本那些“丧失大志”的年轻人——对未来抱有不安,不想背负重担前行,不想承担房贷,甚至不想承担结婚生子的责任和风险,不仅物欲全无,连出人头地的欲望也淡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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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著名的“三和大神”不同,三和大神是在无力感下完全的自我放弃,做一天工上三天网,用两败俱伤的方法逃避现实,消极抵抗资本剥削。现在北上广的“蹲族”或者“佛系青年”却往往有更高的学历和对人生更独特的见解。
例如,知乎上曾经广为传播一种名为“勃学”的思想,与普世的“成*学功**”相反,它是一种“失败学”,它认为世界上99.99%的人都是失败者,我们要承认失败,要看透被大肆鼓吹的成*学功**的虚伪性,降低欲望,拒绝被割韭菜,提出这种“学说”的人是一些国内名校毕业生。
从哲学角度看,这种思想很贴近叔本华的悲观主义,这种哲学思想能帮助人摆脱追求成功的焦虑和求而不得的痛苦。就像看破红尘,看破世俗名利的虚幻一样。正如叔本华《人生的智慧》写到:“幸福的目标总是固定为某种图像在我们的眼前晃动,这一目标往往持续半生,当我们抓住它时,它却变得什么都不是了。”
“意欲受到的刺激越少,我们的痛苦也就越少。”
“痛苦是肯定的,而纯粹的幸福是否定的。”
“只有当人挣脱了所有各种可能的期望,从而返回赤裸和冰冷的存在本身,人才能领会到精神上的安宁。”
三、透过日本看未来
日本低欲望社会的成因有很多,主要的因素是经济增长的停滞、新生人口的减少、老龄化的来临和社会阶级的固化。年轻人觉得粗茶淡饭就心满意足了,不愿再拼搏,努力不一定获得成功,反而能获得一身病,不努力却一定很舒服。
日本的年轻人看到了父辈经历的人生,不再愿意重蹈覆辙,表面上看父母有房有车,生活富足,实际上却被房贷压得喘不过气,由于父亲要长时间工作,没有陪伴家人的时间,夫妻之间也是毫无情趣可言,我国又何尝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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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偶然听到一个情感电台的节目,女方哭诉丈夫对家庭投入太少,从不陪伴她,两人感情日渐消磨。男方抱怨说自己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家,每天下班很晚,周末也很累,妻子却不理解他。二人就这样各执一词,鸡同鸭讲的争吵,竟从没有人质疑一份工作过度侵占家庭的正当性。
作为人,除了工作,我们还应当有亲情、爱好、健康的身体和富足的精神养分,从这个角度看,日本那些认可“穷充”(贫穷且充实)的年轻人的行为似乎也不难理解了。住在远离市中心的城郊,做二休五,赚的钱够花就可,剩余大把的空闲来读书写作旅行体验人生,不必用消费来麻痹自己的心智。难道没有很不错吗?
大前研一在《低欲望社会》中也表明:我们应该藉由此废除一些根本性的规则,得以诞生一种自由的学习方式、自由的工作方式、自由的劳动方式、自由的赚钱方式和自由的生存方式。
由此可见,中国的这些“不想996,不想上班”的都市青年也是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
四、追求自由化工作是全球趋势
如果我们把眼光放到全世界,就会发现低欲望和不想上班是一种全球化的趋势。
美国人厌倦了传统的物质成功标志——结婚、买房、生孩子、积累财富,他们更加注重自己的实际幸福感和内在价值感。
美国巴布森学院客座讲师黛安娜•马尔卡希在《零工经济》(Gig Economy)一书中指出:受访者普遍认为自己的美国梦不再是物质追求,而是个人自由、安全、实现潜能,以及有空闲。
在这样的诉求下,僵化的全职上班制度越来越不符合人们的心意,特别是到了网络技术发达的今天,除了工作日每天要待在公司,将这8+小时奉献给雇主,科技力量使我们的下班时间也被工作内容侵占,社交软件使领导能轻而易举的联系到我们,深夜还要爬起来连着远程进行工作的善后。
我们不想上班,但为了实现价值感,人依然需要工作。上班是为了老板,工作却是为了自己。
科技本身是无罪的,我们该反思的是它对我们有利的用途。互联网的兴起使人们的工作方式趋于多样,《纽约时报》专栏作家Marci Alboher注意到这种现象,并在《多重职业》中将它称为“The Slash Effect”(斜杠效用),斜杠发展到最后就是零工经济。
不论是自媒体作者、滴滴司机、直播间主播、或是独立咨询师都在促进零工经济的形成,共享和以租代购的互联网理念深入人心,比起在公司中当一枚螺丝钉,自由职业者更喜欢探索自己的价值,打造自我品牌。
2016年美国大约有5300万自由职业者,他们的收入往往高于普通人,自由职业者占劳动力总数的36%左右,为美国经济贡献约1.4万亿美元。到2027年,大多数美国人将成为自由职业者。而根据阿里研究院的统计,2015年中国零工经济的人员约为1.1亿,到2036年,中国零工经济的人员将达到4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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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零工经济是发展的必然趋势,它能为企业和个人带来双赢,企业通过零工经济获得了良好的工作效率,而不是被强迫的全职员工们僵化的低效工作时间;自由工作者们通过零工经济创造性的发挥个人长处,体会到更高的价值。不必绑定某一个雇主,也不必贡献出自己的全部时间。在一份工作和另一份工作之间,享受闲暇的时光,他们还可以自由掌控、调整工作量的多少。
德勤《2018全球人力资本趋势报告》表明,50%的受访者表示他们的劳动力队伍当中存在大量合同工,23%的受访者表示存在大量自由职业者,13%的受访者表示有大量零工。
五、掌控自己的工作?你可以!
黛安娜•马尔卡希在《零工经济》中提到,艾莉森在大学时主修歌剧,做过国际关系的工作,自己又有一些演讲才能,于是她的三份零工产生了——一家演讲公司创始人、大学的兼职讲师、民谣歌手。这三份工作既兼顾了她的爱好又能施展工作才华,可以完全实现她的个人价值。
有时我们会因外界压力放弃自己真正想干的事儿,这从金融行业和商科的火爆程度就能看出来。人们往往不会去听从内心的声音,而是选择听取别人的意见,这种内在灵魂的不安分会割裂我们的意识,造成更加混乱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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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全职的工作*绑捆**,自以为牺牲了自由换来的是稳定和安全的,却不知这是最危险的境况,君不见华为等互联网公司在大批辞退34岁以上的员工吗?996的公司在耗尽我们的价值后就会将我们丢弃。假如我们拥有多份收入源,不但能保持人生的多样性和工作乐趣,而且假如失去其中一份工作,也不会落进收入为零的窘境。
所以,与其不情愿的全职工作,何不倾听内心,开启独属于自己的零工经济呢?
我们选择的零工可以是当前行业的,也可以是内心热爱的其他行业,可以是已经掌握的技能,也可以是想学习的新技能,可以是有收入的,也可以是非盈利的义工。
以下是一些零工供参考:
*利用掌握的行业知识接受咨询
*在平台或者大学等教育机构教自己的某种技能(例如我的一位朋友热爱茶道,就在大学兼职茶艺老师)
*写作、绘画、设计、摄影等灵感创造性工作
*配音、翻译
*手工制作的售卖
*开一家店
*做社区义工
……
现在就拿出纸笔列出自己心仪的零工吧,在996大行其道的时代,零工经济能教给我们的是:永远都不要放弃对自我潜能和喜好的探索,永远不要失去对生活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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