漉珠磨雪湿霏霏
炼作琼浆起素衣
出匣宁愁方璧碎
优羹常见白云飞
蔬盘惯杂同羊酪
象箸难挑比髓肥
却笑北平思食乳
霜刀不切粉酥归
——元代张劭《咏豆腐》

漉珠磨雪湿霏霏
豆腐花亦称豆腐脑,是我国的一道著名的传统风味小吃。豆腐花制作须先将干黄豆浸泡,待黄豆吸饱水份后再加以打浆、滤渣、煮滚,最后再“冲豆花”,意即需豆浆冲入凝固剂后再静置5至15分钟才能完成。而豆花美味的技巧就出于豆浆与凝固剂融合的比例、速度及温度控制与技巧。常用的凝固剂一般有卤水、石膏、葡萄糖内酯等等。

在不同的地区,豆腐花可分为甜、咸两种吃法。口味的不同主要取决于佐料,甜的豆腐花一般是加入糖浆或砂糖、红糖,夏天通常将豆腐花放凉了吃,冬天则加入热糖水食用,有人为了驱寒还会在糖水中加入姜汁或是为了口感加入绿豆、红豆、各色水果或是粉圆一起食用。在香港还有配以黑芝麻糊的“芝麻糊豆腐花”,有人根据它的外形形象地将其称为“太极豆腐花”。一般咸的豆腐花也就是加入咸味的佐料,比如北方有加入肉馅的,芹菜、榨菜,黄花菜、木耳的;还有的地方会放入麻酱、蒜泥、韭菜花和醋的等等,其中在河南还有一种加入胡辣汤的,称之为“豆腐脑胡辣汤两掺”,极富地方特色,而四川的麻辣豆花,麻辣鲜香,也别有风味。

太极豆腐
在我们江浙沿海一带,豆腐花大都会放些紫菜、虾皮、葱花、榨菜、酱油、辣椒油或芝麻油的,这就是我们从小吃到大的味道。敞口的白瓷碗,榨菜末、鸡蛋丝,紫菜、虾皮和小葱,洁白如脂嫩豆腐,淋上几滴小麻油。这就是我记忆中的豆腐花。
那时,一般有小贩挑着一种名唤“豆腐花担”的担子,串街走巷,沿途叫卖。这种担子,虽谈不上精致,亦可谓小巧,好似一个微型厨房。

老底子的豆腐担子
“豆腐花担”有前担与后担。前担箱子中间开有个洞,内置汤锅,锅底下是一只黄泥炉,用炭火慢慢煨着备好的鲜汤。锅前的半六角形玻璃架上,放有各式佐料瓶罐,除了常规的油盐酱醋,还有榨菜末、香菜、虾皮等配料,讲究一些的还有火腿末。汤锅后则摞着一叠粗瓷碗。
后担,有一口圆木桶。桶内有一只大口的瓮头,里面装的就是雪白绝嫩的豆腐脑。瓮头上有两片半片头锅盖,瓮头与木桶之间用棉絮紧紧塞住,以起到保暖防震的作用。圆木桶一般高约65公分,直径约50公分。制作时,在桶中注入豆浆点浆成形,然后用一把极扁的铜勺,把那绝嫩的豆腐,一片一片地舀入事先准备好的水、盐、酱油混和的汤料锅中。汤料锅用文火煨之,豆腐片在汤料锅中煨熟,恰到好处的炉温,使豆腐片洁白如玉,湿润鲜嫩。

挑担卖豆腐花
江浙一带的豆腐花好吃的关键在汤头。豆腐花的汤头有清汤和浑汤之分。在汤料相同的情况下,往清汤里勾入菱粉兑出的薄芡,汤汁就厚重了起来,变成了浑汤。春夏时节用清汤入口清爽。秋冬时节用浑汤滑润肥腴。旧时没有生抽和老抽,汤料里头就用上一道秋油。卖豆腐花的人总会选择最好的秋油,买回去后还要自己熬制。有的小贩为了让豆腐花鲜美,甚至会在熬制秋油的时候加入虾子,这样的豆腐花做出来美味无比。
回味印象中的那个神奇的大桶,里面藏着羊脂般洁白温软的豆腐脑,一薄层、一薄层地从里面“刮”出来,带着温度,再双指一搓,飞快的铺上一层榨菜末、虾皮、紫菜、酱油等作料,滴上鲜美麻油就是人间美味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