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春**乍泄》点燃香烟,焚烧这座世界末的浪漫圣城

“烟雾弥漫阿根廷。”

《*光春**乍泄》点燃香烟,焚烧这座世界末的浪漫圣城

电影《*光春**乍泄》

说起烟,你会联想出什么样的场景?

“烟”这一名词对于我来说,永远自带一层王家卫的电影风情。无论是复古黑白滤镜还是暖黄色调,火光在烟头上瞬间亮起的一刹那,总会再一次把我带回第一次看《*光春**乍泄》的时光。

在《*光春**乍泄》中,烟这一意象的出现不胜枚举。整个故事也像是吸烟过程的复刻——阿根廷的爱情故事建构在一只点燃的香烟上,随着火与*草烟**的一拍即合,再到浓情蜜意的你我难分,最后燃烧彼此毫无所获,只留一颗烟蒂得以怀念。

二人再一次分手,只是这一次被留下的是何宝荣,黎耀辉则带着烫伤的余温,走向未知的新生活。

点燃香烟,焚烧这座世界末的浪漫圣城

阿根廷的小酒馆里,手风琴的两头把手在暧昧地来回游走,要和钢琴做一曲周旋。他意兴阑珊地望着舞池中的探戈舞。在那之前,那人看着他从车上下来,和男伴打闹、亲吻、拥抱。那人没有跟进去,转头吐掉了口中的烟。

这一刻,或许再强烈的尼古丁也不足以排解心中的苦闷。在那之后,原地目送车的离开,那人心中跌宕起伏。音乐突然变得柔和起来,车内的他叼着Le Mans香烟,带些狡黠的笑。回过头望向那人,像在看一只迟早要上钩的猎物。

《*光春**乍泄》点燃香烟,焚烧这座世界末的浪漫圣城

Le Mans 和万宝路

虽然在电影里并没有出现万宝路这个牌子,但这两间*草烟**公司现实中同属一个母公司旗下。各自独当一面,可关系上仍是藕断丝连。

作为电影中没有出现的隐藏信息,是否能打个不精准的比喻,Le Mans 之于万宝路,正如阿根廷之于香港?香港(故乡)这个意象在整部电影中着墨不多,但某种程度上更加强了黎精神上的形单影只。

每一次Le Mans 的出现,似乎都是在强调黎心中对于异乡的隔阂和“家”的渴望,无论是爱情还是身份认同,黎心中总是有一片缺口——这让黎耀辉偷藏何的护照、买回一大堆香烟的幼稚行为都有迹可循。

《*光春**乍泄》点燃香烟,焚烧这座世界末的浪漫圣城

电影最后,黎耀辉回港前选择去台湾呆了一晚,眉目中荡漾着对这种热闹氛围的羡慕,也再次印证了黎耀辉对于“家”,对于爱情的眷恋和迷茫:

小张可以在列国周游时如此自由自在,是因为他总有家可回;

而为何宝荣散尽家财的黎耀辉被迫斩断和家的联系,只能在阿根廷打工度日,浮萍无依。

《*光春**乍泄》点燃香烟,焚烧这座世界末的浪漫圣城

不过,对于何宝荣来说,镜头同样出现Le Mans这个牌子时,便呈现出和黎相反的涵义——何宝荣是个善变的人,这就表明他拥有快速适应环境的能力。比起黎耀辉,他对阿根廷的生活是更随遇而安的。

我相信,当他去到意大利,他会抽Winston;去到墨西哥,也想试试雪茄。何对于烟的选择和他的爱情观如出一辙,好奇和新鲜才是重点考量。所谓变化才是永恒不变的,在爱情未被生活磨平棱角前寻找一个新欢,自是正常不过——何宝荣在黎耀辉选择永远离开前,对这个想法深信不疑。

烟雾弥漫阿根廷

在这座烟雾弥漫的城市里,很多事物是对立的:香港和阿根廷互为对立,何宝荣和黎耀辉的性格也互为对立。这些巧妙的设定令故事发展自带一种张力。

何宝荣一向率性而为,喜欢便用尽心思地讨好,不喜欢则找个借口逃之夭夭。相比之下,黎耀辉的爱是牢固且不变的大河,往前走并不是因为他想去什么地方,他没有很强的功利性。

何宝荣如猫,喜怒变化来的快去的也快,外向热情又奔放;黎耀辉似狗,他并不是对何宝荣的离去没有感受。每一次分手的痛苦全藏在肚子里,不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这些伤痛的积累,最终导致他永远的告别。

电影开场,何宝荣点起一支烟,烟雾喷散到一盏台灯上。随着步移,更多的细节停留在镜头的短暂定格中——是那盏漂亮的瀑布灯,那盏贯穿全片故事走向的台灯。

《*光春**乍泄》点燃香烟,焚烧这座世界末的浪漫圣城

何宝荣何不想去看看那片瀑布?不过,那只是他的其中一个梦想罢了,他还有数不清的美好愿望,随时在阿根廷潮湿、炎热的亚热带气候里升腾而起,分不清瀑布还是*草烟**的化身。

这样一对反差感极强的爱侣,却是在阿根廷这个异乡中,彼此唯一熟悉的,拥有最亲密关系的人。正如*草烟**透过肺部挥发而出的不知所踪,两人若即若离的关系早已为故事结局埋下线索。

点燃香烟,他们千里迢迢走到香港的另一个对面,约定一起看瀑布。烟雾散去,瀑布灯影下仍有两个人的剪影如胶似漆,但现实中到达那里的只有黎耀辉和他的眼泪。

《*光春**乍泄》点燃香烟,焚烧这座世界末的浪漫圣城

甜蜜与苦涩,暧昧与疏离

黑白色调下,镜头如醉酒般在酒馆门口微微摇曳,映照着两位青年。何宝荣以借烟为借口,暗携着和好的期愿——将黎耀辉只停在半空的手牢牢抓住,仔细地点烟。

自点上烟的那一刻开始,何宝荣的眼神再也没有离开过黎耀辉。好一副高傲又把握十足的*引勾**。何宝荣自信地认为,黎耀辉会再次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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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耀辉则厌恶这样的*情调**,殊不知上一次,再上一次,他也是被这样的眼神定住,开始一场场已知的恋爱悲剧。对于何宝荣假借烟实则挑逗的举措,自然是嫌弃不已。

对于何宝荣,他一定是又爱又恨,这才有了那句沉思过后的“ 以后唔好再嚟搵我。 ”当然,在他和何宝荣重新和好后,架不住他滴溜溜转的可怜眼神,一改疏离态度,主动为美人奉上香烟。

《*光春**乍泄》点燃香烟,焚烧这座世界末的浪漫圣城

谁承想点烟也会沦为爱情战场。何宝荣举手投足间尽是意在不言中的挑逗和试探,求一颗烟的过程即能再次动摇黎耀辉“誓不复合“的决心;

而于黎耀辉来说,我们能在点烟时轻易的掌握其内心写照:主动奉上烟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贴心的温柔。那架出租车绕过城市夜晚的灯红酒绿,爱情的星星之火燃烧起来,黎耀辉再一次溃不成军。

《*光春**乍泄》点燃香烟,焚烧这座世界末的浪漫圣城

我想在《*光春**乍泄》中,爱情的隐喻被隐藏在每一支曾经燃动的烟头里。

烟雾围绕着烟,如同何黎二人曾经彼此缠绕、对视、对立。他们被对方独有的特质着迷,这导致每一次的分开都像烟瘾发作:黎耀辉在等那句“重头嚟过”,何宝荣也总认为对方会再为他点烟。

可惜这样别扭、闭合且缺乏互相理解的感情向来维持不了多久。就像王家卫在此,借烟和烟的特质告诉我们的道理:没烟的人渴求着烟的下一次到来,有烟的人却只愿享受短暂的放纵时光。那些吸烟时吞吐纳出的烟雾随着时间早已消弭,如若不把控好节奏,爱情的消逝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作者 | 懿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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