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还剩下不到2个月的时间,国内水产饲料行业的从业者们似乎都很有“默契”,统一将视线都聚焦在了秘鲁——当今全球规模最大的鱼油和鱼粉产品出口国。
事情还要从今年年初说起。今年第一季度,秘鲁中北部海域出现了大量幼龄鳀鱼,为了养护鳀鱼资源,该海域提前结束了第一季的捕鱼活动。秘鲁渔场的鳀鱼是鱼粉加工的主要原料,所以鱼粉的产量直接受制于渔业捕捞产量,基本上是“看天吃饭”,充满了很多不确定性。

最近,秘鲁的鱼粉和鱼油生产商们正在等待第二捕捞季的消息。按照惯例,每一次捕捞配额的确定都要建立在生物资源考察的基础上,今年也不例外。
据了解,秘鲁的海洋科考团队要到11月13号才能完成对鳀鱼资源的考察任务——这也就意味着,最早也要等到11月中下旬才能确定具体的第二季的捕捞配额量,而渔船出海捕鱼的时间也很有可能要推迟到明年1月份了。
如今,上到国内外水产企业的高层,下到数以千万计的一线养殖户,全部都密切关注着秘鲁鳀鱼捕捞计划的最新动向——这一结果搞不好就会影响到明年上半年国内饲料的整体行情。
除了中国,挪威也是这场局势中的“利益相关者”。从2019年的进出口数据来看,秘鲁依然是全球最大的鱼粉和鱼油出口国,中国是秘鲁鱼粉的最大进口国,挪威则是秘鲁鱼油的最大进口国,这种供求关系在2020~2021年都将不会改变。
我国水产饲料行业现阶段所处的局势,是一个非常无奈同时也是无比现实的问题。毕竟,秘鲁具有秘鲁渔场这个最大的天然优势,渔业的天然产量相当丰富。最疯狂的时候,仅仅是鳀鱼一个捕捞品种就能够为秘鲁提供1300多万吨的产量。

相比之下,我国近海的渔业资源却普遍面临着过度捕捞的尴尬局面,去年一整年我国的捕鱼业捕捞产量也只有1401.29万吨,比2018年下降了4.45%。
捕捞产量不足,国产鱼粉的产业自然也就“疲软无力”,想要生产出大规模优质的鱼粉可以说是难上加难。这种差距不是三五年就能改变的,客观来说,国产鱼粉的巨大缺口仍将长期持续下去。
虽然说1972年受厄尔尼诺的影响,秘鲁的鳀鱼捕捞业经历了一次“集体大跳水”,到了80年代又进入了“大萧条”时期,但是90年代之后鳀鱼的产量就越来越稳定了,大多数年份的捕捞量都能超过500万吨。

▲▲从上世纪60年*开代**始,秘鲁缇鱼的捕捞产量变化柱形图/图源FAO
到了今年,秘鲁的海洋捕捞业又遭受了一些变故。厄尔尼诺现象再次“作妖”,东南太平洋的海水的温度和盐度普遍升高,鳀鱼资源将受到影响,再加上秘鲁捕鱼季节的不确定性,这些因素都将导致鱼粉的价格飙升——这么一来,国内的养殖户们估计可就不好受了。
事实上,这种迹象从今年4月就开始出现了。2019年11月,秘鲁鱼粉的进口价还停留在9058元/吨的水平,4月份鱼粉的价格就一路上涨到了13500元/吨,这给国内的进口商造成了不小的压力。更可怕的是,这还不是单纯的“下马威”,而是结结实实的“全年打击”。
大家也都知道,受全球疫情的影响,今年的国际水产贸易可谓是“步履维艰”。今年7月中下旬,秘鲁的感染人数一度“冲”到了全球第六位,仅次于美国、巴西、印度、俄罗斯和南非。
截止到11月初,秘鲁的疫情局势稍微有所好转,但感染人数依然高居全球第11位,每日新增感染人数也有2000多人。在此期间,很多鱼粉和鱼油行业的工人不幸感染了新冠疾病,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秘鲁鱼粉的生产及供应。

▲▲紧张而繁忙的鳀鱼捕捞作业
鱼粉的落地价究竟是多少?准确的数字估计没人知道,太多的不确定性都能影响到最终的定价。在新一轮的鳀鱼捕捞配额量公布之前,中国鱼粉进口商的头顶上依然悬着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
再看看国内的需求。长期以来,鱼粉一直是中国水产业发展的致命短板,无论是最常见的“青草鲢鳙”还是高端的名特优水产,在养殖过程中都离不开鱼粉。长期的养殖实践也已证明,鱼粉一直是最优质、最理想的动物蛋白来源,如果用大豆等植物蛋白来代替,养殖产量和经济效益往往都不理想。
从目前的科研进度来看,寻找鱼粉替代品这条路在短期内是行不通的,除非在技术上有变革性的突破——而这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与精力,甚至是需要几代科研工作者接力奔跑才能完成的壮举。

IFFO预计,在全球范围内,今年的鱼粉供应量约为490万吨左右,2021年将进一步增长到510万吨。在消费端,亚洲(尤其是中国)地区占据了全球水产养殖总产量的85%,也是全球鱼粉最大的消费地区。随着亚洲水产养殖规模的进一步扩大,鱼粉的竞争将会越来越激烈。
但是这种竞争,不仅仅来自于鱼类、虾蟹类等水产养殖业,还来自生猪及其它畜禽养殖业。
虽然非洲猪瘟严重打击了中国和越南的生猪养殖业,但随着猪价的不断升高,国内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投资建厂,纷纷转型养猪,生怕错过了这波红利。为了提高生猪的体质,国内猪饲料的生产商进一步提高了饲料中鱼粉的比例,这使得国内鱼粉的消耗量又增加了5~10万吨。

在非洲猪瘟疫情结束后,国内的猪饲料行业会逐渐复苏,这势必会进一步增加生猪养殖企业对鱼粉的需求量。不仅如此,鱼粉在家畜和宠物食品行业的使用量也有所上升。这样一来,整个养殖业或多或少都会形成“鱼粉依赖”。
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秘鲁都是最大的赢家。
有人可能会说了,像这种通过消耗自然资源而获取暴利的鱼粉产业,总有一天会“坐吃山空”。
事实还真不一定是这样。
在全球四大渔场中,纽芬兰渔场和北海渔场的开发是比较早的,但是资源量都有不同程度的衰退,捕捞量也大不如从前。就目前而言,全球的鱼粉和鱼油产量还是得看秘鲁渔场给不给力——如果产量可观,那就“普天同庆”、“皆大欢喜”;如果产量达不到预期,鱼粉的价格难免会“水涨船高”,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国内的水产养殖户和水产品消费者。

既然秘鲁鱼粉生命力的根源在秘鲁渔场,那么问题来了——秘鲁渔场的盛况能持续多久呢?
具体的年限不好说,但是有了纽芬兰渔场和北海渔场的“前车之鉴”,秘鲁渔场的“经营者们”应该能够笑得更久一些。
事实上,自从上世纪90年代以来,秘鲁一直都在执行严格的捕捞配额制度,渔场的管理工作做得比较好,获得的产量也相当稳健。在今年第1季的捕捞渔获中,鳀鱼幼鱼的比例只占8%,远低于国家海洋主管部门建议的23%的水平。
从这种良性的管理方式来看,秘鲁渔场依然是秘鲁最稳健的贸易“筹码”,也是秘鲁鱼粉产业最大的底气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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