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以来呢,我们这个外汇管制是一个非常严格的制度,在客观上起因于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刚成立,她所有的外汇就被蒋政府带到台湾去了。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之后呢,美国就已经带着整个西方国家制裁中国,长期以来我们是一个跟一般的发展中国家完全不同的外汇体制,某种程度上是本质上的差别。所以我们不要跟着一般社会上这些说法,我们说你要去看看这个演化过程,他怎么一步一步演变到今天的,而不是简单的去搬一个理论来看他对错。”
我国是严格外汇管制的国家,那么我国的外汇政策和其他发展中国家的外汇政策、资本和经常项目的管制有什么区别呢?

要想把这个外汇制度说清楚恐怕需要从头说起,你们应该知道我在有关的著作里面已经详细叙述过这个过程(详情移步《八次危机》)。我们都知道我国在1979年遭遇到因外债过重而转化成的财政赤字恶化的这个压力之下,为了刺激出口创汇的这些部门的积极性,开始允许能出口创汇的单位有一定的外汇留存。大家可能都不太了解,就是我们长期以来,实际上即使你有外汇,你要在国内想要用这个外汇的话,也是有各种各样的约束的,不知道你们听说过外汇券没有,它不是货币,但它是一个也是国家印发的一种票证,给你写着你可以使用多少数额的美元、日元、英镑等,外汇券是在专门的外汇商店可以买到一些国外进口的商品。
外汇管控由来
长期以来呢,我们这个外汇管制是个非常严格的制度,在客观上起因于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新成立,所有的外汇呢,被蒋政府带到台湾去了。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国外的硬通货极其短缺的国家(早期的资本极度稀缺)。那你要进口必要的原材料或者是关键设备你只能用国际货币交易。客观上这时又有因为从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之后,美国就已经带着整个西方国家制裁中国,所以在方方面面的这个条件下使得我国在外汇的问题上是极其严格的进行管制的国家。

长期以来,一般的单位和普通的社会人士是无权保留或者使用外汇的,国家要集中所有的外汇用于满足必要的设备进口和必要的技术进口,以及必要的原材料等等这些。所以呢,长期以来我们是一个跟一般的发展中国家对外汇放松管控的体制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我们的外汇政策和其他发展中国家的外汇政策是差别非常明显的,某种程度上是本质差别。也因此呢,我们在海外就被叫做资本管控,也就是说我们属于资本严管,有资本控制的不自由国家,那国内我们其实也是长期坚持去货币化的这样一个经济管理,也就是说国内的各种各样的原材物料,包括产品的调拨,都不是简单的通过市场,而是国家有计划在调拨,那调拨的货币只是一个计量单位,而不是直接使用货币,各种各样的批件,你能使用多少木材,钢材、水泥、玻璃、其他的原材料等等,那几乎所有的这些材料,都是要有审批计划的。

到这个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我自己直接参与了一些当时的这个商业活动吧,因为我当时70年代的时候我在部队的后勤部,我们的供应科的科长等,他们跟地方的这些计划部门之间有很多必须打交道的这些事务,处理各种事情,比如你要做一个家具,你得从里面的这个框架到外面的三合板、到这个面板、到油漆、到所有的这些东西都是要去走审批计划的。

国内是严格计划的,国外在外汇这个使用上的也是严格管制的,所以我们跟一般发展中国家的这个体制是不一样的。哪我们是什么时候放开的呢?直到2008年才放开外汇管制,你们可能看到我有关的视频,有关的文章或者著作都在讲这个道理,就是从2001年美国爆发新经济危,同步爆发的是美国政治危机,那就是宗教极端势力恐怖分子炸了美国的金融中心和支撑金融中心的五角大楼这个军事霸权中心。经济霸权中心就是他的金融中心;军事霸权中心是他的美军的总部,五角大楼国防部。
当这个宗教极端势力把这个金融中心和军事中心都炸了的时候,就意味着美国受到了极为沉重的政治,经济的双重打击,从2001年,那就意味着美国开始出现严重的双重危机了,在这种情况下才出现大量的资本流入。我们以前管制是因为我们是外汇短缺的,但是从2001年美国爆发危机以后呢,美国的资本滚滚流向中国。随着2002年外资大量进入中国,2003年中国就变成了外资流入最多的国家。
资本的流动性与危险性
在这个世界上,美国一直是外资流入最多的国家,但是到2002年到03年。中国陡然就变成了外资流入最多的国家,外资进入中国一般就叫FDI。中国在2003年成了世界上FDI最高的国家,在这种情况下连续五年,在01年美国危机,02年大量涌入,连续五年到2007年。那这个我们继续实行原来的外汇管制政策,就叫做强制结售汇制度,你得到了一块钱,你必须交给国家的银行,国家则向你按当时的汇率给你人民币,那这个强制结售汇制度在碰到了当时大量涌入的外资,因为强制结售汇嘛,就意味着每进来一块钱美金,你就得对应的增发人民币。人民币如果是按当时汇率增发,那当然就导致国内的资金总量也就大量增加,我们大概在2003年前后外汇的对冲,一块钱进来你要对冲发行七块钱人民币,这个外汇对冲所导致的货币增发已经高达货币增发总量的80% !

主要是靠着大量外汇进入中国,我们对冲增发所形成的这样的本国的货币总量的增加,那在这种情况下呢,我们的货币总量增加客观上造成的是什么呢?是通胀压力。所以我们就是在2008年我们这个货币总量迅速扩张的条件下,中央改变了原来的外汇政策,放弃了强制结售汇制度,各种各样的企业和单位可以自行决定他到底要不要结汇,他结汇就把他得到的外汇卖给国家的银行,国家向他按当时汇率转成人民币,这就是他结汇了,但他也可以不结汇,他可以直接用于在海外购买原材料等等,那就意味着他可以自己直接决定他的外汇的投向和使用,那当然也方便了企业在海外做并购啊等等这一系列的资本市场的活动。

所以我们国家呢,从2008年开始出现了这个放弃原来的外汇管制的这种体制。所以这个问题就比较比较复杂,我要说半天要把整个的过程给你讲清楚,才能说我们跟其他发展中国家的外汇政策、资本和经常项目的管制有何区别。区别大了,这样你们才能明白,这就是为什么我多次解释我们在1997年遭遇到东亚金融危机的时候我们能挺过的去,而大多数发展中国家是过不去的,就是因为我们的外汇不直接对国外的资本开放,所以呢就是西方资本想打我们,比如索罗斯他本来就是投机者,他打遍东南亚无敌手为什么打不进中国,他只能去打香港,那我们为什么能撑得住香港,就是因为我们的整个外汇是严格管制的,1997~98年的时候,我们那时候没放开,我们是2008年才放开么,所以以前我们管的很严的时候,资本严格管制的条件下外国的投机资本冲不动。

但你接着看,如果这个话稍微多说两句就有意思了,我们2008年放开了,正好美国华尔街金融海啸,你们想想2007年我们是出现了一次股灾,2007年的美国出现的什么呢,是次贷危机而我们出现的是股市危机,2008年美国出现的是金融危机,那金融危机对应的结果就是美国开始大规模的向市场注水,就是大规模增发货币,总量接近4万亿美元39800嘛,那就意味着市场陡然出现了超过实际需求的大量的美元货币。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是2008年的八月份放开外汇管制的,那就正好就这个阶段美国接着就爆发华尔街金融海啸,接着就出台了量化宽松政策,大量向市场倾泻流动性,其实这个向市场倾泻流动性跟我们国内的通胀危机几乎就是同步的。那美国向市场倾斜流动性造成的是60%以上增发的货币流进了国际大宗商品市场,就造成了石油价格、铁矿石价格、粮食价格、各种价格暴涨。

那这个时候呢,我们这个各个用汇单位不是已经有了自主权了嘛,那这时候,他手里的美元陡然变成了垃圾一样的,他注水啊。那就意味着你要用更高的成本,更高的价格去支付进口的原材料、进口的能源、进口的粮食、所以这不就吃大亏了吗。我们的讲座、我们的书里边把这个叫做输入型通货膨胀,这个输入型通货膨胀就是美国大量制造流动性造成的。

所以说这个对错好坏这件事,我为什么长期不主张让大家简单的下结论,这事做对了还是做错了,这事结果怎么样,我说你应该去把他的这个内在的演化过程,把它梳理出来,而不要急于去下判断,任何政策当然有人说好,有人就说不好。这个东西是各个利益取向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不要跟着一般社会上的这些说法,你要去看看这个演化过程,它是怎么一步一步演变到今天的?大家把这些过程搞个清楚了,那大家过去的那些疑惑呢就会少一些,或者仍然有疑惑,但你毕竟有了客观演化过程的梳理来作为你分析问题的工具,而不是简单的去搬一个理论来看他对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