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钱一条的卖鱼视频 (一条3000元的鱼)

卖一两百一斤的鱼,卖一条鱼多少钱

地下河上来的野生河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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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入稻田的河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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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河形成的溶洞

1997年河里的河鱼确实生猛,但是一个村子能有渔具的也就几个人,所谓渔具并不是金属鱼竿等设备,无非就是渔网和竹竿钓具。一张渔网要几十块钱,而且还不容易买到,舍得买的人更少,毕竟渔网一用就有可能*网破**,用完还要清理浮游植物。所以经常看到“一天打鱼三天晒网”的景象,那场景可真是小心翼翼,没有足够的耐心也很难把渔网收拾干净。

大丰所在的村庄没有河流,有一个10亩左右是自然鱼塘,鱼塘通向地下河。雨水充沛的时候,水从地下河跟地表水汇集到鱼塘,这个时候地下河的鱼就会游出到鱼塘,开始了为期几个月的任人宰割。地下河的河口并不是时刻和鱼塘联通,一旦河水退却,就会出现分离,这个时候鱼塘的鱼不能回到地下河,地下河的鱼也没办法游出。所以,每年雨季的几场大雨就有几次联通。我们也不懂鱼的想法,它是出来产卵了就回去还是以为游到了大河从此不再饥瘦。如果它们的记忆只有8秒,那么它们只记得自己饿了,要找吃的,所以它们在不断的游,有吃的就吃,没有吃的继续找吃,也是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地下河的鱼确实确实美味,它们生长在地下河流,几乎不受到农药摧残,也没有什么人探险到河底捕鱼。按照当时的照明设备,一个手电筒有两节电池,可以加长一节会显得亮过很多,但是容易烧坏电灯泡,一个灯泡2角钱,一对电池2块钱。按照成本计算,花这个钱下去万一捕不到鱼呢?他们当然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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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卤素灯”手电筒

但是当鱼游出地下河,等待他们的或许就是生姜和葱花了。首先,就算是半夜河水涨到汇合口,在那里就会有几张渔网排布等候,几把鱼叉准时盯着,比鱼跃龙门难度稍大。好在汇合口地势较险,也很窄小,并且河水涨势也快,半个小时之内,人就要撤离。一阵手忙脚乱,该受伤的受伤,该进网的进网,该中叉的凉凉。这种方式捕鱼,有点打仗的意思,第一批鱼为敢死队,不顾死活,东串西跳,碰网就来个鱼死网破,不中鱼叉就进入敌营。后面的鱼也不懂前面的死了没有,反正自己也要冲锋陷阵了。等待鱼儿的人们,肉眼可见鱼冲出来了,奈何手上的鱼叉不一定能叉中,只怪自己能力不足,眼睁睁看着敌人逃走。别着急,鱼虽然从手下溜走,但是它们却进入了鱼塘,生姜和葱花可以日后再准备。

大丰手上没有任何渔具,甚至很少下水游泳。不过大丰家就是直面这个鱼塘,距离也就是几百米,所以,只要鱼塘有人,他都会去看。其实,在很多人眼里,去捕鱼的这些人不务正业,因为偷鸡摸狗改善饭桌生活他们做过,火枪打猎的他们也会,甚至捉捕毒蛇等五花八门的基本都会。就是因为他们是胆子大的代表,也没有人敢说他们。虽然鱼塘不是他们这几个人的,但是去鱼塘弄鱼的基本上都是这些人。大丰就像个跟班一样在旁边参与,其实就是什么都帮不上的在旁边看,大丰这个人胆小,他不敢下水,也不敢去碰抓上来的那些鱼,怕坏了别人的事。他只会呐喊助威,勤快的分几根烟给这些人。不懂的人以为大丰跟他们混了,又不顾农业生产了。然而大丰只是想去混口饭吃,就是跟着人家,人家基本上都是收完鱼就走,生怕多跟大丰多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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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获的野生河鱼

鱼塘很少有宁静的时候,白天有人钓鱼,晚上有人拿着鱼叉打着手电筒找鱼。但是这些方法都不怎么奏效,毕竟钓鱼完全靠运气,不像现在有各类各式的鱼料和钓具,只有一根竹竿和蚯蚓做的鱼饵。那么在水位不高的时候那些人就不给鱼儿那么多运气了,首先找到一种有毒的植物,常见的有龙骨树,龙骨树的白色乳汁对皮肤产生灼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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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遭变向利用的龙骨树

他们就认为龙骨树的乳汁会使鱼产生热感,对鱼的眼睛造成伤害,鱼就会游上来。于是他们到田埂边拉来用于阻拦牛羊进入田里的龙骨树,用刀一小节的切到水中。果然有些奏效,有些鱼确实游上来,但是还是非常生猛,也捕不得多少。只是,对于这些人来说,费些体力就能收获,就有下酒菜,多少都欢喜,毕竟这鱼确实美味。

这种向河里“投毒”的方法,当然少不了农药等其他。如果河可以选择,它宁愿不要水。更加疯狂的是,使用*药炸**炸鱼,把鱼塘炸得千疮百孔。那年代对*药炸**的管制还没有那么严格,只要开石场就会有这东西,还好当时的社会环境没有那么多社会矛盾,石场的老板也不可能轻易把这些东西拿出来。

大丰没有渔具,也参与不了“投毒”,更不可能弄得*药炸**。直到有一天有个小小发明家找到大丰用新的办法捕鱼。这个小小发明家并不是他年龄小,只是他会小发明,以后会专门写他。小小发明家做了自制弓箭,用最坚韧的老竹和有韧劲的绳子做成。他们两晚上行动,大丰做事难免都会紧张,但是这个小小发明家行动力很不错,他已经连续几晚巡查了鱼塘,发现有几条大鱼偶尔游上水面,所以惦记着了。他和大丰一样身无分文,他必须自己动手才吃得上肉,所以他不找别人就找大丰。

果然,黑色的塘角鱼慢悠悠的在水面游动起来,仿佛是在享受无人骚扰的静谧,或者说是无人追杀无人投毒的欢乐时光。谁知,小小发明家把弓箭拉满,瞄准了自己。“呯”弦断了!在场的三个都吓得不轻。原来,用来做弦的绳子不行,小小发明家立马加一条麻起来变成一条。紧张等待了20分钟,大鱼果然出现,并不是鱼的记忆只有8秒,而是水里的小虾小虫都被毒药害死,只能到水边找昆虫吃。经过几次射击练习,那天晚上一共射杀了3条大鱼。

当时的普通人家哪里会有吃鱼的机会,市场上没有鱼卖,除了那几个有渔具且会捕鱼的,绝大部分家庭一年来锅底都不碰过鱼腥味。当大丰他们拿着几条大鱼回到小小发明家那里已经是深夜2点,那么问题来了,这鱼怎么煮?没有油,没有姜,只有盐和一点点味精,就连料酒都已经被喝完了。不得已,大丰偷偷回到自己家里偷油,当然顺便偷了一点酒。整个烹制过程就不进行描述了,本来美味的野生鱼,在他们手下腥得自己吃不下,肉眼看过去就是几块黑黑的大鱼块和盘底黄黄的汤。弄了一身泥,用了多少时间和经历得到这个结果,只觉得眼前的肉无比难吃。两个人扫兴到再也不看那一大盆鱼一眼,也深知没有一定烹饪技术,没有足够的调料是无法做出美味的鱼肉。他们又累又饿,没有烟没有酒,变得相当颓废。这时桶里的还没有吃的鱼,突然翻了一下身。这条鱼被弓箭射中的是较尾部的地方,还顽强的活着,野生的塘角鱼生命力确实顽强。小小发明家延伸突然一亮:“大丰,这条鱼起码有三斤多,你明天拿到市场去卖,得多少钱我们分半,妈的,现在连烟丝都没有了,卖了还有烟抽。”那时候要是买不起烟,只能买烟丝来用纸一卷就能抽,便宜而且量多,基本上买一次可以抽得好多天。烟民有相互借烟的习惯,就算是比较小气的人,一般都会借一卷给上门找烟的烟民。因为他知道自己也会有抽完烟了需要去借烟的时候,烟友们是存在一些微妙的感情的,互相理解,互相帮助。当大丰听到这个主意,烟瘾立马上来。转念一想,平常自己很少能去市场买肉,每次一去总是有人调侃:“大丰又买肉去哪家喝酒啊?叫我一起去喂。”,“大丰,肉不要买太多,不然没钱买酒。”,“大丰,听说你又不给砖厂的老板打石头了,是不是打算去广东啊,带上我行吗?”等等都是大丰不愿意听的问候,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讨论自己?

大丰对小小发明家说:“不做。”“怕什么,这个鱼肯定有人买,我们就低价卖,卖完买烟,我再去弄点酒来,明晚喝。今晚你什么都不做,都是我一个人抓得的鱼,卖了分给你一半的钱还不好吗?不做的话,以后有什么好事,我就不叫你。”总之,小小发明家眼看只要卖掉就有烟抽,又不用自己出这个面,想方设法说服大丰。大丰接受了这个意见,他总是容易接受别人的意见,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所以,很多时候大丰一咬牙就做,脏活累活都有他的身影。

第二天,那条大鱼奄奄一息。本来可以用桶提到市场上去,临走前小小发明家觉得桶太脏了就让大丰换一个干净点的盆拿去。就这样,大丰捧着脸盆招摇过市,为什么就不能把桶洗一下呢?一路上有人问大丰拿鱼去哪里啊?大丰的回答都是:“拿去给别人吃。”“哟!今晚又得了。”到了市场,大丰找到一个角落摆好坐下来,开始抽烟。很快就有人围观,各种嘈杂的声音,各种问题在大丰耳边响起。本来没有死的鱼,突然就死掉了。“死鱼也拿来卖,煮了拿来下酒不好吗?”大丰的回答基本上都是:“哎呀!就是没有酒喝才拿来卖了。”大家也问不出鱼的由来,也问不出价格。因为大丰知道这些人不买,只是看热闹。不久,各自散去以后,大丰的姿势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化,蹲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膝盖,一只手挥舞着抽烟。直到有个陌生人来问了价格,这个陌生人当然也是穿着一般,是从猪肉摊走过来的。陌生人是想买肉,不够钱所以想赊一点,被摊主指到大丰那里去了。

鱼还没有全死干净,还有点动静,伤口有点发白。陌生人看了一眼大丰,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价钱好商量,那眼神看到了点点呆滞。“这鱼死了,怎么卖?”大丰推了一下鱼,“还没有死,今早刚刚抓得,要8块钱。”陌生人调高音量:“猪肉一斤才5块,你这个最多有2斤,8块?”大丰说:“今早称过,有3斤4两,你要的话。”伸出一个巴掌示意。或许陌生人真的没有钱,但是他确实需要肉,或许大丰并不懂做生意,但是他需要几块钱给小小发明家交差。他们相互分了一次烟,交谈还价到最后2块钱成交。

大丰绕了小路回家,把2块钱拿给小小发明家,说卖得5块,自己用了一块钱吃了早餐,现在每人得2块。大丰回到自己家,心想明天要问老妈要2块钱去买烟丝了,然后分点烟丝给小小发明家。后来,他们两再没有一起去捕过鱼,大丰还是经常去鱼塘边看那些人捕鱼,希望能混得一顿饭,混不得他也没有什么心情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