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因病去世后,朱文娟和继子之间的关系似乎越来越淡化,几乎不怎么交流。 一向听话懂事的继子很反常大把大把花她的钱,朱文娟不得在工地上艰难的打工,面对儿子一味的要钱,作为继母的朱文娟如何面对?

01
正在某建筑工地挥汗如雨的朱文娟听到手机铃声响了,她看了看电话号码,犹豫了片刻,终于决定接了过来,是继子蔡浩打来的。
蔡浩说,他想买一台笔记本电脑需要8000块钱,还要报学一门视频制作的课程,差不多得11000元。半个月前,蔡浩刚才从她手中拿走了5000块钱。
“你怎么又买电脑啊?你那台电脑才买了三年的时间,咱们家条件你不是不知道,我看你学习都不认真了。”
听着朱文娟絮絮叨叨,蔡浩很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你就给个明白话,到底给还是不给?哪有那么多废话。”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50岁的朱文娟是湖北某农村人,没有读过多少书,初中毕业之后就外出打工挣钱,期间认识了一位河南籍的男子,两人结婚六年,因为一直没有孩子而分手。
后来在别人的介绍下,朱文娟认识了丈夫蔡国辉。蔡国辉的妻子在生孩子的时候出现了意外去世,此后他就一直带着儿子蔡浩生活。蔡国辉经营着一家服装店,因为头脑灵活,经营有方,服装店的生意一直还不错。
蔡国辉常常感到一个人忙不过来,尤其随着孩子渐渐长大,他更需要一个女人帮他打理家务。朱文娟的到来,无疑是给蔡国辉解决了难题。

夫妻二人共同经营服装店,那几年正赶上红利期,二人一年下来虽然很辛苦,却也挣了不少钱。朱文娟虽然是继母,却将蔡浩视为己出,因为蔡国辉经常要外出进货,大多数时间都是朱文娟在家看店铺,照顾蔡浩的日常生活,二人的感情也亲如母子。
只是蔡国辉那些年一直在外奔波,吃饭睡觉没有一个准,身体严重透支,后来被查出患了肝癌,朱文娟为了给蔡国辉治病,也是倾其所有,多年的积蓄在给蔡国辉的治疗中被消耗。手术、化疗、中药辅助,各种办法和手段能用的都用了,蔡国辉的病情一直没有多少好转,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全丢给了医院。
蔡国辉看着妻子朱文娟越来越憔悴,终究还是不想拖累朱文娟和儿子,在蔡浩考上大学那年自杀身亡。
蔡国辉去世对朱文娟的打击很大,朱文娟十分自责,她觉得那一天如果她不该离开蔡国辉的身边,蔡国辉可能不会走。因为无法释怀,朱文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过得浑浑噩噩,服装店的生意也没有心思打理。
原本服装店的生意还不错,即便蔡国辉病重期间,朱文娟也是把服装店经营得红红火火。有些热心的顾客知道她是挣钱给丈夫治病,纷纷鼓励她、帮助她。
丈夫意外去世,仿佛抽空了朱文娟的精神支柱,而且她也明显感觉到继子蔡浩对她的不满,几乎不主动和她联系和说话。后来,朱文娟也没有心思经营服装店,就把服装店转让了出去,偿还所有的债务。剩下不多的钱,他想如果节俭一些,可以支撑到继子大学毕业
然而,继子蔡浩在上大三之后,就不断的找朱文娟要钱,其实,每个月朱文娟都会给他3000块钱,但是继子却说根本不够用。
为了继子,朱文娟不得不走出家门,开始在外打工挣钱。最初朱文娟在超市找了一份工作,每个月上半天班,月薪2000元,但是他发现这点钱根本满足不了蔡浩的需求。朱文娟就到建筑工地干活,虽然很累,却能让他短暂的忘记痛苦。
只不过让朱文娟感到自己与继子之间关系渐渐有了隔阂,继子基本上不和她聊天,给他打电话,最多也是找她要钱,除了要钱没有其他任何言语,连问候都没有。朋友圈继子也把朱文娟给屏蔽了,朱文娟对蔡浩的想法一无所知。
02
儿子给朱文娟打电话后,朱文娟并没有第一时间给蔡浩打钱,不是她不想,而是她手里并没有多少钱。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朱文娟时不时都要把手机拿出来看看,生怕错过了继子的消息。可继子从那次打电话之后,什么信息也没有发。
周文娟妥协了,主动给继子发消息,朱文娟告诉他,生活费会按时给他寄,但是买电脑的钱她没有,让继子不要和其他同学攀比,有空的时候多和她联系,让她知道他在干什么。
蔡浩却冷淡的拒绝了朱文娟,说他长大了不需要她监督,还说如果她不给自己钱买新电脑,他就去网上*款贷**买。
蔡浩的话让朱文娟感到害怕,因为她知道网络*款贷**有着很大的风险,一不留心就可能陷入圈套。朱文娟听了太多网贷最终以悲剧收场的例子,所以朱文娟连忙说,让她再想想办法,过几天就把钱给他寄回去。朱文娟咬咬牙,找亲戚朋友借钱,又找了一份工作,可以每天多挣一些。
此后,朱文娟不仅奔走在工地之间,还穿梭忙碌着送外卖,每天累得没办法,回家之后只想睡觉。半个月后,朱娟终于凑够了11000块钱,转账给了继子蔡浩。转过去之后,她就一直等着对方的消息,却一直没有动静。她连续发了好几条信息,催继子收款,直到傍晚,继子才把钱收了,却连一声谢谢都没有。
朱文娟就发了个信息给蔡浩,妈妈把钱转给你,“同意你买电脑,希望你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事情上,以后没钱了也不要去碰网贷。”时隔了一个多小时,蔡浩才给朱文娟发了一个“嗯”字,再也没有下文。
朱文娟不禁苦笑,自从丈夫去世后,她和继子之间似乎只剩下金钱这条纽带。她很担心,有一天自己如果不能挣钱给他,他是否还会和自己说一句话?
朱娟不敢多想,她现在必须努力挣钱,以备下一次蔡浩再找他要钱。
冬日的天气十分寒冷,朱文娟不得不早起到工地干活,刺骨的寒风吹得脸生疼,可是为了给继子挣钱,她也只能咬牙坚持。
离建筑工地不远处是一所中学,朱文娟干活的时候,还能看到孩子们在校园里学习和玩耍,这样的情形,总是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蔡浩。那个时候,只要丈夫在家,她都会去学校接儿子,儿子见到她之后,就缠着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满脸的开心。不知不觉中,蔡浩都成大学生了,往日种种情形成了一种美好的回忆。
朱文娟突然想去蔡浩的学校看望他,于是她跟包工头请了三天的假,包工头很爽快的答应了。朱文娟再次回到家中,才发现自己没有时间打理,家里都落了一层灰。这个家里有着她和丈夫蔡国辉一起生活的幸福光阴。想到这里,她的泪水不由自主的又淌了出来。

在外挣钱的日子,朱文娟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可是一旦闲下来,脑海中满是丈夫蔡国辉,情绪都有些低落了。那一夜,她躺在家中舒服的床上,却辗转难眠。
继子读大学的学校在武汉武昌区,朱文娟坐高铁不到三个小时就到了武昌。继子蔡浩上大学的时候,朱文娟因为要照顾患病的丈夫,没有送蔡浩,不过,从前在武汉进货来过很多次,对于武汉的一些位置还是比较熟悉,所以她没有花多长时间就找到了继子所在的大学。
走进大学校园,朱文娟内心有一丝自豪,她给蔡浩发了一条信息,说她已经到他学校了,这次蔡浩回复的很快,说他正在校外做事,得一会儿才回来,让她先找个地方休息,等他回来。
朱文娟听后,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了,正是学生上课的时间,他怎么还在外面?莫非没有好好学习?
一个小时之后,蔡浩匆匆的赶了回来,看到朱云娟,脸上的神情很平静,问道,“你怎么来了?”
朱文娟说:“我想看看你。”
蔡浩说:“下次不用大老远的跑过来,有什么事情打电话就可以,咱们先去吃饭吧!”
蔡浩带朱娟去了校外的一家小餐馆,点了几个菜。当菜上来之后,朱文娟对蔡浩说:“点那么多菜,咱们俩哪吃的完?要不咱退两个菜?”
蔡浩诧异的望着朱文娟说:“都点了哪能退,咱们吃好点难道不行吗?”蔡浩的声音很大,周围就有很多人看着他们,朱文娟感到脸上有些发烧,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毕竟继子看她大老远过来,也是想体谅她的辛苦。
两人吃饭的时候都很安静,朱文娟想给蔡浩夹菜,蔡浩却说:“你在家辛苦,多吃点,别给我夹菜。”于是她夹的菜就悬在空中,有些尴尬。
蔡浩没有挽留朱文娟,当天就给她买了返程票,因为距离不远,下午五点多钟她就返回家中。想到继子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朱文娟心中第一次对是否继续供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男孩儿读书产生了怀疑。她甚至想到,一旦蔡浩大学毕业,恐怕会彻底和她断了联系。
03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朱云娟如果不主动和蔡浩联系,蔡浩是不会主动打电话问候的。除非他要钱。
过年前,朱文娟给蔡浩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蔡浩说他很忙,如果有时间,会赶回家陪她吃团圆饭。
朱文娟听到这番话其实还是挺感动的,然而她早早的准备好了团年饭,再次给蔡浩打电话时,蔡浩却说自己忙得走不开,回不来了。朱文娟很难过,觉得蔡浩说自己忙只是借口,是不想见她。
春节没有过完,朱文娟病倒了。她被邻居送到了医院,然后邻居给蔡浩打了电话,蔡浩当天就赶了回来。当蔡浩出现的那一刻,朱文娟忍不住哭了,用这种方式和继子见面,她感到有些悲哀。
继子倒没说什么,虽然照顾人显得有些生疏,但是却一直陪在她身边,朱文娟感到了满足。只是朱文娟发现蔡浩照顾她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他几次询问继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忙?他都是支支吾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朱文娟觉得蔡浩心里有事,在医院住了四天就要求出院了,然后催促他赶紧回武汉。
蔡浩离开家前,和朱文娟进行了一次很深的交流,希望她以后不要再邋里邋遢。他说,自从爸爸去世之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思进取,固步自封,也不关心他这个继子。实际上,对于爸爸去世,继子并没有怨恨她半分。
听了蔡浩的叙说,朱文娟感到了一丝惭愧,的确,在丈夫去世后,她没有心思做其他的任何事情,整天沉浸在追悔和思念之中,对于继子关照少了很多,只一味的给他钱用,并没有去真心思考他究竟需要什么。
蔡浩曾劝说过朱文娟,说爸爸被病痛折磨了那么多年,活着没有什么质量,去世之后反倒是解脱,她就指责继子不懂事。蔡浩让她多和朋友去散散心,她就说自己这种状态哪有心思去散心。
反正那一段岁月,朱文娟很固执,听不进去一句劝说,一味的哭泣,一味的自责。蔡浩也没有办法,后来越来越不想和她交流。
实际上,爸爸去世,对于蔡浩而言,也是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只是他化悲伤为动力,不能辜负爸爸和继母对他的期望。

在那段悲伤的岁月,蔡浩硬是咬牙坚持挺着,学习上并没有放弃,每年都能拿到奖学金。不过,对于继母的沉沦,蔡浩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想想爸爸病重期间,继母是那样的坚强那样的令他佩服。可是爸爸去世之后,她变得颓废了,蔡浩不想在失去父亲之后,又失去对自己视为己出的继母,所以他努力的想让继母走出悲痛。
于是蔡浩便不断的找继母要钱,这样朱文娟不得不走出家门去打工,也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其实,蔡浩找朱文娟要的钱,并没有胡乱花销,也没有去买笔记本电脑,而是把钱都存了起来。那次,朱文娟去学校看他,蔡浩其实挺感动的,当时他还忙着做兼职,见朱文娟因为几个菜都舍不得吃,又心疼又难过,赌气没有留她。这一次过年没有回家,也是在外打工,过年期间工资高,他舍不得放弃。
蔡浩大学毕业之后留在了武汉工作,工作第二年,他就购买了一套房。朱文娟担心儿子是网*借款贷**买房,蔡浩告诉朱文娟,其实从大二开始,他都是一边上学一边兼职,加上这些年朱文娟给他的那些钱,已经凑够了首付。
蔡浩告诉朱文娟,他之所以要立即购买房子,是希望朱文娟离开老家那个伤心地,到武汉重新开始生活。听了继子的言语,朱文娟感动的流下了泪水,原来继子心目中,也是想让她这个继母过得很好,只是用了一种别样的方式。
蔡浩谈及往事,心中也很苦涩。他说,好多次看见继母独自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摸着父亲的照片,流着眼泪。那背影是那么的孤独,那么寂寞和绝望。他知道继母的思念爸爸。爸爸的病重那些年,继母付出了太多太多,所以他希望继母能够走出来,为自己好好的活着。
不知不觉中,蔡浩已经结婚生子,朱文娟也搬到了他的家中帮忙照顾孩子。蔡浩也曾多次要继母再找一个老伴儿,朱文娟却婉言拒绝了,有这么好的儿子,她已经很满足了。和蔡国辉之间的婚姻,留给朱文娟的一直都是美好的回忆,这种回忆足够支撑她好好的活下去。

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子之间的亲情故事,继母和继子都是彼此关心,只是都不懂对方,关心的方式让二人之间产生了一些误会。
作为继母一味的躲在失去丈夫的阴影之中不能自拔,浑浑噩噩的打发时间,对继子的关爱就是提供他充裕的物质。作为继子的蔡浩需要的不是物质,而且希望继母为自己而活着,不是在失去了亲人的痛苦中一直沉溺下去。
好在蔡浩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用自己的方式让继母从痛苦中走出来,开启了新的人生。
实际上,我们周围还是有一些人,在失去亲人之后痛不欲生,无法走出失去亲人的痛苦,一味的沉浸在追悔之中,有些人甚至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和精神疾病。
对于这样的人,对他的亲人来说,无疑是新的痛苦的开始。所谓的逝者如斯,去世的人已经走了,活着人更要好好的活下去,感情再深,再有不舍,失去的终究回不来了。
所以,活着的人要选择性的忘却这段悲痛,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些关心你的人,不要把自己的痛苦延续,而是要让大家看你尽快振作起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图文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