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对第九次波动进行总结。在那个充满故事感的年代，看经济发展一波三折，感叹发展不易，理解改革开放奠基10年（共7683字，阅读需24分钟）
01
摸石头过河的90年代
90年代，苏东剧变对中国来说是一个警钟。苏联经济体制僵化，效率低下、激励减弱、运行失灵，机械指导社会主义，脱离经济运行规律和人民生活实际。
四小龙、四小虎的发展对中国来说则是一个刺激。这些曾经落后的地区，经过发展已经让人羡慕。
经济全球化和区域化是时代发展的大势所趋，欧洲联盟、北美自由贸易区、亚太经合组织等经济合作组织进一步发展，对外贸易成为各国经济发展不可缺少的环节。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增长取得积极进步，资源节约与综合利用取得一定成效。但是经济增长主要依靠增加投入、扩张规模来实现，投资效率一直维持在40%，虽然高于美国、法国、德国等的20%左右，但投资效率逐年降低。
当时主要以增加投入刺激发展，技术基本依靠引进，自主创新能力不够，很多引进的技术是其他国家淘汰的产能，进一步导致资源消耗严重。
为了提升经济效率，经过多次调整，旧经济结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又出现了新的问题，当时政策始终在放松管控、调整管理之间摇摆。
回看90年代的10年，按照“高涨－膨胀－治理－紧缩－停滞－放松－扩张”轨迹发展。
当时农业是放在经济建设的首位，稳定家庭联产承包、保护耕地、改进流通体制，确保粮食增产，为经济发展奠定了基础。
工业发展则是以产业更替为主要标志的演变。
90年代初，产业已经从80年代轻工业纺织、食品加工、家电等支柱产业，转移到提高装备工业水平，用现代工业技术替代传统技术，主要有机械电子、石油化工、汽车制造、建筑工业。
90年代中后期，以开发和制造大型成套装备为重点，发展集成电路、新兴元器件、计算机、通讯为重点的电子工业，开发和深度加工合成纤维等新材料为重点的石油化工、汽车成为新的产业增长点。
新支柱产业是技术和资金密集型产业，须有必要金融渠道支持，同时利用企业规模，形成有效市场运行体制。
在工业生产能力大幅提升的同时，城市化水平也不断提高，商业、饮食、居民服务、交通运输、旅游、信息、咨询、科技服务、社区服务、教育、文化等产业蓬勃发展。
而具体从改革全面推进来看，1992年十四大确立建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目标后，发展大致可分为1992-1997年和1998-2000年两个阶段。
前一阶段，培育市场体系的同时重点推进财政、金融、计划、外汇等宏观体制改革，进一步完善宏观调控机制。
第二个阶段，主要是进行进行粮食流通体制、投资融资体制、住房制度、医疗制度、财政税收制度改革。
经过多年发展，当时一次调研发现，发展起来的轻纺机、电工业、棉毛纺、家用电器、汽车等分布点过多，能力已经超过了城乡居民收入水平。
市场出现了具有购买力的市民已经不需要家电等产品，他们买不起的是房子、车子，而一些生活贫穷的人家电视机、自行车也买不起，加上出口受限，消费市场陷入低谷，已经进入结构性产能过剩。
02
解决通胀危机和经济软着陆
（1）价格闯关导致的混乱及治理
在80年代末开展的价格闯关，导致国家经济产生了混乱。正如1985年*云陈**指出的：“一说对外开放，对内搞活，有些领导干部子女，就蜂拥经商。仅十几个省市的调查，从去年第四季度一下子就出现了两万多个杨洋那样的公司，其中相当一部分，同一些违法分子勾结利用，倒买倒卖。”
1989-1991年，我国通过一系列紧缩政策有效遏制了通货膨胀。但是在整顿期间也出现很多问题，对改革开放的顾虑过多，对国民经济发展过分求稳，严重阻碍了经济的快速进步。
当时，从国务院到各级政府，原则上不再管理公司，取消了对某些公司的减税、减息方面优惠。并对交通运输、邮电系统、旅游系统等不具备条件、影响业务正常开展的公司进行撤并，1990年底撤并公司10万个，占总量的35%。
在市场调整完成后，进行油粮价格改革，从1991年5月大幅提高油粮统销价格。这次价格调整并未出现其他产品“搭车涨价”情况，物价水平整体稳定，整体调整有了一定成效。
随着供求关系改善，国内消费市场供应商品充足，市场秩序明显转好，各类违规经营得到一定程度纠正，消费市场稳中有升，基本运行正常。
当时国内调控加强，叠加西方各国*锁封**，经济增速现了剧烈下降。由于经济规模压缩，导致全国各地出现了严重的三角债，经济发展陷入低活力僵局。
为此中央通过银行注资，和行政命令手段，疏解三角债，由于缺乏依据市场需求调整生产结构的经营机制，出现了一边清理、一边产品积压、一边继续拖欠的现象。
在西方主流媒体看来，中国必然将会崩溃。
（2）南巡讲话
面对改革事业可能出现*退倒**压力。1992年1-2月，*小平邓**发表南巡讲话，指出要进一步解放思想，加快改革开放步伐。
南巡讲话后，抓住机遇、加快发展，成为新时期经济发展的方针。
南巡精神迅速传播，有力推动了人们改革热情，当时改革侧重于“放”，鼓励个体经营和私营经济发展，进一步下放权力，指令性计划指标减少近一半，企业自主权进一步扩大，多数产品价格由市场决定。
对外开放加快了步伐，开放地域逐步向内陆延伸，形成了新格局。开放的领域也不断扩大，鼓励外商投资基础设施，允许外商逐步进入服务业。
经过不断实施对外开放，一个层次、多个渠道、多方式，由沿海到内地、由工业到基础设施及服务业的全方位开放格局基本形成。
外资不断投入，不仅使可利用资金规模扩大，技术含量也是逐步提升。
在资金越来越充裕情况下，企业管理方面，也积极激发微观经济体和群众积极性，给予更多管理权限。
改革步伐加快，不同市场主体需要去适应。政府部门需要改变以往管理模式，企业也要适应市场考验。市场化改革是一个破除行政束缚的过程，也是一个塑造市场管理的过程。
当年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总额达到8080.1亿元，比上一年增长44.4%。改革开放步伐不断加大，给国民经济运行带来了更大活力。
金融、劳动力、技术、房地产等要素市场和产权市场迅速兴起，经济活力在各项利好刺激下迅速膨胀，但由于没有建立起强有力的宏观调控机制，助长了乱集资、乱拆借、乱设金融机构，房地产热、开发区热的经济过热局面。
（3）放活经济与市场通胀
活跃的市场点燃了大家的投资热情，大量的观望者开始下海经商，一系列造富故事又激励着无数人前赴后继。
地方政府大搞开发区，用信贷大规模开发房地产业，开发过热、项目虚增，许多生产资料价格上升40%。为了维持正常经营，许多企业不得不靠“欠债”来维持局面。
价格市场化、提升工资、房产开发热导致货币供应量增加，1992至1993年货币供应量增幅达35%以上，财政、外汇、金融三大赤字同步，通胀已经不可避免。
为推动市场化改革，国家全面放开商品定价。为了弥补差价，只能不断提高职工价格补贴标准，提高工人工资。
而为了能够发展领先，企业争上项目、外出投资，动用有限的外汇储备大量购进各种机械设备和高档商品，一再地扩大了银行信贷规模。
1993年，国内的通货膨胀率为14.7%，通货膨胀高峰在1994年，当年通货膨胀率达到24.1%。
（4）建立市场经济体制的重大步骤
1992年放权让利改革中，强化了利益激励机制，使原有的利益分配格局打破，微观搞活了，宏观调控却仍然不够健全。
改革的加深，需要更多的理念、利益调控工具，国家推进了一系列改革。
一是推进价格改革，全国物价稳定，大幅调整了粮、煤、油、运输等基础产品价格，持续多年的生产资料*轨双**制、粮食购销价格倒挂问题逐步解决，市场定价体系得以逐步确立。
自1993年起，逐步建立了重要商品调节基金制度，重要商品储备制度，价格调控和预警、居民生活必需品和服务价格建设等制度。
二是改革流通体系，发展商品市场。建立辐射全国的批发市场，促进乡村集贸市场，对市场流通企业、粮食、棉花等重要用品的销购体制，加强了宏观调控，形成更加高效市场流通体制。
三是积极培育以金融、劳动力、房地产为重点的要素市场。1992-1993年，市场经济体制的改革方向，使金融市场得到了长足发展，但是也引发了乱拆借、乱集资、股票期货违规交易等问题。同时开发区热和房地产热造成投资过热的混乱局面。
为此国家通过严格货币市场管理，控制发行节奏，垄断城镇以及土地市场，加强二级市场管理，建立正常的土地使用价格市场机制，开征调整房地产税，逐步稳定了市场秩序。
四是国企改革。1992年加快市场改革中，国企改革是重点，转换大中型企业经营机制，明晰产权、权责分开、政企分开、科学管理，把企业推向市场，增强企业活力。
国企改革着眼搞好整个国民经济，抓大放小、加速推进，和国有资产改组、加强企业技术改造相结合，一体化推进。
（5）经济软着陆
1994年，财税、金融、外汇、计划、投资等方面的重大改革。
一是建立适应市场经济的财税框架。进行分税制改革，以增值税为主体的流转税收制度，减少对商品征收消费税。建立政府公共预算、国有资产经营等分立复式预算制度。
分税改变了中央、地方的财政比重，奠定了中央在财政中的核心地位。同时，为支持地方建设，允许地方通过拍卖土地筹款。
分税制改革以1993年作为税收返还基点，以后财政增长的部分按照新的比例进行调整，巧妙地通过时间换空间，得到了各地方支持。
在后期经济增长过程中，分税制改革才逐步显现出真正的影响力。
二是金融改革。建立独立执行货币政策的宏观调控体系，明确人民银行是中央银行，是制定货币政策、保持货币稳定的金融机构。
政策性金融、商业性金融分离，不断引导非银行金融机构稳步发展。实行汇率并轨，取消外汇额度管理，外汇上缴办法，实行银行结汇、售汇制度。
三是投资融资体制改革。投资规模、结构不合理、效益低，是我国经济生活中长期未能解决的一大难题。
为此，明确了投资主体分工和投资责任，将建设项目分为竞争性投资、基础性投资、公益性投资，确定不同投融资方式。项目必须用规定来源资金，并需要一定比例本金，否则不予批准。
四是计划体制改革。1993年，国家计委直接管理的农业、工业、物资、商业、外贸出口产品计划指标由221个减少到139个，指令性计划指标由143个减少到73个，计划部门由偏重行政手段直接管理，转向研究发展战略、重大方针政策。计划也更加重视生产、分配、流通、消费全过程，面向市场调节供求。
所有改革，提升了经济应对风险调节能力，通过宏观调控影响经济发展模式初步建成。
1994年，人民币一次性贬值30%，结合当时的全球化的形势，德国媒体就预测，在中国廉价的劳动力和市场面前，将会成为世界工厂。
1995年，中国提前5年实现了国民生产总值翻两番的目标，供求总量格局发生了根本性变化，从供给不足转变为供大于求。
从供给能力和潜在需求增长看，也存在经济总量供大于求情况，根据1995年对104种主要工业产品的调查，生产能力利用率达到80%以上的只占30%，生产能力占有率50%-80%之间的占46%，生产利用率不到一半的占24%。
数据说明中国正在告别短缺经济。
在南巡后的经济过热时，政府没有选择通过行政手段进行强行市场干预，而是一边改革放权、提升市场调节能力，一边调整市场货币供给、通过金融手段调整过热环境。
在一手抓改革、推进市场经济建设，一手抓发展、增强宏观调控能力的“*管双**齐下”，中国经济第一次在不影响增速的情况下，达成了通胀回调，实现了经济软着陆。
就在中国向市场经济转变过程中软着陆后，亚洲金融危机却不期而致，中国再次面临着严峻的外部考验。
03
1997亚洲金融危机带来的挑战
（1）亚洲金融危机
亚洲金融危机，是西方资本对亚洲新兴发展国家的收割，通过金融手段，掠夺多年发展成果。
随着东南亚金融危机，导致国外需下降，而此时出口对中国经济拉动增加到70%。
为了应对损失，政府启动了国债投资拉动增长，通过国内大量投资，保持住了经济增长，等到对外出口恢复到一定程度后，中国的经济重新取得活力。
虽然宏观应对得当，但是由于国内需求不足的影响，1997年我国经济步入衰退阶段。1998年长江、嫩江、松花江流域又发生严重的自然灾害，给经济的发展带来了巨大损失，加剧了经济的衰退。严峻的国内外形势使得1999年的经济处于低谷期。
（2）一个确保、三个到位、五项改革
1998年，面对经济下行压力的冲击，*镕基朱**在九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提出，本届政府的任务，概括起来说是“一个确保、三个到位、五项改革”。
一个确保，就是确保经济发展速度达到8％，通货膨胀率小于3％，人民币不能贬值。
三个到位，一是确定用3年左右的时间使大多数国有大中型亏损企业摆脱困境、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二是在3年内彻底改革金融系统，中央银行强化监管、商业银行自主经营的目标要在本世纪末实现；三是政府机构改革的任务要在3年内完成。
五项改革，是指进行粮食流通体制、投资融资体制、住房制度、医疗制度、财政税收制度改革。
当时国家政策出台，一是考虑国家就业稳定，另一个是国有企业经营不断恶化，不仅国有企业自身运营难以为继，而且财政和金融也不堪重负。
当时国有企业改革主要看：优势企业能否壮大，中小企业能否放活，亏损严重企业能否退出市场，企业富余人员能够切实得到精简，改革后企业能否效益回升。
针对以上问题，主要进行抓大放小，分类指导，鼓励兼并，规范破产，减人增效，加强再就业。
改革金融系统，鉴于1998年严峻的金融形势给金融体系带来的巨大压力，国有银行不良资产日益严重、管理混乱。当时主动增强银行调控和金融监管能力，推进市场化改革，规范管理和制度建设。
粮食流通改革。完善国家对粮食的宏观调控体系，理顺粮食价格，转换国有粮食企业经营机制，减轻国家财政负担。坚持政、企分开，中央、地方责任分开，粮食储备、经营分开，新老财务账目分开，完善粮食价格形成机制。
投资融资体制改革。以行政审批制度为特征的投资融资体制，导致低水平重复建设，中央和地方投资管理关系没有理顺，地方投资管理混乱，利益纠葛严重。为此，决定通过发展资本市场，健全服务体系，强化政府监督，形成企业自主决策，银行独立审核，工程招标投标，项目法人负责。
住房改革。1998年以前，政府多次试图启动住房市场需求，但是始终不如意。为此，决定停止住房福利分配，逐步实行住房商品化，分配货币化，形成以个人产权为主体的房产结构，建立完善经济适用房供应体系，同时保证商品房能够自由、顺畅流动，并推动住房物业管理社会化、专业化、市场化。
医保改革。根据财政、企业、个人承受能力，建立保障职工基本医疗需求的社会医疗保险制度。
财政税收制度改革。1997年各地、各部门收费总额高达4200多亿，相当于同期财政收入的45%，并以每年15%增长。由此，进行清理、规范，实行收支两条线，专款专用，提升科学规范性。
（3）经济稳定
1998年部分耐用品和大宗消费品全部产量与该产品重点企业生产能力相比，甚至低于1995年生产能力利用率。随着市场供求形势的变化，企业产品库存量不断增加，1998年已达4万亿元，相当于GNP的50%。总体而言，买方市场初步形成。
随着经济体制改革不断深化，市场竞争加剧，对企业和金融机构的风险责任方面要求越来越严格，企业对自身投资活动越来越谨慎，金融部门的商业意识和自我约束能力明显加强。
为了应对市场竞争，企业优胜劣汰，兼并重组、破产压力增大，下岗分流及就业压力使企业困境加剧，1996年全年下岗职工900万人，1997年1200万人，1998年610万人，就业状况恶化让城镇居民收入减缓。
同时，养老、医疗、住房、教育等制度改革措施不断提出，人们对未来收入预期不稳定性大大增加，出于谨慎考虑，大家提升了储蓄，固定投资、消费呈下降趋势。
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在前几年货物服务出口稳定增加的情况下，95、96、97连续三年出口占GDP分别为1.68%、2.1%、3.6%，1998年降为0.5%。东南亚地区受金融危机影响，经济速度放缓，支付能力下降，进口锐减，这个国家货币贬值（大多下降30%-50%），其出口商品价格大幅下降，对中国影响很大。中国经济增长放缓的同时，出现了通货紧缩迹象。
当时国家整体情况来看国内市场供过于求，竞争激烈，国有企业经营每况愈下，严重亏损，社会各项福利保障体系并没有完全建立，企业负担过重，政府行政管理体制改革落后于经济体制改革，发展出现不配套。但此时中国需要保持稳定的经济增长，保障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升。
04
周期性总结
从1977年十一大宣告“*革文**”结束，到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新中国的发展迈过历史转折点，步入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和改革开放的新时期，经济周期的运行亦开启新阶段。
这一阶段共涵盖5个小周期，分别是1978-1981、1982-1986、1987-1990、1991-1999、2000-2009年。
伴随改革开放的大潮涌动，经济周期特征迎来新转变。
一是经济的波动周期越来越稳定。
得益于经济体制转型、市场机制的建立，经济活力得到释放，生产力水平和社会总需求实现长足发展，摆脱了此前大起大落。
这一阶段，经济衰退仅表现为增速下滑，并未出现总量上的衰减。1991-1999年均经济增速升至9.9%，较计划经济阶段高出3.5个百分点。
二是走向市场的改革阵痛。
这一阶段，伴随市场经济体制的确立和完善，市场“无形之手”逐步成长，与政府“有形之手”共同承担起调节供求平衡的重任。但进程并非一帆风顺，阶段性阵痛亦反映于经济周期之中。
一方面，初生的市场机制激活的发展动力，与计划经济遗留的“投资饥渴症”相叠加，导致投资规模扩张过快、片面追求高增速问题。1982、1984、1987、1992年均出现投资过多导致的经济过热现象。
另一方面，“价格*轨双**制”退出后，尚不成熟的市场价格信号缺少稳定性，物价的大幅起落一度对经济周期形成扰动。其中，1993-1994年，由于政府放开粮食、钢铁等产品价格，通胀迅速上行至历史高位，后经过3年治理，又遇到金融危机，于1998年转入长达5年的通缩状态。
但是，改革最终功不唐捐，迈过阶段性阵痛之后，市场“无形之手”更加灵活高效地匹配供求两侧，发挥出熨平经济周期的功能。2000-2009年，中国经济迎来一轮长达10年的经济周期，其中增长期为7年，创下建国以来之最。
三是拥抱全球的周期联动
在对内改革的同时，这一阶段中国经济在对外开放领域亦成果丰硕，以2001年加入WTO为标志，成为全球产业链的核心一环。
一方面，通过对接全球市场，“外需驱动—制造业发展—外资流入”的良性循环形成。从需求侧来看，1978-2009年，中国进出口贸易额占全球比重从2.9%跃升为8.4%，正是在2009年，中国跻身为全球货物贸易第一大出口国和第二大进口国。从供给侧来看，得益于对外开放驱动的技术进步和产业升级，中国经济供求的主要矛盾从生产水平较低、供不应求的内向型“短缺经济”，转向为供大于求、生产水平较高的外向型“世界工厂”，成为仅次于美国的全球第二大吸收外资国。
另一方面，在拥抱经济全球化的过程中，中国经济亦不可避免地受到全球大气候的周期性冲击。1997~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和2007~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均发生在中国经济内部周期下行轨道中，显著放大了顺周期的压力。
1991-1999年，在改革红利和全球化浪潮中，市场经济走过了探索的10年。打铁还需自身硬，中国的开放和人民的勤劳，让世界用上中国制造成为可能。
与此对比，当时印度等国家虽然也有相似的成长机会，但由于缺乏一盘棋协同能力，内部矛盾林立，很大程度上错过了全球化的末班车。
与其说那些国家错过全球化末班车，不如说中国深度参与全球化后，以极高的民族智慧和行政能力，特有的巨大市场纵深和规模效应，抬高了后续国家跃升的门槛。
预告：下一篇章，中国经济的第十次波动，2000-2009，进入20新千年后中国经济十年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