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曲的未来 (错位的未来)

第一部

第一章

1989年大学刚毕业的我,满怀着对新生活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更怀有一份热血青年对大西北的建设的冲动,来到的祖国西北最偏远的一个小县城,一个沙漠中孤立的城市,对于一个在相对舒适的坏境和城市长大的我,第一次感受到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的感触,仅仅来这里三天,就知道自己已经打定主意尽早离开这里了,虽然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踏入社会,有了第一份铁饭碗生涯刚刚开始,但说句心里话我实在受不了这里初秋的炎热和漫无边际像蝗虫压境的风沙走石吹进嘴巴,吹遍全身的各个角落,早晨起来向外开的窗户也被厚厚的浮沙掩埋,放在床头的水杯里面也是厚厚一层浮沙,出去面对的都是陌生的面孔和听不懂的语言。。。我知道我要离开这里。。。

我站在小县城街道旁边的胡同里,把脑袋埋在竖起的衣服领子里面,这样我显得和这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一二十分钟也看不到两个人走过,胡同口的小旋风把地上的浮沙像一盘铁丝一圈又一圈地松开伸展,我不无痛苦地感受到,这鬼天气让我这个初来乍到的人感到不适应,有好一阵子,我沉浸在对自己生活的那座城市思念之中。我想到家乡初秋的阳光,从山上吹来的习习凉风,在水果和美食中消磨时光。。。多么舒畅啊!

“阿达西,杏干子要不要?”一个生硬汉语穿进我的耳朵,回头一看一个兜售干果的维吾尔男子小声问道,他的生硬汉语在风中显得很凄凉……

我摇摇头摆摆手,“多谢多谢”,然后我转身向胡同深处我土坯垒成的小屋走去。。。

第二章

黄昏时分,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对着放在桌子上的小圆镜出神,我思绪万千,非语言所能表达,我产生了一种隐约的失败感,这里毕竟与自己的家乡的生活不同,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语言,让我感到百无聊赖,不知道如何打发这漫长,沉滞的多风的初秋。

我一次又一次地想起哪个兜售干果的维吾尔男子的声音,总觉得它像长矛般尖刺。这个比喻自然不仅是对一种事物外形的描述,而是指它所产生的效果。

这是我到这个风沙中的小县城第一个问话的男人,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辞,虽然没有看真切哪个人的脸,但这声音—风中尖刺般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告诉我,这座南疆的小县城确确实实地呈现在眼前了。

“这是不容分辨的。”我自言自语地说。

突然在我室外走廊传来一阵笑声,在这狭窄的走廊中传的很远,但却有不那么自然流畅,似乎这笑声里包含着无穷的奥妙,对一个初来乍到的我,莫名的起来一身鸡皮疙瘩。。。

第三章

我来到的这座小县城,地处西北边疆少数民族地区,因为语言和风俗习惯等原因,我被安排在这座县城为数不多的几户汉族人家的院子里,我的房东是几辈前从内地来*疆新**做买卖商人的后代,在这座县城里也算大户人家了,听闻解放前家里买卖做的很大,有两三个驼队往来*疆新**和内地,解放后公私合营后,房东就在县城入了公职,房东是一个四十多岁,身体健硕,健谈的男人,祖孙三代生活在一起,可以说得上父慈子孝,一家人也其乐融融。这也是我来之后唯一感到欣慰的,能听懂说话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来的三天时间里,房东一有空就来陪我说话,给我介绍这里的风土人情,风俗习惯和注意事项……为了怕我在这里拘束,第一天就告诉我吃饭和他们一家人一起吃,一桌子爷爷奶奶房东叔叔阿姨,还有两个和我大小差不多的男孩,也许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是我最开心最快乐的时候,能见到最多的人说最多的话……

可是除了奶奶和房东阿姨,怎么今天家里却传来陌生女人的笑声,会是谁呢……正当我不知笑声传自谁的口中时,砰砰砰砰砰,我的房门却被人敲响,“小哥哥,小哥哥,在吗?”一个陌生的女孩的叫门声把我拉回到现实中。“在”,我一边回答,一边打开了房门。

门开的一瞬间,门缝里透进来一张小女孩的笑脸,那是一副像紫罗兰那般精致,秀美的脸庞,娇小的下颌,像雷诺阿画笔中的形象,她那灰色的眼睛和白皙的皮肤更增强了她其他部位的风韵。

“嗨嗨嗨,小哥哥,你看什么呢?”一张小苹果似的小脸,初次见到陌生人那优雅垂下的眼帘,让我突然有了一种昏厥的感觉。“呃呃呃,你是?我是?”我慌不择言的样子,连我都不知所措,更迎来一串笑声。“小哥哥,我爸爸叫我来叫你吃晚饭,你快点!”“哦,好,我马上去。”

在这奇特的一分钟内,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木纳的向走廊中走去……追随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笑声和脚步声……

在饭桌上,我隐约的听房东叔叔说这是他的女儿在北京上大学,毕业回来了……而我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一直低头吃饭,嗯嗯啊啊的应付着,怎么吃完饭怎么走出餐厅来的室外,都没知觉。一阵风吹来,打了一个寒战,拉回到现实,抬头看看天空,月亮已经隐去,天上没有一丝流云,可以透过淡淡的浮沙可以相信天空是蓝的,这会房东的女儿在干吗……脑海中莫名的想到她?我到底怎么了……这一切怎么解释,我遇见了什么事,我在心里诅骂着自己,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