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丝绸之路到茶叶之路 (从茶马古道走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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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茶叶到一杯茶的旅行经历,从茶马古道走向世界

听说我们要做茶之路空间,唐望寄来了他最棒的28片古乔普洱茶。收到的时候正是《生活》杂志最忙的后期时间,我把茶篓塞到平时放器材的柜子里就拿着图片联系表匆匆回去弄版面了。过了好几天,美帆从东京到上海,因为不放心托运一路为我们拎来京都铁瓶,我想拿出些好茶招待她。打开小竹篓的时候,一张叠好的纸片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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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望这哥们现在居然还写信。“煮只鸡,倒碗茶,热气腾腾,不亦乐乎”,真棒,这种生活,茶之路上才有。

2012年冬天我和令狐磊到北京和陈若云(茶小隐)碰头,商量茶之路专题的采访计划。现代传播北京的酒店永远是在三里屯,那次是比较昏暗的一家,好像从不喝茶的晏礼中也来了,我们泡的就是唐望的大雪山野茶,丢到玻璃杯子里直接泡,小晏到现在都说那是他喝过的最好喝的茶,我当时已经是个老茶客了,那个茶的味道我从没喝过,没有任何工艺的味道。朝着这样的地方出发,一定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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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茶之路一直走到现在,坐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敲打着这些字。我们在2013年惊蛰后出发,一年半时间,走完8个省和台湾的主要茶山。喝茶很开心,行路很艰辛。在云南的最后一站,凤庆,全中国最能吃苦的记者之一晏礼中也退回大理修养了,那时我在犯肠胃炎,若云找了一个车,硬把我拉到了凤庆。我们俩是唯一贯穿全程的记者。若云身体野蛮,天天吃猪手大肠也不闹肚子,在上山路上我常常把最重的大口径50mm镜头塞到她背囊里,她一边吃着野果一边对各种野菜大呼小叫,还用摄影效果很差的华为手机拍摄很多看不清楚的茶树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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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唐望杀鸡吃茶的景谷秧塔村相当偏远,从景迈换了两趟大巴,再坐夏利走上几十公里。这个下乡种茶的年轻人的艰辛很少人知道,在那片稀疏的茶山上,他已经经历了不少的生死。山宝领着羊群进山那一刻,我只是追上去按了几次快门,那几张全部曝光过度了,没和山宝说上一句话。去年唐望发来山宝去世的消息,一个山民,厌倦了生活,尘土满面,饮酒无度,生命就这样衰竭。很多女青年背着背囊去秧塔找唐望,他好像都没点儿意思,也不知这两年混得怎样,他发的照片,主要是大山和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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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之路上带回来的茶改变了生活杂志编辑部,我在k11-53楼的有挡板的座位变成了微型茶座,茶具是49楼的王淑瑾从天山茶城拎回来的,离开了杂志的冯鹏还留下四个大字“一期一会”在墙上,杂志出版后各地的读者寄来各种家乡茶,堆满了座位,我统称来路不明的茶为“读者绿茶”,这就是最早的茶之路空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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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闽北和台湾段,夏楠加入进来,我们在浦东一个隐蔽的小区里拜会了吕礼臻。远远地见到吕老师向我们招手,白发白胡子很松垮的茶人服装(惠中布衣),“夏楠,这哥们看着有点浮夸,我们要注意”,我一边走一边提醒夏楠。两年后,在台北三芝采访完陶艺家陈正川杜辅仁,吕老师开着车带我们去吃海鲜。我坐在前排,绑着安全带,到海边的时候吕老师突然扭过头对我说:“马岭,你这个年纪的男人,光拍照片是不行的,你要多赚一些钱,不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你的家人”,我笑得喷饭了,如果吃了那些大龙虾和深海大斑。后座的孙程小雪也笑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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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老师不是写茶书的茶人,他十来岁的时候就带一把调羹,每天从台北骑摩托到阿里山,跟茶农和毛茶过招。大雾的雾社的夜晚,他从不听信谷歌地图的指引,果断驶入没有任何指引的无名道路,这里,才是他的土地。采访期间每个晚上,他都会把我们叫去他的房间泡茶,大禹岭的后发制人,铁观音的沉坠如铁,每一款茶,喝明白了,才能回房睡觉。谈起当时大陆铁观音的盲目发展,吕老师痛心疾首,“大陆现在走的这些弯路,台湾都走过,你们这趟来,要把台湾的经验和教训都带回去。”

采访完了,在台北新店阮义忠老师家,夏楠生平第一次正经泡茶,专门带去了1990年代宜兴紫砂壶,为她最敬爱的人。那天袁瑶瑶阿姨做了很多好菜,完了大家围坐着等夏楠泡茶。这份心意,只有茶能传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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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生活月刊茶之路系列别册由广西师大出版社集结成书出版,不到一年的时间,已经加印了五次。茶之路,似乎才刚刚开始。去年我们对同根同源的京都茶文化进行了报道,再加上和细腻的台湾茶文化的对照,我们深深觉得,中国大陆茶文化那种令人困惑的粗粝而多元的面貌,实际上正是历史上一个非常兴奋的时期,这片土地,一定会成长出强健包容的文化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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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京都茶的探访,使我们初次萌生了做一个茶的空间的想法。一碗见人情,一室见天地。在京都,在那样的一间小小的光线并不明亮的茶室,一颗朴素的碗在我们手中互相传递。茶之道,就是通过茶室、道具、花及至茶入口心的体验,让你重新审视、发现自己真实的心意,从而找回对他人、对世界、对自然万物尊重互敬的心意。

我记得是在2014年6月的某个晚上,参与京都茶别册的美帆刚好来上海。就在饭桌上,我和夏楠聊到了做一个茶空间的想法。也许它源于我们在京都的一部分发觉与得到,也许,有一部分已存在于我们本体文化之中。除了做专题,做别册出版,还想延伸到地面及更多型态的介质,这个介质的本体就是茶。

我们相信已经找到了沟通情感的媒介,那就是茶。令狐写在茶之路第一辑开篇伊始的话,随着路越走越久,领会也愈发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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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经过半年多的准备,我们开启了第二阶段茶之路的深度报道,从人和自然的角度,我们拍摄了第一部茶之路的人文纪录片:猎人。这是一位采野茶打野猪的猎人,在为乡亲打野猪的路上他无意发现了野茶山,他用打野猪所得帮助了50多位上学困难的少年,在我手机通讯录上,他的名字叫“猎人大哥”。

接下来我们会出发去报道台湾自然农法实践,中华茶道的探索等题目,还有跟何健约定同行的安化黑茶报道。第一次喝黑茶就是在冶堂,何健老师泡的1950年代安化千两。2009年,何健拿着这根写着“华堂”二字的千两茶造访安化,找到了当年亲身踹制这根千两茶的师傅,82岁的李华堂,并请他品饮这款半个世纪前的“华堂”老茶,这杯茶的滋味,是属于李华堂老师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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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之路空间,位于上海富民路一个弄堂的尽头,此刻正是天光渐暗的黄昏。前阵子打电话补充采访解致璋老师,一接通电话,解老师很开心,问我在哪里,我说手机没电了,回到酒店15楼充电打电话,解老师说她那边现在是黄昏啊,正对着公园讲电话,光线慢慢暗下来,我笑着说我的窗外是另一栋高楼,我现在也觉得好看了。我想开幕的时候也为朋友们在暮光里泡茶吧,没办法精心准备茶会了,我们就叫暮光茶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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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首先步入的是我们的小庭园。租下房子的那刻起,我们就想利用小院的十来平方,造一个园。上海雨水多,一个半月过去,树木和青苔长势喜人,再看仔细,每颗石头都不一样。这是由一个叫康恒的年轻人设计,他从日本留学回来,师从著名禅僧、当代枯山水主要代表人物枡野俊明。康恒带领的团队“七月合作社”正是枡野俊明在中国造园的执行团队。让我们很感动的是,带着《茶之路》与康恒初次会面,康恒问了我们一个问题,“你们可不可以告诉我,用一句话来说你们对茶的理解?”当我们说出,“我们相信已经找到了沟通情感的媒介,那就是茶。”康恒说他知道了。并提出愿意为我们免费设计庭园,他说的理由是,因为他的公司还没有接过像我们这么小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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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茶室,先映入眼睛的是壁龛中的照片,我们没有用传统茶室的挂轴,而是采用了具有禅境的当代摄影作品,作为“画”的元素。冯君蓝的《微尘圣像》,夏楠受到的感动很多,她执意要把这种感动注入进来,感动更多人。要特别感谢18%无酸装裱工作室的协作。虽说是个小型展,但是在中国大陆的首次个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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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艺家安田猛赠送了花瓶作品给我们,晓芳窑的蔡小姐也寄出了神秘礼物,董全斌为我们开窑烧制了新作品,陆寿义专门制作了表现茶汤口感极佳的影青系列茶杯,李永开订好了参加开幕的机票,带来他的银壶和银茶刀......嗜茶多年的吕楠特别寄来一箱他珍爱的云南古树茶,茶小隐说一直在等开幕通知来上海……感谢很多很多人,感谢身边的同事和友人给予我们的期望和关照。

那么,我们等你来。我们的地址是:

上海富民路(近巨鹿路)156弄17号一楼

  • 特别说明:

因为茶之路空间不大,为能让每位来到的朋友享有更好的体验,我们将以开幕季的形式,从7月4日起,在每天下午4-9时,以小时为时段,分成5个时段,每时段同时接待4-6位朋友参观。

  • 预约报名:

请关注“茶之路RoadOfTea”公众微信号(长按下方二维码图片即可识别)并留言,或拨打预约电话18521530683

周日,上海季风书店有一个《正眼看世界》和《东京留学忆记》的作者李永晶先生的活动,点这里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