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美丽是靠钱堆积起来的 (女人的美丽意大利电影)

谭燕是我多年的一个熟客,经常会有穿着不合身的或穿坏的衣物拿到我的裁缝店修改。记得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像研究一件古董似的上下打量着我说:你长得廷端正,腿也不瘸。一句话说的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意思啊?”

“男人干裁缝不是长的没人样就是身体有缺陷”。说罢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显然她对自己的幽默很自信,也很满意。

而这句戏谑的话让我既好气又好笑,玩笑居然可以这么开。与她对自己幽默感的自信不同,我感觉这个低劣的玩笑,倘若遇到个心胸不那么开阔的人也许会怒目相向了。多年服务行业的从业素养让我保持了起码的矝持。讪笑道:大姐你是对裁缝或者男人存在什么误解吧。世界上比较著名的裁缝恰恰还真就是男人,迪奥,皮尔卡丹…。而且不光是服装领域,各行各业的大工匠佼佼者也是男士居多。因为男人较女人而言更有想向力,更有拓展精神,往往出其不意剑指偏锋,发明创造上往往独树一帜别具一格。正当我夸夸其谈的为裁缝辩白,为男人正名,同时对谭燕的偏见进行无情反击的时候,隔壁的同行李大爷来借软尺。李大爷干了一辈子裁缝,先天性小儿麻痹拄双拐,走路一步一趋,后面跟着他的徒弟先天性侏儒的大强。平时我和李大爷相处的非常融洽,向他学过不少东西。他的徒弟大强也隔三差五的往我这跑无话不谈。但这爷俩今天的突然造访带来了戏剧性的效果。仿佛特意来佐证谭燕对于裁缝这个行业的偏见。谭燕强忍着没笑出声。而我却尴尬到了极点,只想让李大爷快点离开,尽快让自己脱离当前的窘境。急忙拿出软尺塞给李大爷催促道:大爷慢走。李大爷看看我,狐疑的眼神仿佛在向我责问:这不是往外撵我吗?又看了眼谭燕迟疑着向外挪去。我看出了李大爷的心思,又安抚了一句:“大爷慢走啊!”李大爷终于愠怒了:“我这腿脚想快也快不了啊。”我脸涨的通红。而谭燕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全然不顾我,李大爷和大强的面面相觑。这就是我和谭燕的第一次见面。

后来接触多了,了解了谭燕人不坏,为人豪爽,快人快语,说话有口无心。对人热情,对朋友有求必应,男人性格。就是嘴上缺个把门的,说话廷噎人。后来混熟了我时常劝她:“人长的廷漂亮,一张嘴就漏馅了,身价掉一半。”平心而论,谭燕长的不算丑。蛾眉杏眼,五官端正,走在街上也不是泛泛之辈,眼神很勾人,只是身材偏胖,不是特胖那种,应该是丰腴,不过皮肤显老,与其三十出头的年龄不甚相符。谭燕家境殷实,老公是干工程的。谭燕是个无业游民,在家相夫教子照顾公婆,男主外女主内到也其乐融融。

假如生活按当前的剧本推演,谭燕无疑是人生的赢家。然而天不遂人愿,人生的平顺与艰逆大体是相抵的。人生的道路过于平顺,前方就必然有与这平顺相对应的坦坷等待着你。而身处逆境的人倘若有一天从这逆境中挣脱多半会迎来精彩的人生。“天无私覆,地无私载。”老天爷最公平

谭燕的磨难始自一次邂逅。而他所邂逅的对像也是我的一个顾客,姓袁名敏,女性,一个医生,不是什么大型医院的著名医生,不过是在某个社区医院给人打打针,能看个头痛脑热的小病的小医生。年龄与谭燕相仿,面容娇好,看上去比谭燕年轻不少,个头也比谭燕高,身材高佻。眼神很勾人,脉脉含情充满故事给人无限暇想那种。袁敏在我这订做了一条裤子。那也是我唯一一次为她提供服务。穿上以后在我看来是很合体的,我对自己十几年练就的手艺还是非常自信的,并且袁敏身材好,给这种体形的人裁衣服相对不那么难。镜子前的袁梅转动着身体,眉头紧锁,时而摇头,时而叹息,时而自言自语:哪里有问题呢?像是自问,又像是问我。我看出了些端倪,他好像对这条裤子不甚满意。我随口说道:效果挺好的不肥也不瘦,穿在你身上还挺显瘦

袁敏冷笑道:合不合适我自己还不知道吗?言罢,她回头看了我一眼。从她的目光中我读出了仿佛戳穿了别人的谎言后的自以为是和沾沾自喜。这样的目光包含着鄙夷,包含着轻蔑,包含着对别人有意的误解。这样的目光是让人很难接受并倍感委屈的。

“这条裤子有什么地方让您觉得不满意了吗?如果有的话可以提出来,我为您修改。”

“说不准,就是看着捌扭。”

“您嫌肥?我可以帮你改瘦点。”

“不肥。”

“那是嫌瘦了,没关系我可以帮您放出来,众口难调各有所好我能理解。”

“也不瘦就是看着捌扭。”

“这,这我就无能为力了。”

“你这叫什么话,我在你这订做的裤子你想不认账吗?我告诉你,你如果看我是女流之辈想欺负一下我那你可打错了算盘。官口,私口我都是有人的。”

“这…这是从何谈起,假如您对我的手艺不满意您可以提出你的诉求,我将尽力为您解决。前提是您得告诉我究竟是哪里让您不满意了,如果您能从我的手艺中找出瑕疵,我非但不会生气,相反还会感谢您给了我一次自我提高的机会。”

“哟,你还廷会说的哈。那今天我就帮你提高一下。说实话,你的手艺是不错,裤子裁的廷合体,可我就是看着捌扭。你看看我穿上你裁的裤子,我这修长的腿都变弯了。”

这时屋里已经围了很多人了。听了这句话哄笑起

我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思维奇特的女人脸涨的通红:“这位女士你还讲不讲点道理,我是裁缝,又不是外科医生,怎么可能做条裤子把你腿给做弯了,假如你的腿真的弯了也一定是自己长弯的,与我无关,我是不会承担责任的。”

又是一阵哄。

袁敏听出了我话中带刺确也不生气:“这条裤子是你做的你总不能不认账吧,现在我不满意,我是谁?是顾客,是上帝。现在我要求你赔偿我的损失,把手工费退还给我,并且还要赔偿我误工费,否则我就要投诉你。并且还要让你上电视曝光你,让更多的人知道你是怎么做生意的,怎么对待消费者的。”

“哟哟哟,电视台是你们家开的,你现在就把电视找来!我到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说话的人正是谭燕,她不知何时进来的。显然她已经目睹了事件的经过。

“我们都是这家店的老顾客了,对于老板的手艺和为人都是了解的。即便电视台真的来了也不可能单听你的一面之词。”

谭燕的仗义执言着实让我感动,确也激怒了袁敏。袁敏钳视着谭燕,假如目光能杀人的话谭燕此刻已经命丧黄泉了。然而袁敏的目光倏然间由愤怒而惊异了由惊异而惊喜了:“谭燕吧!你不认识我了,袁敏呀!小学咱们前后桌,你总踩我凳子,咱们总吵架。”

“袁敏!你这死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开了,仿佛刚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而围观的人仿佛因突然断电而错过了一场精彩的电影般的怅然散去。我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而手足无措,刚才还是主角,现在变成了配角。尴尬的寒暄着:“它乡遇故知,人生之大喜,坐下慢慢聊。”

谭燕看看我向袁敏介绍道:“这是小秋哥,著名服装设计师。这是我的小学同学袁敏。”

“别糟尽我了就一个普通的裁缝。”

袁敏并不瞅我,显然还因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我讪笑道:“你们聊,你们聊,我忙我的。”

谭燕道:“小秋哥,这是我的小学同学,你一定要服务到人家满意。”

这显然是一个台阶。

“那是当然,那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你燕儿的朋友吗?自然不会怠慢。”

袁敏冷笑道:“唉,吃亏上当就这一回呗!满不满意能怎样?没有多少钱的东西,裤子留下你给我修改改到我满意为止。谭燕,今天久别重逢,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叙叙旧,”说着拉着谭燕往外走。

我听了这样话,仿佛被人喂了苍蝇。碍于谭燕的情面又不便于发作,只得将这一只苍蝇生吞了。

谭艳看出了我的尴尬,歉意望着我,我向他摇摇头,表示没什么?目送着俩位女士相掺着离去的背影我长出一口。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谭燕都没有出现。我的生活也平淡的如一杯清水,按部就班的如日月轮值。直到两年后的一天傍晚,我正要打烊回家,谭艳推门而入。眼前的谭艳着实让我吃了一惊,面容憔悴,眼神暗淡仿佛久病不愈穿着也不修边幅,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光彩他拿着一些旧的过分,在我看来完并没有修改价值的衣服让我修改我一脸疑惑的打趣道:“现在流行怀旧吗?你这也太过了吧!咱家不至于吧。”

未待我说完谭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这是我所预料不到的,我僵在原地不知所措,我自认为没有哪句话说的不得体望着如同受了莫大委屈而大流其泪的谭艳我欲劝慰几句却不知从何开口?只是机械的从抽屉中拿出一叠面巾纸递给了她。谭艳将纸捂在了眼睛上,看得出他是努力的在抑制源源而下的眼泪。我又递给他一些纸,索性一言不发,因为对于悲伤过度的人无关痛痒的劝慰远不如默默的陪伴让其心中的悲愤和委屈化作泪水慢慢的流出。我慢慢的等待他由嚎啕大哭而轻轻抽泣而小声啜泣,最后归于平静。

“想说一说吗?”

她抬起头幽怨的眼神望着我:“想听?”

“想听”

我知道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倾诉,我洗耳恭听的样子。

“记得他吗”?

“你的那个同学吗?”

谭艳惊异的望着我,如同望着一个占卜灵验的巫师:“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他?”

“直觉”

“男人的直觉很准吗?”

“不比女人的差。”

“除了直觉,还有其他原因吗?”

“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口。

他的眼神里有故事,狡诘,精明,权谋,你的眼睛清澈透明你们不是一类人。”

“你看人挺准的”

“那么你们之间又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故事呢?看样子一定是个悲剧了。”

“我们互换了身份,在我的家里他现在成了主人。”

“你成了客人?”

“连客人都算不上了成了不受欢迎的人。那句流行的话,怎么说的来着?

防火,防盗,防闺密。自从上次在你这偶遇她隔三差五就上我那找我玩有时我老公也在场我们经常在一起吃饭,唱歌,跳舞。一来二去他和我老公就勾搭上了!我是真傻你知道吗?我对他有多好啊!他生活条件不那么宽裕,我把我最好的衣服送给她穿,还有名牌包你知道吗?连他妈妈去世都是我出钱操办的。没想到他给我玩了个釜底抽薪真缺德啊!最后,周围所有人都知道了,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证据确凿?

都堵被窝了。

“你老公什么态度?认错态度诚恳的话还是考虑原谅一下,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况且还有孩子。”

“认错?人家非但不认错而且还相当的理直气壮,对我说如果能接受的话可以继续在这个家呆下去如果不能接受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

“欺人太甚毁三观呢?以你的性格不难想象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是的离婚了,但是这样的选择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知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家操持家务照顾老人孩子,与社会脱节了。我又没有什么手艺想物色一个合适的工作太难了,我这人大手大脚惯了离婚后分到的一些钱没多久就被我花光了。”

看着谭艳拿来修改得过时的衣服不难想象其生活的拮据。

我想……

谭艳欲言又止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去拿钱包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是想说你这里需不需要用人?假如有我力所能及的活工资多少无所谓。”

“这…说实话我这是小店,并且这两年生意也不好,国家整体经济大环境决定的,要不这样我给你留心一下如果别处有用人的我会帮你引荐。”

我这几句自认为得体的话是多么的不合时宜呀!又是多么的冷酷啊!谭艳的脸已经绯红了,他当初是何等风光的人物啊?若非被逼的走投无路是断然不会向我张口的,我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又不知如何挽回,而我说的又何尝不是实话呢?像我这样的一个小店儿是真的雇不起一个员工的。谭艳看出了我的尴尬和为难收拾起自己带来的旧衣服转身匆匆走了。我追了出去喊道:谭艳!

谭艳迟疑着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要不,要不你到我这来帮我扫扫地,看看店我还是能负担起一份工资的。

话音未落谭艳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的跑远了。望着夕阳下落寞的身影我痛恨着自己的虚伪。

寒来暑往一晃五个春秋,这天快下班的时候店门被推开进来了一位穿着时髦的摩登女郎:“请问您是老板吗?”

“是的,你有什么需要?”

“哦,是这样,我们公司要为员工定做一批工作服大约60人而且我们是连锁店如果这一个店做的好我们十几家分店要统一做的,请问您能上门给量一*体下**吗?价钱好说。”

“当然可以”。来大生意了我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以至于说话有点走音。

摩登女郎优雅的从坤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我的办公桌上,这是地址,明早晨八点不见不散。

第二天,v我如约来到名片上标注的地点。这是颇具规模的集美容整形为一体的医疗机构,独立的三层小楼气派的耸立在繁华的闹市街区,门前迎宾仪容端装彬彬有礼,厅堂装修考究奢华,定位的消费人群应该是名流雅士位高财厚之类的高端人士。事情出奇的顺利,谈判过程没有任何障碍利润也不薄正当我暗自庆幸天降馅饼的时候摩登女郎款款而来。

“先生我们的董事长想见一见您。”

难道事情有什么变化?我揣揣不安的跟随着摩登女郎来到一间办公室前叩门而入,摩登女郎阖门退出。一个穿着的很职业化,长相甜美气质不俗的女人将身体深陷在老板椅中,由于老板椅过于宽大更反衬出女人的身材娇小可人。眼前的女人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正疑惑间女人开口道:“不认识了?”

我摇摇头:“不敢认了”

“谭艳。”

这一惊着实吃的不小:“你这变化也太大了。”

“变丑了?”

“不,不,不,漂亮了也年轻了你这有点违背自然规律了逆向生长啊。”

“你这马屁有点露骨。”

“我这可不是恭维,你的变化可太大了整容了吗?”

“我不就是干这个的吗?近水楼台先得月。”

谭艳变化可太大了,不光是外在的长相,还有优雅的气质,语言的自信,简直是全方位的脱胎换骨。

“看来你现在是成功人士了。”

“谈不上成功,换了种活法而已。你怎么样?”

“还那样呗,按部就班耍手艺的没多大出息,和您可没法比你这是中大奖了,还是嫁入豪门了?明显混的不错嘛。”

谭艳嗔怒道:你这是对女人有偏见,难道女人的成功?只能靠出卖灵魂或者其他旁门左道?”

“不不不,完全是一句玩笑话,你不是曾经也对我这个裁缝有过偏见吗?”

想起过往我们相视而笑。

“这么多年怎么过的?”

“从你那里离开的那一年我去了韩国打工,有了一些积蓄。看到韩国整容业发达我觉得这也是中国未来发展的趋势,于是和一个韩国的整容机构合作共同投资在中国开了一家分店,没想到生意出奇的好。中国人生活水平提高了,对自己的容貌也有了更高的要求,我赶上了这个风口于是做了融资接二连三的开了十几家了,我现在是不是?也假模假似的像个成功人士了?”

“什么叫像啊?你明显就是个成功人士,看到你苦尽甘来我真为你高兴你相信吗?”

“我相信”。

“为什么?”

“女人的直觉与男人的直觉相比是丝毫也不逊色的,直觉告诉我你这人不坏而且守得住秘密,我们是那种生活中没有过多交集的朋友有些心里话对你说了就如同装进了保险箱。有心事闷在心里不向人倾诉人的精神会垮掉的,尤其是女人感谢你能够做我的一个忠诚的倾听者,并且为我守住了秘密。”

“你拿我当朋友,我很高兴我也很愿意听故事,我无形当中帮到了你那是我的荣幸。你的家人还好吗?”

“孩子上大学了。”

“他们好吗?”

“我的前夫?”

“我是不是有点问的太唐突了?”

不不,你不问我也是要对你说的,他瘫痪了,可能是报应吧。我们分开后赶上房地产不景气,加上坏账烂账要不回来他的生意就开始走下坡路了。他和那个女人生活又挥霍无度坐吃山空后来连房子都卖了,去年他得了脑血栓瘫痪了,那个女人见他榨不出什么油水了就弃他而去了。”

“够惨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把她接回家了”。

我怔怔的看着她:“什么?我没听错吧?难道你还爱他?”

“爱他?看到他我都觉得恶心,都瘫痪在床了还向我提出男女间的那点要求。现在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具尸体,无所谓爱与恨,哀莫大于心死。”

“那你真是菩萨心肠啊!”

“什么菩萨心肠?是孩子求的我。他作为孩子的父亲还是称职的。再说毕竟一起过过苦日子,看到他现在这样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看着今非昔比的谭艳想起曾经落魄的谭艳心中五味杂陈。女人啊!你可以变的强大,可以变的美丽,可以因为承受生活施加给你的巨大压力而变得坚韧无比,而你心中最柔软的地带却无论如何也是强硬不起来的,这乃因为所有的女性都是天生的做母亲的材料,对于弱者的同情,爱护,侧隐是根植于内心任月岁月更替,苦难压身也是难以磨灭的。

辞别了谭艳来到大街上,有着很好的阳光,春风微动,行人如织,男人们表情冷峻而女人们花枝招展从未如此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