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南朝432年 (中国公元前后历朝历代)

齐武帝纪元

(公元491年)齐永明九年 北魏太和十五年 柔然太平六年

春正月甲午,齐侍中、江夏王萧锋为南徐州刺史,冠军将军刘悛为持节、监益宁二州诸军事、益州刺史,将军如故。悛既藉旧恩,尤能悦附人主,承迎权贵。宾客闺房,供费奢广。罢广、司二州,倾资贡献,家无留储。在蜀作金浴盆,余金物称是。

齐冠军将军、司徒左长史王慈妻刘秉女。子王观,尚帝长女吴县公主,修妇礼,姑未尝交答。江夏王萧锋为南徐州,妃,慈女也,以王慈为冠军将军、东海太守,加秩中二千石,行南徐州府事。

齐帝萧赜初为太子时,特奢侈,太祖每欲废之,赖王敬则和谐。赜性贪惏,常谓人曰:“唯崔慧景知我贫。”帝尝至其益州刺史刘悛宅昼卧,觉,悛自捧金澡盘面广三尺,爱姬执金澡灌受四升,以充沃盥,因以奉献。帝纳之。又游猎无度,殿中将军邯郸起上表谏,杀之。

辛丑,齐帝祠南郊,诏“京师见囚系,详量原遣。”

癸亥晦,日有蚀之。

二月丁卯,魏帝拓跋宏始听政于皇信东室。初分置左右史官。

吐谷浑国遣使朝贡于北魏。魏帝欲令其王吐谷浑伏连筹入朝,表称疾病,辄修洮阳、泥和城而置戍焉。

乙亥,北魏桴罕镇将长孙百年请讨吐谷浑所置洮阳、泥和二戍,许之。

己丑,齐帝遣散骑常侍裴昭明、散骑侍郎谢竣等吊北魏文明太后冯氏哀。昭明欲以朝服行事,魏主客执之,云:“吊有常式,何得以朱衣入山庭!”昭明等言:“本奉朝命,不容改易。”如此者数四,执志不移。魏帝敕中书令李冲,令选一学识者更与论执,冲奏遣著作郎成淹。昭明言:“未解魏朝不听朝服行礼,义出何典?”淹言:“吉凶不同,礼有成数;玄冠不吊,童孺共闻。昔季孙将行,请遭丧之礼,千载之下,犹共称之。卿远自江南奉慰,不能式遵成事,方谓议出何典,行人得失,何其异哉!”昭明言:“二国交和既久,南北皆须准望。齐高帝崩,魏遣李彪通吊,于时初不素服,齐朝亦不以为疑,那得苦见要逼。”淹言:“彪通吊之日,朝命以吊服自随,而彼不遵高宗追远之慕,乃逾月即吉。彪行吊之时,齐之君臣皆已鸣玉盈庭,貂珰曜日,百僚内外,朱服焕然,彪行人不被主人之命,复何容独以素服间衣冠之中?来责虽高,未敢闻命。我皇帝仁孝之性,侔于有虞,处谅暗以来,百官听于冢宰,卿岂得以此方彼也?”昭明乃摇膝而言:“三皇不同礼,亦安知得失所归。”淹言:“若如来谈,卿以虞舜、高宗为非也?”昭明遂相顾而笑曰:“非孝者,宣尼有成责,行人亦弗敢言。希主人裁以吊服,使人唯,赍裤褶,比既戎服不可以吊,幸借缁衣幍,以申国命。今为魏朝所逼,违负指授,还南之日,必得罪本朝。”淹言:“彼有君子也,卿将命折中,还南之日,应有高赏;若无君子也,但令有光国之誉,虽复非理见罪,亦复何嫌?南史、董狐,自当直笔。”既而魏帝遣李冲问淹昭明所言,淹以状对,魏帝诏冲曰:“我所用得人。”仍敕送衣巾给昭明等,赐淹果食。明旦引昭明等入,皆令文武尽哀。著作郎成淹迁正侍郎。魏帝以淹清贫,赐绢百匹。

齐散骑常侍,秘书监、始兴王萧鉴迁左卫将军,未拜,遇疾。帝为南康王萧子琳起青阳巷第新成,车驾与后宫幸第乐饮,其日鉴疾甚,帝遣骑问疾相继,为之诏止乐。薨,年二十一。遣赠中军将军,本官新除悉如故。

齐南徐州刺史、安成王萧暠迁散骑常侍,秘书监,领石头戍事。

齐散骑常侍、抚军将军、江州刺史、鄱阳王萧锵始亲府、州事。加使持节、督江州诸军事、安南将军,置佐史,常侍如故。先是二年省江州府,至是乃复。

齐帝谓黄门侍郎袁千里曰:“昂昂千里之驹,在卿有之,今改卿名为昂。即千里为字。”出袁昂为安南鄱阳王长史、寻阳公相。

齐广州刺史萧惠休罢任,献奉倾资。帝敕中书舍人茹法亮曰:“可问萧惠休。吾先使卿宣敕答其勿以私禄足充献奉,今段殊觉其下情厚于前后人。问之,故当不复私邪?吾欲分受之也。”惠休弟萧惠朗,善骑马,同桂阳贼叛,齐太祖赦之,复加序用。其年为南兖州刺史、西阳王萧子明征虏长史,行南兖州事。典签何益孙赃罪百万,弃市,惠朗坐免官。

三月辛丑,齐太子左卫率刘缵为广州刺史。

甲辰,魏帝谒永固陵。

己酉,悉万斤等五国遣使朝贡于北魏。

乙卯,齐南中郎司马刘楷为司州刺史。冠军将军、司州刺史崔慧景以本号征还,转太子左率,加通直常侍。

四月癸亥朔,魏帝设荐于太和庙。是日,帝及从服者仍朝夕临,始进蔬食,哀哭追感不饭。侍中、南平王冯诞等谏,经宿乃膳。甲子罢朝,夕哭。

乙丑,魏帝谒永固陵。

北魏自正月不雨,至于癸酉,有司奏祈百神。诏曰:“昔成汤遇旱,齐景逢灾,并不由祈山川而致雨,皆至诚发中,澍润千里。万方有罪,在予一人。今普天丧恃,幽显同哀,神若有灵,犹应未忍安飨,何宜四气未周,便欲祀事?唯当考躬责己,以待天谴。”

甲戌,魏帝诏秘书令李彪加员外散骑常侍、尚书郎公孙阿六头使于齐朝。

魏帝既以李彪为散骑常侍,黄门侍郎郭祚因入见,帝谓祚曰:“朕昨误授一人官。”祚对曰:“陛下圣镜照临,论才授职,进退可否,黜陟幽明,品物既彰,人伦有序。岂容圣诏一行而有差异?”帝沉吟曰:“此自应有让。因让,朕欲别授一官。”须臾,彪有启云:“伯石辞卿,子产所恶。臣欲之已久,不敢辞让。”帝祖叹谓祚曰:“卿之忠谏,李彪正辞,使朕迟回不能复决。”遂不换彪官也。

乙亥,齐有司奏:“旧格一年两过行陵,三月十五日曹郎以下小行,九月十五日司枯以下大行。今长停小行,唯二州一大行。”齐帝诏曰:“可。”

齐散骑常侍、秘书监、安成恭王萧暠性清和多疾,其夏薨,年二十四。赠抚军将军,常侍如故。

己卯,北魏经始明堂,改营太庙。

五月己亥,魏帝议改律令,于东明观折疑狱。

乙卯,北魏桴罕镇将长孙百年攻洮阳、泥和二戍,克之,俘获三千余人,诏悉免归。*句丽高**国遣使朝献。

丙辰,魏帝诏造五辂。

六月丁未,北魏开府仪同三司、徐州刺史、济阴王拓跋郁,以黩货赐死,国除。郁长子拓跋弼,字邕明,刚正有文学。位中散大夫。

北魏侍中、骠骑大将军、中都大官、咸阳王拓跋禧出为使持节、开府、冀州刺史,魏帝饯于南郊。又以济阴王郁枉法赐死之事,遣使告禧,因而诫之。秘书中散李虔转冀州骠骑府长史、太子中舍人。

齐左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安陆侯萧缅薨。诏赙钱十万,布二百匹。丧还,百姓缘沔水悲泣设祭,于岘山为立祠。赠侍中、卫将军,持节、都督、刺史如故。给鼓吹一部。谥“昭侯”。年三十七。尚书右仆射、领卫尉、西昌侯萧鸾少相友爱,表求解卫尉,私第展哀,诏不许。每临缅灵,辄恸哭不成声。建武元年,赠侍中、司徒、安陆王,邑二千户。

甲戌,齐尚书左仆射王奂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军事、镇北将军、雍州刺史。帝谓吏部尚书王晏曰:“奂于释氏,实自专至。其在镇或以此妨务,卿相见言次及之,勿道吾意也。”帝以行北诸戍士卒多褴缕,送袴褶三千具,令奂分赋之。建威将军、军主、骠骑司马裴叔业为宁蛮长史、广平太守。

齐帝以中书郎刘绘辞辩,敕为主客郎接对魏使员外散骑常侍李彪等,并设燕乐。彪辞乐。及坐,彪曰:“齐主既赐燕乐,以劳行人,向辞乐者,卿或未相体。自丧礼废替,于兹以久,我皇孝性自天,追慕罔极,故有今者丧除之议。去三月晦,朝臣始除衰裳,犹以素服从事。裴、谢在此,固应具此,我今辞乐,想卿无怪。”绘答言:“辞乐之事,向以不异。请问魏朝丧礼,竟何所依?”彪曰:“高宗三年,孝文逾月。今圣上追鞠育之深恩,感慈训之厚德,执于殷汉之间,可谓得礼之变。”绘复问:“若欲遵古,何为不终三年?”彪曰:“万机不可久旷,故割至慕,俯从群议。服变不异三年,而限同一期,可谓亡礼之礼。”绘言:“汰哉叔氏!专以礼许人?”彪曰:“圣朝自为旷代之制,何关许人。”绘言:“百官总己听于冢宰,万机何虑于旷?”彪曰:“我闻载籍:五帝之臣,臣不若君,故君亲揽其事;三王君臣智等,故共理机务;五霸臣过于君,故事决于下。我朝官司皆五帝之臣,主上亲揽,盖远轨轩唐。”事毕,齐主客当撰《语辞》。刘绘谓人曰:“无论润色未易,但得我语亦难矣。”

李彪将还,齐帝亲谓曰:“卿前使还日,赋阮诗云‘但愿长闲暇,后岁复来游',果如今日。卿此还也,复有来理否?”彪答言:“使臣请重赋阮诗曰‘宴衍清都中,一去永矣哉'。”齐帝惘然曰:“清都可尔,一去何事?观卿此言,似成长阔,朕当以殊礼相送。”齐帝遂亲至琅邪城,登山临水,命群臣赋诗以送别,其见重如此。彪前后六度衔命,南人奇其謇谔。

秋七月乙丑,魏帝谒永固陵,规建寿陵。

戊寅,吐谷浑国遣使朝贡于北魏。

己卯,魏帝诏议祖宗,以道武为太祖。诏曰:“祖有功,宗有德,自非功德厚者,不得擅祖宗之名,居二祧之庙。仰惟先朝旧事,舛驳不同,难以取准。今将述遵先志,具详礼典,宜制祖宗之号,定将来之法。烈祖有创基之功,世祖有开拓之德,宜为祖宗,百世不迁。而远祖平文功未多于昭成,然庙号为太祖;道武建业之勋,高于平文,庙号为烈祖。比功校德,以为未允。朕今奉尊道武为太祖,与显祖为二祧,余者以次而迁。平文既迁,庙唯有六,始今七庙,一则无主。唯当朕躬此事,亦臣子所难言。夫生必有终,人之常理。朕以不德,忝承洪绪,若宗庙之灵,获全首领以没于地,为昭穆之次,心愿毕矣。必不可豫,设可垂之文,示后必令迁之。”司空公、长乐王穆亮等奏言:“升平之会,事在于今。推功考德,实如明旨。但七庙之祀,备行日久,无宜阙一,虚有所待。臣等愚谓,依先尊祀,可垂文示后。理衷如此,不敢不言。”诏曰“理或如此。比有间隙,当为文相示”。

乙酉,魏帝巡省京邑,听讼而还。是月,北魏置司仪官。

八月壬辰,北魏议养老,又议肆类上帝、禋于六宗之礼,帝亲临决。诏郡国有时果可以荐宗庙者,贡之以供庙飨。

戊戌,北魏移道坛于桑乾之阴,改曰崇虚寺。

己亥,魏帝诏诸州举秀才,先尽才学。

乙巳,魏帝亲定禘祫之礼。

甲寅,魏帝集群官,诏曰:“近论朝日夕月,皆欲以二分之日,于东西郊行礼。然月有余闰,行无常准。若一依分日,或值月出于东,而行礼於西,寻情即理,不可施行。昔秘书监薛谓等尝论此事,以为朝日以朔,夕月以朏。卿等意谓朔朏二分,何者为是?”尚书游明根对曰“考案旧式,推校众议,宜从朏月”。

丁巳,北魏议律令事,仍省杂祀。诏曰:“《礼》云自外至者,无主不立。先朝以来,以正月吉日,于朝廷设幕,中置松柏树,设五帝坐。此既无可祖配,揆之古典,实无所取,可去此祀。又探策之祭,既非礼典,可悉罢之。”

戊午,魏帝诏曰:“国家自先朝以来,飨祀诸神,凡有一千二百余处。今欲减省群祀,务从简约。昔汉高之初,所祀众神及寝庙不少今日。至于元、成之际,匡衡执论,乃得减省。后至光武之世,礼仪始备,飨祀有序。凡祭不欲数,数则黩,黩则不敬。神聪明正直,不待烦祀也。”又诏曰:“明堂、太庙,并祀祖宗,配祭配享,于斯备矣。白登、崞山、鸡鸣山庙唯遣有司行事。冯宣王诞生先后,复因在官长安,立庙宜异常等。可敕雍州,以时供祭。”又诏曰:“先恒有水火之神四十余名,及城北星神。今圜丘之下,既祭风伯、雨师、司中、司命,明堂祭门、户、井、灶、中霤,每神皆有。此四十神计不须立,悉可罢之。”

秋九月戊辰,齐帝幸琅邪城讲武,观者倾都,普颁酒肉。

辛巳,齐帝遣司徒参军萧琛、范缜使于北魏。萧琛还为通直散骑侍郎。

壬午,吐谷浑、*句丽高**、宕昌、邓至诸国并遣使朝献于北魏。

丙戎,北魏有司上言求卜祥日。魏帝诏曰:“便及此期,览以摧绝。敬祭卜祥,乃古之成典。但世失其义,筮日永吉,既乖敬事之志,又违永慕之心。今将屈礼厉众,不访龟兆。已企及此晦,宁敢重违册旨,以异群议。寻惟永往,言增崩裂。”

丁亥,魏帝宿于太和庙。至夜一刻,引诸王、三都大官、驸马、三公、令仆已下,奏事中散已上,及刺史、镇将,立哭于庙庭,三公、令仆升庙。既出,监御令陈服笥于庙陛南,近侍者奉而升列于垩室前席。侍中、南平王冯诞跽奏请易服,进缟冠、皁朝服、革带、黑屦,侍臣各易以黑介帻、白绢单衣、革带、乌履,遂哀哭至乙夜,尽戊子。质明荐羞,奏事中散已上,冠服如侍臣,刺史已下无变。魏帝荐酌,神部尚书王谌赞祝讫,哭拜遂出。有司阳祥服如前。侍中跽奏,请易祭服,进缟冠素纰、白布深衣、麻绳履。侍臣去帻易幍,群官易服如侍臣,又引入如前。仪曹尚书游明根升庙跽慰,复位哭,遂出。引太守外臣及诸部渠帅入哭,次引萧赜使并杂客入。至甲夜四刻,侍御、散骑常侍、司卫监以上升庙哭,既而出。帝出庙,停立哀哭,久而乃还。

魏帝诏曰:“夫至道无形,虚寂为主。自有汉以后,置立坛祠,先朝以其至顺可归,用立寺宇。昔京城之内,居舍尚希。今者里宅栉比,人神猥凑,非所以祗崇至法,清敬神道。可移于都南桑乾之阴,岳山之阳,永置其所。给户五十,以供斋祀之用,仍名为崇虚寺。可召诸州隐士,员满九十人。”

冬十月庚寅,魏帝谒永固陵,毁瘠犹甚。长乐王穆亮表曰:“王者居极,至尊至重,父天母地,怀柔百灵。是以古先哲王,制礼成务。施政立治,必顺天而后动;宣宪垂范,必依典而后行。用能四时不忒,阴阳和畅。若有过举,咎征必集。故大舜至慕,事在纳麓之前;孔子至圣,丧无过瘠之纪。尧书稽古之美,不录在服之痛;《礼》备诸侯之丧,而无天子之式。虽有上达之言,未见居丧之典。然则位重者为世以屈己,居圣者达命以忘情。伏惟陛下至德参二仪,惠泽覃河海,宣礼明刑,动遵古式。以至孝之痛,服期年之丧,练事既阕,号慕如始。统重极之尊,同众庶之制,废越绋之大敬,阙宗祀之旧轨。诚由文明太皇太后圣略超古,惠训深至,欲报之德,昊天罔极。比之前代,戚为过甚。岂所谓顺帝之则,约躬随众者也?陛下既为天地所子,又为万民父母。子过哀,父则为之惨悴;父过戚,子则为之忧伤。近蒙接见,咫尺旒冕,圣容哀毁,骇感无止,况神祗至灵,而不久亏和气,微致风旱者哉?《书》称:‘一人有庆,兆民赖之'。今一人过哀,黎元焉系?群官所以颠殒震惧,率土所以危惶悚忄栗;百姓何仰而不忧,嘉禾何由而播殖?愿陛下上承金册遗训,下称亿兆之心,时袭轻服,数御常膳,修崇郊祠,垂惠咸秩;舆驾时动,以释忧烦;博采广谘,以导性气;息无益之恋,行利见之德;则休征可致,嘉应必臻,礼教并宣,孝慈兼备,普天蒙赖,含生幸甚。”诏曰:“苟孝悌之至,无所不通。今飘风亢旱,时雨不降,实由诚慕未浓,幽显无感也。所言过哀之咎,谅为未衷,省启以增悲愧。”

是月,北魏明堂、太庙成。太尉、东阳王拓跋丕奏曰:“窃闻太庙已就,明堂功毕,然享祀之礼,不可久旷。至于移庙之日,须得国之大姓,迁主安庙。神部尚书王谌既是庶姓,不宜参豫。臣昔以皇室宗属,迁世祖之主。先朝旧式,不敢不闻。”诏曰:“具闻所奏,寻惟平日,倍增痛绝。今遵述先旨,营建寝庙,既而粗就。先王制礼,职司有分。移庙之日,迁奉神主,皆太尉之事,朕亦亲自行事,不得越局,专委大姓。王谌所司,惟赞板而已。时运流速,奄及缟制,复不得哀哭于明堂,后当亲拜山陵,写泄哀慕。”

北魏东平公毕众敬薨。诏于兖州赐绢一千匹,以供葬事。子毕元宾,少而豪侠,有武干,涉猎书史。为宋孝武帝刘骏正员将军,与父同建勋诚。及至平城,俱为上客,赐爵须昌侯,加平远将军。后以元宾勋重,拜使持节、平南将军、兖州刺史,假彭城公。父子相代为本州,当世荣之。时众敬以老还乡,常呼元宾为使君。每于元宾听政之时,乘舆出至元宾所,先遣左右敕不听起,观其断决,忻忻然喜见颜色。众敬善持家业,尤能督课田产,大致储积。元宾为政清平,善抚民物,百姓爱乐之。以父忧解任,丧中遥授长兼殿中尚书。其年冬末卒。赠抚军将军、卫尉卿,谥曰“平”。赐帛八百匹。元宾入魏,初娶东平刘氏,有四子:毕祖朽、毕祖髦、毕祖归、毕祖旋;赐妻元氏生二子:毕祖荣、毕祖晖。祖朽最长,祖晖次祖髦。故事,前妻虽先有子,后赐之妻子皆承嫡。所以刘氏先亡,祖晖不服重;元氏后卒,祖朽等三年终礼。毕祖荣早卒。子毕义允,袭祖爵东平公,例降为侯。陵江将军、给事中,卒。子毕僧安袭。

毕祖晖,早有器干。自奉朝请,稍迁镇远将军、前军将军、直后。毕祖朽,身长八尺,腰带十围。历涉经史,好为文咏。性宽厚,善与人交。袭父爵须昌侯,例降为伯。起家员外郎。尚书郎、治书侍御史,加宁远将军、本州中正。

毕众敬弟毕众爱,随兄归北魏。以勋为第一客,赐爵钜平侯。卒,赠冠军将军、徐州刺史,谥曰“康”。子毕闻慰,字子安,有器干。袭爵,例降为伯。拜泰山太守,入为尚书郎、本州中正,加威远将军。出为徐州平东府长史,带彭城内史。

十一月己未朔,魏帝释禫祭于太和庙。帝衮冕,与祭者朝服。既而帝冠黑介帻,素纱深衣,拜山陵而还宫。

庚申,魏帝亲省齐宫冠服及郊祀俎豆,

癸亥冬至,将祭圜丘,魏帝衮冕剑舄,待臣朝服。辞太和庙,之圜丘,升祭柴燎,遂祀明堂,大合。既而还之太和庙,乃入。

甲子,魏帝衮冕辞太和庙,临太华殿,朝群官。既而帝冠通天,绛纱袍,临飨礼。帝感慕,乐悬而不作。

丁卯,北魏迁七庙神主于新庙,陈列冕服,帝躬省之。既而帝兖冕,辞太和庙,之太庙,百官陪从。奉臣主于齐车,至新庙。有司升神主于太庙,诸王侯牧守、四海蕃附,各以其职来祭。

乙亥,北魏大定官品。

戊寅,北魏考诸牧守。诏秘书令、员外散骑常侍李彪假通直散骑常侍,与假散骑侍郎蒋少游使齐朝。少游有机巧,魏帝密令观建康宫殿楷式。清河崔元祖启齐帝曰“少游,臣之外甥,特有公输之思。宋世陷虏,处以大匠之官。今为副使,必欲模范宫阙。岂可令毡乡之鄙,取象天宫?臣谓且留少游,令使主反命。”齐帝以非和通意,不许。北魏宫室制度,皆从其出。少游,安乐人。

时魏遣李彪来使,齐帝宴之。通直散骑侍郎萧琛于御筵举酒劝李,李不受,曰:“公庭无私礼,不容受劝。”琛徐答曰:“《诗》所谓‘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座者皆服,李乃受琛酒。

丙戌,北魏初罢小岁贺,诏曰:“季冬朝贺,典无成文,以袴褶事非礼敬之谓,若置寒朝服,徒成烦浊,自今罢小岁贺,岁初一贺。”

丁亥,魏帝诏二千石考在上上者,假四品将军,赐乘黄马一匹;上中者,五品将军;上下者,赐衣一袭。

十二月辛卯,月蚀,尽。

壬辰,北魏迁社于内城之西。

癸巳,魏帝颁赐刺史已下衣冠。以内都大官、安定王拓跋休为太傅,内都大官、齐郡王拓跋简为太保。帝仁孝,以诸父零落,存者唯简。每见,立以待之,俟坐,致敬问起居,停简拜伏。简性好酒,不能理公私之事。

*句丽高**王高琏死,年百余岁。魏帝举哀于城东行宫,遣谒者仆射李安上策赠车骑大将军、太傅、辽东郡开国公、*句丽高**王,谥曰“康”。诏曰:“*句丽高**王琏守蕃东隅,累朝贡职,年逾期赜,勤德弥著。今既不幸,其赴使垂至,将为之举哀。而古者同姓哭庙,异姓随其方,皆有服制。今既久废,不可卒为之衰,且欲素委貌、白布深衣,于城东为尽一哀,以见其使也。朕虽不尝识此人,甚悼惜之。有司可申敕备办。”

己酉,魏帝迎春于东郊。

辛亥,魏帝诏简选乐官。

魏帝置侍中、黄门各四人,又置散骑常侍、侍郎,员各四人;通直散骑常侍、侍郎,员外散骑常侍、侍郎,各六人。又置司空、主客、太仓、库部、都牧、太乐、虞曹、宫舆、覆育少卿官。又置光爵、骁游、五校、中大夫、散员士官。又置侍官一百二十人。改立诸局监羽林、虎贲。

北魏将军、浮阳侯李安祖昆弟四人,以外戚蒙见,魏帝诏谓曰:“卿之先世,内外有犯,得罪于时。然官必用才,以亲非兴邦之选。外氏之宠,超于末叶。从今已后,自非奇才,不得复外戚谬班抽举。既无殊能,今且可还。”后例降爵,安祖等改侯为伯,并去军号。帝奉冯氏过厚,于李氏过薄,舅家了无叙用。朝野人士所以窃议,太常高闾显言于禁中。

北魏故武始侯胡渊子胡国珍袭父爵。

北魏乐陵太守房思安,有勇力,赐爵西安子、建威将军、北平太守,迁大司马司马、齐州武昌王府司马。

北魏郡功曹刁整为奉朝请。

北魏中散高怀性恬淡退静,不竞世利,在散辈十八年不易官。太和中,除太尉东阳王谘议参军而卒。子高绰,字僧裕。少孤,恭敏自立。身长八尺,腰带十围,沉雅有度量,博涉经史。太和十五年拜奉朝请、太尉法曹行参军,寻兼尚书祠部郎。以母忧去职。久之,除治书侍御史,转洛阳令。绰为政强直,不避豪贵,邑人惮之。

北魏安成王万翼薨。魏帝以其父受宠先朝,特赠并州刺史。

北魏彭城镇将、河东公薛虎子在州十一载,薨,年五十一。赠散骑常侍、镇南将军、相州刺史,谥曰“文”。有六子。长子薛世遵,袭爵,例降为侯。世遵弟薛昙庆,少有度量。昙庆弟薛昙宝,初补散骑。魏帝诏昙宝采遗书于天下。历侍御中散、直阁将军、太子步兵校尉。昙尚弟薛琡,字昙珍。

苻承祖,略阳氐人也。因事为阉人,为文明太后所宠,自御厩令迁中部给事中、散骑常侍、辅国将军,赐爵略阳侯,兼典选部事,中部如故。转吏部尚书,仍领中部。魏帝为造甲第,数临幸之。进爵略阳公,安南将军,加侍中,知都曹事。初太后以承祖居腹心之任,许以不死之诏。后承祖坐赃应死,帝原之,削职禁锢在家,授悖义将军、佞浊子,月余遂死。

姚氏妇杨氏者,阉人苻承祖姨也。家贫无产业,及承祖为文明太后所宠贵,亲姻皆求利润,唯杨独不欲。常谓其姊曰:“姊虽有一时之荣,不若妹有无忧之乐。”姊每遗其衣服,多不受,强与之,则云:“我夫家世贫,好衣美服,则使人不安。”与之奴婢,则云:“我家无食,不能供给。”终不肯受。常著破衣,自执劳事。时受其衣服,多不著,密埋之,设有著者,污之而后服。承祖每见其寒悴,深恨其母,谓不供给之。乃启其母曰:“今承祖一身何所乏少,而使姨如是?”母具以语之。承祖乃遣人乘车往迎之,则厉志不起,遣人强舁于车上,则大哭,言:“尔欲杀我也!”由是苻家内外皆号为痴姨。及承祖败,有司执其二姨至殿庭。一姨致法,以姚氏妇衣掌弊陋,特免其罪。其识机虽吕嬃亦不过也。

荥阳京县人张洪初妻刘氏,年十七,夫亡,遗腹生子,三岁又没。其舅姑年老,朝夕奉养,率礼无违。兄矜其少寡,欲夺而嫁之。刘氏自誓弗许,以终其身。

陈留董景起妻张氏。景起早亡,张时年十六,痛夫少丧,哀伤过礼。形容毁顿,永不沐浴,蔬食长斋。又无儿息,独守贞操,期以阖棺,乡曲高之,终见标异。

齐帝幸芳林园,禊宴朝臣,使中书郎王融为《曲水诗序》,文藻富丽,当世称之。

齐侍中、左光禄大夫、贞阳县公柳世隆薨,时年五十。诏给东园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钱一十万,布三百匹,蜡三百斤。又诏曰:“故侍中左光禄大夫贞阳公世隆,秉德居业,才兼经纬。少播清微,长弘美誉。入参内禁,出赞西牧,专寄郢郊,克挫巨猾,超越前勋,功著一代。及总任方州,民颂宽德,翼教崇闼,朝称元正。忠谟嘉猷,简于朕心,雅志素履,邈不可逾。将登铉味,用燮鸿化,奄至薨殒,震恸良深。赠司空,班剑三十人,鼓吹一部,侍中如故。谥曰忠武。”帝又敕吏部尚书王晏曰:“世隆虽抱疾积岁,志气未衰,冀医药有效,痊差可期。不谓一旦便为异世,痛怛之深,此何可言。其昔在郢,诚心夙悃,全保一蕃,勋业克著。寻准契阔,增泣悲咽。卿同在情,亦当无已已耶!”世隆晓数术,于倪塘创墓,与宾客践履,十往五往,常坐一处。及卒,墓正取其坐处焉。著《龟经秘要》二卷行于世。

长子柳悦字文殊,少有清致,位中书郎,早卒,谥曰“恭”。次子柳惔,字文通。好学工制文,尤晓音律,少与长兄悦齐名。王俭谓人曰:“柳氏二龙,可谓一日千里。”俭为尚书左仆射,尝造世隆宅,世隆谓为诣己,徘徊久之。及至门,唯求悦及惔。遣谓世隆曰:“贤子俱有盛才,一日见顾,今故报礼。若仍相造,似非本意,恐年少窥人。”年十七,齐武帝为宋中军,命为参军,转主簿。尝预齐武烽火楼宴,帝善其诗,谓豫章王嶷曰:“惔非徒风韵清爽,亦属文遒丽。”齐初,入为尚书三公郎,累迁太子中舍人,巴东王子响友。子响为荆州,惔随之镇。子响昵近小人,惔知将为祸,称疾还京。及难作,惔以先归得免。历中书侍郎,中护军长史。出为新安太守,居郡,以无政绩,免归。久之,为右军谘议参军事。

柳惔弟柳恽,字文畅,少有志行。好学,善尺牍。与陈郡谢沦邻居,深见友爱。沦曰:“宅南柳郎,可为仪表。”初,宋时有嵇元荣、羊盖者,并善琴,云传戴安道法。恽从之学。恽特穷其妙。竟陵王萧子良闻而引为法曹行参军,唯与王暕、陆杲善。每叹曰:“暕虽名家,犹恐累我也。”雅被子良赏狎。子良尝置酒后园,有晋太傅*安谢**鸣琴在侧,援以授恽,恽弹为雅弄。子良曰:“卿巧越嵇心,妙臻羊体,良质美手,信在今夜。岂止当今称奇,亦可追踪古烈。”为太子洗马,父忧去官,着述先颂,申其罔极之心,文甚哀丽。

恽弟柳憕,字文深,少有大意,好玄言,通老、易。

憕弟柳忱,字文若,惔第五弟也。年数岁,父世隆及母阎氏并疾,忱不解带经年,及居丧以毁闻。起家为司徒行参军,迁太子中舍人。忱兄弟十五人,多少亡,唯第二兄惔、第三兄恽、第四兄憕及忱。

齐吏部尚书王晏迁侍中,领太子詹事,本州中正,又以疾辞。太子詹事徐孝嗣转吏部尚书。寻加右军将军,转领太子左卫率。台阁事多以委之。

齐镇南将军、湘州刺史、晋安王萧子懋始亲府州事。

齐巴东郡侯褚蓁表让封还兄褚贲子褚霁,诏许之。建武末,为太子詹事,度支尚书,领军将军。永元元年,卒,赠太常,谥“穆”。

齐黄门郎、领尚书左丞孔稚珪转太子中庶子,廷尉。江左相承用晋世张、杜律二十卷,齐帝留心法令,数讯囚徒,诏狱官详正旧注。

先是永明七年,齐尚书删定郎王植撰定律章表奏之,曰:“臣寻《晋律》,文简辞约,旨通大纲,事之所质,取断难释。张斐、杜预同注一章,而生杀永殊。自晋泰始以来,唯斟酌参用。是则吏挟威福之势,民怀不对之怨,所以温舒献辞于失政,绛侯忼慨而兴叹。皇运革祚,道冠前王,陛下绍兴,光开帝业。下车之痛,每恻上仁,满堂之悲,有矜圣思。爰发德音,删正刑律,敕臣集定张杜二注。谨砺愚蒙,尽思详撰,削其烦害,录其允衷。取张注七百三十一条,杜注七百九十一条。或二家两释,于义乃备者,又取一百七条。其注相同者,取一百三条。集为一书。凡一千五百三十二条,为二十卷。请付外详校,擿其违谬。”从之。于是公卿八座参议,考正旧注。有轻重处,竟陵王子良下意,多使从轻。其中朝议不能断者,制旨平决。至九年,廷尉孔稚珪上表曰:

“臣闻匠万物者以绳墨为正,驭大国者以法理为本。是以古之圣王,临朝思理,远防邪萌,深杜奸渐,莫不资法理以成化,明刑赏以树功者也。伏惟陛下蹑历登皇,乘图践帝,天地更筑,日月再张,五礼裂而复缝,六乐穨而爰缉。乃发德音,下明诏,降恤刑之文,申慎罚之典,敕臣与公卿八座共删注律。谨奉圣旨,谘审司徒臣子良,禀受成规,创立条绪。使兼监臣宋躬、兼平臣王植等抄撰同异,定其去取。详议八座,裁正大司马臣嶷。其中洪疑大议,众论相背者,圣照玄览,断自天笔。始就成立《律文》二十卷,《录叙》一卷,凡二十一卷。今以奏闻,请付外施用,宣下四海。

“臣又闻老子、仲尼曰:“古之听狱者,求所以生之;今之听狱者,求所以杀之。”“与其杀不辜,宁失有罪。”是则断狱之职,自古所难矣。今律文虽定,必须用之;用失其平,不异无律。律书精细,文约例广,疑似相倾,故误相乱,一乖其纲,枉滥横起。法吏无解,既多谬僻,监司不习,无以相断,则法书徒明于帙里,冤魂犹结于狱中。今府州郡县千有余狱,如令一狱岁枉一人,则一年之中,枉死千余矣。冤毒之死,上干和气,圣明所急,不可不防。致此之由,又非但律吏之咎,列邑之宰亦乱其经。或以军勋余力,或以劳吏暮齿,犷情浊气,忍并生灵,昏心狠态,吞剥氓物,虐理残其命,曲文被其罪,冤积之兴,复缘斯发。狱吏虽良,不能为用。使于公哭于边城,孝妇冤于遐外。陛下虽欲宥之,其已血溅九泉矣。

“寻古之名流,多有法学。故释之、定国,声光汉台;元常、文惠,绩映魏阁。今之士子,莫肯为业,纵有习者,世议所轻。良由空勤永岁,不逢一朝之赏,积学当年,终为闾伍所蚩。将恐此书永坠下走之手矣。今若弘其爵赏,开其劝慕,课业宦流,班习胄子;拔其精究,使处内局,简其才良,以居外仕;方岳咸选其能,邑长并擢其术:则皋繇之谟,指掌可致;杜郑之业,郁焉何远!然后奸邪无所逃其刑,恶吏不能藏其诈,如身手之相驱,若弦栝之相接矣。

“臣以疏短,谬司大理。陛下发自圣衷,忧矜刑网,御廷奉训,远照民瘼。臣谨仰述天官,伏奏云陛。所奏缪允者,宜写律上,国学置律学助教,依《五经》例,国子生有欲读者,策试上过高第,即便擢用,使处法职,以劝士流。”

齐帝诏报从纳,事竟不施行。孔稚珪转御史中丞。

齐帝诏百官举士,吴郡司徒左西掾顾暠之表荐同郡吴人陆厥,州举秀才。陆厥,字韩卿,扬州别驾陆闲子也。厥少有风概,好属文,五言诗体甚新奇。

齐帝使太子家令沈约撰《宋书》,拟立《袁粲传》,以审于帝。世祖曰:“袁粲自是宋家忠臣。”约又多载宋孝武、明帝诸鄙渎事,帝遣左右谓约曰:“孝武事迹不容顿尔。我昔经事宋明帝,卿可思讳恶之义。”于是多所省除。又敕太学博士王智深撰《宋纪》,召见芙蓉堂,赐衣服,给宅。智深告贫于豫章王,王曰:“须卿书成,当相论以禄。”

王智深,字云才,琅邪临沂人也。少从陈郡谢超宗学属文。好饮酒,拙涩乏风仪。宋建平王刘景素为南徐州,作《观法篇》,智深和之,见赏,辟为西曹书佐,贫无衣,未到职而景素败。后解褐为州祭酒。萧道成为镇军时,丘巨源荐之于道成,板为府行参军,除豫章王国常侍,迁太学博士,豫章王大司马参军,兼记室。

齐冠军将军、兖州刺史、领东平太守垣荣祖薨,年五十七。荣祖从弟垣历生,亦为骁骑将军。宋泰始初,薛安都反,以女婿裴祖隆为下邳太守,历生时请假还北,谋杀祖隆,举城应朝廷。事发奔走。

齐征虏将军、庐陵王中军司马、高平太守、建昌县侯戴僧静薨。诏曰:“僧静志怀贞果,诚著艰难。克殄西墉,勋彰运始。奄致殒丧,恻怆伤怀。赙钱五万,布百匹。谥壮侯。”僧静同郡余姚人陈胤叔,本名承叔,避宣帝讳改。强辩果捷,便刀盾。初为左夹毂队将。泰始初,随太祖东讨,遂归身随从征伐。小心慎事,以功见赏,封当阳县子,官至太子左率。启世祖以狖箭钅禁用铁多,不如铸作。东冶令张候伯以铸钅禁钝,不合用,事不行。永明三年,卒。

齐光禄大夫全景文卒。

齐冠军将军、东海太守、行南徐州府事王慈还为冠军将军、庐陵王中军长史,未拜,卒。年四十一。谢超宗尝谓慈曰:“卿书何当及虔公?”慈曰:“我之不得仰及,犹鸡之不及凤也。”时人以为名答。追赠太常,谥“懿子”。

齐冠军将军、征虏长史、行南兖府、州事王谌卒。年六十九。

齐安陆王北中郎司马刘怀慰卒,年四十五。

齐安隆内史王僧旭发民丁,遣宽城戍主万民和助八百丁村蛮伐千二百丁村蛮,为蛮所败,民和被伤,失马及器仗,有司奏免官。

初,林邑王范阳迈子孙相传为王,未有位号。夷人范当根纯攻夺其国,篡立为王。其年,遣使贡献金簟等物于齐朝。齐帝诏曰:“林邑虽介在遐外,世服王化。当根纯乃诚恳款到,率其僚职,远绩克宣,良有可嘉。宜沾爵号,以弘休泽。可持节、都督缘海诸军事、安南将军、林邑王。”

齐八座奏武都氐、征虏将军、沙州刺史、阴平王杨炅嗣勤西牧,驰款内昭,宜增戎章,用辉遐外。进号前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