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进入市场时间的角度来衡量,药品可以分为普药和新特药。
所谓普药,是指进入医药市场已有一个相当长的时间,质量已得到了医生或消费者的检验,使用相对广泛,市场供需相对稳定的药品。
所谓新特药,新为创新,特为特殊疾病和特殊疗效,这类药品介入市场的时间相对较短,还不被医生或患者所熟知和认可,市场处于开拓阶段。
普药都是从新特药发展而来,而新特药的最佳发展途径就是能成为一种普药。

能否经过严格的审查而进入市场?能否迅速获得专业人士的青睐,进而能否迅速抢占市场?并且能够经得起市场的检验而保持长久的生命力?
对一款药品的命运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因素应该是药效。
但我们也不难发现,很多药品能够在市场上获得一席之地靠的并不是药效,而是强有力的营销手段。
药品的流通终究要依托于一系列的市场行为,对药品流通过程中出现的商业手段并能一概贬低。
但基本可以确定,无论是药品流通的哪个环节,推动这个环节前进的动力,如果出于商业因素的考量要多于对药效的考量,那都是不正常的,社会都要付出不必要的支出或代价。
现在的医药行业中确实掺杂了过多的商业因素,其中主要有以下三种情形:
一、炒作品种:
我们一般把依靠强有力营销手段而生存的药品称为炒作品种。
炒作是营销手段的一种,处于市场开发阶段,基于商品疗效的炒作,且不涉及恶意炒作、肆意夸大疗效的炒作似乎也无可厚非,所谓“以奇胜,以正合”。
炒作一般追求短、平、快,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最多的收益,所以营销力度和宣传尺度均经不起对敲。总之,炒作品种就是过度商业包装的品种。
对于医药行业而言,过多商业因素的涉入是需要警惕的事情。
商业行为的目的就是为了抢占更大的市场,没有需求就要创造需求,没有市场就要开发市场,能把梳子卖给和尚那就是成功。

这对于药品行业而言,未必适合。
这些年我们经历过很多炒作品种,比如脑白金、黄金搭档就是最有代表性的例子。其成功就是凭借硬生生创出一个新概念而创造出的只属于自己的市场需求。
而近些年一直靠强力的媒体宣传才能维持运营的品种,如桂龙药膏、补肺丸、香丹清、益安宁丸、鸿茅药酒等均在此列。
此上所提到的这几个炒作品种还算是非常成功的,也有很多的品种虽然也曾在主流媒体上砸下重金进行宣传,但最终却静悄悄的偃旗息鼓而去。
而更多的炒作品种则是在更狭小的范围,以更隐蔽且力度更强、速度更快的方式进行着,秉持着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游击策略,留下片片鸡毛。
依托强有力营销行为而存在的药品品种,在其宣传中无疑均存在“老王卖瓜”的嫌疑,在考量消费者智商的同时,也在肆意拉扯着社会健康意识的走向。
二、医院品种:
相比较而言,引导药品消费的决定性角色,还是医疗机构、是医生。
毕竟能在报纸、电台、网络、电视等媒体上进行宣传的药品仅限于OTC类药品,而随着市场监管的加强,运用非正常方式或擦边球手段进行的炒作的余地是越来越小了。
基本上可以说,大多数的处方药、几乎所有的进口药品和新特药品种,均是通过,也只有通过医疗机构这个途径才能进入消费者手中,所以医院和医生才是众多药品生产厂家日烧香夜祷告的财神。
医疗机构在药品购进机制上有更专业的审核标准和程序,但也不得不说,现在医疗机构的商业色彩是越来越浓烈了。
医疗机构的医生有解决疾患的理论和技术,但缺乏支撑理论和技术得以实施的药物,这是一个基本情况,也是中医与西医截然不同的地方。

而药物的生产厂家,尤其是跨国医药巨头,不但拥有最先进的药物,最全面的营销体系,往往也拥有着最前沿的理论,这使得医疗机构根本无法撇清与药厂的关系。医院、医生也会有意或无意间成为药品生产厂家的代言人。随着药品采购机制的健全和完善,应该说被医生处方的大部分品种的质量是值得肯定的。但也有一些值得商榷的品种,比如奥司他韦,比如匹多莫德。
这两个品种都曾风靡一时,被医生大量开具,应诊的病人几乎无一幸免,这就是源于医生的行为多会受药厂引导所致。而到了本次特殊期间,这两种药物本该能大显身手了,但却是不知所踪,更被证明当时是被滥用了。
三、中成药。
这几年大力实施的药品带量采购政策多集中在西药,使人们的关注点也集中在西药,而忽视了中成药。其实有些中成药市场地位的获得,会带有非常强烈的非关药效的因素的影子。
有几个药品品种一直在关注,比如二陈丸、五苓散、大柴胡颗粒、三拗片。

这几个品种都是使用范围非常多的中成药,但生产厂家却非常少。二陈丸只见过同仁堂和佛慈的,五苓散只见过同仁堂的,大柴胡颗粒只有精华制药的。
这几个品种不但经常断货,而且价格奇高。
这几种中成药是使用范围少吗?是没有市场价值吗?是保密配方吗?
应该都不是,但确实很少有厂家生产。
这背后的原因就值得深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