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一周年,老公送了我三颗鸡蛋,却送给初恋一套贵妇化妆品。
面对我的质问,老公不耐烦地皱眉:
「她用惯贵的东西了,总不能送便宜的吧?」
后来,我发现了他和初恋的聊天记录。
初恋:【对你老婆真无语,咱俩要有事,还轮得到她?】
老公:【别搭理她,头发长见识短。】
没关系。
虽然我见识短,但我心眼多啊。
婚,我得离;钱,我也要。
至于这对狗男女,但凡给他俩留一条*裤底**都算我输。
1.
我和宋一成的结婚周年日前不久,是我的生日。
正好赶上他还没发工资。
所以当他提出等过周年日的时候一块补上,我同意了。
我也没想着他能送多贵的东西,我俩都是普通家庭,卑微打工人,当初看上他的原因之一也是他比较节俭,会过日子。
本以为再不济,他也会送点实用的礼物。
谁知道,周年日那天他加班到凌晨,我等得昏昏欲睡,只等到了一个快递纸盒包装的礼物。
「是什么?」我晃了晃,听不出来。
宋一成心情不错,斜我一眼,边走进浴室边道: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一瞬间,我脑海里蹦出来无数个猜测,但都不如现实来得震撼。
简陋的纸盒底部不知道从哪沾了两处油渍。
里面是一层拉菲草。
上面是三颗鸡蛋。
我小心翼翼翻找着,可是没有,这三颗鸡蛋就是宋一成送我的生日礼物 + 周年日礼物。
它甚至都不是无菌蛋。
因为其中一颗还残存着鸡粪。
腥臭的味道直冲我的天灵盖,恰好宋一成洗完澡出来,我对着他猛呕了一口。
宋一成沉下脸:「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反问回去,好不委屈,「生日和周年日加一块,你就送我这个?除非这蛋是你下的,不然我没法接受!」
「鸡蛋怎么了?」宋一成拧起眉毛,「又好吃又有营养,这可是我从山里带回来的土鸡蛋。」
山里?
我敏感的雷达被触动了。
「你什么时候去过山里?」
最近一周,宋一成隔三岔五加班,哪有时间进山,可若是一周之前,那鸡蛋早该坏了。
果然,他眼神躲闪:
「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托人从山里带的。」
话落,他又理直气壮起来:
「差不多得了吧?我上班累一天回来看你的臭脸,烦不烦?」
说完他一把抢过鸡蛋放进厨房,嘟囔着「爱要不要」回屋躺下了。
我多少还是了解他的。
恼羞成怒 + 避而不谈 = 心里有鬼。
于是当晚,我偷看了他的手机。
2.
我很少看宋一成的手机,以至于他什么时候换了密码我都不知道。
好在还可以指纹解锁。
宋一成晚上应该是喝了点酒的,睡得很熟,我拿过他的手指挨个试,用左手食指解开了。
手机里干干净净,通讯录也没有什么陌生号码。
就在我准备将手机放回原位的时候,灵机一动,点开「设置」搜索「隐藏系统」。
还真的有!
宋一成设置了双系统,两个系统是独立存在的,说白了相当于两部手机。
可第二个系统只能通过图案密码解锁,我无奈只能先放弃。
不过这就说明了宋一成真的有问题。
转天他休息,我将准备好的测试题放在桌上,挨着他坐下。
「干什么?」
「这是网上很火的测试,看看你会不会出轨。」
说话的时候我是笑着的,宋一成却抬手蹭了下鼻子: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压住火气故意撒娇:
「就测一下嘛,我也好放心,嗯?」
宋一成心里也清楚,昨天他露出了马脚,如果我什么都不问,他反而会悬着心。
现在我缠着他做几道测试题而已,他完全可以违心回答,再将说错话的事轻巧揭过。
和我想的一样。
宋一成叹气:
「我真的没进山,是嘴瓢而已,你就是不信。」
言罢,他拿着测试题勾勾画画。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前面的题都是烟幕弹,我真正的目的是倒数第二页——
请不假思索画出一个字母或图形。
能作为隐藏系统解锁密码的图案,我猜,一定是具有特殊意义,且怎么也忘不掉的。
我赌对了。
夜里,我用那页纸上的图案解锁了宋一成的隐藏系统。
壁纸是宋一成和一位笑容灿烂女生的合照。
APP 只有一个微信,登录着他的小号,里面也只有一位好友。
我抿了抿唇角,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女生的微信名是「冯暖暖要开心」。
宋一成给她的备注却是一个月亮的图案。
这算什么?
白月光吗?
3.
我点开了冯暖暖的朋友圈,第一条就相当刺眼。
照片里,她举着一套贵妇级别护肤品,笑弯了双眼。
配文是:【总有一个人千山万水为我而来。】
后面艾特了宋一成。
宋一成评论她:【只要你开心,我就心安。】
冯暖暖带着狗头回复:【唉,要不是你结婚了,我没准还真重新考虑下你。】
我的记忆渐渐复苏。
依稀记得宋一成有个爱而不得的初恋,似乎就叫这个名字。
挺好。
白月光 + 初恋,buff 叠满了。
宋一成躺在我旁边翻了个身,我点开了他和冯暖暖的聊天记录。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两个人无时无刻不在分享日常。
冯暖暖向他吐槽新来的地中海主管针对她,宋一成则安慰她不要勉强,不行换个工作。
他们会乐此不疲地互道早晚安,会拍午饭的照片。
甚至……
在宋一成告诉我要加班的时候,两个人开车去山顶看了日出。
就在我们结婚周年日的前两天。
鸡蛋也是那次带回来的。
冯暖暖还问宋一成:
【你就送你老婆三个鸡蛋?她不得跟你急啊?】
宋一成回:
【给她送就不错了。】
如果说宋一成的回复令我羞愤难忍,那冯暖暖回复的捂嘴笑表情简直就是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碾压。
我气红了眼眶,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明明是我的生日,明明是我们的周年日,可我的老公只送了我三颗鸡蛋,却送了初恋一套几千块的护肤品。
不仅如此,在他睡觉前,还和冯暖暖吐槽我势利眼,看不上鸡蛋。
冯暖暖:【无语,咱俩要有事还能轮到她?】
宋一成:【别搭理她,头发长见识短。】
这一刻,我怒火齐齐涌上大脑,憋着一口气浑身哆嗦地扯住宋一成的衣领拼命捶打他。
他迷迷糊糊醒了,反手推了我一把。
「大半夜的你闹什么?有病?」
我咬着牙没哭出来:
「宋一成,我哪点对不起你?你这么喜欢你初恋,为什么和我结婚?!」
闻言,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从我手里抢走手机,大吼:
「*他妈你**有病吧,看我手机干嘛?!」
我愣愣看着这个所有人眼中的老实人、好老公,一时间不知该哭该笑。
短暂的沉默后,宋一成咳嗽两声:
「行了,我跟她只是偶尔聊聊天,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盯着他:
「哪样?送她护肤品,送我鸡蛋?」
宋一成皱眉:
「她用惯了好东西,我总不能送便宜的吧?我还没说你呢,什么时候添了个看我手机的毛病?好的不学学坏的是吧?赶紧睡觉!以为谁都和你似的吃饱了撑的。」
我的目光落在他为了掩饰心虚而拧成死结的眉毛上,恍惚想起来,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
明明是他的错,到最后却总变成是我没事找事。
宋一成重新躺下,背对着我,将被子团了团盖在自己身上。
寂静无声中,我张了张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离婚。」
4.
宋一成没听真切,侧过头不耐烦用眼角斜我:
「你嘟囔什么呢?」
「我说离婚吧。」
我不断吞咽着口水来抵抗哽咽,指甲把手心掐得不成样子。
宋一成冷笑:
「你想好了?」
「行啊,你别后悔就行。」
见我不说话,他又躺回去,话里全是讽刺:
「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了,离了我,你个二婚女还能找谁?没有公主命净得公主病。」
我没有公主命,谁有?冯暖暖吗?
宋一成很快又睡了过去。
可我却一夜无眠。
「离婚」说出口的时候确实冲动,但冷静下来后,这个念头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一团焰火,越烧越烈。
我死死盯着他的后背,知道他是有恃无恐。
宋一成认定了我离不开他。
我闭上眼睛,静静等待了两个小时,待他再一次睡熟后,杀了个回马枪——
我再次拿来宋一成的手机,将里面他给冯暖暖的转账、给她买礼物的账单,以及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全都复制了过来。
因为公司实在请不下假来,我只好将起草离婚协议的事放在周末。
本来我想着不管怎么说也好过一场,不要闹得太难堪,所以在起草离婚协议的时候,除了存款我拿多数外,其余算是平分。
可当我攥着这沉重的一张纸回家后,却发现宋一成没回来。
我给他打了两个电话,没接通,第三个通了,劈头盖脸的辱骂顺着话筒钻进我的耳朵。
「*他妈你**是要死了是吗?打打打打尼玛,催命呢?」
「我好不容易在外面喝点酒放松一下,你就知道扫兴!」
「没事别烦我了!神经病,你真他妈神经病!」
明明我连一个字都还没说。
眼泪无知无觉地流下来,不是因为还爱他,而是因为羞耻。
在一片嘈杂和宋一成的酒话当中,我清晰捕捉了一道温柔甜美的女声。
她说:「一成,别这么跟你老婆说话,听话。」
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为了在心爱的女神白月光面前展示自己,他不惜辱骂一同起誓生老病死不离不弃的妻子。
我擦干眼泪,静默地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咧开嘴笑了笑,然后将那张纸一点点撕成碎片。
「宋一成……」
「我可真是……给你脸了。」
5.
宋一成是半夜回来的。
我睡得正香,房门咣当一声,走出去的时候,却听见他轻声细语地在跟谁说话。
妆容精致、身材纤细的女人用两条嫩白的手臂将宋一成环在自己怀里。
甚至宋一成的胳膊肘碰到了她的胸脯。
可她像是毫无察觉,水汪汪的眼睛满是担忧:
「一成,慢些,别摔着。」
我认出了她,宋一成爱而不得的初恋和白月光,冯暖暖。
她也看见了我,眼角眉梢带出几分不屑。
宋一成迷迷糊糊地叫着暖暖,她赶紧应和:
「在呢,我在呢。」
她说话像撒娇,仿佛没看见我,将宋一成扶进屋里。
我没有接手的意思,嫌脏。
宋一成躺倒在沙发上,却还死死握着冯暖暖的手不撒开,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太晚了,你今天在我家睡下吧,别、别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要不是还有我这么一个电灯泡,场面像极了爱情开始的样子。
冯暖暖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起身打量着我:
「不好意思啊,一成喝得有点多。」
我微微一点头:
「你让他喝的?」
冯暖暖愣了下,又回:
「不是,一成最近心情不好,找我出来说说话。」
我觉得好笑:
「那你道什么歉?」
*药火**味很重,冯暖暖也干脆挑明了:
「没必要吧。」
她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挨着宋一成:
「实话说,我要是想和他有点什么事早就有了,根本轮不到你,你真不用对我这么大敌意。」
好像听见了什么,宋一成哼哼唧唧朝我吼:
「你别没事找事,别、别欺负暖暖。」
闻言,冯暖暖奖励似的拍拍他的后背,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得意。
我懂了。
她也不是真的喜欢宋一成,只是单纯喜欢雌竞罢了。
通过抢夺男性目光从而证明自身魅力,至于我,只是她选定的一个假想敌、对照组,是证明她充满魅力的工具人。
「不欺负她,」我笑了笑,「主卧也留给你们。」
说完,我进卧室将我的被子枕头拿出来,还贴心地帮他们拿出两枚计生用品放在床头柜。
冯暖暖有点傻眼,嗓门也拔高了不少:
「你疯了?!不是,你有病吧,宋一成是你老公!」
我十分平静:
「那怎么了?也可以是你老公,我不介意两女共侍一夫。」
说着,我朝他们做了个请的动作。
冯暖暖嘴唇哆嗦半天,最后拎着包夺门而出。
看着她的背影,我想,发疯的感觉真好。
宋一成还在叽叽歪歪叫着暖暖,我关掉录音,又拍了个他说梦话的小视频,最后一杯水将他从头淋到脚,也不给他盖被,回屋美美睡了一觉。
第二天,我是在他暴怒的吼声中清醒的。
宋一成发烧了,嘴唇青白,两眼发直:
「是不是你赶暖暖走的?!」
我没听清,问他什么。
却没想到他冲过来抬手给了我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