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迪拜出差回家 (迪拜半年回一次家)

由于疫情,在迪拜滞留了一年多。先是航班停飞,后来虽然恢复,但买不到票,票价也高的离谱。本来5000元买的往返票,现在单程就要两三万。终于等到票价回落到1万多点的时候,女儿预定到2个月后,也就是6月4号的机票。然而疫情中的的航班是非常任性的,要么取消,要么熔断,要么一再推迟、而我们的航班则提前到5月30号。原来是直达西安的,现在改到北京。原来间隔2个星期的核酸血清检测,现在改为间隔5天。我们只得仓促应对。

核酸检测国内的朋友大概都了解,至于血清检测可能还不太清楚。这是我们国家特有的入境要求。这项检测更容易出问题。因为刚打了疫苗的也会产生和感染病毒一样的抗体,有些2个星期就消退,有些人可能几个月才消退。这就要求再做肺部CT才能确认。另外血清检测是有数据的,超过1则为阳,低于1则为阴。然而大使馆在颁发绿码时会根据疫情的变化来来定标准。疫情严重时接近1甚至大于0.7的都定为不合格。要和我们一块回家的女婿第一次检测为0.9.我们都很担心,好则第二次检测为0.55。这样加上外孙女我们一行4人都算顺利的拿到绿码。

迪拜捡测 费用顺便说下。折算成人民币核酸检测为280元,血清检测为180元,一共2次每人需要900多元。

做过核酸检测的都知道,不管是插鼻孔,还是探咽喉都插的很深,十分难受。在检测大厅等候时,总会听到小孩的哭闹声。我们甚至还听到一个大男人在医生探喉咙时不断大声地发出咔咔声。引起所有在场人的哂笑。

我们最发愁的是3岁多的外孙女。在插鼻孔时就踢打哭闹不止,做血清是要抽血的,她更加害怕。小孩子的血管本来又细又隐蔽,再加上一个劲的反抗,医生更难下手。我们几个人分别摁头,摁胳膊,摁腿,折腾了许久才完成。医生额头上都冒出汗来,而我的妻子更是眼睛流出泪来。

我们这次乘坐的是国航能容纳300多人的大飞机。虽然我们提前3个多小时赶到机场,但比平时多了疫苗和健康绿码的确认,连我们赶到乘机口时,已经快到起飞时间了。入检前还要再扫下健康码,就要重新输入姓名及身份证号还有相关信息。我们一行4人,都由女婿一人操办。慌的他在巴掌大的手机屏幕上两个手不停地操作。我们进入检口时,身后只有1个人。

当找到座号,放好行李,坐到座位上,一直悬着的心才算落了下来。

飞行了6个多小时 后,前座背靠上的显示屏上显示飞机要进入中国了。我情不自禁地往窗外探去,舱外尽是皑皑的白云。但我也知道,就像陆地上有边界墙,铁丝网,界碑一样,领空也是有边界的,只是肉眼看不出罢了。回国了,回国了,我不由地长长出了一口气。

历时十个小时,飞机终于落地了。我们顺着特设的通道,一道一道地检查了疫苗证明,健康绿码,又做了次核酸检测,才进入了边关。早有大巴车在大厅外等候,上了大巴车又等了半个小时,四辆大巴为一组,由警车开道,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到昌平区一家酒店门口停了下来,牌子是温都水城湖湾酒店。工作人员给我们讲要在这里隔离21天。费用是每天住宿费400,伙食费100,个人负担14天,另7天由政府负担。夫妻也不能同房,除非一方有疾病或者女方怀孕。另外4次核酸检测费 240元。这样每个人的费用就是7000多元。另外工作人员还宣布隔离期间不准点外卖,不准发快递,还不准抽烟喝酒。说到这里人群里一阵轰动,看来瘾君子还真不少。不知这次隔离能否戒掉一批,不过真正的瘾君子可能会有所准备。

在前台登记时,我们还是向工作人员请求我们上了年纪的夫妻是否能同住一间房,工作人员问我们是否有结婚证。我们说有但没有带。我们提示看我们的身份证是否是同一个地方的。对方又看我们一家4口还带着小孩,也就同意了。这样我们就省了一个人的住宿费。我们看到另外一对年轻人也在请求,说他们身上确实没钱了,但并没得到准允。

这样我们就开始了我们不见阳光的半自由生活。其实这种生活是最惬意的。什么事都不用做,送吃送喝,又心安理得,无需自责。

我和妻子的护照是在河南老家办的,我们刚住下,老家的地区公安局,县公安局,镇派出所就分别给我们打电话询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我们回答现在常住贵州,暂时不回家。国内的防疫工作真让人佩服感动。

酒店的伙食很不错,每顿都是4菜一汤。两素两荤。主食大米也是上等米,又糯又香,远比迪拜的大米好吃。我向来不刁嘴,这种大米即使没有菜我都能把它干完。但有菜不能不吃,每顿都要剩一半的米。而妻子却是只吃菜,一点米都不动。

隔离期间,我也学会了喝茶。但我不是品,也不是假装斯文,而是为了消磨时光。

防疫方面,一天早晚各量一次体温,原来讲隔离期间要做4次核酸检测,过了几天,又通知要增加2次,费用由政府负担。据说最近进京的一次国际航班发现了一例感染者。所以要增加预防力度。平时检测就是探一个鼻孔,到14天时却要探2个鼻孔,并且探的更深,还在里面搅一搅,又撵动了3转,难受得让我流出泪来。外孙女做完后,又是呕,又是吐,刚吃过的早餐几乎吐完,瘫得站不起来,气也喘不过来。我一直压抑的怨气不由得爆发出来,但我还是尽量压低声音“采个鼻液用得着这样折腾人吗?“已经移步的工作人员只是扭过头来向我笑笑。又转身去敲隔壁的门。

回到房间,妻子责怪我不该向医生发牢骚。要是人家恼了故意给你搞个阳性怎么办?我也只是冷笑了一下。但没想到妻子的话差点一语成谶。

晚上9点左右酒店的防疫人员打来电话,询问妻子一些情况说要核实一下信息,问身份证号,护照号,又问要去哪里。我们也只是想不过是例行公事,随后也会问我的。到10点左右,果然电话又响了。不过还是问妻子的入境航班号,以及从哪里来。在国外是否合租,是否出去买菜。问到这里,我们开始警觉了。果然对方挑明说妻子的检测报告疑似阳性,不过还没最终确定,到凌晨2点才能确定,到时再通知。虽然对方这么讲,我们还是很淡定,明知妻子没有可能感染。到凌晨2点时果然电话又响了,说最终结果出来了,是阴性。怕我们担心睡不好,所以特意告知。其实我们睡得好,倒是他的电话打扰了我们睡觉。不过我们也很佩服工作人员的敬业精神。

轻松而难熬的隔离生活终于结束了。当我们拿到隔离证书,走出酒店大门,重获自由,融入大自然的那一刻,那种美妙的感觉确实是无法言喻的。我急忙走到有阳光的地方,虽然北京的夏天也有点热,但我此刻的感觉却是和煦而温暖。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又让我们冷静了下来。女婿坚持既然来到了北京,就要在这里玩几天。然而他联系了几家旅店,当他们听说我们是回国隔离后出来的都拒绝我们入住。最后联系到较为偏僻一点的旅店同意我们去投宿。但我们赶到公交车站乘车时又遇到了麻烦,公交车只接受北京的公交卡和支付宝刷卡,但一个手机一站只能刷一次,只有女婿的手机才能刷支付宝,附近也没有售公交卡的地方,这样我们就无法乘坐公交车,并且附近也没有的士停车点。公交站台的工作人员看我们确实遇到难处,就让我们免费乘车到地铁站口。

女婿联系的旅店在北新桥老城区。出了地铁站,就是狭窄的街道,街两边还到处停放着电动车,自行车。就连我们这住在偏远山区的乡下人也感叹这里的居民坐拥着寸土寸金的地段,却住着低矮阴暗狭小的老瓦屋。心想仍然住守在这里的一定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我们沿着街巷走了六七百米终于找到了我们要投宿的旅店。旅店门头不大,但里面的院落很大。在前台登记时,又是因为着该死的疫情,折腾了我们一个多小时。又是健康绿码,又是旅行码,又是刷脸。原来打算先住下,随后再找别的旅店。看到登记入住如此麻烦,也就决定不再换地方了。

北京的名胜古迹太多,我们游玩了几个最出名的景点,当然少不了*安门天**广场。我们是晚上排了很久的队才进去的。女婿说晚上的*安门天**广场更好看。从我们入口的地方进去,刚好是*安门天**前的宽广马路。*安门天**城楼在璀璨的灯光下更显得金碧辉煌,雄伟壮观。*安门天**两边是巨大花圃,里面栽满了绚丽鲜艳的花卉。在*安门天**前徜徉,让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流连忘返。虽然马上就到建*党**100周年纪念日,施工人员还在紧张加班布置场景,一点也不影响我们敬仰崇拜的心情。

该和女婿外孙女分手了,他们回黑龙江,我们回贵州。因为贵州没有我们的出行信息,我们商议是否要告知贵州当地政府。按说我们已在北京隔离21天,又前后做了7次核酸检测。我们应该比没做过核酸检测的北京人更安全可靠。可是国内人不会这样认为,都怕国外回来的人。还是告诉他们按他们的要求办。做一个负责任的公民吧。

飞机到达贵阳已是凌晨40分。我们刚一出机舱,地方政府的防疫人员就认出了我们。把我们带到停在航站楼上的120医护车上,还准备好了防护服让我们穿上。3点左右到达了我们当地特设的隔离酒店住下。第二天早上又给我们做了核酸采样。几个小时后,核酸测试结果没问题,我们付了200元住宿费后,又乘120医护车终于回到了阔别了一年多的家。负责防疫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再居家隔离2个星期,还要做几次核酸检测。

不管怎样,终于回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