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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盖伦将军:难道你不认为,(德国的)叛国通敌决定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局吗?
西伯特:其实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因素。你也知道,我们一直在截获你们的司令部的密码 通讯,英国人从一开始,就破译了这些电报。密谋者们被指责的许多“罪行”其实 并不是他们做的;我们只是在利用他们来掩护“超级机密”。
盖伦将军: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获得胜利。
——莱因哈德·盖伦将军(注1)和埃德温·西伯特的谈话。

莱因哈德·盖伦将军
战争来临之日
1939年9月的最后一个和平时期的周末,德国谍报局局长威廉·弗朗兹·卡纳里斯海军上将是在他位于柏林的办公室里度过的。从他的办公室里,可以俯瞰到柏林动物园的美丽景色。
9月3日,一个星期天的早晨,天刚蒙蒙亮。卡纳里斯就已经起床。他先是阅读了世界各地的情报站站长发来的电报,然后,做好了接下来一天工作准备后,就和副局长汉斯·奥斯特上校到旁边的动物园去散步了。

威廉·弗朗兹·卡纳里斯
就在动物园的马道旁边,他们遇见了德国总参谋部的几名军官,军官们正一边骑着马,一边晒着太阳。
卡纳里斯和他的副手谈到了即将到来的世界危机——因为三个小时之内,英国要求希特勒从波兰撤军的最后通牒的期限就要到了。
英国人终于要迫使元首摊牌了。
就在9月1日的晚上,希特勒在总理府会见一位到访者时还在叫嚣:“如果英国人胆敢开战,我一定奉陪到底;一年、两年还是三年,我都不会害怕。。。”
哪怕是到访的客人也可以轻易地发现希特勒的好斗言论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很显然,面对欧洲最强大的两个国家联手发出的军事威胁,让元首十分紧张,忧心不已。
卡纳里斯同样担心,当他们走进树立着大理石雕像的*瑰园玫**时,西班牙的武官正在那里骑马;这位西班牙人说道,“很显然,德国做好了一切战争的准备,甚至连胜利以后如何统治都计划好了。”
卡纳里斯却回答道:“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儿。”
散步回来没有多久,一名助手就送过来一份电报:英国的秘密情报机构-英国情报局向他们所有的情报站发出了只一个字的密码电报——“戟”。

这种*器武**在西方是用来击碎钢制头盔的,卡纳里斯由此得出了结论:英国的同行们认为战争已经无法避免。
时间在无声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中午十二点一刻:英国首相张伯伦那悲哀中带着一丝虚弱的声音从广播电台中传出:
“我在唐宁街10号内阁会议室向你们讲话。
今天早晨英国驻柏林大使向德国政府递交了最后通牒,如果英国政府在十一点钟得不到德国准备立即从波兰撤军的答复,我们两国就处于交战状态。
我不得不告诉你们。我们还没有得到这样的答复,因此我国同德国已处于交战状态。。。。。”
卡纳里斯没等到讲话完毕,就关掉了收音机。他随即命令奥斯特发布战争通报,通知他的3000多名下属,德国与英国和法国已经进入战争状态。

接着他召开了全体会议。在检查了谍报局的战争部署之后,他对着他的下属们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警告,大意就是:
德国谍报局已经混入对方的情报机构之中,如果有人作为双面间谍,他早晚会被挖出来;而且英国佬不是什么好东西,报酬低,任务风险大,而且还特别喜欢丢卒保帅。。。。
全体会议后,几个心腹留了下来,卡纳里斯说出了几句极具预言性的判断——“如果德国在这场战争中遭受到失败,将是一场灾难;但要是希特勒取得最终胜利,必将是更大的灾难。因此,谍报局不要做任何会使战争延长一天的事情。”
这就是德国最高统帅部的情报司令长官在战争爆发的当天,说出的最令人吃惊的话。
事实上,卡纳里斯很早就成为了军人反对派中的一员,他们反对希特勒和他的第三帝国无止尽的野心。当希特勒加紧控制德国人民,并把他们引到新的世界大战的边缘时,这个半松散的集团开始积极策划针对元首和纳粹*党**的计划。
这个集团后来被称为“黑色乐队”,卡纳里斯就是主要的领导人之一。
这个深刻掌握了第三帝国的机密,并且指挥着间谍和反间谍活动的小个子男人,的确拥有着能够从根基上摧毁希特勒和他的帝国的实力。
那个迷雾中的人
1933年年底,卡纳里斯被任命为谍报局局长。他于1934年1月1*他日**的47岁生日的那天正式就职。
卡纳里斯身材矮小,做事谨慎认真。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说话时有点口齿不清。整天表情阴郁,走路时弯腰驼背,还喜欢背着手走路。
他是一名典型的老式海军军官,见多识广,能够流利的说多国语言——英、法、俄、意大利和西班牙语。
11年后,他赤身裸体地被绞死在绞刑架上,从此,再没有一个人能够清晰地描绘出关于他的真实世界;关于卡纳里斯的,流传在世界上的永远都是一些谣言、半真半假的事实,那些知道真相的人,要么不肯开口,要么已经不能开口了。
他的遗孀和女儿幸存了下来,她们被流放到了西班牙。西班牙的独裁者佛朗哥,为他的遗孀艾丽卡提供了一套公寓。
艾丽卡的余生是在对她的亡夫的无尽哀悼中度过的,她生活无忧,据说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艾伦·杜勒斯为她提供了养老金。
关于卡纳里斯的奇特和无从把握的复杂行为一直是一个历史谜团,各家众说纷纭,从倾向英国的同性恋到耶稣会的仇视分子,几乎涵盖了所有的猜测。

有意思的是,谍报局的死对头,*党**卫队保安处的高级指挥官们在法庭上几乎是众口一词:
“卡纳里斯是最大的叛国犯。。。。他自始至终,都在直接、故意地向英国出卖自己国家的军事机密,多年来一直为敌人服务。”
艾伦·杜勒斯却说:“他是现代历史上最勇敢的人,是个绅士、爱国者,幻想在欧洲建立一个以英,法,德为首的超级联盟国家。”
他的老对手——斯图登特·孟席斯将军——英国情报局局长,对于他的评价非常谨慎:“真是个勇敢的人,只是太不走运了。”
也许,德国的外交大臣,偶尔参与过他们的阴谋活动的恩斯特·冯·魏茨泽克男爵的评价最为接近真实:
“。。。一个无私的理想主义者和奸诈狡猾的混合体,毒蛇一样灵活,鸽子一般纯洁。。。无论如何,大家公认他是个狡猾的高手,连希特勒也承认这点,否则他不会让他负责所有的军事情报。。。但是没有人能够看透他的心里,哪怕是盖世太保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家世显赫的海军军官
卡纳里斯出生在德国昌盛时代的一个名门世家;在他的一生中,德国曾两次被迫用战争解决国际间的争端。
他于1887年的元旦出生在多特蒙德市郊,阿普莱贝克煤矿区的一座被高大围墙环绕的别墅里;他的父亲是个富翁,烟囱大王,在当地拥有煤矿和铸造厂。
他们家的祖籍是意大利人。16世纪移居到了德国,最早是葡萄园的工人。他的家庭成员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据说其中一位卡纳里斯是拿破仑的祖先。
19世纪初期,卡纳里斯家族信奉了新教。他们放弃了酿酒产业,向北方迁移。卡纳里斯的祖父成了黑斯大公国的皇家煤矿老板,随着煤炭工业的迅速发展,他们一家逐渐富裕,后来他们开始涉足工业。
到卡纳里斯出生的时候,他的父亲已经成为了一个家财万贯,颇有权势的资本家。
大学毕业后,年轻的卡纳里斯参加了海军,1905年4月1号,他进入了基尔海军学院。
他先是在地中海水域的一艘教练艇上当水手。训练结束后,他被分配到“德累斯顿号”轻型巡洋舰上。

“德累斯顿号”轻型巡洋舰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时,这艘现代化的巡洋舰正在丹麦的西印度群岛的圣托马斯港加煤。这艘军舰后来溜出了港口,开始了一段传奇般的巡航。
在214天的时间里,它在南大西洋的洋面上像头恶狼一样横行霸道。被它发现的商船,都被送入了海底,从南美到英国的航线上到处浓烟滚滚,一片狼藉。
1914年10月,德累斯顿号参加了科罗内尔角海战,在这次海战中,格雷夫·冯·施佩海军上将摧毁了由克里斯托弗·克雷道克勋爵海军少将率领的英国战舰中队。
这是100多年来,英国皇家海军遭到的第一次惨败。但是好景不长,英国人很快就在两个月后的福克兰群岛海战中扳回了一局——德累斯顿号是唯一幸存的德国军舰。
在随后的100天中,它在大洋中东躲*藏西**,最后被三艘英国巡洋舰围堵在了智利东海岸。当英国巡洋舰击伤了德累斯顿号后,卡纳里斯作为情报官,乘坐小艇来到英国的“格拉斯哥号”上——他对英国军舰开火提出抗议。用他的话来说,目前德累斯顿号巡洋舰是在中立海域,因此是非战斗舰支。
实际上,卡纳里斯是来拖延时间的,以配合舰长将船员撤出并炸沉军舰。随着一声巨响,德累斯顿号巡洋舰被炸出了一个大洞,开始快速下沉。见此情形,卡纳里斯向他的对手们敬了个礼,就离开了英国军舰,加入德国船员的行列。

这些船员们在岸上立正行礼,他们唱着德国*歌国**,注视着德勒斯顿号沉入海底。
德累斯顿号上的船员们被智利政府拘留在太平洋的一个小岛上,但是卡纳里斯很快就逃了出来,他收买了一名渔船的船长,把他带到了圣地亚哥的德国大使馆。
他先是弄到了一本*证假**件,证明他是名叫里德·罗萨斯的智利籍英国人;随后卡纳里斯通过了安第斯山脉,然后乘火车跑到了布宜诺斯艾利斯;在那里,有人安排他登上了一艘荷兰船只开往鹿特丹。
1915年9月17日,被折腾得不成人形的卡纳里斯来到了柏林的海军参谋部,因为个人的英雄事迹,他得到了德国皇帝威廉授予的铁十字勋章;当身体康复后,他被提升为上尉。
随后,他被派往西班牙,和德国的秘密军需情报站头目克罗恩上尉一起工作。
1916年,年轻的卡纳里斯来到了马德里,就此开启了他长期的特务生涯。
双雄对决
那个时代是典型的帝国时代,英德两个新老帝国都在秘密战争中投入了大量资源,相对于帝国的目标,生命是无足轻重的。
地中海和苏伊士运河、阿拉伯和波斯湾的大油田,这些都是两国争夺的目标。而大英帝国还要努力保持住苏伊士以东的帝国控制区。
以奥匈帝国的波拉港为基地的德国潜艇,频繁出动。击沉了许多协约国的舰只;许多战果要归功于卡纳里斯的间谍活动。

被激怒的英国人,在1916年的夏天,派出了英国情报局的孟席斯上尉——他奉命前往西班牙,去“*杀暗**或者俘虏”这名年轻的德国人。这成为了他们两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碰面。
就在这一年的夏天,卡纳里斯的身体又垮了,他的疟疾复发,长时间的辛劳和秘密工作让他身心疲惫;克罗恩上尉决定,让他这名得力的助手返回德国休息。
卡纳里斯就穿上了修道士的衣服,把自己打扮成一名朝圣者,穿过法国前往意大利;在他到达瑞士边境时,协约国的反间谍人员逮住了他。
被关在秘密牢房里面后,他被告知,将作为德国间谍受审。卡纳里斯咬破自己的舌头,让吐出的唾液中带有血丝,这样他就可以冒充患有肺病而延缓了审判。
很快,他被秘密逮捕的消息传开了,他结交的那些有权有势的西班牙朋友们帮了大忙——其中一位就是未来的西班牙独裁者,佛朗哥——当时他只是一名年轻的军官。
这些西班牙人向驻马德里的意大利使馆交涉,通过幕后交易,卡纳里斯逃过一劫并被释放。
1916年,当卡纳里斯返回马德里后,等候多时的孟席斯上尉立刻掌握了他的行踪。克罗恩通过无线电让海军参谋部派出一艘潜艇来接走他生病的助手。这封电报被英国人截获了。
英国海军部在西班牙海岸边布下了圈套,等待着潜艇和卡纳里斯上钩。

卡纳里斯一路躲躲闪闪地来到了一个码头,偷偷藏在一艘德国汽艇上;孟席斯和他的反间谍小队一直跟踪在后面,为了配合他们的行动,法国海军出动了两艘小型潜艇,时刻准备着攻击前来搭救卡纳里斯的U-35号德国潜艇;如果法国人的攻击失败,外海还有三艘英国军舰和一个中队的携带着鱼雷的水上飞机随时待命。
看起来卡纳里斯在劫难逃了,英国人没有想到的是,9月30日晚上,卡纳里斯和其他两名德国间谍偷偷登上了一艘小渔船,混在出海捕捞马鲛鱼的船队里面一起出海了;英法两国的军舰全都傻眼了,他们的眼前出现了数十艘渔船,目标可能出现在任何一条船上。
10月1日凌晨两点半,U-35号潜艇在王牌艇长德拉皮耶尔的指挥下偷偷溜进了海湾;当潜望镜升起后,艇长发现自己被密密麻麻的渔船包围了;在黑夜中,谁也无法发现到底是那艘船,一名艇员说看见一艘船用桅灯闪出了摩尔斯电码,可是每艘渔船的桅灯都在闪烁。
焦急的潜艇在水下待到了天亮,终于,潜艇发现一艘小渔船上飘动着一面红色旗帜,用旗语打出了接头暗号;潜艇悄悄靠近渔船,小心地露出海面,卡纳里斯和同伴敏捷地跳上潜艇,迅速地进入了舱口。
埋伏的法国潜艇白白等待了一晚,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在这场较量中,卡纳里斯赢得了胜利。
混乱年代
1917年,经过长时间的治疗后,终于康复了的卡纳里斯以上尉军衔加入了地中海的潜艇部队,他指挥的潜艇前前后后一共击沉了18艘舰只(还有的资料说仅仅击沉了三艘船。)。
在这个岗位上,战争突然结束了,当这名年轻的海军军官返回德国时,一切都变得陌生了——德国皇帝坐着火车逃往国外;巴伐利亚州的君主统治垮台了,旧的时代随之而去;*产党共**人已经占领了波茨坦的皇宫;内战的阴云在柏林上空飘荡。
战胜的协约国提出了极为严苛的条件;魏玛共和国建立了;兴登堡元帅成为了总统,与其说他是中流砥柱般的英雄,不如说这是尊旧时代的纪念石像。
经济崩溃,社会动荡,漫漫黑夜似乎遥遥无期。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德国政府被允许保留海军参谋部的一个下属部门——海运处;而这个部门秘密掩护着军需情报站(简称为“埃塔普”)的设立和运营,而卡纳里斯正是海运处里任职。
刚开始,卡纳里斯卷入了政治纷争,被指控胁从谋杀社会主义革命者卡尔·李卜克内西和罗莎·卢森堡,他还被指控阴谋反对魏玛共和国,图谋复辟。

罗莎·卢森堡和卡尔·李卜克内西
随着时间的推移,美国驻柏林的武官开始了针对他的调查,隐约发现了一件与卡纳里斯有关系的阴谋:
军需情报站的设立和运营都需要大量的金钱,但是协约国密切关注着德国政府的预算,却从来没有发现与之有关的经费支出,直到后来的“腓比士丑闻”才曝光了事情的真相。
卡纳里斯一直和海运处的其他军官一起,挪用了海军参谋部的一部分经费并将其投资在私人公司,为他们的情报活动提供掩护和经费;在他们投资的众多公司中,“腓比士”电影公司是其中之一。
“腓比士”电影公司后来破产了,损失惨重,金额高达2600万德国金马克,债权人将公司的负责人告上法庭,结果负责人却把责任推给了海运处。
卡纳里斯和一名同伴的大名登上了报纸头条,但是在法庭开庭前,他们被闪电般地调离海军参谋部并派往国外。
负责善后的部门被迫发表了一个声明,说德国政府无意中卷入了非法的进攻性情报活动。
到了二十年代的后期,政治风云变幻,对于德国威胁的重视让位于对于共产主义的仇视;卡纳里斯又开始重操旧业,他不但参与了建立中欧和巴尔干地区情报网的建立,据说还开始和英国情报机构合作,联手对付起进入西欧的*产党共**特工。

“柏林号”巡洋舰
诡异的是,这一时期,他的正式履历表却写着,他曾经担任“柏林号”巡洋舰的大副,“施列辛”号战舰的大副和北海基地的参谋长。总之,这段时期他的经历,人们可能永远都无法知道,到底哪些才是真实的。
迷雾重重
卡纳里斯既不属于海军司令雷德尔的核心团队,也不是纳粹*党**人,尽管在纳粹*党**争夺权力时他帮了不少忙,但是他一直游离在纳粹*党**的权力核心外围。
在1933年的时候,这位经历丰富的老兵被任命为波罗的海海军兵站的站长——这是个典型的*队军**养老岗位——我们不禁要感叹命运的离奇,如果没有希特勒的认可,他的事业就可以就此止步了。
恰好在这个时期,情报局长的职位空缺了,尽管并非雷德尔的嫡系,但是这个职位一直都是海军的自留地;于是,卡纳里斯被推荐给了希特勒。在元首的办公室里,希特勒希望他建立一个像英国情报局那样的高效的机构;很快,他被任命为谍报局长。

如此重要而敏感的职位会交给一名希特勒害怕和讨厌的贵族、财阀集团的代表,后来的许多学者表示无法理解;可能当时根基不稳的希特勒觉得一名传统的海军军官比德国总参谋部那些傲慢的普鲁士军人更容易控制吧。
从一开始,希特勒对待卡纳里斯就是一种仰视和奉承的态度,毕竟,无论从资历、经验、出身,这位海军上将似乎都代表着奥地利的落魄画家曾经渴求的东西。
表面上和希特勒关系亲密的卡纳里斯,永远也没有成为元首真正信任的纳粹核心高层;但是他却能够了解并掌握决定希特勒和第三帝国命运的核心机密;这也不难理解,为什么当后来的*党**卫队保安处逐步成长后,希特勒对于谍报局的看法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从卡纳里斯后面的一系列举动来看,人们同样很难理解为什么他要去接受这个职位:
有人认为,这满足了他的一部分野心;还有人认为,卡纳里斯觉得自己可以约束住希特勒的野心,影响他按照德国保守的*动反**势力的想法行事。
但是更有可能的是,卡纳里斯从最初就是为了从内部*翻推**纳粹政权。
这种观点,战后卡纳里斯的一名心腹提供了支持的证词——列迪希上尉,谍报局海军谍报部门的一名官员——对美军的情报审讯官供认:
“卡纳里斯集团”是谍报局内部的一个小圈子,应该是具有自己的计划方案,而又统一合作的第一个反对希特勒的军人集团。。。。在战前,这种反叛的思想早已出现,实际上就是从1934年,他就任谍报局长开始的。。。

而德国在二战期间的反希特勒的行动,一直晦涩而混乱,大多数参与者都表现出明显的分裂状态——他们反感那个“波西米亚下士”,但是只要他能够继续给帝国带来稳定的秩序(哪怕是通过肮脏手段)和实现德国的扩张目的,这些人又准备继续容忍。
作为德国谍报局的直接对手,英国情报局也是在战争进入到中后期,才逐渐连蒙带猜地弄明白了卡纳里斯的真实意图,但是那时已经为时过晚。
纳粹德国是整个世界的敌人,这是大家的公认;但是这些坏人是什么时候开始互相欺骗的呢?
谁也不知道答案。
注:莱因哈德·盖伦(Reinhard Gehlen),西德首任情报局长,谍报专家。二战期间的德国国防军军官,最高军衔为少将;由于提供了悲观主义的准确情报,被希特勒解职。1942年开始负责德军东线的军事情报机构;战后成为西德情报机构的头号人物。
感谢各位阅读,喜欢这个故事的话,麻烦点个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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